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福彭是禑的崽,他袭了爵,也就意味着,镶红旗几乎没啥威胁了。
不让旗主诸王们,掣肘皇权,这个比什麽都重要!
福彭被带进来后,康熙把他抱进了怀中,仔细的对照着禑的相貌,逐一进行比对。
末了,康熙心满意足的说:「确是你的种,哪哪都像。」言谈之中,颇有些自得之意。
禑懂康熙的心思,镶红旗从此无忧矣!
心情甚好的康熙,见禑眼巴巴的望着小福彭,便笑着把福彭交给了禑。
禑把福彭抱在怀中,定神一看,好家夥,真如康熙所言,这娃眉眼长开了之后,和他本人至少有七成相似之处。
嘿嘿,纳尔苏只要看见福彭,就会联想到,禑不仅骑了他的嫡福晋,还生出了孽种,王冠上一片绿油油的绿色,也不知道会是个啥感想呢?
「嗯,既是你的种,等纳尔苏薨了,就由福彭袭爵。」
康熙一直盼着纳尔苏去见顺治,可是,别看纳尔苏一直卧床不起,偏偏不舍得咽下最后一口气。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实在是熬煞人也!
禑抱着福彭,表面上和康熙尽情的说笑,心里却在想,老十的体格还真是健壮,跪了这麽久,居然没有求饶?
说白了,禑故意迎合康熙的心思,陪着说笑不止,就是想让老十多吃点苦头!
尼玛,轻舟已过万重山,今昔是何年?
你老十的出身再硬,小爷难道没有法子治你了麽?
祖孙三人,正其乐融融之时,康熙忽然问禑:「温达最近总是去三阿哥哪里?」
作为满洲首相的温达,和皇子阿哥走得过近,必然会引起康熙的注意。
禑哈着腰,答道:「回汗阿玛,据隆科多所言,最近几个月以来,温达从后门进三哥的王府,不下八次之多。」
隆科多对禑非常敬重,京城里的很多秘闻,他都会及时的禀了禑。
「跪安吧!」康熙得到了确切的答覆之后,整个人立时没了精神。
禑出门的时候,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老三也太不检点了,居然暗中和温达走得很近。
要知道,温达那可是内阁之中的满洲首相,重臣中的重臣。
皇子和重臣走太近了,必然会遭忌讳。
禑自己就只和老四走得近,老四又是康熙朝最善于伪装的所谓孤臣。
实话实说,老四和禑即使联起手来,也对康熙没有多少威胁。
两个孤臣,能够翻得起什麽浪?
但是,老八就不同了,只看每天去老八府上的那些人,康熙就要寝食难安!
禑今天的收获不小,恶整了敢于藐视他的老十,故意让老十多跪了几个时辰。同时,禑藉机会给老三上了眼药,让康熙的心里,对老三有了疙瘩。
康熙掌握的资源确实极多,但是,他也不是万能的神。
等福彭袭了爵之后,只要禑舍得暗中花心思,笼络住曹佳氏,镶红旗完全可能被他暗中操控。
康熙的判断,那是建立在没有野心之上。
可问题是,康熙做梦都没有料到,禑在康熙朝确实不敢暴露野心,他的主要计划,就是等雍正登基之后,拿到更多更大的兵权。
禑走到清溪书屋的大门口,迎面就见,老十软趴趴的伏在地上,朝服的背心处,已经全部被汗水湿透了。
嘿嘿,小样的,你以为靠着母族势力豪横,就敢藐视小爷了?
不管在哪个时代,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禑这个畅春园的大总管,成天陪在康熙的身边,多的是藉机整人于无形的好机会。
皇权砖制社会,爵位高算个吊啊?
每天帮皇帝加盖「知道了」的小印,才具有威震天下的魔力!
走过老十身边的时候,禑故意停下了脚步,故意喝斥四周的太监们。
「你们都是干什麽吃的?也不知道,帮十哥擦擦身上的臭汗?」
唉,四周的太监们,哪个还看不出来啊?
若不是得罪了禑,老十怎麽可能多跪了这麽久呢?
刚开始的老十,还有精力挺直了腰杆。嘿嘿,现在嘛,只能趴跪了。
「小十五,你个臭王八蛋!」老十有气无力的骂声,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禑不由微微一笑,懒得搭理老十,径直回了他的值庐。
走进值庐的时候,禑碰巧看见了张廷玉抬头。
眼神彼此一碰,张廷玉赶紧把头一偏,不敢再看禑。
堂堂郡王老十,也是今上的亲儿子,出身还高不可攀,却被禑不动声色的整得灰头土脸。
根本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