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铁皮门“咣当”一声被何珊珊踹开,她眼里燃着两团火,冲上去一把揪住正在啃冷馒头当加餐的何立新:“何立新!你给老娘说清楚!”她声音抖得劈叉,手指头快戳到他鼻尖,“把我哄睡了三百六十五天,就想偷摸摸换个口味尝尝鲜是吧?!呸!你个没心没肺没良心的陈世美plus版渣滓!”一顿劈头盖脸的“雷霆风暴”瞬间笼罩了可怜的何立新。“业务需要”、“公司脸面”、“纯粹艺术交流”…无论他怎么笨嘴拙舌地解释,那点辩解之词,就像往火山口倒了杯凉白开,眨眼蒸腾得渣都不剩。何珊珊气头上哪管什么画里乾坤字中日月,抄起扫帚柄就是一顿无差别“家暴输出”,铁皮办公室里顿时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全武行”——艺术引发的血案!
滴水岩公司那铁棚办公大厅里,此刻弥漫着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诡异宁静。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乍一看人人都焊死在工位前,化身“数字劳工”埋头苦干。可仔细瞧瞧——那一双双耳朵啊,支棱得比门口歪脖电线杆上的陶瓷绝缘子还高!连角落里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叶子,仿佛都竖起了“听觉雷达”,捕捉着厨房方向传来的每一丝“家暴交响乐”:怒斥声、求饶声、以及某种疑似扫帚柄亲吻肉体的“啪啪”伴奏。
就连常年泡在代码海洋里“快乐裸泳”的李一杲李大老板,都被这动静硬生生拽回了八卦的浅水区。他凑近旁边的赵不琼,压低的嗓音里混着浓浓的困惑和几分对“人类迷惑行为”的好奇:“老婆大人…这何珊珊啥路数?暴打自家‘准老公’我能理解,可…她咋不直接杀过去手撕林湉湉那‘情敌’呢?擒贼先擒王…呸!斩棘先斩根呐?”他鸡窝头晃悠着,几根叛逆的呆毛在空调风里疑惑地跳舞。
赵不琼眼皮都没抬,手里慢悠悠地把玩着一支笔杆磨掉漆的便宜签字笔,嘴角噙着一丝“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淡笑。她精巧的下巴朝林湉湉工位的方向微微一努——
只见林姑娘正襟危坐在她那台键盘防尘罩都开胶卷边的破电脑前,十指翻飞,敲得那叫一个“我自岿然不动,任你血雨腥风”!活脱脱一尊入定的“职场观音”。
“找湉湉算账?”赵不琼的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慵懒智慧,“那就落了下乘啦!两女相争,抢的是啥?不是把情敌踩进泥里,是要让那根‘墙头草’自己倒,心甘情愿、五体投地拜倒在你的…嗯,扫帚裙下!得让他自动自觉、踢踏正步跟在你屁股后头,还得把通往别人家的小路,自己亲手拿水泥糊死!懂不?”
“哦————”李一杲这一声拖得老长,如同老式电脑开机完成了漫长的自检,他那双因常年写代码显得有点直愣的眼睛里,终于“叮”地一声,亮起了“恍然大悟”的信号灯,几根呆毛也跟着一点头,仿佛同步完成了系统升级。“嘶…细琢磨琢磨,好像是那么个硬核逻辑!”他搓着下巴上冒头的胡茬,好奇心爆棚,“那以你‘人性分析大师’的专业眼光…何女侠这顿‘爱的教育’实施完毕,下一步,该出什么必杀技?”
赵不琼没直接回答,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朝办公室那扇哗啦啦响的斑驳铁皮门方向点了点,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代码执行结果:“来,启动倒计时。三十秒——就三十秒!保管你看到那两位‘欢喜冤家’手挽手、肩并肩从这儿走出去,目标直捣——民!政!局!登!记!处!”
“啥?!”李一杲的下巴差点砸到键盘上,满脸“这剧本走向过于魔幻不敢信”!但身体倒是很诚实,立马像个程序启动般倒数起来:“30、29…20…10…”数到“5”的时候,他喉结紧张地滑动了一下,“4、3…”“2”字刚挤出口腔——
厨房那扇油腻腻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何珊珊如同一位刚签下十亿大单的“商界女悍将”,左手还紧攥着何立新的手腕,关节微微泛红,但姿态不容挣脱,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雷霆怒火?分明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何立新呢?虽然发型像被龙卷风光顾过,衣服皱得像隔夜咸菜,可嘴角却挂着劫后余生的、认命般的傻笑,另一只手还小心翼翼地虚扶在何珊珊腰后。两人目不斜视、气定神闲地穿过落针可闻的办公区,在十几只“咔嚓咔嚓”无声转动的“人形监控探头”注视下,旁若无人地推开那扇哗啦啦的大门,背影消失在门外明晃晃的天光里——方向,正朝着能搞到小红本的地方!
“真…真出去了?!”李一杲的眼珠子瞪得比鼠标滚轮还圆,指着空荡荡的大门,活像刚看完一场大型近景魔术,“神算子!快给代码!你到底怎么押中他们直奔民政局的?”
赵不琼莞尔一笑,伸手熟练地把自家老公那撮总爱起立的“呆毛天线”捋平,动作轻柔得像在调试精密仪器。“这不明摆着嘛!”她语气轻松,如同分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客户案例,“就何珊珊那‘商界刀锋女侠’的行事风格——等?那是给对手留活路的漏洞!忍?合同会被抢签的风险!她最擅长的就是‘闪电战’,确定目标,火力覆盖,一举拿下!今天这事,在她眼里就跟谈客户签生死合同一样——甭管是正式文本还是意向书,手里必须立刻、马上、分分钟攥住个白纸黑字红戳、能证明所有权的东西!这心呐,才能跟服务器落地一样,安安稳稳放进肚子里!”她轻轻拍了拍李一杲的头,眼神仿佛在说:看,人性逻辑,跟你的代码逻辑一样,都有迹可循呢。
果然如赵不琼这“人形预言机”所料,何珊珊压根没跟爹妈打商量,直接揪着何立新直奔民政局领证去了!什么“寡妇年不宜嫁娶”的老黄历?在珊姐这儿,统统是封建糟粕扫进垃圾桶!她麻利掏出那部贴满卡通创可贴的手机,指头翻飞查攻略——“专挑犄角旮旯、冷门时段、人少好办事的民政局!”预约成功!效率堪比抢购限时秒杀!
小红本一到手,还热乎着,何珊珊拽着自家新鲜出炉的“挂名夫君”,风风火火杀回娘家!“啪嗒”一声脆响,那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跟两片烫手的烙铁似的,被她精准甩在老妈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里寡淡的茶水都给震得晃三晃。
“妈!二选一!”何珊珊叉着腰,下巴抬得能挂油瓶,“第一,现在、立刻、马上!把你那八十八万的‘卖女金’报价单撕了!新哥家爱给多少算多少,一千八百块我们也认账!第二——”她话音未落,手疾眼快抄回那两本小红本,“嗖”地塞进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口袋,“否则!从今往后,您就当没生过我这闺女!还有——”她转身拉开门,又“霍”地回头,眼神凶得像要拆家,“您宝贝儿子将来结婚?想让我掏一个子儿?窗户缝儿都没有!”
亲闺女这番“红本逼宫”的操作,瞬间点爆了火药桶!何老妈“噌”地从那把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弹起来,指着何珊珊远去的背影,唾沫星子混合着怒火喷涌而出,骂街的词汇量堪比菜市场吵架王!旁边一直闷头剥蒜的何老爸一看阵仗不对,赶紧撂下蒜瓣,趿拉着那双掉跟的塑料拖鞋“啪嗒啪嗒”追出去:“珊珊!珊珊!亲闺女诶!有事好商量!跟你妈置什么气啊?”
何珊珊胳膊肘一甩,挣脱老爸的手,回身就指着何立新告状:“瞧见没?您家‘准女婿’都快被‘小妖精’当战利品薅走了!要不是本宫手起刀落速领证,老公早成别人户口本上的啦!”她丹凤眼一瞪,气场全开,“甭惦记了!这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商量余地!本宫懿旨,钦此!”
小两口背影消失在巷口后,老何家的战争彻底升级!何老爸何老妈从白天吵到黑天,摔碎了两个掉漆的搪瓷杯,拍裂了三条塑料板凳腿儿,邻里街坊的窗玻璃都跟着颤了三颤!直到月上中天,两人吵得嗓子冒烟,瘫在油乎乎的饭桌两边大喘气。这时,他们那“贴心”小儿子,端着个印着奥特曼的保温杯,鬼鬼祟祟凑过来“补刀”:
“爸!妈!你们别光吵啊!”他压低嗓门,活像传递谍报,“我姐那公司,滴水岩!现在火得发紫!‘大话真’上千家加盟店,玩家乌泱泱几千万!我注册上去玩过,水深着呢!”他绿豆眼贼溜溜一转,“我估摸着…我姐跟姐夫,每月这个数——”他神神秘秘比出两根手指翻了三下,意指六万+,“人家不是没钱,是抠!是属铁公鸡的!你们可不能轻易放过啊…”这小子的本意是想煽风点火鼓动爹妈继续狮子大开口。
然而!这“神助攻”打偏了!老两口晚上躺在那张弹簧都硌腰的旧床上,翻来覆去一合计,脑回路愣是拐了个山路十八弯——何老妈拍着皱巴巴的凉席,恍然大悟:“哎哟!我就说这死丫头腰杆咋这么硬!原来兜里藏着金山银山装穷呢!”她自动屏蔽了儿子说姐姐抠门的事实。
何老爸捻着没几根胡须的下巴,眼中精光一闪,仿佛看到了长期饭票:“硬碰硬?傻!要智取!等这红本本一捂热乎,咱就绕过母老虎,专攻何立新那老实头!隔三差五去叹(诉)个苦、卖个惨…漏点‘油水’出来,那才叫细水长流的上上策!”
何老妈闻言,浑浊的老眼“唰”地亮了,仿佛已经看到女婿乖乖上供的画面!她兴奋地一脚踹开磨出洞的毛巾被:“对头!他要敢不‘漏’?”她嘿嘿冷笑,满脸都是泼辣丈母娘的经典算计,“老娘就让他没脸!让他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吃不了兜着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