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我的心意,师兄难道不懂吗?(4000)
  张元烛立身于大地,遥望道观。
  下一刻,大步向前,强横、霸烈的气息,澎湃而出。
  宛若大日横空,又似雷霆煌煌。
  他一步迈入,已至道观之前,手掌探出。
  嘎吱!
  满是锈迹的大门敞开,露出七位盘膝于神像下的老者。
  五位老者并肩而坐,或冷漠,或平静,或慈祥
  他们头颅微抬,望着出现于门槛处的赤影,感知着那强横到不可一世的气机。
  一个个眼神凝重起来。
  筑基四层!
  这才过去几年,青年已然连跨三境。
  这样的成长速度,不要说敌手,就算是他们这些盟友都感到颤栗。
  “元烛,三载未见,已至今日境地。”
  “不愧为仙兵谷第七人,才情如此,当之无愧。”
  盘坐中间的苍雷山主面色慈祥,手掌挥动,一储物袋飘出。
  “法脉之内,雷击木、雷云草所有储备,尽皆于此。”
  张元烛手掌伸出,接过储物袋。
  灵识一扫而过,额头轻点。
  意念一动。
  两道流光自怀中飞出,漂浮于诸多长老身前。
  青年止步于诸多老者十步之外,一臂搭在长尺,一臂自然垂落,轻语:
  “玄青真人佩刀残片,也称得上不俗的炼器材料,就作为此次报酬。”
  轰
  七位筑基大修,目光呆滞的望着面前残片。
  不是因为其价值珍贵,而是因为其代表的意义。
  一位无量宫真人,可能被击败,乃至击伤,这便是灼阳道统的底蕴吗?
  张元烛盘膝而坐,目光平视冯山主,神情认真:
  “诸位前辈,我来此,一为炼体灵材,二为联盟。”
  青年重瞳幽深如渊,静静的望着苍雷法脉高层。
  这些本是火老筹备之事,此刻只能他来,为灼阳道统增添几分底气。
  “宗门之外,征伐连连;宗门之内,暗流涌动。”
  “局势危机,我等若能抱团,共进退,必然可以让自家道统传承有序。”
  一位头发花白,面庞带着疤痕的道人,眉间紧皱。
  “张道友是否危言耸听,据我所知,妖族败退,人族获胜,天下即将和平,怎会再起波澜。”
  冯老道眼中带着思绪,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容渐渐凝重:
  “你是说无量宫!”
  张元烛颔首,双臂平放于膝。
  “百年之内,无量宫将无妖患,放眼四方,唯有金光阁、仙兵谷。”
  “嘿,张道友在开玩笑吗?”
  “过往无量宫也无妖患,却不见对宗门发动征伐,我看是诸道脉压迫,阁下要拉我苍雷.”
  轰!
  似天倾,若地覆,滚滚气机倾压而下。
  那面庞带着疤痕的道人,如遭雷击,咳血瘫倒。
  张元烛一双眸子泛起乌光,带着破灭一切的魔性,自疤脸道人身上收回。
  目光扫视诸长老,一字字吐出:
  “我代灼阳道统来此,与苍雷山主交谈,汝等勿要插话。”
  所有长老都为之低头,身躯本能的颤栗,连反驳都无力。
  不可抗衡!无法敌对!!
  这一刻,他们清晰无误的感触到,青年的强横。
  以及作为敌手,要面临的绝望。
  冯老道并未阻止,苍雷法脉诸多长老,向来喜欢与他唱反调,挑战山主权威,此刻正好压一压。
  待到青年将目光投注而来时,苍雷山主才询问出声:
  “无量宫必会攻伐仙兵谷?”
  “必然!”
  张元烛颔首,随即解释:
  “冯山主未曾亲临前线,可能不知此战具体情况。”
  “初云、炼尸、幽冥三法脉损失惨重,近乎除名,纸人陨落两位凝煞真人,其中还有一位凝煞巅峰强者,剑宗道脉亦损失不小。”
  “若再加上十余年来碧落、食灵、乾国,接连衰落,可以说此刻乃是仙兵谷千年来最虚弱的时刻。”
  张元烛徐徐述说。
  每一句话语落下,苍雷山主面容都难看一分。
  如此一算,十数年来,仙兵谷确实称得上损失不小,不过
  老道有些怪异的望了一眼青年,这些损失惨重的势力,九成都是与青年敌对道统。
  呼
  老道吐出一口浊气,指节轻敲地面,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不知过去了多久,老道神情郑重,缓缓吐气:
  “可!”
  “自今日起,灼阳、苍雷共进退。”
  张元烛面容平和,轻语:
  “自今日起,两脉共进退。”
  话语飘落,一股无形的波动自天垂落,于两人周身盘旋一圈,随即散去。
  张元烛重瞳半眯,仔细感知着这种波动,心中若有所思。
  随着两人意见达成一致,道观之内压抑的氛围,轻松起来。
  张元烛、冯老道相对而坐,进行交流,时而谈经论道,时而补充合作细节。
  直到夜色降临,张元烛才起身离去。
  一时间,道观之中,只剩下七位苍雷长老。
  此刻,一直闭口,面带疤痕的老者,才自地上爬起,对着苍雷山主低吼:
  “张元烛欺人太甚,如此侮辱我等,折辱道统,你竟然视而不见。”
  “可有半丝山主担当。”
  冯老道面容淡漠,起身,拍去道袍尘埃,便向着道观外走去。
  背影很快消失不见,唯有一声微不可察的轻语,在道观飘荡。
  “我不是他对手。”
  声音轻微,却如雷霆般在众人脑海炸开。
  剩下的六位长老,相互对视,目光中带着不可思议。
  要知道,老道可是筑基八层修士,竟然自称不是对手。
  另一边。
  冯灵的带着张元烛,住进了一栋庭院。
  女子站在庭院内,打量着四周环境,红唇轻启。
  “道兄,暂住于此,有何需要,皆可唤我。”
  “劳烦师姐了!”
  张元烛颔首,不过是暂时落脚点罢了。
  至于大黄,跑到庭院右侧潭水前,一跃而入,开始在水中追逐起鱼儿了。
  “道兄,再见。”
  冯灵瞥了眼大黄,轻笑出声。
  转身向后而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一时间,庭院只剩下张元烛、大黄。
  青年衣袍甩动,一方方阵盘、阵旗飞出,遍布四周。
  很快,一防御阵法,便布置完成。
  张元烛走到潭水旁,盘膝而坐,从怀中取出储物袋,指尖轻弹。
  霎时间,两道光团从袋子中飞出。
  一个光团内,通体焦黑的木桩于其中沉浮,一丝丝雷霆缠绕桩身,演绎着生机与毁灭。
  还有一朵缠绕着雷霆的银色花朵,汇聚着磅礴能量。
  “雷击木、雷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