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婆还不是养你们一大家子,你以为吃饭、穿衣不要银子啊,不然你们怎么长大的?你阿公天天在地里田里忙活,你看他多操劳,多显老,还不是为了你们能吃饱饭。”秋玉不高兴地驳道。
“可是我们也没吃饱饭,以前在阿婆家我天天都没吃饱。”子寿在一旁小声说道。
“那是你饭量大,别人怎么没说吃不饱?”秋玉说道。
“我还没三毛表哥吃的多呢,我吃不到一碗,他都要吃两碗。”子寿也是个拧的。
“你表哥他们一年才来吃几次饭,还不是喂了你们,别以为你爹的银子都养我们了。”秋玉生气地说。
“那分家了,不是还一年给十二两银子了吗?这回总该是养你了吧。”子晴也生气了。
凭什么自己吃亏还要忍气吞声的,看来想吃一顿安生的饭也不易。
“小孩子家家的,跟谁学的,张口闭口银子长银子短的,秋玉,你也是,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田氏憋不住了,骂道。
子萍冲子晴做了个鬼脸,嘲笑她挨骂了,子晴没敢再生事了。
好在许氏忙着打圆场,一顿饭总算没再出什么岔子。
因何氏他们在,田氏的脾气发不出来,堵着一口气吃完饭,放下碗筷就要回家,曾瑞祥领着子福等人送出去。
好巧不巧的,刚打开大门,迎面看到曾瑞玉过来了,说是地里的萝卜该拔了,还能赶着种点小豌豆,麦子是来不及了。
田氏这才知道,曾瑞祥雇了曾瑞玉做短工,心里更堵着慌,不过看有外人在,委实不是找场子的时候,只得气呼呼地走了。
萝卜拔回来,家里又忙了一天,沈氏切了两筐萝卜条用盐码上,说要晒点萝卜干,开春了没菜吃还能顶顶,这个子晴帮不上忙,子禄在一旁帮着使劲揉着。
闲下来的子晴抱着子喜拉着子寿跑过去看徐师傅雕花,徐师傅的椅子都做完了,就剩雕花了,他徒弟在一旁打磨,子晴前世没见过红木,这回有机会认识,自然要好好感受感受了。
说是感受,可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感觉光润度很好,也比杉木榉木什么的硬实些,别的就真不懂了。
徐师傅见子晴和子寿喜欢蹲在一边看他干活,显见得是真喜欢,尽管他有几分不解,但也有一搭无一搭地回答两个孩子的各种问题。
由此,子晴才了解到这红木不只是一种,徐师傅现在用的是红豆木,和他说的楠木都是从附近深山里寻来的,也说他听师傅教导过,没到年限的木头不能采,所以好木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子晴闻着这红豆木似有一种香味,也知这是好东西,便把徐师傅刨下来的碎块都收起来,等自己有机会学学雕刻,看能否做点什么小物件。
因着这样的好木材不用上漆,只需打磨光滑了上蜡即可,所以这两天李师傅没来。
子晴正带着子寿收拾着碎木块,曾瑞祥进来和徐师傅商议,说离过年没几天了,估计年前肯定完不成,不若挑几样急需的先做,又问:“厅堂的桌椅能做完吧?”
徐师傅说肯定没问题,而且这些家具不用油漆,做完基本就可以用。
曾瑞祥又说让徒弟先做两个樟木箱子,年后要用,子晴以为是给二姑添嫁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