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已经是最小单位了,那第七级该叫什么呢?”她咬着搅拌棒陷入思考。
突然想起前几天翻看张金枇朋友圈时,看到过一个漂亮的园林照片。当时她还好奇地问:“琵琶姐,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翰杏园,我们无问七子共同的老师无问僧就住在那里。”张金枇这样回答。
林湉湉指着照片里一个光头老人问:“是不是这个贼兮兮的光头和尚?”
“什么和尚?”张金枇哭笑不得,“老师是修道人,以前都是盘发髻的。这两年头发花白,别人叫他老爷爷他就生气,非要人家叫他大哥哥。后来一生气,干脆剃了光头,这下谁也看不见他的白头发了。”
想到这个有趣的老顽童,林湉湉又记起当时看到的“无问斋”:“这个'无问'是不是无问西东那个意思?”
“你倒是不笨。”张金枇点头,“不过老师的'无问西东'可不是简单的'不问东西'。既要学贯东西,又要拳打脚踢东西,最后还要把东西都消化吸收——这才是真正的'无问'。”
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前,林湉湉灵光一闪,在键盘上重重敲下:“斋!”
“从无问道观开始,到无问斋结束,正好七层:观、山、殿、堂、坊、室、斋!”她喜滋滋地往咖啡里丢了三颗方糖,美美地啜了一口,享受着甜滋滋的成就感。
林湉湉将鼠标指针悬停在发送按钮上,指尖微微发颤。屏幕的蓝光映照着她因专注而绷紧的脸庞,那份精心打磨的游戏化组织架构2.0方案在显示器上泛着冷光。她长舒一口气,正要将这份耗费三天心血的成果提交,突然——
“等等!”她猛地缩回手,指甲在桌面上刮出一道白痕。脑海中闪过施梦琪今天得意洋洋的模样,那丫头已经拉拢了十几个“游侠”加入她的“诛仙剑中队”。
“公司编制上限二十人...”她掰着手指计算,指甲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印,“减去一呆哥和琵琶姐,正式员工最多十八人...”这个数字在她脑海中不断放大,最终变成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她呆滞地望着自己设定的组织架构图:
堂口:需100人坊:需30人室:需10人 “这怎么可能实现?”她抓乱了自己精心打理的发型,几缕碎发垂在眼前,像极了此刻脑海中纠缠不清的思绪。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那套看似完美的七层架构,此刻暴露出致命的逻辑漏洞。
“都怪一呆哥突发奇想搞什么'游侠'...”她泄愤似的捶了下键盘,空格键发出“咔嗒”的抗议声。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指尖悬在半空。
“等等!”她眼前一亮,像是黑暗中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光,“我理解错了!游侠不是野生员工,但也不是正式员工...”她飞快地点开电脑文件夹,五份电子合同依次排开:劳动合同、劳务合同、委托合同...
“我明白了!”她猛地拍桌而起,转椅“吱呀”一声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游侠就像没有劳动合同的员工!”这个发现让她浑身战栗,既因为解开谜题的兴奋,又因为意识到其中隐藏的资本运作而心惊。
她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突然觉得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其实早就在现代企业的用工模式中给出了答案。
“这不就是外卖平台的套路吗?”林湉湉猛地拍了下大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活像发现了新大陆。她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突然觉得自己参透了资本世界的终极奥义。“哇瑟,这些资本家太狡猾了!”她咬着咖啡搅拌杆喃喃自语,“表面上一视同仁,实际上...”搅拌杆上的牙印又深了几分。
她突然挺直腰板,把胸前工牌摆正,仿佛在举行什么神圣仪式:“从今天起,我就是资本家的代言人!”说完自己先“噗嗤”笑出声,那笑声活像只偷到奶酪的小老鼠。
略一思考,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欢快的节奏,新规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第一条:公司任何正式员工均可申请成立堂口,所有堂口都有自己的血湖!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她对着空气挤眉弄眼,仿佛已经看到同事们感激涕零的样子。转念一想又捂住嘴偷笑:“什么橄榄枝,这分明是颗裹着糖衣的炸弹!”她仿佛已经听见全公司为“血湖”疯狂的尖叫声。
第二条:新成立堂口均为“虚堂”,血湖数据可视但不可支配。
“我真是个天才!”写完这条她忍不住转了个圈,办公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看了看镜子里那个得意洋洋的女孩,心里忽然传来一声叹息,还是上周那个被大哥说“单纯得像矿泉水”的妹妹吗?
“这不能怪我...”她抓起三颗方糖塞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都是职场逼的!我这是在帮大家成长!”糖粒从嘴角漏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去接,活像个偷吃零食的小孩。
第三条:虚堂转实堂需招纳100名“非零血量”游侠!
“非零血量”这个词让她想起李一杲说这话时严肃的表情。她模仿着领导的腔调:“只要血条不清零,公司就永不炒人~”说完自己先笑倒在桌上。
“我太聪明了!”她对着电脑屏幕比了个耶,“这样既不会招来僵尸游侠,又能保持活跃度...”突然想起毕业论文致谢里写的“感谢导师悉心指导”,脸上一热,“毕竟我是研究生嘛~”
林湉湉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突然灵光一闪:“第四条...”她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手指如蝴蝶般在键盘上翻飞,很快敲完了整套规则。
“总算搞定了!”她伸了个夸张的懒腰,把被咬得满是牙印的搅拌棒插进咖啡杯。方糖在褐色的液体中缓缓下沉,就像她此刻慢慢沉淀的思绪。搅拌时金属碰撞杯壁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应该...没有漏洞了吧?”她小声嘀咕着,抿了一口咖啡。突然,头顶那台年久失修的水冷空调剧烈颤抖起来,发出老式火车启动般的轰鸣。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呼”地倾泻而下,吹得她后颈发凉。
这阵阴风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脑海中突然闪过今天下班时的画面——施梦琪四人手挽着手,笑得像中了彩票似的。咖啡的苦涩突然在舌尖放大,她盯着杯底未化的方糖,仿佛看到了明天“诛仙四美”暴怒的模样。
“完了完了...”她缩了缩脖子,空调的冷风此刻像极了四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恍惚间,她甚至能想象施梦琪举着办公椅高喊“诛仙剑阵”冲过来的场景。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簇光亮——蕉美君的工位还亮着灯!那暖黄的灯光在昏暗的办公区里,就像暴风雨中的灯塔。林湉湉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的“死对头”格外亲切。
“美君姐~”她甜得发腻的嗓音在办公室回荡,活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起下班好不好?我请你吃小龙虾!”手指悄悄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的追杀来得温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