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血色与残肢,铺满山河,呛人心肺。
  张元烛站在尸骸上,扫视四周,无人敢与之对视。
  “道兄,此事过了。”    一道叹息,自人群中传来,陆青远抚摸着肩膀处金猴,缓步走出。
  “御龙城需要众弟子出手,才有几率破开城门。”
  张元烛头颅微侧,眼神玩味,臂膀缓缓抬起。
  猛然,按下。
  轰隆!
  刺耳的音爆,伴随着滚滚气浪,席卷四方。
  于陆青远而言,天与地好似消失,唯有五根莹白如玉,完美无瑕的手指。
  占据了所有视野。
  千言万语,心中不满,顷刻散去,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接不下这一掌,会死!
  啊!
  陆青远仰天长啸,道道法术迸发,化作护罩防御自身。
  同时肩膀上金猴后跃下,极速膨胀,化为正常人大小,挡在了身前。
  金猴咆哮,毛发、皮肤璀璨如金,带着不坏特质。
  举拳,迎上了那一掌。
  砰!咔嚓!
  双拳折断,兽影倒飞。
  五指破开层层护罩,击毁一件件法器,最后按在了陆青远胸膛。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下,陆青远连退十几步,点点血色自嘴角流下。
  张元烛看了眼,对方心口悬浮的赤红珠子,手掌收回,没有再出手。
  意念一动。
  数瓶诱兽液,自怀中飞出,落在了陆青远面前。
  “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不要说进入御龙城,你还有御兽道脉弟子,走不出此地了。”
  冷硬的声音,在两人之间传递。
  若不是御龙真君布置的试炼,让他获益匪浅,若不是山丘之上没有御兽道脉弟子在。
  他哪里还会废话,听其解释。
  陆青远望着地上玉瓶,神情惊惧,顾不上身躯伤势与痛苦。
  快速捡起诱兽液,同时开口:
  “道兄,我未与初云法脉交易诱兽液。”
  “这便是你的解释吗?”
  张元烛低笑,面色冰冷。
  一道道赤金色火环,自躯体上生成,上下悬浮,将其衬托的宛若神人。
  “道兄,诱兽液,虽然独属于道脉,但亦曾与其它法脉交易,并不一定是我道脉所为。”
  陆青远将诱兽液拿到眼前,仔细观摩,甚至倒出一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张元烛神情冷漠依旧。
  他需要一个解释,有问题、有疑惑、甚至有人暗害,那你就找出来,自证清白。
  此刻,三位身披各种兽图道袍的弟子,走出人群。
  他们先是向少年,躬身、行礼。
  随后,才快步来到陆青远身侧,一起打量起了玉瓶内液体。
  随着打量,一个道袍上画着白鹤图案的弟子,面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片刻后,陆青远将掌中玉瓶放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
  抬头,说道:
  “道兄,当初围杀蛟龙时,御兽道脉不少弟子陨落,这几瓶诱兽液,便是其中一位师弟的遗物。”
  “可能被初云法脉之人捡去……”
  “师兄!”
  一声低喝,打断了陆青远嘴边话语。
  那是一名面容坚毅的男子,他眼眸中带着决绝。
  侧身!
  看向一名道袍上画着白鹤图案的弟子。
  “鹤师弟,玉瓶上应该是属于你的标记吧,还有诱兽液的品质、炼制手法,应该和你脱不了干系。”
  一双双视线投注而至,带着不可置信,你就这样将鹤师弟卖了。
  “呵!呵!”
  “御兽道脉,还有一个聪明人。”
  张元烛低笑,抬起的臂膀,缓缓落下。
  沸腾的杀机收敛。
  一道火环猝然变化,化作虹光,划过了鹤姓弟子的脖颈。
  顷刻间,头颅跌落,鲜红血色喷涌数尺。
  一个道脉弟子就这么斩杀。
  没有辩解的机会,没有询问,就身首异处。
  张元烛立身于大地,无视一双双目光,迈步向前。
  啪!啪!啪!
  血色随着脚掌落下,而溅起。
  他一步步来到城池前,望着笼罩于光辉下的城门。
  转身!
  直面众多弟子,嘴角咧开,带着肆意。
  “我欲铸器,器成诸位入御龙城内。”
  “器不成,诸位师弟,就在此等到我法器铸成……”
  “再入御龙城寻找机缘。”
  既然打扰我安静铸器,那么我长刀铸造不成,你们也别进去了。
  霸道而决绝!
  顿了顿,看向碧落、千法,语气变得柔和。
  “千法、碧落法脉除外,待到封禁最弱,我会出手,让你们进去。”
  轻语中,夜色尽头,两道倩影,护送一青铜大鼎而至。
  秦语瑶、秦梨两人面色凝重,踩着血色向前,所有弟子都自觉让开一条道路。
  甚至收敛自身法力波动,担心打扰对方炼器。
  两女一路前行,来到大门之前,少年身侧。
  “公子!”
  “师兄!!”
  “这是…”
  “杀了一些臭虫。”
  张元烛开口,指着城门前空地。
  “我们就在此地铸造法器,我看看谁再来破坏。”
  两女对视一眼,额头轻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