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能想象此刻他心中的挣扎。
  她撑着身子坐起身,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又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她低声说:“即便矿脉是王爷昧下的,我也相信一定是事出有因,王爷对端朝的忠心,你比我更清楚,对吗?”
  沈御应了一声,牵强的扯出一抹笑。
  “如果是以前,我自不会怀疑我父王的忠心,可如今……”
  沈家无端被打压,只因为坐在上位的那人害怕沈家功高盖主。
  他们沈家一腔忠心,最后换来的,就是怀疑和没落。
  那他在战场上的拼杀,又算什么?
  算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小婉,如果……”沈御嘴唇动了动,有些难以启齿。
  温婉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冷声问:“如果什么?如果你造反,我会不会支持你?”
  沈御没想到,“造反”这两个大逆不道的字,在她口中竟然轻飘飘的就被说出来了。
  他震惊的盯着她的脸,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温婉嘲讽的笑了笑,“记不记得我问过你一句话,你们沈家忠的是上位的帝王,还是忠于的这个天下?”
  沈御没吭声。
  温婉轻叹道:“所以啊,如果上位者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你要是能给天下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你便夺了这江山又如何?”
  沉默,在心潮汹涌间蔓延。
  回答温婉的,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沈御的声音带着些激动的暗哑,“小婉,遇到你,便是我沈御今生最大的幸事。”
  
  两人依偎了一阵,才渐渐分开。
  温婉见沈御将膏药收起来,这才漫不经心的问他身份的事。
  沈御意味深长的笑,“你可听说过闻氏商号?”
  温婉一听,脸上的肌肉便抽了抽。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呵,你说的,可是这两年异军突起,从钱庄到商队,无论什么生意都要插一脚的闻氏商号?”
  即便她生活在偏僻的小镇,也听说过闻氏商号的大名。
  据说,这闻氏商号是在滨城做海货起家的,更有小道消息说,闻氏有海盗的背景,做起生意来很是霸道。
  也许正是因为这份霸道,闻氏的生意扩张得很快,从海上到遍布端朝各处,不过是用了两年时间。
  如今,说闻氏是端朝数一数二的商号,也不为过。
  提起闻氏,世人只会想到两个字,“富有”,且不是一般的富有,而是富得流油。
  温婉嘴唇都在颤,“你别告诉我,你就是闻氏的幕后老板……”
  如果是,那真是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她这男人,未免也过于厉害了?
  沈御满脸带笑,伸手就在她眉心处一戳。
  “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闻氏幕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