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宁宴话落,宁有余迈着小腿蹬蹬跑了过来:“娘,陆大走了。”
“对啊,走了。”
“但是,但是我不想他走。”
“…”瞧着宁有余眼睛红红的,宁宴在心里把陆含章骂了一个狗血临头。就算走也得让小孩提前适应一下,或者打一个招呼啊。
“你陆叔叔还会回来的,你要好好练字,等你的字写的跟你陆叔叔一样了,他就回来了。”小孩儿的字如果能写的跟陆含章一样,怕是最少得用上十年时间。
将瞬间浮现的心思压下去,对着容卿忱招招手:“过来一起吃吧,家里人少,没那么多规矩。”
“小公子呢?”
怪不得要把脸上抹黑,怪不得一直不肯洗脸。
这样的颜色露出来,别说女人看见走不动,就是男人也会被生生掰弯,乾角,乾角…可不是乾角,若是换上女装,谁能说这人是男的。
也怪不得叫小如的姑娘这么舍不得容卿忱,这般颜色,不好好看着,怕是要被人抢走了。
宁宴有些苦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胜任书童的角色。这人这么轻易的就卖身了,不怕她把他卖到相公馆吗?
还没成年就一副好颜色,成年之后呢?风华绝代吗?
饭后帮着宁宴把饭碗洗了。
“宁娘子,这里方便吊嗓子…”
“…”唱戏的吗?如果钱氏母子没有搬到篱笆院子,在家就可以吊嗓子,但是这会儿,宁宴还不想让人知道家里多了一个长相这么出挑的人。
如果被人知道家里藏着美人,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去山上。”宁宴说着话,把狗链子打开。
猫狗长的都快,现在卷毛已经没有卷毛的样子,凶悍的很,宁有余一个人在家总归不安全。
关上门上了锁,谁进来被藏獒咬伤了,可怪不了她。
带着容卿忱走到山上河边:“在这里唱吧,我给你守着,不会有野兽过来打扰你的。”
“…”是本来还不觉得怎么样。
宁宴一说野兽,容卿忱似乎听见狼嚎声,一脸生无可恋。
在河边站了一会儿,发现宁宴一点儿都不担心,容卿忱便张口用胸腔发音…
细细的嗓音在山林回荡,宁宴坐在石头边上看月亮。
功课完成,容卿忱边停止唱戏。
“回了。”
“嗯。”宁宴点头。
手里的柴刀横在身前,大步往山下走去。
容卿忱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当书童吗?宁宴再次问自己。
答案依旧,这种情况都没有忘记功课,这人似乎真的喜欢唱戏,真倒霉啊,她只是想要给弟弟找个书童。
回到家里,时辰已经不早了。
宁宴躺在床上,再次失眠了。
她以为她会满脑子被容卿忱无双的脸霸屏,然而并没有,那一张带着胡子脸时不时冒出来,扰人睡觉。
推门走出来,卷毛迈着四条腿往宁宴身边噌去。
“你是狗子不是猫儿,躺地上装死吗?”
“嗷呜…”回应宁宴的只有狗子的闷闷的叫声。
夏末露水重,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宁宴就感觉到衣服发凉。
“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