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刚刚吕秀才的心灵备受折磨的时候,外界同样有着变化。
  赵三元亲眼瞧见兄弟被‘撞’进了白煞棺材里,条件反射的要去救人。
  有些时候不该用冷静与否评价一个人的高低。    别人当着你的面抽你父母的嘴巴,你能跟父母说反击打人会被判互殴所以忍忍么?
  人下意识的第一选择,往往是他性情最真实的写照。
  吕秀才因为好心被白煞拿捏,赵三元也是差不多的下场。
  砰的一声,他被‘撞’进红煞的花轿中。
  老话说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赵三元也是第一次从里边看花轿。
  红绸彩缎,绣金飞霞。
  空间也不小,毕竟是八抬大轿,市面上能使用这种规格的花轿,怎么说也得是个地主老财家。
  只不过赵三元没心情欣赏,他伸手想要掀开花帘,刚刚触碰就猛的收了回来,触碰到的手指出现了灼伤,那花帘竟然比火都要炙热。
  “这特么能是萃卦?”
  赵三元对老康之前摇出的卦象嗤之以鼻。
  单说六十四卦里,萃卦绝对算得上中上吉,现在一看跟闹似的,谁家吉卦能碰见红白撞煞?
  手指疼痛感稍稍缓解一点后便拿出老秤杆,尝试挑起花帘,岂料它不光炙热,还沉重如山,怎么挑都挑不开。
  但与白煞那头吕秀才不同的是,那边寂静的可怕,这边吵闹的让人烦躁。
  二胡唢呐铜钹等等,交响乐仿佛就在耳边奏响,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敲这么大声怕嫁不出去是吧?”
  赵三元将两张黄色符箓搓成两根竖条然后塞进耳朵中,再掐诀起咒。
  “天地运灵!日月合形!”
  “天道敕降!急速为灵摄!”
  “两耳暴聋!如闻潮汐声!”
  “天真元应,合应天真!”
  “助吾道法,元合元真!”
  “啸日——啸日——我特么日你老母!”
  咒持着持着就变成了爆粗口。
  没办法,这招没用。
  刺耳喜乐疯狂折磨着赵三元的神经。
  紧接着他尝试了许许多多的办法,甚至还奢侈的打出了一发三皇剑,但依旧没啥卵用,花轿还是那个花轿,喜乐还是那个喜乐。
  之前说人下意识的第一选择,往往是他性情最真实的写照,遇到困难时的应对态度同样可以。
  比如吕秀才,他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用其他办法达成目标。
  而赵三元来了脾气不光要去明知山,还转找那只虎去硬钢,单打立棍。
  咋咋呼呼的吹拉弹唱是吧?
  行!
  赵三元放弃了用传统术法去破红煞,而是掏出了个小瓷瓶,将里边的公鸡血全都涂抹在了铜锣面上,然后站在花轿内彻底癫狂,反复敲击铜锣,一边敲还一边唱二人转。
  “你要让我来啊”
  “谁他妈不愿意来啊”
  “哪个犊子才不愿意来啊”
  “你家墙又高啊”
  “四处搭炮台啊”
  “小狗还贼拉厉害啊”
  “月儿发了白啊”
  “郎君你快他妈来啊”
  “牙床上解开了香粉袋啊”
  “露出了菊花香啊”
  虽然赵三元不知道用魔法打败魔法这个宇宙真理,但他确实喜欢当面锣对面鼓的干。
  而且必须得说这段二人转真是够扎心。
  人家红煞归根结底都是红事儿,赵三元倒好,唱的是俩偷情男女。
  论玩埋汰,打小就是坏小子的他谁都不怕。
  经过处理的铜锣声与喜乐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很快,喜乐的声音调高了好几个调。
  花轿里的赵三元更是来劲,看谁压的过谁。
  “叫声郎君你快点休息啊”
  “别他妈累坏了你身体啊
  “鸳鸯绣枕留情意啊”
  “你也难舍我也难离啊”
  “就他妈怕你爹搁那洋炮嗨啊”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含妈量极高。
  虽然赵三元总会搞出一些很新的东西,但不得不承认总是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唱的是怕你爹洋炮嗨,实际上赵三元他唱的最嗨,他越嗨,花轿就抖动的越厉害,估计红煞本源要被气炸了。
  “郎君你说此话啊”
  “小奴家他妈的不爱听啊”
  “净跟我扯那假虚情假意里根冷啊”
  “那天并哪夜等你到——哎哎哎?怎么事儿?”
  赵三元正嗨着,忽然发现花轿内壁渗出一成红色液体,又很快凝固成型。
  眼睛只要不瞎就能看出来是啥东西。
  蜡!
  许多地方依稀能看到‘囍’字。
  这个节骨眼上花轿内部出现大面积喜蜡,相信不用多说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无论赵三元闹的有多嗨,都不能更改红白撞煞的可怕,不光厉害在你破不掉,还厉害在逃不了。
  几乎是在吕秀才被水淹的同一时间,赵三元这边的花轿里喜蜡燃烧,仿佛是孙猴子掉进了炼丹炉。
  “玩不起就别玩!”
  赵三元怒骂一声后赶紧祭出坎丙尾十八解水,没有立马陷入火海当中,可就算是八抬大轿,里边的空间也不够折腾的,早早晚晚会被烧死。
  外界。
  莫闻山带着康木昂和刘芒泛蛇皮走位,没有被双煞庞大的队伍撞到,这么做确实能保证一定的安全,但没办法去营救赵三元和吕秀才,都知道时间紧迫,双煞内部一定危机四伏。
  “小康小刘,听我吩咐准备抄家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