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晴刚和新认的老爹走出茅草房,一个穿着小棉袍戴着小头巾的少年带着两个老汉过来了。
“爹。”曾瑞祥低头站住了,放下了子晴。
曾子晴猜到那就是爷爷了,也就是阿公,古人结婚的早,按理应该也就五十岁左右,可因为常年的劳作看起来像六十的。
打量过阿公,子晴转向自家老爹,还好,五官周正,肤色也略白净,年龄也就二十七八,倒不怎么显操劳,就是个子有点低,估计也就一米六出头,好在有股书卷气,她还是蛮喜欢的,身上的长衫虽然旧,好歹没有补丁。
曾瑞祥见女儿盯着他打量,倒也没有疑她,以为是女儿刚大病一场太过思念之故,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以示安抚。
继而,转向了另一位老汉,抱拳道:“周郎中,小女能闯过这一关,多谢你了。劳烦你再给她看看。”
“曾秀才太客气了,乡里乡邻的,应该的。”周郎中点点头,道。
子晴悄悄打量了下所谓的周郎中,看起来比阿公还老,浑身上下怎么看怎么像个老农民,不过衣服没有补丁,短衫,双目有神,这点倒像个练家子的。
“小女娃,把手伸出来吧。”对方弯下了身子。
子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怕露馅,只好假装露出点怯意,靠着她爹把手伸出去了。
对方半弯着腰给子晴把了脉,又摸了摸她的前额,还仔细看了她的脸、口、脖子等处,然后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命大,没事了,热也退了,不会再过给别人了。”
几人一听均露出一脸喜色,连一直板着脸没吱声的阿公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哦,太好了,妹妹你没事了,大哥没照顾好你,大哥对不住你。”曾子福过来抱住了子晴。
“大哥,妹妹不怪你。爹爹,晴儿好怕,呜呜。。。”曾子晴哭了出来。
小孩嘛,这时不给上眼药何时上,怎么的也要让阿公有点愧疚,好争取点福利,最好让老爹一生气,把家分了。
“好了好了,别站外面,都进家吧。”阿公发话了。
子晴跟着众人走进茅屋斜对面的房子,房子没有篱笆,也没有院子,比较老旧,大概有一米高的墙是碎砖头垒砌的,再往上就是土砖了,就是那种农村自己用黄土夯的方砖,没有经过高温烧制,基本不用花钱。还有一面墙是和邻居共用的,还好,房顶是瓦片的。
房子的结构跟子晴以前在农村时见过的老房类似,进门是个厅,也叫堂屋,两边各有两到三间屋子,光线一点也不好,有的房子还有后廊,后廊的中间可以做灶房,两边的房子仍可以住人或堆放东西。
这家显然没有后廊,因为子晴发现左边第一间屋子很明显是厨房,或许还不能完全称之为屋子,因为没有门也没有墙,一眼就能看到底,有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在忙活,见一堆人进来便迎了出来。
见大哥二哥都叫了声“大娘”,曾子晴知道这是大娘周氏,也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尽管内心里她是很不情愿的。
“老大家的,周郎中说子晴已经好了,不会再过给别人了。今天开始就回家了,你先给她做点吃的吧,估计这孩子该饿坏了。”曾老爷子说道。
周氏答应一声,让子晴跟过去。
“周郎中,这边请,今日过来顺带给我家二女娃瞅瞅吧,吃了几天的药了。”说完,老爷子吩咐子福去把他二姑喊出来。
曾子晴看着他们围着厅里的大圆桌坐了下来,子福走进厨房隔壁的那间屋子叫人。
子晴目测了一下,算上厨房,这房子应该只有四间屋子,厅不大,但也不小,大约二十来平米,上厅靠墙是一条长桌,供着祖先,香炉,花瓶,长桌下套着小方桌,有一个后门,靠门处放了一张躺椅,大厅东边挨着木板墙就是这张圆桌。
子晴正待再看看有什么家具摆设时被周氏拽进了厨房。
“喏,大娘给你盛好了,以后你就用这个碗吧,记住了没。”周氏给她盛好一碗米汤,叮嘱道。
“大娘,郎中说我病好了,不会过给别人。”子晴不乐意了。
“我不管,反正你得听大娘的,要不就不给你饭吃。”
子晴见她把碗放在灶台上,只好自己过去端了起来。还是刚才子禄送过来的米汤,依旧是凉的,碗是磕掉了一个缺口的,倒是好认。
“大娘,有热水吗?我想洗洗身子。”
“洗什么洗?你萍姐去山上捡松塔搂松毛,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可怜我的宝宝女啊,跟她娘一样的苦命啊,从小就伺候这一大家人,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