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叫什么?小程刚才说,你姓胡?”
  接着,翟少就把我连拖带拽地拉了出去,“胡波是吧,你给我讲讲,你们下水都看到什么了?怎么中得毒呀?其实,我也是个潜水爱好者,就是我姐心疼我,啥也不让我干”
  屋里氛围缓和了许多,接下来,就是舍老指导程总的手下开始制作药汁了。
  我也是配合着这个翟少,讲了些个冒险故事,从下水到上来,又从之前的经历中,一点点截取了一些有的没的,添油加醋又哔哔了一堆,听得这个翟少一愣一愣地,就差给我拜把子了。
  在聊天过程中,我才发现,他比我大两岁,因为肤色比较黑,所以看着成熟,但是,明显就是个孩子气的腔调。
  也难怪他的背景了,不然,这么多高手,谁乐意听他摆布啊!
  幸好我给他讲的逼真,翟少一个激动,就全盘说了,直接把背后的老大给秃噜出来了。
  原来,这个翟少叫翟泽广,他姐姐叫翟泽云,是京都四大首富皇甫瑞的一个外室,人家有正牌妻子,而翟少姐姐,还生了个女儿,不怎么受宠,也就是混了个衣食无忧罢了。
  这么说来,一个首富的背后,充其量也就是搞商业的,和从政这块儿的杭区长、楚副局没什么交情啊?
  我好奇地多嘴问了一句,翟少家里有没有当官的亲戚,或者,和当官的合作项目,他摇了摇头,并不知情,不过,听说,他姐夫的原配家有个女儿,去年刚嫁人了,好像是个高干,叫什么高路升,省级的人员。
  我擦,这高路升,才是和个关键人物吧!去年,到现在,也就半年多的时间,人家一个省级的,要经济有经济,要权利,有权利,别说搞死我,就是搞死杭区长,也是绰绰有余呢!
  再看看这个翟少,他自己不学无术,靠着这层关系,到处拿好处,混人情,干啥啥不行的,还挺狂躁,如今,刚才听我说了,他们中的是尸毒,立马来了精神。
  觉得这海水底部有墓穴,还想着再探下去,挖个宝什么的,我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就蒙了。
  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的,行为本就是国都禁止的,他竟然不仅不低调,还想搞事情。
  我劝了半天,他竟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虽然我也想借机会讨好他,可发现,他并不是那种,让人省心的主儿,估摸着,他那个姐姐,对他一定也是头疼的。
  想到这一层,我也捋清楚了思路,既然认识了,早晚得见面,干脆,就把这个二世祖送得高点,捧得红火点,到时候,他摔得响亮了,我也好在中间收取渔翁之利。
  所以,之后的话题,我就围绕着海底开始了,既要阻止他去,又要把他好奇心,吊足了,到时候,他只要一意孤行,他背后的靠山,一定出来给他擦屁股。
  果然,到了后半夜,舍老刚监督着四个小工,把药水熬制了出来,准备晾凉之后,再给那潜水父子用上,没想到,发现翟少带着三个潜水员,悄悄下水了。
  “小胡,快,快醒醒。”
  舍老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我的帐篷。
  程总也被我俩动静给吵醒了,得知翟少下水了,立刻准备让其他的潜水人员下去营救,而舍老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还要给他提前备上点药汁。
  直到天蒙蒙亮,这二世祖才被拽了上来。
  跟着他下去的三个潜水员,都中毒很深,因为他提前还涂了些个防水护肤品,所以,就是轻微皮肤灼伤。
  忙活到了天亮,众人才各自回了帐篷。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来了一群记者,咔嚓咔嚓地拍了一堆,有人还嚷嚷着,“快看啊,这就是那个翟泽云的弟弟私下违规承包的鱼塘,听说三文鱼都死了好多只了,还敢对外出售,真是黑了心了。”
  这话太敏感了,我当场就醒了,只见一群记者围着海面上不停地拍照,我快速地把程总摇晃醒了,急忙出去赶人。
  “你们谁啊!哪里的报社?经过主人同意了吗?我告你们侵犯隐私啊!”
  我手里拎着一只鞋子,就奔了出去,不是我护犊子,有责任心,主要是怕事情闹大,到时候,背后老大,万一也出了什么‘故障’,我还得从头再来!
  翟少则是睡得呼呼香甜,根本就没有往外露面,可也就半小时的光景,我们这滩地就火了起来,被他们私自转发到了搁个媒体的小视频上,这下完蛋了!
  一定惊动了皇甫瑞,还得罪了高路升,尤其是后者,在职人员,一定不愿意和这样的事情掺和在一起。
  可又有什么办法?我本就是自身难保,想让背后高人出手,可都被这个二世祖给拉下水了。
  照着现在的发展,估计高路升真的有可能变成‘低路退’。
  怎么办?程总也很尴尬,而且这么隐秘的地方,竟然还能召唤来记者,明显就是过来搞事情的,他这次出来,还特意挑了些生面孔,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为什么一个三文鱼死亡事件精神刚刚有来眉目,就被媒体给盯上了?
  最后,程总无奈,只好去找翟少核实,没想到,他醒了之后,还赖床,根本没往心里去。
  “翟少,你这次可得认真对待啊,现在,三文鱼塘,被曝光了,你得出个说法了。”
  程总一改往日的低姿态,官方的口吻对着翟泽广说道。
  可翟少还是吊儿郎当,一边扣着指甲,一边嘟着嘴,“这鱼塘,当初卖家给我要天价呢,我直接亮出身份,他立马给我按照了普通鱼塘价格呢?你说能有啥内幕?没准,他就是故意的,万一遇上事儿了,有求于我,才故意当了好人,便宜卖我了!”
  真是个大傻子,这不是自报家门地明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