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寻思!”
身高五米的绿皮发出如洪钟般的咆哮,在峡谷间不断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剧烈颤抖,就连峡谷两侧的岩石都簌簌落下细碎的石屑。
它手中紧握着那根庞大的权杖,不断的用力的挥舞着,峡谷之中虽然此刻暂时陷入一片火海,但是随着这个战争头目不断的怒吼,许多绿皮即使被火焰灼烧,却依旧跟着一起怒吼了起来,它们的身上开始出现了醒目的绿色涟漪。
而这个战争头目手中的权杖,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那些和空气相互融合的绿色涟漪,权杖上每一道光芒的闪烁都伴随着空气中能量的剧烈波动。
南希绕着这个战争头目不断地转着圈,尖锐的利爪不断的攻击着那散发着七彩光泽的屏障,意图找到突破屏障的弱点。
可这个战争头目,虽然看上去疯狂无脑,但实际上却是格外的精明清醒,粗中有细,愣是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南希空有将这个战争头目切成碎肉的能力,确认是没有办法触碰到它,只能对着空气无能狂怒,嘴角高高的咧起,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它仿佛是根据南希攻击的特点,专门释放了这一种可以阻挡她的屏障......看起来,它好像并没有忘记,在月余之前,南希十分轻松的便没入它的身体之中,将它的身体内部直接切的稀巴烂,因此专门释放了这种可以阻挡魂体的屏障。
不然,凭借着南希的鬼魂之体,能够挡下物理火球的屏障,是不可能挡下她的。
“小瘦子,你打不过俺!”
战争头目怒吼着,看着一直在自己周围飞着的南希,就像是看一只可恶的苍蝇,它仿佛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立刻挥舞着权杖砸了过去,权杖在空中划过,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竟隐隐产生了音爆的效果。
随着它的动作,南希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绿色潮水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所到之处,炽热的火焰都仿佛变成了绿色。
下一秒,战争头目那粗壮如树干般的手臂高高扬起,手中的权杖直直指向天空。
原本就被熊熊燃烧的火焰染得通红的天空上,厚重浓郁的污染雾气在天空中疯狂翻涌,紧接着,一道道幽绿色的闪电从那雾气与天空的缝隙中喷射而出,张牙舞爪地向着南希和索恩迅猛地蜿蜒而去。
这些闪电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道道扭曲的黑色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道。
南希在闪电袭来的瞬间,身形陡然变得模糊起来。
粉红色的身影在空中急速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阵淡淡的粉色雾气,仿佛将周围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闪电在接近她时,立刻受到了干扰,轨迹变得扭曲起来,擦着她的身体边缘划过,却始终无法真正击中她。
她的动作优雅而灵动,在这一片混乱与危险之中,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独特的舞蹈表演。
而索恩这边,眼见闪电汹涌袭来,立刻停下后退的脚步,手腕扭动旗杆,噬魂幡中释放出大量浓稠如墨的黑气,这些黑气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弥漫开来,将索恩周围的空间笼罩。
当幽绿色的闪电冲进黑气之中,就如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又像是被磁铁给吸引了一样,牢牢的锁在了空中,一动不动。
索恩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地变换着法诀,操控着黑气将所有涌向他的闪电全部聚集起来。
那些闪电在黑气中挣扎、扭动,发出刺眼的光芒,但最终还是被索恩导向了地面。
随着一声巨响,被导向的闪电在地面上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地面震得龟裂,将许多绿皮都给炸上了天,而索恩却稳稳地站在原地。
但是南希的后退却让战争头目把注意力放到了索恩的身上。
“小瘦子!
俺要!
把你的头锤进腔子里!
该死的小瘦子,WAAAAAAAH!”
战争头目暴跳如雷,声若雷霆滚滚,震得四周空气都嗡嗡作响。
脚下猛地一跺。脚掌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巨响,恰似一门重型火炮齐射。
刹那间,以它为中心,地面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尖锐的岩石如獠牙般突兀,向着索恩迅速蔓延过去。
裂缝两侧的土地不断塌陷,大块的岩石滚落其中,相互撞击,激起滚滚烟尘,将周围数十米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索恩快速的向后退去,与此同时,手中的噬魂幡不断的左挑右挪,将身边冲上来的绿皮全部打碎、穿透、挑飞.......
而趁着烟尘弥漫,战争头目双手紧握权杖,口中呼啦呼啦的吼个不停,它将权杖猛地插入地面,权杖上绿光爆闪,一圈圈幽绿色的能量波以权杖为中心迅速扩散。
所过之处,地面的岩石被腐蚀,化作一滩滩散发恶臭的墨绿色黏液,随后这些粘液在空中聚集成团,铺天盖地的向着索恩砸了过去。
索恩见状,不敢有丝毫懈怠,一手挥舞着噬魂帆,另一手单手那时候。
快速掐动法诀,口中轻喝:“去!”
随着索恩的动作,体内的灵气喷出在空中溶解,于他身前形成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火球。
火球表面燃烧着炽热的橙色火焰,内部隐隐可见蓝色的高温焰心。
索恩双手向前一推,这些火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绿色黏液团飞去。
火球与黏液团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火球的高温瞬间将黏液团灼烧得扭曲变形,化作一缕缕绿色烟雾消散。
战争头目见此,怒不可遏,再次挥舞权杖。
这一次,权杖顶端射出一道粗壮的绿色光线,光线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索恩立刻将手中的噬魂幡一横,口中吟诵咒语,幡中涌出一道黑色光幕,与此同时,两道符箓从身上飞出,和黑色的光幕所融合,光幕上便闪烁着金色符文,千钧一发之际与绿色光线撞在一起。
一时间,光芒四溅,能量四溢,周围的地面被强大的冲击力犁出一道道沟壑。
其实噬魂幡所释放的光幕只是障眼法,真正抵挡住的是那两张金光符。
金光绽,护身安!
只要有金光四散飞溅,那就意味着攻击被成功的抵挡了下来。
索恩趁着这个机会,立刻再度掐动法诀,别忘记了这具身体可是雷冰灵根的资质,因此释放火球术并没有任何的加持,而索恩也还没有修习什么雷法,不过没关系,他还会冰法。
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一根根尖锐的冰锥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朝着战争头目射去。
冰锥闪烁着森冷寒光,如脱缰利箭般疾射而出,速度极快,在空中迅猛划过,留下一道道刺目白色轨迹。
它们越飞越快,眨眼间便超出了肉眼可捕捉的范围,只见一道道残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随着冰锥持续冲击,那层灵能护盾开始剧烈震颤,光芒闪烁不定,变得岌岌可危。
与此同时,飞行中的冰锥相互交融,空气中寒意剧增,它们竟汇聚成一只长达数米的庞大尖刺。
这尖刺裹挟着磅礴气势,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狠狠撞向护盾。
“轰”的一声巨响,冰锥撞击在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清脆撞击声,护盾瞬间龟裂,大量冰屑飞溅。
战争头目有一些慌了,它发出了更大的吼叫之声。
权杖之上的绿色光芒更加的醒目,可是那宛如狂风骤雨一般扑来的冰锥,实在是难以抵挡。
不过好在,它是有人数上优势的。
大量的绿皮如潮水一般拥挤了过来。
这些绿皮们手持各种简陋却又充满杀伤力的武器,它们口中发出疯狂的吼叫,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海浪,向着索恩冲来。
索恩原本想着是让南希先撑一会,自己一鼓作气把这个大家伙给弄死,可是南希毕竟孤掌难鸣,她飞快地挥舞着利爪,锋利的手掌几乎只能看到粉色的虚影,大量的兽人被切成碎片,可更多的兽人却从其他的方向包围了过来,其中不乏一些身材高大,但是却猥琐精明,手上拿着大口径枪械,脑袋上贴着一张树皮的绿皮老大。
索恩知道,一旦被这些绿皮围攻。
金光符根本抵挡不了太长的时间。
于是,他当机立断,向着峡谷的深处退去。
而南希也立刻抽身而去,护在了索恩的周围,屠杀着那些靠近的绿皮小子。
索恩寄希望于逐渐狭窄拥挤的峡谷地形,能够帮他挡住绿皮那宛如潮水一般的冲击。
战争头目大喊了一声,随后也跟着冲了进来,它的身边拥挤着的是无数的绿皮。
索恩立刻再度掐动法,决无差别的释放法术。
火球在绿皮群中爆炸,掀起一片火海,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将周围的绿皮吞噬,绿皮们在火海中发出凄惨的叫声,它们的身体被火焰炙烤得扭曲变形,锋利冰锥如同一把把利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绿皮的身体,将它们瞬间冻成冰雕,冰雕在后续的混乱中纷纷破碎,化作一地晶莹的冰碴。
战争头目看到索恩后退迅捷,以为索恩要跑,更是暴跳如雷。
它的咆哮声愈发震耳欲聋,挥舞着权杖,权杖顶端喷出绿色烟雾,如汹涌潮水般迅速扩散。
接触到烟雾的兽人,双眼瞬间变为血红色,肌肉如充气般膨胀,皮肤泛起一层诡异的绿光。
紧接着,绿皮们发出疯狂吼叫,似脱缰野兽般,不顾一切地冲向敌人,脚下的土地都被踏出深深脚印,扬起滚滚尘土。
但,峡谷的优势对于索恩而言渐渐的体现了出来。
随着峡谷逐渐变得狭窄,法术攻击和南希的攻势也变得更加的犀利,任何一道法术都不会再落空,而南希只需要守在索恩的周围,用力地挥舞着自己的飞爪,将那些冲到面前的绿皮小子们切碎,即使这些绿皮小子一个个都身体膨胀,就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样。
而随着索恩逐渐退入峡谷深处,地形变得愈发狭窄。
绿皮们的前进速度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它们不得不挤在一起,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有的绿皮被挤倒在地,瞬间被同伴踩踏,有的则因为空间狭窄,无法自如地挥舞武器,只能焦急地叫嚷着,甚至是那些兽人老大们想要躲在暗处放冷枪,却因为狭窄的地形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瞄准。
战争头目那更加庞大的身躯,只能艰难地在狭窄的峡谷中前行,它每前进一步,都要将周围的岩石撞得粉碎,巨大的脚掌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权杖之上不断地放出幽光,试图追上索恩,幽绿色的光芒在狭窄的峡谷中纵横交错,将峡谷的墙壁腐蚀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岩石被腐蚀后变得脆弱不堪,不时有大块的石头掉落下来,砸在绿皮和战争头目自己身上,但它却浑然不顾,仍然向着峡谷之中挤来。
索恩一边后退,嘴角一边不留痕迹地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如果这帮绿皮真的以为索恩只是想要逃跑,甚至跑进了一条死路,那就只能说它们自己死期将至了。
索恩的手上有一张符箓。
这一张符箓,本来是一张辅助的符箓,定位是用来搅乱战场的,但是现在在此时此刻,这一张符箓却成为了杀手锏。
晃山符!
当晃山符被激发时,可以引发剧烈的震动,地动山摇。
虽然索恩并没有在这个世界释放过这种符箓。
但,回想起上辈子这种符箓所造成的动静,若以机械神教的定义来判断,这张晃山符所引发的震动,无疑是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创造出一场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地震。
索恩没有回头,可神识却一直扫视着身后愈发狭窄的山谷,眼看着即将无法正常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