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
桌上摆着几张a3图纸,正是袁婉青熬夜完成的最新版房车内部结构图。她站在前面像个讲解员似的指着各个区域:“大家请看,这是开放式客餐厅,展开后面积能达到十二平米;这里是隐藏式升降双人床,晚上自动升起,白天收进天花板;卫生间做了智能恒温系统,淋浴水温始终保持在三十八度;厨房配备了电磁炉、微波炉、净水器,甚至还有个小冰箱!”
“厉害啊。”徐有渔赞叹,“这哪是房车,简直是移动豪宅。”
“重点是环保。”袁婉青得意道,“太阳能供电锂电池储能,续航七天不成问题。而且车身用了新型隔热材料,夏天不怕热,冬天不怕冷。”
“那停车呢?”应志诚问,“景区车位紧张,不会到时候只能停郊区吧?”
“我已经联系了好几家连锁房车营地。”林秀红接过话,“全国范围内有二十多个合作站点,支持预约入住、水电补给、垃圾回收,就跟星级酒店一样方便。”
“太周到了。”崔素玲竖起大拇指,“看来这次旅行,我们可以完全放心享受了。”
李珞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夏日的琼州海岸,蓝天白云之下,一辆银白色房车静静停靠在沙滩旁的绿地上。车门打开,孩子们奔跑着冲向大海,大人们坐在遮阳伞下喝茶聊天,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烤鱼的香气…
那样的生活,真实得触手可及。
“对了,”徐有渔忽然看向李珞,“董事会昨天开会了,表决结果出来了你的股权转让申请,全票通过。”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李珞呼吸微滞。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当它真正降临时,心头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恭喜。”徐有渔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正式协议,等你签字后,你在公司的持股比例将达到12.5,拥有一票否决权。”
李珞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指尖微微发颤。
这不是钱的问题。
而是认可。
是他从一个单纯的网文作者,一步步成长为能够影响整个文娱产业格局的决策者的过程见证。
“谢谢。”他抬头,声音平稳却带着温度,“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说什么傻话。”应志诚拍拍他肩膀,“你给我们带来的收益,可不止这点股份值的钱。要不是你那几部爆款剧,公司早就被资本吞并了。”
“是啊。”崔素玲附和,“你现在不仅是我们的股东,更是精神领袖。”
众人纷纷点头。
李珞没有再多言,只在协议末尾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早餐过后,一行人驱车前往城郊的房车制造厂,进行最后一次实地验收。车子尚未完全完工,但主体结构已成型,流线型车身闪耀着金属光泽,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
工程师带领他们进入车内参观。
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宽敞。木质地板、皮质沙发、嵌入式电视、氛围灯带…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匠心。最令人惊叹的是顶部的星空穹顶,夜晚开启后,车内便化作一片银河,星辰缓缓流转,如梦似幻。
“这就是我们的家了。”袁婉青抚摸着座椅,喃喃道。
返程途中,李珞坐在副驾,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久久未语。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共青团官微的消息:
五四特别企划圆满成功!感谢李珞的倾情献唱,《有我》播放量破亿,mv被多家主流媒体转发。期待下次合作 他笑了笑,回复了一句:“荣幸之至。”
随后,他又打开音乐软件,点开了新版《赤伶》。
前奏响起的刹那,车厢内瞬间安静。
这一次,不再是凄婉哀怨的吟唱,而是铿锵有力的呐喊。鼓点如雷,弦乐如潮,配合着李珞与颜竹笙交错的声线,将那一句“位卑未敢忘忧国”唱得荡气回肠。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台上人,台下魂,皆为国!”
歌声穿透云霄,仿佛跨越百年时空,与无数曾为这片土地流血牺牲的灵魂共鸣。
李珞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许许多多面孔有战火纷飞年代里毅然奔赴前线的青年,有改革开放初期在工厂车间挥汗如雨的技术员,有千禧年后在网吧通宵写代码的程序员,也有如今在直播间里讲述中国故事的创作者…
他们身份不同,时代各异,却有着相同的信念:纵然渺小,亦愿发光。
一曲终了,车内寂静无声。
良久,颜竹笙轻声说:“这首歌,我想拿它作为孩子出生后的第一首摇篮曲。”
“好。”李珞睁开眼,望向后视镜中的她,“等他/她长大,我会告诉他/她,这首歌的背后,是一个民族永不熄灭的火种。”
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感动,无需言语。
回到市区已是傍晚。
李珞独自回到书房,打开文档,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燎原》。
这是他为新书写的名字。
他知道,这本书或许不会像之前的玄幻或都市那样火爆,但它承载的意义远超流量本身。
他敲下第一行字:
“1998年的夏天,我从旧书摊捡回一本泛黄的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如果你能看到这些文字,请替我完成未竟的梦想。’”
窗外,暮色四合。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河落地。
而在遥远的南方,琼州海边的那栋别墅空置多年,杂草丛生,墙漆斑驳。但就在今晨,一支施工队已悄然进驻,开始清理庭院、修缮屋顶、更换门窗。
一个新的篇章,正在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