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星还蒙着雾气的泪眼,酸楚的看着他。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他和小姨手牵手步入婚礼殿堂的画面,一时间,只觉得肝肠寸断。    她想,她是真的已经没救了!她居然在对自己‘小姨父’胡思乱想!可是,又怎么办?她已经克制不住自己……
  手指,抠着身后的墙壁,指尖都发了白。她打着哭腔,抽噎的道:“二叔,我要回去,我想回去了……”
  “回哪儿?”
  “……回我外公那儿。我不要再待在犹城……”
  唐御狠狠眉心一跳,捏住她下颔,把她泪痕四纵的小脸抬起来,气压低沉,“你真就那么想走?那么想离我远远的?”
  “是,我要走……以后,我都不会回来了……”只有离他远远地,她才不会这样难过吧?才不会大逆不道的,对他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更不会嫉妒……
  她竟然嫉妒自己的小姨,这简直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
  唐御却不知道她心底什么想法,听到她那句‘再也不回来’,呼吸一重,神色阴沉:“宋之星,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对于他的控诉,宋之星还来不及反驳,他突然俯首,狠狠的吻下来。不,不是吻,是咬。
  他像是恨极了,真正生气了,带着浓浓的不甘,含住她的下唇,重重的咬住。
  怎么就有心肠这么硬的女人?无论他对她再好,她永远只会伤他,永远只会想要逃开他……
  “疼……”宋之星被他咬疼了,哆嗦着吟出声。唐御再恨再怨,可是,还是抵不过心疼。到底,松开了她,宋之星眼泪流得更多。他大掌捧着她哭泣的小脸,低哑着声恨恨的又无奈的开口:“宋之星,如果可以,我真想彻底不要你了!”
  一句话,落在她耳里,只觉得悲从中来。她望着他,失声哽咽,“你已经不要我了……你早就不要我了……”
  他双目暗红,“到底是谁不要谁的?”
  他自问永远做不到不要她。无论她爱或是不爱他。
  宋之星胸口堵得太难受,她压抑不住的,只想将那份情愫宣泄出来。嫉妒的也好,难过的也好,嗔怨的也好——她都无法再忍受。
  两手,用力捏着他的衬衫衣领,她哭得手都在发抖,“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和小姨结婚,我都知道了……都听到了……”
  最后几个字,声音,破碎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
  唐御因为她的话,身形一震。喉结滚动了下,有许久都没有声音,只能深目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女孩。半晌,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哑声补问一句:“所以……你就哭成这样?”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可是,在唐御看来,这就是默认。这小东西是个嘴硬的人,若非不是,她早就连声否认。
  唐御眸光灼灼,在暗夜里,各种情愫在闪耀着,灼得发亮,“你又不希望我给你当小姨父了?”
  随便和大家来聊聊星星的设定。一、她是个亲情很贫瘠,爱情根本没有的人。所以,当她所剩不多的亲情突然强行转成爱情,而且这份爱情还要让她背负背叛所剩不多的亲情的这份罪名的时候,她的抵触、反感和退缩其实是一个相当正常的行为。如果她顺理成章的接受,才会觉得特别突兀。二、‘珍惜’是门课程。无论是珍惜亲情还是珍惜爱情,这不是人类生来就会的本能。有些人,花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学会这两个字。所以,强求一个18岁的孩子,学会珍惜这种在她的世界里是‘畸形’的爱情,这本身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只有失去这个人时,她才会懂那种无措和茫然。三、有句歌词很准确。得不到的在骚动,得到的有恃无恐。这是黎寒烟和星星两个人的写照。我写到过星星和唐御在相处的过程中,越来越不害怕他,越来越敢在他面前放肆,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是知道唐御对她的纵容,所以,她越来越敢,这叫‘恃宠而骄’,这其实是个不成熟的孩子的天性,也是我特意给予一个18岁的完全没有任何经历的孩子的小性子。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她直来直往,跌跌撞撞,伤人伤己。以后经历了,她会慢慢学会收敛,学会通融,学会体贴。成长这回事,也许和年龄无关,但是和经历肯定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