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杲后脖颈“唰”地窜起一股凉气!无问僧这话像把钥匙,“咔哒”捅开了他藏在代码坟场的“小傲娇”。他瞬间蔫成霜打茄子,脑门沁出三滴冷汗,活像作弊被逮住的小学生:“老...老师!坏菜了!”他一把薅住头顶那撮标志性呆毛,“我往AI芯里埋了‘签名彩蛋’!外壳能刮秃噜皮——”手指猛地戳向太阳穴,“可输出代码里嵌着‘钉子户’标记,擦不掉、删不净!明眼人一看就知出自我这双‘神爪’!”
无问僧和曹湘荟四只眼珠子“叮”地锁死李一杲,声波共振似的蹦出俩字:“啥标记?!”
李一杲脚趾在布鞋里抠出三室一厅,眼神在师尊和师姐间反复横跳,声若蚊蚋:“D...G...Z...Q...”
“解密!”无问僧枯瘦指关节“笃笃”叩响茶几,震得青瓷杯跳踢踏舞。
赵不琼“噗嗤”乐开花,指尖蘸茶在案上画字母:“您老息怒”她促狭地瞥向丈夫,“这是某位‘大杲重器’发明家的拼音缩写,主打一个‘王婆卖瓜,自产自销’!”
曹湘荟恍然大悟,军装肩章随笑意轻颤:“嗐!我还当是‘大国重器’的军工暗号呢!”
“就是‘大国重器’!”无问僧眼皮“唰”地掀起,瞳仁精光爆射如探照灯,“什么大杲小呆的?一呆哥——”枯掌“啪”地拍在李一杲大腿上,“为师说的对不对?!”
李一杲呆毛“噌”地通电竖起!秒懂老道乾坤大挪移的算盘,嘴咧到耳根:“太对了!您老简直是语言界的点金圣手!”他猛拍大腿,“DGZQ铁定是‘大国重器’!谁再敢说跟我李大码农有关系,我第一个唾沫星子淹死他!”
三言两语的茶桌闲谈,愣被老道盘成惊天棋局。五人眼神在袅袅茶烟中噼啪碰撞,瞬时分清棋子落处——AI芯的“爹味光环”必须焊死在国防军工脊梁上!
曹湘荟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眸底掠过沙漠风沙卷起的黄龙。战略蓝图渐晰:待资本秃鹫嗅着DGZQ腥味扑来时,自有人当“带路党”,把饿狼引向荒漠深处的军工铁幕。而李一杲?不过是个恰巧路过“大国重器”展览馆的吃瓜群众罢辽!
蔡紫华执壶的手腕悬停半空,青瓷杯口升起袅袅茶烟,待那琥珀色的水流注满七分,恰似掐准了曹湘荟与无问僧师徒叙旧的话语间隙。茶盏轻叩楠木茶几发出脆响,“曹师姐,”她眉眼弯成月牙,“今儿劳您大驾,实是存着件挠心肝的买卖讨教——”指尖倏地点向赵不琼,“四师姐执掌市场营销的帅印,去年把平台广告权收归麾下本是大棋…”话锋陡然沉下,像秤砣落进棉花堆,“奈何大师兄的铁律横亘如山!”
李一杲闻言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头顶呆毛如雷达竖起。蔡紫华眼风扫过他,续道:“凡带‘弹窗’‘霸屏’字眼的骚扰广告,皆被大师兄掐灭烟头般狠绝!如今这广告营收——”她捻起一粒掉落的普洱茶叶,在指尖揉成碎末,“寒酸得堪比乞丐碗里的铜板儿!”
真相是场心照不宣的双簧。蔡曹二女早已密谋数回,此刻却偏要演给赵李二人看。曹湘荟眼底掠过狡黠流光,目光黏在蔡紫华刚撕开的茶盒上——那黄板纸盒印着“二十五年老班章普洱”,此刻正以慢镜头姿态被曹高工撕成雪花般的碎屑。
“不琼,考考你。”曹湘荟将碎纸天女散花般撒进赵不琼掌心,“怎生拼回原样最迅捷?”
赵不琼指尖翻飞如蝶,粗粝的纸边硌着指腹。她挑出“老班章”三字残片为锚点,余者依笔顺挨挨挤挤归位,活像给断臂佛像接骨:“抓关键字线索不就成了?好比拼图先找边角——”
“搜索引擎的棺材板快压不住喽!”李一杲插嘴,顺手摸出手机,“现在谁还记关键词?直接吼‘AI!老子昨天瞧见的那款茶——盒子印棵歪脖子树的!’”他捏着嗓子学AI机械音:“‘已为您找到十七款疑似茶品,请问您记得价格区间吗?’”
关键一幕在此炸响!
曹湘荟陡然抓起拼好的“老班章”残片,纸缘尚带毛刺:“当记忆被信息洪流冲成碎片——”她手腕一振,纸片如镖射中茶台,“线索就是救生浮木!”
“线索?!”这两个字砸进李一杲耳朵的刹那,他眼底倏然窜起两簇幽蓝的代码火焰!活像饿了三天的野猫嗅到咸鱼腥气,他脖颈“咔”地转向曹湘荟:“师姐!您那条‘特殊战线’——”食指在空中虚划出谍影重重的轨迹,“究竟怎么靠‘芝麻粒儿大的线头’揪出千里外的狐狸尾巴?”
这位资深谍战剧中毒患者,脑内正疯狂闪回经典画面:超级间谍如何从半枚指纹、半句暗语中抽丝剥茧,直捣黄龙!此刻他颅内风暴已掀起十级海啸——这种神技要是能塞进AI引擎…滴滴兔怕不是要原地飞升,改名叫‘谛听兽’?!
曹湘荟指尖拈起那片皱巴发黄的“二十五年老班章”茶纸,边缘毛糙得能当砂纸用。她手腕轻晃,纸片如枯蝶振翅:“一个偶然,或许是浮光掠影——”又捏起第二片凑近,“两个‘偶然’撞车?”茶渍斑驳的纸面几乎怼到李一杲鼻尖,“那就是宇宙举着喇叭喊:‘此地无银三百两啦!’”
茶烟缭绕间,杀机藏在烟火气里——
“老师家、我家、你家——”她屈指弹飞纸片,“淘宝九块九包邮的‘陈年老班章’,批发市场能论吨捡漏!真当二十五年前茶农玩预售制呢?”
轰隆!
李一杲天灵盖像被雷劈开条缝!他猛地攥住那片飘落的茶纸,粗粝纸缘硌得掌心生疼:“做旧!还是产业化流水线级的做旧!”他突然爆发出杠铃般的憨笑,膝盖“哐当”撞上茶几,震得青瓷杯跳起踢踏舞:“哈哈哈哈…搞了半天!我天天往AI里塞的‘因果蛛网算法’——”
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茶纸上扭曲的“老班章”印刷字,眼神灼热如焊枪:
“原来最狠的侦查引擎…早藏在菜市场的以次充好里了啊!”
从“搜索”到“线索”看似一字之遥,其间的鸿沟却堪比凡人仰望三十三重天——这本质上是认知维度的惊天跃迁。作为浸淫代码海多年的老江湖,李一杲骨子里门儿清:搜索,那是关键词麾下疲于奔命的奴工,用户得化身自己五脏庙里的蛔虫精,翻江倒海捣鼓出恰如其分的词条,才堪堪捞出符合心意的目标沉船;而线索?却是因果律森林里最狡黠的猎人,AI凭的是对不合理必然性的敏锐嗅觉,沿着藤蔓般的细微痕迹,能一直摸到盘踞在最幽暗地底的千年老树根!
李一杲此刻端坐小马扎,后槽牙却为眼前的现实嘬得发酸——自家使唤的搜索引擎是别人家的成熟老字号。若从头抡锤子自建一套线索引擎?嘿,那工作量和银子怕是要填满整个渤海湾!既然曹师姐轻描淡写就点拨出这条金光大道,莫非…
念头电闪,他“噌”地从矮凳上弹起,脚跟利落并拢,双手抱拳高举过顶,冲曹湘荟端端正正行了个古意盎然的江湖大礼:“师姐!您在特殊战线刀尖起舞多年,怕是闭着眼都能把‘线索’算法的骨髓熬成汤底了吧?”他嘴角咧开的光棍式嘻笑与眼底的码农式精光交织闪烁,“就不知…您老人家肯不肯点拨点拨,收下愚弟这不成器的徒弟呢?”
“呵呵呵…”曹湘荟掩唇轻笑,眼角弯起的弧度藏着洞悉人心的促狭,“好师弟,你这如意算盘珠子哟——”她纤指一点不远处闭目养神的无问僧,“师尊大人就在这儿神游太虚呢,拜师之语岂能当面锣对面鼓地嚷嚷?直说吧,是不是惦记着白嫖师姐压箱底的‘线索’引擎?兜圈子的功夫,够沏三道功夫茶啦!”
“嘿嘿嘿…”被戳穿心思,李一杲脸上半分惭色也无,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倒像刚领了尚方宝剑,“师姐明鉴!规矩咱懂!”他眼珠滴溜一转,目光掠过廊下悬着的方形电子喇叭,猛然有了主意。只见他倏地挺直腰板,指尖在鼻梁上架着的笨重镜框边沿快速叩击两下:“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