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理他,他再次出声道,“你鞋底下面好多头发!还是女生的!你该不会是趁我睡着了,出去找.小妹妹了吧?”
  这话一出,我立刻起了身。
  不可能!
  “哈哈!被我猜着了?”
  铁牛哥一脸坏笑。
  看着我鞋底下一团子长头发,想着昨晚上的吵架声和哭声,确实是个女的,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特么的还让不让人过了,天天得找事儿,找事儿。
  干脆,去深山里躲两天,我看他们还能不能追上!
  “我要辞职!我要辞职!”
  我一边穿外套,一边摔打着沙发垫子。
  “咋了?至于吗?不就是偷人了?没事儿昂,改天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对象!还必须是独生女,家里有厂子的那种!怎么样?”
  铁牛哥以为我脸皮薄,被他拆穿了,就赶紧打圆场。
  “我哪有那闲工夫?我告诉你昨晚听女鬼哭了一宿,用尿来驱赶她,你信吗?现在女人头发出现了,就是证据!”
  我终于解释清楚了,也想让铁牛哥清醒一下。
  看到他对我笑了笑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不相信。
  认识他这么久了,知道他是个无神论,现在解释个一两句,怎么可能打动他,我摔门出去,准备回家睡个安稳觉,也懒得跟他解释了。
  傍晚,我想把昨晚经过告诉舍老,可他又失踪了,这让我很暴躁,大侠女估计已经到了目的地了,我也只能祈祷着她早些完成工作,然后再早些回来。
  慢慢悠悠,又快到夜班打卡时间了,今晚怎么过?万一又遇上吵架女的哭声怎么办?
  这时候,广场的大榕树下,我看到了熟悉的摊位,才五点半,老嘴就出摊了,想着之前的种种,我没好气地坐到了他刚摆好的小桌上。
  “两条蚯蚓血块儿,再来两杯发霉的红茶!”
  这话一出,老嘴尴尬地笑了笑,就打开了那口大涮锅的底火。
  “怎么着,看你这样子?不是丢钱了,就是失恋了?”
  老嘴看出了我心情糟糕,试着想疏导疏导我,就先给了我一杯红茶。
  可他这一开口,就更让我火大了,“老子兜里一个籽儿都没有,拿什么丢呀?天天围着邪得歪得转悠,哪有空谈恋爱!”
  说着,我灌了一大口红茶,再次喷了出去,周围路过的行人都纷纷看向我这边,以为我是来砸摊子的。
  “这味道?怎么有酒味了?”
  上次喝了一次,就是单纯的酸中带苦,还夹杂着搜里喽搜地臭肉味儿,这下子,又颠覆了。
  老嘴还是不紧不慢地陪笑着,“傻小子,这是我自己酿制的石门烧!怎么样,够解忧愁不?”
  石门!石门!又特么出来了石门?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到之前的那一波僵尸新娘我就肝颤,该不会是她们追到了我的公司吧?昨晚又吵架又哭泣地会是她们吗?可为啥要来我这里操作?大家在墓里打一架多好!
  “还石门?有铁门吗?卷帘门吗?”
  我一股脑,再次抓狂了。
  “小同志,这石门烧可是咱们国都的老品牌了,你不认可就算了,说话咋这么损?”
  此时,老嘴叔终于忍不住了。
  哈!太好了,他恼了?再情绪点!再愤怒点!再长点气焰,就和他打一架,我也撒撒气!
  “嗯,怎么着!就这么损!不服啊?不服咱们别动嘴啊?”
  我找到乐子的来源了。
  “你呀!就作吧!好心没好报!谁这一生还没有几件难受事儿啊?挺过去,扛起来,坚持住,那都不叫事儿!”
  太意外了!老嘴叔竟然对着我说教起来了。
  他不生气?还如此地心胸,一时间,我竟在他身上看到了舍老的影子,就那么一瞬间!
  我脑子一热,直接把面前的石门烧一口气全喝了,“老嘴叔,您不知道哇!您要是碰上我这样的事儿,比我还烦躁!比我还损!”
  这酒劲还挺大,立马就上头了,想着之前灌的那些什么啤酒、什么白干、在这石门烧面前都特么是饮料了。
  借着酒劲,我就把昨夜的惊魂事件告诉了他,没想到,他还是不紧不慢地神情,以为我在说醉话,我再次急躁道,“你那些血串也有问题,吃我一嘴血,还像个蚯蚓!你是不是为了省钱,不进货,从田里挖虫子凑数啊?”
  老嘴叔没回复我,弯腰往我眼前的一次性杯子里,到了点石门烧红茶。
  “老嘴叔,你反驳我啊?你倒是急眼呀?生气啊?”
  真是被他的稳当打败了。
  “说什么?你现在句句有刺儿,我有啥好说的,等你发泄完了,就没事了!。”
  嘿!他倒是脑袋瓜子清楚得很!很能拿捏住分寸嘛!这下换我迷茫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