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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玉米地第6部分阅读(1 / 2)

她把奶头塞进女儿嘴里,又拿出带来的一个小包袱,抽出条小毯子将女儿裹住。

就这样一直坐到半夜,其间到病房看过两次,喜庆还是静静地躺在那儿。走廊里不断有人经过,谁也没有注意这个坐在角落里的青年女子。生活对于她,实在开了个大大的玩笑。雪上加霜也好,祸不单行也罢,就象一辆载重的老车,身上的负重已超出了最大范围,却还有人不停的往上加东西,这辆车到底还能走多远?

一双脚走到她面前停下,顺脚往上看,是那熟悉的笔直的腿,挺拔的腰身,英俊刚毅的脸,似笑非笑的嘴,其正!其正不说话,看看怀中的孩子,拍拍她的肩膀,挨着她坐下来。

真想靠着这个男人大哭一场。

其正仿佛懂得她的心思,揽过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正是半夜,人很少,他们静静的呆着,象是两尊塑像。

天要亮了,其正推推她,说:“一会儿可能他父母要来,你别多说话。自己也要当心身体。我先走,晚上再来。别怕,有我。”说着还把一沓人民币装进她的口袋里。春杏流着泪,不说话。

第四十九章

初秋的凌晨微冷,春桃用自己赚来的钱买了一辆旧自行车,每天骑着它去批发报纸,再带着到那个公交站牌旁,用一根绳子一端系在电线杆上,一端系在站牌杆上,上面用夹子夹几张报纸,自行车篓里再放些,后架上也搭上一沓,地上再摆些,弄得满象回事,一切停当,自己就坐在旁边看报。八点过后,高峰期过去,才开始买早点吃,今天照常买了自己爱吃的小笼包,没想到刚吃一个,就干呕起来,想是早晨受了凉,再也吃不下去,只好放下,喝一杯豆浆。

今天生意还不错,剩下的前天的一份报纸竟然也给卖了出去,而且是这个生意不象早点那样,不用吆喝,不用来回奔跑,只坐等生意上门就可,还能看文章,春桃很满意。

正坐间,突然人群大哗,路边的小贩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也有在奔跑之中遗落在地上不顾得捡,春桃一惊,意识到传说中的城管来检查了,她也赶忙收拾报纸,可还是晚了一步,城管的车已停在跟前,下来几个人把报纸没收,连车后架上的也都拿去,春桃紧跑慢跑,只保住车篓里的几张,她惊魂未定,转了个弯停下看着那边的慌乱。城管车见什么收什么,车后面甚至还有三轮车、秤等物品。今天的报纸是卖不成了,春桃回了家。

休息一天,晚上,春桃登上楼顶,边啃着烧饼边看着万家灯火。远处的大厦灯火辉煌,近处的马路车流如潮。人,在这熙熙攘攘的大千世界中,显得多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楼下的家庭妇女正在吵着孩子,偶尔有孩子的啼哭,还有男人的埋怨声,还有户人家正在看着电视,声音开的很大,一会儿是电视剧,一会儿是歌曲,一会儿是动画片。

微微有些凉意,春桃下来,回到房间。来了一个多月了,其中的遭遇是这近二十年来所没有过的。躺在床上细想想,虽是不容易,人总得有所追求,不能象父辈那样一生就生活在陈寨村,面朝黄土背朝天。可是追求的过程象那山路十八弯,曲折而漫长。也许这就是人生吧,匆匆而过的时候谁也不曾记得路边的风景,老了回忆起来处处有韵味。

喝些凉水,肚子有些不舒服,起来上厕所,见到里面纸篓里别人扔下的卫生巾,突然想起自己怎么这个月没来?!精神紧张?受过中等教育的她联想到自己早上的呕吐情况,感觉大事不妙!等不及明天,她赶忙下楼,来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小诊所,想进去问问,可是在脚将要进去时却又不敢,退了回来,站在外面。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好去问这种事?如果说是肚子疼医生拿了止疼的药怎么办?总得先弄清楚情况。“……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记着你的情,记着你的爱,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旁边的一家音像店正在放着邓丽君的歌曲,那略带沙哑却又甜美的歌声透着一种凄楚,一种悲凉。

诊所里的女医生坐在桌边看电视,春桃站在外面看那女医生。路边不少青年男女经过,亲昵的互相搂抱着,不时的还有女人的撒娇声。春桃一狠心,推门进去。

说了情况,医生并没有大惊小怪,只问了最后一次来月经的时间,就在柜台里拿出一小张试纸,又递给她一个小盆(并不是一次性的),朝她呶嘴,“后面厕所排尿,然后端过来一点。”春桃按要求去做。女医生拿试纸在盆里沾上一会儿,就让春桃端走,自己又坐回椅子。

电视里演的是电视剧《来来往往》,或许是濮存晰那年轻而帅气的外表吸引了女医生,或许是里面的剧情让她着迷,在春桃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时,女医生终于拿起试纸,对着灯光仔细看。“嗯,是早孕。”她只简单的说了几个字就又回到电视上去。春桃扔下钱逃了。

怒从心头起。火冒三丈。屈辱。羞愧。悔恨。想一死了之。想对着天空喊,对着大海喊,对着这世界喊。想从楼下跳下去,得以解脱。春桃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走着,分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人们在忙着自己的事,谁也不知道一个异乡的姑娘遭受到了巨大的耻辱和打击。这将给她的生活带来多么大的影响!就是那该千刀万剐的张老板,我一定要杀了他!想到此,她回到家,找出张老板的名片(幸亏没有扔掉),下楼给他打电话。

接的人正好是他,他那貌似爽朗的笑声从细细的电话线传过来,春桃一阵恶心。但还是强压住怒火,叫声张老板。他笑哈哈地说:“我知道你会找我的,怎么样,过的好吗?”春桃不语,他又说:“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想了想,春桃答应,说了地址,对方说你稍等,不要走开,我马上就到。

果然,几分钟后,那辆黑色的春桃曾经坐过而且很感自豪的车无声的开过来,停在春桃身边。春桃摸摸刚在小店买的水果刀,上了车。

车内如昨温馨舒适,她一下子没了勇气。

第五十章

喜庆被转回家来了。侥幸的他没有象医生说的那样成为植物人,但是两腿却残废了,暂时回家休养。春杏除了照顾女儿,又多了一项任务,整天忙得她团团转。眼看就要收秋了,她更是心急如焚。

喜庆躺在床上,看着里里外外忙活的春杏,眼中不是心疼与怜惜,而是鄙夷与厌烦。他的眼睛跟着春杏,她到外面,他的目光跟到外面,她到屋里,他的目光跟到屋里,孩子哭了,春杏跑过来抱起,掀起衣襟喂奶,喜庆就看着她喂。孩子吃着,屋里顿时安静,几只鸡趁机游走进来,迂回着想叨食床边地上撒的饭粒,春杏只顾为女儿查看指甲,一时没注意那些鸡。喜庆大吼:“滚!”春杏一哆嗦,抬头看见了,把鸡赶出去,把女儿放下,就来扶怒气冲冲的喜庆,他却一把推开她,险些把她推倒在地,自顾抚摸着胸口,气得直喘气。春杏过来帮他揉着,他也不理,躺下了。“喝水吗?”她问。“滚!我不用你管!”他又扭过头吼。春杏为他倒下一杯水,正欲抱女儿到外面,他却一把端起杯子掷到地上,杯碎水撒。春杏又放下女儿,打扫干净这些,抱起孩子出门。

来到玉米地,看着白白的将要收获的庄稼,她心中不是滋味。来到田埂上,看看西边其正的田地,也象一个个兵马俑似的整齐的站在那儿,等待秋收的到来。地的中间,是他们待过的地方,是他们爱的港湾。那里记录着她的幸福,是她生活中另一种气息。一阵风吹过,干了的玉米叶子沙沙作响,收获在即,没有人来地里,都在家准备秋收,有的整理场院,有的购买工具,地里倒是安静。

站一站,默默的把心中的思想向这深深玉米地倾诉,还得回到那个家。

喜庆照旧躺着,春杏问“解手不?”他也不理。看看天已中午,她放下女儿,去做饭。千篇一律的玉米糊糊,做菜时,一倒瓶里没了油,只好把腌的黄瓜拿出来凑和。又从鸡窝里拿出两个鸡蛋,用水炖了,加点盐和香油,放在喜庆身旁的床头柜上,把饭给他摆好,才说:“喜庆,吃饭吧!”他扭过身,春杏把他扶起来,坐好,又在身后塞个枕头,以便让他舒服些,把碗递到他手上,才去抱女儿,自己坐到外面吃咸黄瓜。

繁忙而持久的秋收到来了。春杏带着女儿上地去,半晌还得回来照顾喜庆,多亏老满仓和莲婶帮忙,才将就着把玉米收到家里。看着堆积如山的玉米,看着躺在床上等着照顾的丈夫,看着嗷嗷待哺的女儿,春杏心中象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

夜晚,把丈夫和孩子安置睡下,春杏搬张小凳子坐下,开始剥玉米。天空一弯上弦月孤零零的挂着,那么的虚无缥缈,那么的凄冷,可是,春杏却想要依靠这月亮,尽管它是那么的遥远和空灵。

小院门“吱吜”开了,四嫂笑吟吟的走进来,还拉着一辆架子车。春杏站起,迎上去。“我家的玉米少,人多,你的我来帮你剥。”春杏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好。“喜庆睡了?”四嫂小声问。春杏点点头。“来,你帮我装!”四嫂说。“这,这怎么好意思!”四嫂向她挤挤眼,“装吧,别费话了!”春杏脸红了。

妯娌俩装着,都不说话,心里却都明镜一般。春杏心里象有一股股热流,生活的艰难可以让她流泪,但绝不能绝望。

屋门“哐”的开了,喜庆倒地,春杏忙去搀扶。喜庆指着四嫂道:“你走!我家的事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剥!”他推开春杏,自己想扶着门站起来,可是怎么努力都不行,四嫂看到这情形,也不好再装,只说:“喜庆,我只是看着春杏忙里忙外不忍心,想帮帮她,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

喜庆脸憋的通红,大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清楚着呢!你滚!”

四嫂望望春杏,摇摇头,走了。喜庆怒气冲冲的爬着回到床上。只留下春杏呆呆的站在原地。

第五十一章

这是一个小区内一套普通的房子,位置不错,很安静,房子在三楼,不高不低。两室两厅的布局,一些简单但还实用的家具。虽谈不上豪华,但对春桃来说,已经满足了她对城市所有的幻想。现在,她是这房子的女主人。

已经上午九点多了,春桃还赖在床上。不是没醒,是不想起。拿着遥控对着电视乱找一通,不是早新闻就是股票,要不就是冗长的电视剧。没找到自己喜欢看的,又关掉,望着天花板发呆一会儿,就懒洋洋的起了床。把窗帘拉开,阳光一下涌进来,刺的她睁不开眼睛。趿拉着拖鞋来到卫生间,开始洗漱。这时有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接着门开了。“宝贝、宝贝”的叫声传过来。看看卧室不在,又找到卫生间,不顾春桃满脸的泡沫,在粉腮上啄了一口,又哈哈笑着踱到客厅。

春桃从卫生间出来,边抹手边对着张老板(张信之)说:“怎么这么高兴?”“今天生意又赚了一笔钱。宝贝,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换个大房子。”春桃扭过脸,鄙夷地撇撇嘴。张一把揽过她的腰,一手轻掐着她的脸,说:“没有我,你能活的这么潇洒,嗯?”又摸摸她的肚子,“我儿子今天怎么样了,乖不乖呀?”春桃打开他的手,“这样没名没份的,算什么!还儿子儿子,我明天就去打掉他!”“别,宝贝!千万别!这是咱们爱的结晶嘛!我要多多挣钱给我的儿子。你别心急。”春桃甩开他,起来到厨房找东西吃。张信之从背后撵过来,递给她一个塑料袋子,“这些是你爱吃的东西,有面包火腿,还有水果。快给我儿子补充营养。”春桃接过,大吃起来。

张信之又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叠钱,扔到春桃身边,“这是这个月的零花钱,别委屈了自己。”春桃漫不经心的拿过,在手里翻了翻,呼啦呼啦的,嘴里一边咀嚼着说:“这也太少了吧!”“你先花着,完了我再给。”春桃又逼问:“那咱俩的事咋说!你打算怎么办?”“别急老婆,等有了大房子,咱们就结婚。你看我也没有亏待你不是?房子虽小,但还干净,总比你那单间强!”“再好也是租的啊,我想要自己的!”

“宝贝,快了,我们很快就有了!”张信之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到时候,我让你有车有房,还给你转户口,让你成为真正的城里人。”

春桃打开衣柜,找衣服。扒拉着一排排的衣服,又一件件的拿到身上比试。终于挑中一款淡紫色的薄毛衣,下配黑短裙,一双羊皮短靴,穿戴打扮停当,照照镜中的自己,左看右看。这些东西,可是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张信之望着她,色迷迷的眼神象是生出了无数的钩子,要把人钩跑似的,他用眼神强jian了她。

帮春桃拿小坤包,讨好的说:“要出去转转?”“我到商场看一下,那天看中一件风衣,马上就穿得着了。”

“可别累着了宝贝,我用车送你。”

她心安理得的坐在车内,车在小区拐了个弯,疾速驶出大门。

春桃微向后靠,看着窗外急匆匆行走的人们,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也是为生活而奔波劳碌。现在,坐在车内,再回头看看,觉得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第五十二章

已是深秋。

夜晚有些寒冷,春杏把女儿放在身边,让她坐在一个蒲团上玩,自己在一旁剥玉米。嘴里一边哄着女儿,一边不时的到屋里看喜庆。月色如水,更添无尽凄凉与无助,院里那棵槐树,在微风的轻拂下,伸展它的大手,抚摸着无穷的夜空。月光从树的缝隙中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6离的光影,象舞台上飞转的霓虹灯。女儿玩累了,吃着奶睡着,春杏把女儿放到屋里,继续自己的工作。

院门吱吜开了,春杏抬头,愣住。

是裴云。

裴云嘴角动了动,象是说话,又象是微笑。不等春杏让,自己在玉米堆旁边坐下,拿起玉米就剥起来。春杏不知说什么好,赶忙到屋里倒水出来,递给她。自己在一旁坐下,也机械地剥着。

两个同样柔弱的女人,两个同样善良的女人,在深秋的夜晚,在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春杏是主人,年龄又较大,就先开了口:“你家的剥完了?”

“你很不容易。”裴云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容易。”

春杏无语。

“喜庆的伤怎样了?”裴云又问。

“就那样,不过不能走路,医生说这辈子离不开拐杖了。”

“还用药吗?”

“嗯。用中药洗,还有吃的。”

“唉,你带着孩子,哪来钱买药啊!”

“现在用的是四嫂借的。这不赶紧剥玉米吗,晒干了好卖。”

“那也得一个月以后了。这样,我这里有几百块,你先用,不够再说。”裴云从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一层层的打开,拿出一卷皱了的钞票。

春杏推辞,裴云硬塞到她衣襟底下。

泪,在眼眶里打转。春杏强忍住不让它流下来,在这个同样善良的女人面前,在这个本是情敌的女人面前,不能流泪。这钱,不仅仅是帮忙,还是一种逼迫,一种进攻。再柔弱的女人,也会保护自己的家庭,这是本能。女人捍卫自己家庭的完整,这是天经地义的。

“以后有什么困难找我。”裴云道,“我尽量帮你,咱别让人说闲话。唾沫也能淹死人的。”

羞愧,一下涌进春杏心头,象有千军万马在践踏她的心。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呀,悔,悔,悔!眼前这个软弱的女人,自己是多么深的在伤害她!月亮钻进云层不见,象是也不好意思见到春杏那红而热的脸颊。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来帮你剥。好不?”

“妹妹……”春杏喃喃道。

天下还有这样一种聪明的女人,以一种独特的绝妙的方式来见自己的情敌,为自己的情敌排忧解难,让她心甘情愿的退出,让她不好再去破坏自己的家庭。在这一刻,春杏也下定决心,与其正一刀两断,结束这段美丽而不见天日的恋情,让自己的心重见阳光。面对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再坚硬的心肠也会软下来,为她的美(外表美,心灵更美)而颤抖。

第五十三章

梦中的城市生活倏地来到眼前,春桃新奇兴奋之余,还有骄傲和满足,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穿梭于各大商场之间,和张信之一起外出,去那些高档场所,生活似乎平淡无奇,甜蜜幸福在向她招手。可是,张信之对她提出的结婚要求却是一拖再拖。这令她好不闹心。

这天,两人在一家饭馆用餐,张信之腰间的电话响起来,他拿出一看,神色紧张,对春桃说声“我去厕所。”就起身进了卫生间。平是这种情况不少,不过都是当着春桃的面接电话,这次是怎么了?

春桃心中不悦,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摆弄起自己的指甲。这时张信之出来了,重又坐下,问春桃:“吃饱了吗?”春桃问:“谁的电话?”他说:“老家的。”“你不是没成家吗?”春桃声音不由得提高八度。

“我父母的。没成家我总有父母吧。”张信之不吃她的这套,也大声说。

“干嘛?打电话有事啊?”

“今天就到了海州。让我去接。”

“那你想把他们接到哪里?”

张信之不答,只是收拾桌子上的包和钥匙,说:“走,上车。”

汽车驶到一家酒店前,张信之说:“我还没有对父母说咱们的事,你先到这里住一晚,我把他们打发走了再来接你。”

“为什么??”

“宝贝,听话。把他们安置好了,我来接你回家。”

“我应该见见他们的啊。你什么意思!”

“见是一定要见的,不过不是现在。乖,不光是父母的事,还有生意上的,听话,好好待着,等我!”

春桃噘嘴,只好跟着他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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