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长是个粗人。
  说话糙的很。
  贺远直接把他的话忽略掉:“我们两个顶多要一胎,到时候我多带孩子,她肯定会更喜欢我。”    王所长跟他共事快一周了,这家伙除了科研上面的问题,跟闷葫芦一样一样的。
  结果提到对象后。
  嘴巴没停。
  一改平时的清冷沉寂,跟刚处对象的半大小伙子没啥区别。
  “你都没结婚呢,孩子什么孩子,等结婚之后再说吧,你对象给你寄一百五十块钱,是通过厂里寄的,被别人知道后,肯定想抢你对象,你回去有没有对象还不晓得呢。”
  “不会,她就喜欢我。”
  在没有情敌出现时。
  贺远脑子正常。
  他对爱情患得患失,陈清知道后,总是在他耳边念叨,说他是最重要的,最爱最爱他。
  贺远听进去了。
  出门在外也不慌。
  “王所长,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嫉妒你啥。”
  “嫉妒我和我对象感情好,你天天被媳妇揍。”
  “打是亲骂是爱,你压根不懂!”
  王所长恼羞成怒。
  不愿多聊。
  他家媳妇是真彪啊!
  听说南方姑娘都温柔小意的,再看贺远的表情,肯定处了一个善解人意的温柔女同志。
  哎。
  打是亲骂是爱。
  王所长默默安慰自己。
  贺远则是回到临时的宿舍里,他一应生活用品都是厂里提供的,不缺吃不缺穿的,平时没有任何开销,他不缺钱。
  但陈清记着他。
  他就很开心。
  贺远拿出纸笔给她写信,没有墨水的他开头便是许多“想你”。
  将思念付之于纸张。
  希望能让她体会他的思念。
  他刚抵达东北的第一天,给陈清发了电报,是告诉她,他平平安安的。
  这是终于有点空闲的第一封信。
  贺远写了两页纸。
  将信封好。
  他已经在盼望陈清的回信了。
  东北和粤省远。
  寄信都得小半个月。
  他们一个月才能交谈一次。
  他在东北最起码待两个月,两个月只能和她聊两次,贺远瞬间想家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睡着觉,有没有想他?
  陈清没有想他。
  正呼呼大睡呢。
  周六忙了一天,周日陈清裹着被子赖到早上十点才起床。
  贺羽翔看得叹为观止:“你是粘在床上了吗?”
  “你不懂,这是年轻人正常的作息!”
  陈清反驳。
  遥想当初她的生活就是日夜颠倒,以及夜夜通宵。
  现在每天早睡早起。
  害的她突然睡个懒觉,身体没适应过来,睡得脑袋晕乎乎的……
  但陈清坚决不可能跟贺羽翔说晕。
  她硬挺着去洗漱了。
  洗漱好后,陈清坐在秋千上发呆。
  “贺羽翔!”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陈清去拿了三十块钱给他:“这是杨一荷的钱,你明天上学记得拿给她。”
  “给杨一荷?”
  “对,这是苏嫚嫚给的赔偿,你让她保管好,不要给任何人,知道吗?”
  “行。”
  贺羽翔答应下来。
  陈清还是信任他办事能力的,于是继续放空自我。
  贺羽翔的确照办了。
  把钱安安稳稳放到杨一荷手里,但相比于给钱,更像是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