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秀眉拧起,蓦地将推拉门一把拉开。门外的人,似乎是没想到里面会有人在,见到她,微怔一瞬。
  下一秒,那双迷糊不清的眼顿时眯起,各种情绪在那双眼里聚散。他似乎有些分不清,眼下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实存在的。    “夜枭?”白粟叶也是惊愕了许久,才从唇间挤出这个名字来。他身上是一身宽松的白色病服,手上还挂着消炎药,架子被他徒手移了过来。他似乎是刚刚发烧的缘故,苍白的脸上有一层病态的红晕。可是,最重要的是……
  “唐宋不是给你打了镇定剂吗?你怎么这时候醒了?”她放下手里的毛巾和电吹风。
  夜枭终于有些分得清真实和梦境了,只冷讽,“我没有干脆睡过去,让你失望了?”
  镇定剂打下去,让他浑身虚软无力是事实。但是,从小到大,经历过太多魔鬼式的训练,他有超强的意志力,那点镇定剂,倒是还不至于真让他一睡不醒。
  白粟叶不想和他吵架,所以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抬手,试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温度。柔软的手掌贴过来,带着她特有的香气,让他呼吸一紧,竟是有片刻的晃神。尤其,她身上此时此刻,还穿着他的睡袍……
  蓬松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
  夜枭厌恶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感觉,皱眉,一把将她盖过来的手,从额头上抓下来,烦躁的道:“滚!给你一分钟,从我眼里消失!”
  虽然是低吼,但是,声音却是沙哑的,有些无力。毕竟,镇定剂还是有作用的。
  白粟叶的手被他甩开,她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握住那先前被他掰断的手指。
  漂亮的额头上,有一层冷汗。
  夜枭这会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以为是他刚刚那一甩,碰到了她肩上的枪伤。面色,缓和了一秒,但下一瞬,又绷紧了线条,凉凉的开口:“要不想再挨一枪,就别再来烦我!”
  “我答应了唐宋今晚在这照顾你。”白粟叶已经敛藏住了刚刚的痛,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你是不是要上洗手间,如果是,进来吧。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让夜枭进了洗手间,她转身准备出去。不想和他吵架,他的身体和精力都不允许。
  可是,两个人,要擦身而过之时,夜枭一伸手扣住了她手肘,“答应唐宋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他眼神讥讽的从她身上瞟过去,“跑来我房间,湿着头发,换上我的睡衣——白部长,请教你一句,这是照顾,还是……勾、引?”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