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啊!
  张八年怒了,等那些密谍归来后就喝问此事,却无人知晓。
  竟然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一群猪!
  这群密谍先是得了赏赐,接着全被赶到了灵州去。
  这便是帝王之怒。
  “官家只是气不过,这才令人去杀了那三人。”
  赵顼闭口不谈那三人的家人,大有子不言父过的意思。
  沈安也没法说。
  这个时代不以言获罪,但你得有分寸啊!
  都特么扯旗造反了,还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这是在往老赵家的心口投盐啊!
  换做是别的朝代,大抵是要来个诛三族。
  赵曙的怒火能烧毁整个皇城,但最终只是杀了三家人。
  还是悄然杀的。
  帝王做到这个份上,堪称是憋屈了吧。
  可还有更憋屈的。
  “有人上疏,说是官家为了百姓而得罪了权贵豪绅,此乃本末倒置,还说了什么……这个天下是官家和士大夫的,其余的……”
  赵顼抬头,眼神悲哀。
  “猪狗吗?”沈安很平静的道:“在他们的眼中,百姓大概就是猪狗,甚至是猪狗不如。只能为他们耕种,只能给他们带来好处。若是要让他们为这群猪狗出钱粮,那就和天地翻覆了一般。”
  赵顼点头。
  “我的看法,他们的意思是说,这个天下是他们的,官家只是他们的代表罢了,若是这个代表不妥当,说不得此次泽州造反之事会到处上演。”
  “他们不敢!”
  沈安很笃定的道:“安心,泽州此次算是机缘巧合。
  小吏上门收免役钱,豪绅不乐意给,口角之下,豪奴就出手,结果下手太狠,打死了人。
  小吏看似不打眼,可好歹是为大宋效力的,那些人就慌了,明白了吗?”
  赵顼点头,“也就是说,他们没这个胆子吗?”
  “关键是……他们没这个实力。”沈安觉得老赵家的手段在此刻就起了作用,“天下最精锐的军队大多在汴梁周边,这便是弱枝强干,一旦地方有变,汴梁的精锐出击,谁能挡?”
  狗曰的!
  这个手段虽然让人诟病,但真的有用啊!
  沈安觉得老赵家的人真的很狡猾,以至于中午就多吃了些,结果撑着了,饭后躺在躺椅上打盹消食。
  他在冷眼看着朝堂上的变化。
  果然,赵曙发飙了。
  朝堂上,他咆哮道:“不可虐民!朕说过多少次了?可百姓衣食无着,还得出了家里的丁口去应付差役。田地无人耕种,一年下来就破家了。有钱人呢?难道他们愿意去应付差役?他们若是愿意,免役钱朕当朝就免了!”
  他起身看着下面的群臣,第一次用阴测测的语气说道:“可若是被朕查到顶替服役的,全家发配交趾!可愿意吗?”
  无人敢抬头。
  让权贵豪绅去服役,去县衙、州衙前当差,你特么是在搞笑吧?
  所以即便是有差役,有本事的人都是出钱让人去顶替。
  但官家说了,但凡查到顶替的,全家发配交趾,你可干嘛?
  没人敢接话。
  这番话传出去后,汴梁肃然。
  可沈安却在家大笑。
  “一群蠢货,都被官家给吓住了,竟然没人发现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
  苏轼吃羊肉的速度堪称是飞快,他夹了几片在碗里冷着,然后夹了蘸水里的吃了,刚吃完,碗里的也好了……然后再从锅里夹羊肉在碗里冷着。
  这是一条流水线,最终目的地是他的肚腩。
  沈安反应慢了些,刚才下的羊肉被苏轼吃了大半。
  他不禁怒了,用漏勺把剩下的羊肉一网打尽,然后得意的冲着目瞪口呆的苏轼挑挑眉。
  “官家说发配交趾!”
  沈安的眼中多了振奋之色,“交趾能发配吗?”
  苏轼摇头,“官家莫不是糊涂了吧?”
  这个大嘴巴!
  “官家没糊涂。”
  沈安得意的道:“官家盯上了交趾。”
  这个官家正在自己的一步步诱导下,开始在扩张的道路上狂奔。
  “那就是哄人的。”
  苏轼觉得这话就是吓唬人的,所以依旧吃的很欢生。
  “今年弄不好我会去西南。”
  沈安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道:“大丈夫在世,能灭一国,不亦快哉!”
  苏轼抬头,“真要对交趾下手?”
  “你以为呢?”
  沈安冷笑道:“水军连续南下袭扰交趾,你真以为大宋是看上了那些俘虏?这是逼迫!
  苏晏出使占城,夜袭王宫,逼迫占城改变立场,袭扰交趾,这也是逼迫。
  两边逼迫之下,李日尊如何选择?”
  “他若是全力攻打占城呢?”苏轼觉得自己也有些名将的苗头。
  “那大宋正好抽冷子从背后给他来一记狠的。”沈安的话里透着血腥味,“书院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少了七人。”
  苏轼凛然,“是去测试防治瘴疠的那批人吗?”
  沈安点头,仰头喝了杯中酒,“从此刻起,某禁酒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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