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抬腿跨过,不意有人忽然扯住了她的袖子,急声道:“你怎么…”
这声音有几分熟悉。
冯妙君一回头,看见了苗奉先。
峣国二王子目光灼灼望着她,俊朗的面庞带着两分急切。
可是看清她的长相之后,希冀顿时转为了失望。他放开了她的袖子,低声道:“背影真像。”
“殿下?”她眼露出迷茫之色,停在原地等着苗奉先的下,可他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那个高大的背影,无端显出两分萧索。
她心里当然知道他把她错当成了谁。苗奉先的眼力真好,只看背影能认出冯妙君。
她不由得想,婚典当的两位主人公,晗月公主一心想要逃离这桩包办婚姻,那么苗奉先呢?无论是昨日祭拜宗祠,还是今日意外会面,他看起来都没有几分喜色,不像是马要当新郎官的模样。
冯妙君明白,那多半是因为大局不妙,形势不好,峣国正直面魏的威胁。
在这世道,是久居人、长享福贵的王孙,也做不到逍遥自在呵。
回到驿馆,一行人自去安顿,她给云崕煮茶时,听到这人慢条斯理道:“看来,苗奉先对你念念不忘,晗月公主要心得多。”
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同患难过,印象不免深些。”
他阴森森一笑:“说的是,我怎么忘了黄秋纬是被你和他联手杀掉的。”
“我反击纯出于自保,那种情况,不是狌狌死是我亡。”这人烦不烦,陈年旧账都要翻出来算。那他怎么不算她救过他的命?“再说,您答应过既往不咎。”忍不住再提醒他一下。
“你和晗月公主是好友,结果她对面不相识;反倒是苗奉先,只凭一个背影认出了你。这可真是有趣得紧。”茶煮好了,云崕啜了一口,皱眉,“太烫!”远不如平时沏的熨贴,这丫头心乱了么?
有什么趣了?冯妙君听不惯他的阴阳怪气,忍不住道:“有甚稀?换作是公子你,能认出我来么?”
“我…”一个“能”字在舌尖转悠,不知为何是没说出口。他能和苗奉先一个样么 可是,难道要说不能?
云崕罕见地词穷了,和冯妙君大眼瞪小眼。
一阵难堪的沉默。
“咕噜”,炉的滚水又烧开了,好不容易打破这迷之尴尬。
云崕眼波流转,又恢复了原先的疏懒模样:“你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想用易形蛊从我眼皮底下逃走,可没有那么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