五十四章凭栏一吐不觉箜篌(下)
大宋时代周刊第四集出使上京城五十四章凭栏一吐不觉箜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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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贞糊里糊涂鼻腔儿出声答应,却也不知道搂着自己的这位情哥哥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晓得心慌意乱浑身燥热,而保罗这坏胚子听了大辽国第一美人答应跟自己私奔,顿时颓唐的情绪一扫而空,便如吃了大力丸一般生猛起来,一跳而起震翅猎猎飞起,“大辽国又怎得?爷便拐了你们大辽第一美人去,哈哈哈…”
他疯疯癫癫在半空飞舞盘旋,纯就是一种发泄的态度,云贞这时候慢慢冷静了心思,看着他双翅猎猎而动,月色下当真便如神仙中人,眼神便又迷离起来,若能天天这般,死也心甘了,什么郡主娘娘大辽第一美人这些虚名,跟方才那番情动一比,当真是土鸡瓦狗,一时间,既羞且喜,不觉痴了,连收拾衣裳便也忘了。
在空中飞舞了好些时候,他这才尽兴,转身滑翔,身子擦着地面而过,掠过湖边的时候顺手摘了一朵紫色木槿,这才折返回去,震翅烈烈,轻轻落在云贞身边,弯腰把花在云贞鬓边插了,接着挑指把一缕秀发拢去她耳后,看着佳人红晕双颊,人比花娇,顿时挑眉轻笑,“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么?”
云贞缓缓点头,心里面甜丝丝的,人世间的事情实在不可预料,谁知道那天在府上碰到的大胆登徒子此刻居然便跟自己把手协欢。
她正在咀嚼其中磁味,保罗却又一笑,“那时候云妹妹怕是想不到,哥哥这般无赖敢解你肚兜罢。”
啊了一声,云贞这才想起自己罗衫半解,当下大羞起来。反手伸去自己背后待要系上,却不防保罗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接着半侧了身子把头枕在她粉腿上,一抬眼将将便能瞧见里衣里面光景,“怪不得书上形容女子美好酥胸都是宛如新剥鸡头肉,如此一看,可不正是…”疯言疯语调笑便让云贞脸颊更加红晕,心里面一动。鬼使神差一般,居然不去系了,心里面羞人答答便想,以后便是大哥的人了,他喜欢看,便…便让他看罢。
缓缓伸了玉手。她轻轻拢了保罗长发,用手指儿一丝丝梳动,任凭情哥哥脑袋靠在自己大腿上大饱眼福,心里面却无比满足,只觉得这月色如斯。星光灿烂,当真处处无一不好,连那平日瞧了害怕的蝙蝠四处飞舞便也觉得顺眼,好不享受当前这难得一份清幽雅致。
“大哥…”她伸手在保罗脸颊上微一抚动,缩了缩手,缓缓放在了上面,手指儿轻轻抚摸情哥哥肌肤,脸上似羞还喜。低声说:“如此月色,能做一首诗词送给云贞么?”
保罗爷此刻脑袋醺醺然,鼻腔里闻着云贞身上处子幽香,当真艳福,这时候听她突然说要做诗。顿时一笑,“你这不是为难我去?诗我倒会,可就会一首,窗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我与云妹妹,携手入洞房…”
这是什么下作的淫诗?云贞顿时玉腮酡红,不依不饶起来,果然是有了情郎都要转性子的,“大哥又来调戏,我可不依,不行,一定要作一首来。”在她想来,连喝酒呕吐也要弄一句凭拦一吐不觉箜篌(箜篌,一种乐器,通假空喉,乃是一种雅致说法,出自唐人行酒令)如何作不得诗词?定然是拿跷。
保罗苦笑,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自己哪儿会作诗啊,便求饶说哥哥真不会,云贞柳眉微微一蹙,便才些哀怨,“就知道大哥不肯…”
她一皱眉,顿时无限光景,原本就是一位气质型大美人,此刻蹙眉,真真惹人怜爱,当真是咋人拿一座城池来换也肯的,果然杀伤力巨大,保罗赶紧便一起身陪笑,“好好,你容我想想。”
真真要了我保罗爷老命啊,这诗词,诗词,他挠头,嘴巴里面还念叨,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云贞看他抓耳挠腮模样,噗哧一声掩嘴轻笑,鬓边花轻颤,当真是人比花娇,他一看,顿时一拍大腿,“有了。”便轻轻念了出来:
娥眉红妆淡淡扫,杏子薄纱小蛮腰。脚轻轻,金步摇,左鱼落泥星光好,佳人儿沐浴月色巧。人静静,玉靥娇,倚梦曲桥水缭绕。独恨花来早,人比花俏颜色消。
他念完后倒是满头大汗,还好还好,小时候也看过几本明清话本小说,居然能作这歪词,还蛮通顺,顿时又有些得意,感情我保罗爷真是文曲星下凡哩。
黄琼郡主微一皱眉,“这是双调子水晶帘还是千秋岁?”
填词可不是胡乱作地,讲究平韵、仄韵、押韵,单调,双调,三叠,四叠,上下句,何处该当押韵,什么词牌名,一首词该当多少字,句子长短多少,该当几句,五十八个字以内的叫做小令,五十九到九十字地叫中调,九十字以上听长调,讲究多了去了。
比如说,你要填一首词《渔家傲》那么便要双调,十句,六十二字,句句用韵,而且仄韵到底,况且渔家傲声调凄清,基本只适用于表达悲凉情感,若是来个香艳句,免不得便下乘了。
保罗哪儿懂这个,纯粹就是胡乱编的,听云贞这去一说,顿时愣了,什么水晶帘、千秋岁?
看他这副表情,云贞浅笑,“大哥急才,又恰恰切合眼前景致,曹子建七步成诗,大哥不过眼睛转了转,云贞不知道多喜欢呢。”说着揽了他枕在自己腿上,便轻哼着水晶帘的调子把这词唱来,一时间嗓音曼妙,轻轻回荡,只是词调免不得有些不大妥帖,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哪儿还管什么合适不合适,瞧对了眼,土鸡瓦狗也是好的,瞧不对眼,金镶玉也只是土鸡瓦狗。
保罗汗颜。小小丢脸了一把,感情原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不过既然情妹妹不计较。他也懒得去管了,听着云贞低吟浅唱,闻着那幽淡女儿香,一时间便有了睡意,便这么舒适地侧趴在佳人怀中,金翅一展轻轻裹了两人。云贞低头瞧着他。但觉心满意足,心中说不出宁静祥和,素手轻轻拂着他头发,便这么静静瞧着他,直到眼睛儿发涩,玉腿发麻。却不肯动弹,怕惊醒情哥哥,四下静悄悄的,小星星在天上抛媚眼儿,瞧着这一对璧人。
这两人居然便这么在楼顶睡去。浑然不知几个时辰后便有人要来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