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和国,也是拒绝了太虚幻境的铺设。而在云国,包括云城在内的几大核心城市,也是不允许太虚幻境覆盖的。
这也没有对错之说虽然太虚派如虚泽明等不断宣扬这是人族大势、人道洪流,理当被所有人支持,但每个人的想法和选择都不同。
就连姜望自己也在太虚幻境里有所保留。更何况赵汝成自小颠沛流离,满天下逃窜,朝不保夕,本就会天然地怀疑一切。
姜望温声道:“既然来了,就好好待几天。我带你逛逛星月原,这里确实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
赵汝成看着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姜望知道避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太聪明,也太了解自己,只好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汝成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大的仇我也有份,枫林城里也有我的家。三哥,如果你杀庄高羡的时候不叫上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姜望完全能够感受到他的认真,沉默半晌,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让你恨我的。”
赵汝成把手里的酒壶又递还给姜望。
然后起身,一边用布巾缠脸一边往外走。“草原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三哥,我等你的信。”
就这样说着,下楼而去。
一路心急如焚,一路仆仆风尘,见面不过两三言。
姜望独坐屋内,举起酒壶,也灌了一大口。
酒虽然掺了水,但烈意依然很重。
或许白玉瑕没有说错,这水掺得并不多!
断魂峡的风从来不曾温柔。
这里有林羡千万次练刀的痕迹,有姜望斗人魔、余北斗镇血魔。还有更不为人知的——它是杀手组织地狱无门的草创之所。
虽然当时同尹观一起创立组织的阎罗,已经所剩无几。
今日的阎罗聚首,人来得格外齐整。
楚江王和仵官王向来王不见王,这次竟也同时出现了。
他们是除秦广王外,唯二两个从组织建立之初一直活到现在的阎罗,可算得上是元老中的元老。
但不知是不是私底下有什么矛盾,几乎从不一起出任务。
至少在平等王的记忆里,让这两个家伙站在一起的任务,只有围猎佑国那一次。
他戴上平等王的面具加入地狱无门,执行大小任务无数。饱经生死历练后,在佑国杀帝屠龙,掠夺佑国之国势为己用,而终于一举成就神临,达到了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境界。
但仍然觉得,组织里的水,非常深。
以地狱无门今时今日的实力,很多任务外围的判官鬼卒就能处理。麻烦点的任务,一两个阎罗出手也就轻松解决。
今天能够看到楚江王和仵官王站到一起,足够说明这次任务的重要程度。
但这还并不是最让平等王意外的。
当九位阎罗聚首,将面具挂在腰间的秦广王却迟迟不开口,他就明白,那位最神秘、最少出场的卞城王,也将参与到这次的任务中。
所有阎罗都沉默。其他人心里怎么想的,平等王不得而知,但他早已经习惯了沉默,几乎忘记自己曾是个飞扬跳脱的人。
直到某一个时刻,极轻的靴子踩过砾石的声音,极清晰地响在耳边,狂风之中走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身上穿着普通的黑色武服,脸上戴着与在场阎罗同一制式的卞城面具。
其人站在长长的峡道底部,仰望站在峭壁不同位置的诸位阎罗。但那眼神竟是如此的平静,至少平等王会觉得,自己其实是被俯视的那一个。
卞城王的声音也是毫无波澜的,听不出半点情绪,也听不出半点本来的音色——“抱歉,我好像来迟了。”
平等王猜想,卞城王现实里的身份一定相当显赫,至少也是在某一域人尽皆知的角色。
十殿阎罗里唯一一个把面具挂在腰间的男子,独自站在断魂峡的悬崖顶端,闻声只是道:“没有关系,本来就只说了今天,没有确定到哪一个时辰,就是怕有的阎罗太远,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卞城王独自站在峡谷底部,并没有向任何一位阎罗靠近的意思,淡淡地说道:“先说说这次任务的具体情况吧,我再看看能不能接。”
他的声音是如此冷淡,好像之前的那句抱歉,本来就不存在任何歉意。
“怎么就你这么麻烦?”背负一柄重剑的宋帝王突然开口,声音也像他魁梧的身形一样极富勇力:“平时出任务不见你,一有大活才跑出来,还挑三拣四一堆事!十殿阎罗你排第几?”
这位在十殿阎罗里排行第三的存在,越说怒意越压不住:“所有阎罗都提前一个月就被告知了这次行动。你就算是在雪国,也都能早跑到了。你如此拖拖拉拉,最晚一个过来,有没有把秦广王放在眼里?”
“欸欸。”站在峭壁之巅的秦广王举了一下手:“你发你自己的脾气就行,我这个人很平和,可没有什么意见,别把我带进来。”
卞城王并不去解释自己真的是三天前才收到的消息,只是淡淡地看向这位宋帝王:“你有意见?”
宋帝王前移半步,脚下的石台顿时龟裂,裂隙更如蛛网般,在险恶的峭壁上蔓延!
那柄重剑之上,已有杀意在咆哮。而宋帝王冰冷地看向谷底:“想清楚了再回答我。阎罗聚首是组织一等大事,你如此慢待,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其他阎罗放在眼里!?”
卞城王歪了歪头,好像在认真理解他这个问题,并且认真地想了。
然后说道:“哦,那我再问一遍吧。”
面具之下他的眼神如此冷漠,在现场除秦广王外的所有阎罗身上掠过:“你们,有什么意见?”
感谢书友“峰哥本人”成为本书盟主,是为赤心巡天第458盟!
(本章完)
姜望只道:“你知道我的规矩。”
尹观起身准备走,走之前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这壶酒姜老板请了吧?”
姜望摊开双手以示清白:“我可一口都没喝。”
尹观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又问道:“我看你这里兵强马壮,是打算在这地方常驻了?”
姜望声音平缓:“时间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静心修行。”
“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没关系,我会把根扎得更深一点。”
“根深才能叶茂,诚哉是言!但你要多吃一点资源才行。”尹观意味深长地道:“酒楼生意虽然不错,副业也别忘了努力。”
“你也信命吗?”姜望问。
尹观悠悠道:“抵个白玉瑕还差不多。”
尹观给了他一个‘算你厉害’的表情:“从债务里扣。”
姜望笑道:“承惠两块万元石。”
“哦。”姜望淡淡地道:“我是白身离齐。”
尹观啧了一声:“这种事情听起来很离谱,但放到你身上,又莫名其妙的说得过去。”
“何喜之有?”姜望挑眉。
“我为伱感到开心啊!”尹观疯狂暗示:“你这一离开齐国,卷走不知多少身家,什么债也能还得上了。以后无债一身轻,真是世间自由人!”
“你们的出场费实在是太贵了!”姜望抱怨着,丢一个布袋在尹观面前:“先还一点点。”
“也有便宜的,那能帮得了你吗?我们做的是口碑,都是一分钱一分货!”尹观抓过布袋略掂了掂,瞥着他道:“你还是这么诚实,说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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