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刘禹听他提到谢氏,心头一黯,也不想说出实情,既然是传言,让它传得更猛烈一些吧。两人结束了对峙,再一次并排走向前方,过了感恩栅离着澄迈县不远了,越是往前去,在建楼房越少,起琼山县的那种热火朝天的场面,这一带还远远达不到。
熟炼工匠一共那么多,每多建成一幢,会催生出一批来,可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分到周边各县的百姓,只能等待,当然,他们可以去别的工地做活,如筑路、修堤坝、采石、伐木、打渔以及煤场、石灰场、沙场等等,可以说只要肯干活,绝对不会出现饿肚子的情况,这也是琼州一次性接纳了这么多人,却没有引起什么大的动乱的原因。
“丢城弃地是真,可活民无数也是事实,朝廷这么做,是琼州百姓之福。”黄镛概叹了一句:“舶司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开埠的事,你这个提举才是主事人,你认为什么时候合适,什么时候开,不必来找某,需要这边配合的,来人来函均可,不过器之,有一句话,某要提醒你。”
“请说。”
“朝廷已经迁都广州,最多两个月会到达,你心里可要有数才好。”
“啊!”
黄镛愕然失声,他一下子明白了刘禹的意思,朝廷迁都广州之后,既缺钱又缺人,无论缺一种,他这个琼州市舶司主事都很难逃得过,如果是那样,现在开不开埠,何时开还有什么意义?
“国势已经艰难至此了么?”刘禹说出来的话,从无虚言,不由得他不信,可是相信了又能怎么样,一时间黄镛百感交集,连来找他的初衷都忘了。
“只怕还会更糟,很快琼州也不会再是一片净土,在战火到来之前,某不得不行非常之策,以期为大宋多保留几分元气。”
心事重重的黄镛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刘禹的表情有些复杂,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与任何人虚与委蛇了,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可是到来之后,他不是一个喜欢纷争的人,有些东西做了是做了,产生的后果是身不由已的。
“走吧,去张青云那里瞧瞧。”
听潮有些怪,她本以为自己不过是个陪跑的,没想到刘禹一直都没有让她走的意思,连这种事情都不避,虽然心有点忐忑,可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着郎君出来转,她还是有点小窃喜的。
事实,当张青云看到被刘禹拖着手的羞涩女子,也是一怔,不过做了这么多年的事,临机的反应算是练出来了,视若无睹地将他们迎进去,指着黎母水两岸的建设工地,为其一一介绍。
“......自那日郎君来过之后,我等重新调整了预期,为此需增加熟练工匠一百余人,普通作工者一万余人,招工的事情还算顺利,毕竟咱们这里给得工钱够高,间虽然出现了一些小变故,大致工期还是准的,郎君请看,整个河段,已经完成了六成,余下的四成,一半以已经接近完工,只有不到两成的河段,需要赶赶,属下有把握,在汛期到来之前,将它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