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酒。”
冯妙君立在原地,目送他背影离去才返身往驿馆方向,不知自己怎么又得罪他了。云大国师的脾气,总是来得让她没有一点点防备啊。
不过云崕让她自己想,那说明他给出的线索已经足够,是她没来得及深思。
云崕不在身边,冷风吹在脸,让她思路再加清晰。
方才说到哪了?哦对,南北城武卫都要负责攒金令的置换工作。还有,徐凛是重新位的,也是说,那十几天当担任指挥使的倒霉蛋已经下课了。
怎会这么巧,偏偏让徐凛躲过了太子出事这段时间?
冯妙君目光闪动,忽然有个念头清晰地划过脑海:
对了。
凶手能在黄金城里来去自如,说明他手里也有攒金令,并且是没过期的。那么问题来了:谁给他发的令牌?
徐凛次被峣王免职,是在峣太子身亡七天之前,那时他在城武司签发的攒金令,时效早过了。
也是说,这事件可算是与他无关,凶手不是他放进去的,而是后面接任他的指挥使的责任。峣王少不得要把他弄来细审,要是暗通凶嫌是杀头的死罪,即便不是,那也要判个玩忽职守,官儿是丢定了,后面还会跟着一系列重大处罚。
第一项是免职,所以峣王又重新启用了徐凛。虽说他追缉杀魏使的凶手不力,但至少在他任没发生太子被杀的重大过错,并且说起对城武卫和印兹城的了解,谁能得过徐凛?
这对冯妙君来说,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从表面来看,徐凛和太子被杀案应当是一点关联也没有的。然而冯妙君记得,他在顺东风里面表露出来的那一点异常。
彼时他以为马卫长之死只是意外,魏人真正想弄死的是太子,却说了一句“未必不是好事”。
有人要暗杀太子,是好事么?
现在来看,他和魏人之间那点纠纷造成了他的前一次削职,却也名正言顺躲过一次大劫。
其得失,一目了然。
若非徐凛有绝世的运气,是他已经提前预知太子被杀,才作此布置。
唔,这样说来,他十余天前被削职甚至可能是自请“下课”。此事不难,只要把他和齐天星起冲突的细节扔给御史,后者自然会来参他。
徐凛这一波操作,真是玩得很溜啊,甚至把她和云崕的一次布局也计算进去了。
那么反过来说,能提早知道太子要出事的会是什么人?
当然是凶嫌!
即便徐凛不是主犯,也必定为下手之人提供了便利。甚至冯妙君敢肯定,那人通行黄金城的攒金令八成是徐凛给的。
问题在于,徐凛十来天前下课了,他签出来的攒金令怎么还有效力、还能让杀手在七日之后行凶?
还有一事。
最近印兹城正逢多事之秋,苗奉远的情绪起伏变化很大,凶手怎么能判断太子何时去赵侧妃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