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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们在一起第5部分阅读(1 / 2)

迭整齐的毯子、几个软垫,矮桌上放着一盆水,和一只竹匣。此外什么家具都没有,堪称家徒四壁,甚至不像个住家。

有个漂亮的长发小女孩坐在竹席上,见向煌渐带着三人进来,嘟起小嘴,“你要开始工作了啊?”

“抱歉,四之森小姐,下回再请你来玩吧。”向煌渐走到席子旁,弯身曲臂,让小女孩搭着自己手臂站起。

“要记得,你要什么,直接叫我送来,不可以找其他的店哦!”四之森千奈殷殷叮嘱,不舍地随他走到门边。

他笑着允诺,像个好脾气的大哥哥,“好,我一定向你订货,也会尽量介绍客人到你那里。”

“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四之森千奈亲热地攀着他的手臂,以最纯真的眼神仰望着他,轻吐出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话语:“别忘了,我的命是你的哦!”

他眼底掠过一抹异色,笑容不变,“好,我记住了。”

这两人……关系似乎不寻常?梁意画讶异地看着小女生热情地在向煌渐颊上印下一吻,成熟的神态一点也不像个孩子,毫不隐藏对对方的好感,伹向煌渐态度却含蓄得多,显然只将她当成朋友看待。

送走小女孩,向煌渐示意三人在竹席上坐下,见梁意画神色困惑,主动解释道:“她是附近密对店的店长,四之森千奈,秀和也认识的。所谓密对店,是我们这些术师取得施法道具的地方,偶尔也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机会你倒是可以去看看——”

“直接说重点吧。”傅珑树淡淡地打断他,“我最多只能待两个小时。”

图书馆展览出事、他受了伤,父母已经紧急取消考古行程,今晚就会飞回来,他不想让他们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打算尽快结东此事。

“好,我尽量不耽误你的时间。”向煌渐笑得爽朗,并不介意他的直言。“我已经听秀和说过你的情况,之前有发生过不寻常的事吗?”

傅珑树将打开石盒的事大致提了一遍,正好姬秀和带着石盒图样的资料,便也说了自己和表姐的讨论结果。

但这部分的事梁意画并不知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向煌渐听完,沉吟片刻,“我看过这次的西纥文物展,也听说过这个古国会将犯了重罪的人处死,将其灵魂禁锢。依我猜想,石盒当初确实是用来封印某人的灵魂,但因为某些原因,法术并没有完全成功,灵魂带着『核』的一半逃脱了,另一半留在石盒里,也就造成目前这个死魂没有『核』,必须依附在人身上的情况。”

他看着傅珑树,“可能性有两个,比较简单的推论是,你和这个古老的半个灵魂纯粹是彼此契合,这种情况虽然机率非常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也就是我被鬼附身,只能自认倒霉?”傅珑树神色阴沉。

“别急,先听我说完。一般而言,生物死后,魂魄会分解、回到大地,组成新的魂魄,再进入轮回,但若生前有强烈的执念,灵魂将不会分解,而以原貌转世。我的第二个推论是,逃脱的灵魂因为有所执着,既不分解,也不与其他灵魂融合,直接转生成你,所以石盒里的半个魂魄才会与你如此契合,因为它就是你。”

粱意画提出疑问,“这个石盒是从皇室宗庙里挖出来的,据说曾有位皇子被斩首,灵魂被禁锢,这里面可能是他吗?”

向煌渐点点头,“我也听说过这件事。关于他被杀的原因,有一说是政治斗争,以及他害死该国圣女,当政者于是将他处死,以平息民怨;另一说则认为一切纯粹是政治斗争,他并没有害死圣女,而是与她相恋。”看着梁意画,“据秀和说,他察觉到灵体活动时,也正好是你碰到危险的时候吧?”

她一怔,点了点头。傅萤筠当时只是推她,但在旁人眼里看来,可能误以为她被攻击,处身危险中。

“既然这个魂魄是为了保护你才现身,如果他是被处死的皇子,如果他不是害死圣女,而是与她相恋——”向煌渐看着神情越来越紧张的梁意画,“你或许是铃女转世。”

梁意画结巴道:“我——我是有跟铃女相似的胎记,但是,我不确定……”

她相信皇子与圣女相恋的凄美传说,却没想过自己会是故事中人,悄眼看着神色始终冷淡的傅珑树。是因为他们前世有情缘纠缠,她对他才会无法自拔的迷恋吗?

傅珑树冷冷道:“你的推论有两个,但真相应该只有一个吧?”

向煌渐的解释完美地串连每件事,他几乎相信她就是圣女的转世了,那他自己呢?他是她前世爱人的转世,或者只是她的爱人与他相会的跳板,就像牛郎与织女之间的鹊桥?

向煌渐闻言微笑,态度始终温和,“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要对两位做个简单的法术,引导你们记起前世,顺利的话,马上就能知道我的推论对不对。”

他从竹匣中取出一包药粉,倒入水盆,药粉入水立即消失,飘出淡淡香味。

“那我身上的鬼怎么办?”见梁意画脸色微变,显然不愿鬼魂被消灭,傅珑树立刻怒火、妒火中烧——她居然同情这个连身分都不确定的鬼,更胜过他的安危!

“要驱除不是难事,我与秀和随时都能做,你不放心的话,我先让它现身给你看看吧。”向煌渐左手探入水盆,液态的清水居然如黏士般随他掐弄,捏成一个巴掌大的小人,他念了一段咒语,将小人递到傅珑树眼前,“在它头上点两下。”

傅珑树依言伸指点住小人的头,手指接触的地方发出亮光,小人飘了起来,逐渐胀大,化成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形。

男子面容俊朗,却是惨白而憔悴,颈间有一道血痕,他幽黑的眼眸几乎是立刻锁住梁意画,眼底是赤裸裸的、热切的g情,毫无血色的唇急切地动着,似有千言万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伹那眼底蕴含的深情,任谁也不会看错。

“这是他生前最后的模样。”向煌渐看着怔愣的梁意画,“你认得他吗?”

她摇头,“我不认得。”心底那个细小的声音哭了起来,哀求着想要靠近他,但她不敢接近鬼魂,眼睁睁看着他热切的神情转为哀伤,她的心也像被切开一角,酸楚的痛往外淌,濡湿了眼眶。

突地,男子身形一散,化为千万水滴,落回水盆中,离得最近的傅珑树被溅湿了手臂。水盆里持续飘出香味,渐趋浓郁,芳馥怡人。

梁意画轻呼一声,心头剧震,那细小的声音悲悲切切,哭得让她心碎。

“现在已经确定我身上有鬼了,要做什么法术就赶快动手吧。”傅珑树冷眼看着她努力压抑激动的模样,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

倘若她真是圣女转世,他却只是被意外卷进她与他人情事的无关第三者,他该如何自处?

向煌渐颔首,大略解释施法的过程,“这个法术会使人入睡大约半小时,藉由梦境重现被施法者前世最深刻的记忆,不过有的人不会作梦,而是在法术完成后几天才6续想起前世的事。一般情况都能回想起来,除非他的魂魄经过分解重组,并非保持前世灵魂的原貌进入轮回。”

他再度从水盆里抄起一把水,捏成两个圆片,放在两人掌心,再从竹匣里取出一瓶发芽的植物种子,在圆形水片上各放了一颗带着嫩叶的浅紫色小豆,水片融入掌心肌肤,只剩种子握在手里,飘散的香气更浓了,两人逐渐昏沉睡去。

他将两人安置在墙角,又细心地取出毯子替他们盖好。“好了,就等半小时之后吧。”

“向大哥,你改用了不同的药粉吗?”姬秀和掩口,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味道好香啊。”

“是啊,密对店新进的货色,四之森小姐拿来给我试用,效果很好。”看着他倒在席子上沉沉睡去,向煌渐的微笑褪去伪装的和善,唇角淡淡泄漏狡狯之色。

“不过,我另外加了一点个人的偏方进去,就变成对一般人类很有效的安眠药。好好睡吧。”

第八章

银月如钩,悬在黑幕一角。

她突然醒了,睁开一双空洞的灰白眼瞳,茫然瞪着帐顶,习惯性地倾听四周,没有姜儿的呼吸声,才想起自己今晚坚持要她回房睡。

她咳了数声,吃力地坐起身来。这几日都昏昏沉沉的,一睡就睡去大半日,难得有点精神了,偏是在大半夜醒来。寒夜寂寂,连虫声也无,一片凄凉的死寂……

静夜之中,突然传来幽幽琴声。

她的心剧跳了下,侧耳凝听。

他该在战线前方才是,怎会在此?或者又是她的幻觉?明明他不在身边,却屡次以为自己听见他的琴声,急忙出去寻找,总是扑空。

琴声又响,似乎在印证她的怀疑——他的确来了。

她不假思索便推开锦被,摸索到床畔的竹杖,披上外衣、连帽斗篷,匆忙出房,踏人外头幽静的花园。每晚用膳后,姜儿都会陪她在这花园里散步,她早已熟习地形,以杖点路,独个儿也走得挺快的。

琴声断断续续,不成曲调,似乎心绪烦躁。他被什么困扰着吗?她加快脚步,病体承受不住,又咳了起来,咳嗽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谁?”亭内的他转头见到她,连忙走出亭子,“夜这么深了,你还没睡?”

“睡了,又醒了,听见殿下的琴声,忍不住出来瞧瞧。”她任他牵入亭中,摸索着石椅坐下。“我以为你还在前方,听说战事这几天正吃紧,不是吗?”

他的琴声?他身上多处刀伤末愈,何况都这种时候了,他哪来的兴致抚琴?

他涩然道:“情势对我方不利。”

血战三天三夜,东陵突破防线,长驱直入,已攻下边境两座城,今晚他率领残余的军队逃到这座小城,城内官员正在召集全城老幼,这两天就要随同军队撤退,退守到附近的大城芦邑,等待朝廷的援军。

但流行病加上战争的消耗,国内早巳征召不到壮丁,援军能有多少人?只是苟延残喘罢了。西纥,大势已去。

她听出他的沉重,咬住唇,“我听说朝中有人向新帝进言,要治你御敌不力的罪名。”

他早已听闻此事,冷笑道:“那女人,善吾都已照她的策画登基了,她还在担心我会回去抢皇位。”

“我会保你无事。”忧心写在她过分苍白的小脸上,语气坚定,“她是皇太妃,我是先帝敕封的铃女,论分量,我不输她。”

“这回不行。”他摇头,“那晚你来探我,我们独处一帐,让人看到了。”

她脸蛋红了,一急又咳起来,结结巴巴,“看、看到了又如何?我们没什么,殿下抚琴,我聆听,我们相待以礼,不曾有逾矩的行为,他们……胡说。”

他低喃:“我情愿真有什么。”出入战阵,几度重伤濒死,只要想到她在后方,他多杀一个敌军就是为她多添一分平安,就有不知打哪里生出的力量,支持他上马再战。

他的行为没有逾矩,可他的心早已逾矩千遍万遍,夜夜梦中,她不是圣女,只是他爱的女人,他们态意缠绵,她时而羞涩,时而笑语,像一朵青春娇艳的花儿,盛开在他怀中。

她小脸更红,低低斥责,“别胡说,他们想藉此陷你入罪,怎能让他们得逞?等回到京城,我一定要向新帝解释,你一直尽心尽力在保卫西纥……”话未说完,她又咳了起来,寒风袭来,吹开她斗篷兜帽。

他如遭雷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头青丝,竟已彻底转为银白!

“你还在医治病人?”

她颔首,神情难过,“大夫们夜以继日地磋商,还是找不出治疗这次瘟疫的法子,我只能用我的能力救人,我尽力了,还是有好多人救不活。”

“但,你的头发……”他震骇地看着她的白发,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五脏六腑翻搅,痛得说不出话。

“几天前就全变白了。大概是我过度使用能力,不过,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睡得比较多。”她神情没有一丝惊惶,还是那样安详地微笑。

他怔怔看着她红颜白发,此刻她正好迎着月光,灰白眼瞳映着银光,宛若透明,憔悴的脸蛋毫无血色,身形消瘦得可怕。她的精气已被众人的疾病吸干,剩下单薄的骨架,只需一阵狂风,就能将她吹散,如仙子羽化,翩然回归天际。

“怎么了?”不闻他回应,她侧耳倾听。

“你……头发乱了。”她知道自己变成这副模样,还继续救人?旁人看见她这副模样,竟没制止她?抑或明知她是以她的命在救人,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情愿让她牺牲?

她脸蛋又是一红,“我听到殿下的琴声,急着……出来见你,忘了梳头。”刚从衣袋中摸出木梳,梳子便被他接过,细细地替她梳发。

她感觉到他粗糙的大手温柔地落在发间,心跳如鼓,羞涩地垂首,悄悄沉浸在这不被允许的喜悦中。

“别老是忙着救人,你自己的身子也得照顾,知道吗?”银白发丝在他指间流泻,他心如刀割。她恐怕活不久了。

“有姜儿和其他大夫照顾我,没事的。”她轻咳几声,期盼地道:“如果殿下不急着走的话,能不能再抚琴一曲?我只听见一点点,想全部听完……”

这是她第三次提到听见他的琴声,可他琴虽带着,却一直收在琴匣里啊!他微微讶异,“我没在弹琴……”忽察觉她说话虽然气弱,双眸却异常晶亮,神采奕奕,他心一紧,莫非是回光返照?

他喉头像被什么梗住,艰涩道:“你想听,我就弹。”

她脸上焕发着喜色,没听出他的哽咽,凝听他取琴、调弦,在寒冷冬夜中,弹奏一曲春光烂漫,曲调虽然欢悦,对照她的白发,却是无限凄凉。

“倘若我看得见,就能学琴了。”她挨着他,心满意足地聆听,轻轻叹着。

“不一定要看得见才能学。”他抓住她指尖,拨动琴弦。

她听着自己弹出的声音,露出孩子般的新奇笑容。

“殿下……”忽觉他手臂环过她腰间,她一震。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就别再叫我殿下了。”

“但是,你是殿下……”她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只觉四周越来越冷,渴望着他身上的温暖。

“我不是。”就连命在旦夕,她还是放不下彼此身分的隔阂吗?他恼怒,却又舍不得责备她。“此刻,你不是圣女,我也不是皇子。”

“那我们是什么?”她含笑,抬起灰白的眼眸。

“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我是书塾的教书先生,教村里的孩子们识字,闲暇时喜欢百~万\小!说、抚琴。你是村里大夫的女儿,常陪着你爹出诊,经过书塾外,总听见我的琴声。有一天,你又和你爹经过,这回你停下脚步,站在书塾门口,问我能不能教你弹琴。”

“可是,我笨得很,又看不见,一定学不会,惹你生气。”她脸蛋贴在他颈窝,唇边温柔含笑,神驰于他所描绘的平和生活,渐渐恍惚。

他微笑,“是啊,我脾气坏,可说也奇怪,我会对任何人发怒,就是没法子对你生气,你就像专生下来克我似的。我天天教你弹琴,天天瞧着你,我的笑容越来越多,偶尔你不能来,那天我就特别暴躁,也没心情弹琴了。又有一天,我瞧见外头桃花开了,顺手采了一朵,簪在你发上,你脸一红,转身跑了。

“于是,我懂了自己为何见不着你就烦躁,隔天便上你家提亲……如果有来生,我们就这样平平凡凡地过,好吗?”

颈间的呼吸越来越轻,他强忍着泪,柔声道:“你不再是终身不嫁的铃女,而是个活泼健康的姑娘,如果上天要责怪,就让祂怪我,你的病痛、违逆天命的罪责,都由我来承担,你再也不会受苦,即使有人想阻止我们,不让我们见面,我也会逃,逃到你身边。”

娇躯连最后一丝起伏也停了,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再也忍不住悲痛,热泪潸然,“下辈子,我们在一起,就只有我们俩,你的病痛由我来受,让我疼你,好吗……”

他声声哀恸,滚烫的泪滴落她麻木的颈间,滴进她已半沉入幽冥的心,她的眼睁不开,心却回应了他——

我会等你,等着你不再是皇子、我不再是铃女的那一世,等着我们轮回成为平凡人,等着你摘下那朵桃花给我……

她牢牢记住他的话,记住自己的允诺,在魂魄脱离之后,生生世世,将彼此的约定,铭刻于心……

“向煌渐,与南宫璟相交近十年的好友。”角落的房门开了,欧阳无欢以一方手帕掩鼻,看着向煌渐将昏睡的少年抱到另外两人身边。“而现在,他利用南宫璟的唯一弟子将猎物骗上门,还用药迷倒了他们。我真好奇,南宫璟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

“水香的效力有半个小时,我再给这孩子施加一点暗示,他只会以为自己太累睡着了,半个字也不会向南宫璟提起。”向煌渐撩开梁意画额前的发丝,轻语:“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南宫璟号称天才驱魔师,却对你的真实身分毫无所觉,还跟你成为好朋友,真是讽刺。”欧阳无欢咯咯轻笑。他五官端正,有双大而明亮的眼,单眼皮,笑时微微瞇起,闪耀着邪气。

“他不像你我,本性冷淡、多疑,和任何人都无法建立信赖的情感,是天真了点,不过,我就是喜欢他那种纯洁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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