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大手一挥,对着院门喊道:“滚蛋!有啥事明天再说,大半夜的别来烦老子。”
  咚咚咚咚——
  敲门声依旧。    三急一缓,很有节奏。
  好似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架势。
  也许是真的烦了,李冬至气冲冲要去开门。
  不料康木昂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顿时停住了脚步,半分也不敢动。
  “领导,咱们队里好像没有身高过七尺的工人吧?”
  清末民初,一尺为31.1厘米,七尺肯定超过了两米,这些李冬至清楚得很。
  想到这,他突然浑身一激灵,冷汗唰唰的往下流。
  因这是临时营地,所以用的门板是用厚实的床板拼造的,高度一丈半有余。
  而此刻的敲门声处几乎到了门板顶端。
  就算身高最高的工人伸长手臂去敲也敲不到。
  不是工人?
  又是什么!?
  咚咚咚咚——
  三长一短的敲门声继续着。
  仿佛重重敲在李冬至的心头。
  漆黑的深夜,昏黄的灯火。
  他还发现这个夜晚出奇的安静。
  营地内不光没有传来工人们的呼噜声,而且连个蚊虫的声音也听不到。
  死一般的寂静!
  小院如同孤岛般,深陷无尽的黑暗之中。
  李冬至的脖颈缓缓看向院门顶端。
  !!!
  看到的东西惊得他肝胆欲裂,跌坐在地。
  手指因用力过大狠狠插进了泥土里。
  只见门板的上沿缝隙中。
  一颗诡异的头颅正横着夹在中间。
  五官几乎扭曲重合到一起,惨白的皮肤上尽是黑筋蠕动。
  用民间的话讲,这种东西叫没脸子。
  也就是鬼。
  李冬至的喉咙眼发出怪声,随时会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一颗诡异的怪头架在门缝上沿,下边不知用什么在敲击门板。
  如此恐怖的场面,真的可以活活吓死人。
  李冬至的双腿灌了铅般根本动不了分毫。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
  黑暗中,门板下沿伸出一根根惨白发青的手指头。
  逐渐露出一支支恐怖的手臂,它们竭尽所能的去触碰门栓,因用力过猛,表皮已磨烂见骨。
  如果问什么比恐惧更让人恐惧。
  唯有密集的恐惧!
  一颗诡异的头颅,无数瘆人到骨髓的恐怖手臂。
  李冬至牙齿上下打颤,大口大口喘息着。
  只是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就要被吓破了胆。
  哪怕他的怀里揣着一把德国进口的镜面匣子枪,在此情此景面前,也带不来任何底气。
  “鬼是鬼”
  李冬至回想起工程队出发前,自己在奉天城的一名老道那里算过命。
  地火明夷。
  意为光明受损,前途不明,环境困难。
  此行必有灾殃相随。
  怎料竟是遇到如此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