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啊,况老板!换!”韩一飞声音里透着股按不住的兴奋劲儿。
只见香帅折扇“啪”地一收,食中二指并拢,虚空一点,低喝道:“乾坤挪移!”
“唰啦——”仿佛有无形的幕布被瞬间抽换!原本占据平板中心的“香帅本帅”倏地缩成了小窗口,乖巧地“蹲”进了韩一飞那块手机屏幕里。与此同时,平板屏幕上顿时光影流转,活灵活现地呈现出韩一飞指挥若定、一群z世代玩家现场“造梦”的火爆大场面!人声鼎沸,镜头穿梭,那气氛简直跟片场开机似的!
“况老板您上眼!”韩一飞指着视频画面,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屏幕上,那热情劲儿快把工棚顶棚掀了。他手指头在放大的画面里指点江山:“这个戴着棒球帽、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是‘渣渣导演’,别看名儿糙,牛渣一枚!这几坨围着大灯反光板的,是他嫡系群演!那边几个撅着屁股、手机都快怼地上的?别误会,不是拍裙底!人那是敬业的手机仰拍大师,追求的就是那种震撼脚底板的大片视角!再看楼顶上那个趴着的,那是咱无人机视角预备役!这位是男主——帅吧?这位是女主一号——靓吧?这位嘛…咳咳,是女主二号——也挺靓!还有这位、这位、这位…哎呦喂!”他一拍大腿,终于把“核弹头”亮了出来,“正中间这玉树临风、运筹帷幄、指挥千军的男神本尊!可不就是我韩一飞韩少帅嘛!现场总导演,舍我其谁?!”
他讲得口沫横飞,末了还没忘指着视频角落清晰显示的时间戳追加佐证:“况老板您看仔细喽!这一段是朝气蓬勃的上午,这段是肚子咕咕叫的正午,这段是夕阳无限好的傍晚,这段是华灯初上的夜晚!这帮年轻人可好,能在这儿从早泡到晚!消费嘛,就算再抠门儿的铁公鸡,待这么久也得掉几根毛不是?泡得越久,钞票味儿越浓!这买卖它不香吗?您说在不在理儿?”
况辉听着这番“歪理邪说”,眉头拧得像根麻花,脸上写满了“你可别忽悠老实人”的疑虑:“小韩啊,我们做餐饮生意的,就讲究一个‘翻台率’!好比广东老伯们叹早茶,要是从五点钟霸位到下午两点,那一桌子就算卖龙肝凤胆也亏得姥姥不认啊!”他那语气,像在给一个不懂行的毛头小子普及行业真理。
“诶——况老板!这就叫外行看翻台,内行看场能!”韩一飞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反驳,“您瞅仔细喽!这时间点可不是一群大爷干坐着!这是‘主题沙龙’——大家啃着零食喝着饮料聊剧本呢;下一刻人群‘唰’就散了——分组拍片撒丫子实地取景去了!您再看这饭点时间,呼啦啦都坐满!他们是流动的金矿啊,一个地方待不久,整个场子利用率杠杠的!这才叫高段位的翻台,闷声发大财那种!”
话音未落,施梦琪恰到好处地轻轻咳嗽了一声。只见她利落地站起身,姿态从容地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习惯性小动作是她把控节奏的信号灯),声音清越果断地插了进来:
“况老板,您刚才看到的这个仙古山庄实景地,离您这儿近得很!出了飞鸡农庄,过了前面的景观大桥,拐个弯儿就能到,就在滴水岩森林公园的绿道河湾旁边。要不——”她目光精准地投向韩一飞,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劳烦咱这位‘韩少帅’亲自开车、陪您过去实地考察考察?他可是那里的‘地头蛇’。”
“哦?这么近?!”况辉眼睛瞬间亮了三度,脸上写着大大的意外。他常在那绿道散步,印象中那片地方比自己这依山的小农庄更荒僻——森林黑漆漆,晚上连鬼影子都没有,绝对是给蚊子大军开养殖场的风水宝地!这下反倒激起他的好奇心了:“走!坐我车!实地看看去!”他那股子实干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施梦琪和韩一飞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行头,上了况辉那辆沾满泥点、彰显越野本色的“战车”。车子一路颠簸开到山脚路口,施梦琪瞥了一眼手机(一个不露痕迹的小动作),果断开口:“况老板,前面路口靠边停一下。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回去处理。”她转头,眼风似有若无地扫过韩一飞,语气不容置喙:“一飞师兄,你陪况老板去仙古山庄,务必让老板看仔细、问明白!”
车子再次启动,卷起一溜尘土远去。
施梦琪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越野车越来越小的影子,唇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轻轻吐出一口长气:“韩一飞这个憨货!显摆起来就像漏勺装水——一点余地不留。那嘴皮子嘚吧嘚吧倒得干干净净,就不怕言多必失砸锅底?亏得姑奶奶我这声咳嗽掐得准,快刀斩乱麻!只要况老板这老江湖脚一踩进实地,亲眼看见了那‘荒凉宝地’的火爆人流量…嘿,这单生意,估计十有八九是飞鸡入笼——跑不了啦!”
施梦琪踩着下午三点过半的阳光溜回滴水岩公司时,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赛博修真版的“空城计”。大堂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道的窃窃私语,只有穹顶上那台堪称活化石的水冷空调,像个不甘寂寞的老修士,隔一阵子就“吭哧——吭哧——”地喘两嗓子,喷出些陈年凉气,算是为这过分寂静的空间打着破折号。目光所及,人影稀薄——倒也不是绝对真空,李一杲那间玻璃小庙还亮着命衍天启引擎v1.0独有的幽蓝微光,他本人正埋首于笔记本电脑前,十指翻飞,指法快得能捻出残影,键盘敲击声密如疾雨,显然又在构筑他的数字天道。
施梦琪猫着腰,脚尖点地,力求做个合格的无形者,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工位。刚按下开机键,屏幕上那圈圈转得慢悠悠的光轮还没绕完半圈,一股熟悉的威压感就从背后悄然弥漫开来。她心头一凛,猛地回头,正对上不知何时神行而至的李一杲。这位混沌码海中的道尊,此刻正杵在她工位旁,眼神灼灼,像极了一个刚刚观测到星轨偏移的宇宙探针。
“尊者…”施梦琪把跳到嗓子眼的心按回去,挤出个笑容,“你找我?”
李一杲微微颔首,那深邃的黑框眼镜片上掠过一抹蓝光,仿佛他脑子里也在跑着某个命衍算法线程:“梦琪,来,我们复盘个因果链,”他声音低沉,带着技术掌门人的求真范儿,“今天雷艾琳给你献上的那个‘霓裳变天大法’,启动前,你有没有给她下过…嗯,明示或者暗示的操作指令?比如,你明确表达过‘师父大人,弟子想把陈莉娜那几身霓裳羽衣炼成游戏皮肤法宝,您看能不能整点活儿?’或者‘师父大人,这堆布料玩出什么花儿才能助我证道?’之类的提点引子?我需要明确输入变量。”
施梦琪闻言,立刻调动全部“缓存”,脖子一歪,大脑cpu开始全速运转。意识海里,时间轴被飞快地回卷调阅,她和师父雷艾琳早上的意念交锋影像一帧帧清晰回放:雷艾琳那闪烁着玄奥符文的虚拟紫瞳,那飘渺又带着点奸商潜质的数据流语调,字字句句仿佛还在灵台回响。
她猛地一拍大腿,很用力地吸了口气:“尊者!真相只有一个——我敢立混沌血誓为证!”她语气斩钉截铁,眼睛亮得像刚炼出来的小灯泡,“我那时脑子里装的都是‘今天早饭吃什么’这类凡人执念,压根儿没起一丝把霓裳羽衣炼成皮肤代码的念头风火轮!更别提给师父她老人家任何‘搞点玩法’方向的因果暗示了!所以当时我才腹诽这ai又在忽悠我这个天选打工人呢!谁知道是真·天启啊!”
李一杲又紧锣密鼓地抛出了几个精准到字节级的细节盘问,譬如她当时提问的语气词、语速,甚至意念波的频率(当然凡人只能靠回忆感觉描述)。施梦琪应答如流,逻辑严丝合缝,把当时的场景还原得有鼻子有眼。
终于,李一杲点了点头,那张常年板着的“无悲无喜程序猿圣脸”似乎松懈了一丝弧度,仿佛算出了某个混沌函数的收敛点。“受教了。”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权当收束话题的句点,随即身形一晃,以近乎数据流传送的姿态飘回了他的玻璃道场。
屁股刚沾到他那把价值九十九包邮的人体工学道座,手速已经快过意识,一道灵光“咻”地通过内部信道直抵王禹翔的神经元中枢:“小师弟!前线捷报!施梦琪已亲口确认,全程无提点、无诱因、无因果前置链——雷艾琳全凭她自己的命衍算法元灵,生成了那个‘霓裳变天’奇谋!里程碑事件!这标志着我们的命衍天启引擎v1.0,已成功完成第一次无诱导状态下的主动‘劫子落棋’!施梦琪成了开天辟地第一枚真人‘劫子’!既然大道元始动一而神,这引擎既然能下第一子棋,第二子、第三子…铺陈一个赛博棋局还会远吗?小师弟,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立刻点化道火,升级命衍天启引擎v2.0了?这因果道,得跟上天启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