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心性还是太过虚浮急躁,这件事你若是不提,长孙顺德难道敢怀疑到你身上,可你觉得长孙顺德背叛了你,所以你要报复,既然是报复自然要说出来,不然怎么能解的了气?现在可倒好,长孙顺德搬出来陛下,你的一切报复和怨气都不过是个笑话,现在长孙顺德翻出了手里最后一张牌,你又能如何收场?刚才我接连示意就此除了长孙顺德,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还不如索性做绝长孙家三个都死了,陛下没有证据能怎么样?
畏首畏尾…你能成的了什么大事?我将一生前程都寄在你身上,你怎么能如此让我失望?
一切的阴谋,算计,手段,在陛下面前,都不过是一只有些许恼人的蚊虫罢了,陛下随便挥一挥衣袖便能将虫子拍死…秦王,你若是想不被拍死,那就只能不做蚊虫,而做虎豹他转身往大帐中走去,想起之前秦王李世民的交代,他摇了摇头在心里叹道,你之前做足了恶人,这会却又去做善人,难道还能落个好处?
本来长孙顺德是被陛下逼过去的,他不情不愿,心里说不定还念着你,到了太子那边反而能帮到你可现在倒好,长孙顺德对你彻底死了心,难道他就不敢在陛下面前说什么?秦王…你以为夺嫡这种事,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越想越觉得恼火,脸色也越来越差他走回大帐的时候,那支三千人的精骑已经冲出去很远领兵的韩世鄂一脸阴沉,不时回头看一眼纵马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长孙顺德,铁盔下,两缕花白的头发随风飘摆,显得格外苍凉醒目韩世鄂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长孙顺德的目光中都是怜悯和同情文刖是个极喜欢表现自己的人,否则也不会将他用的兵器都做的那般大也许正是因为他没有,所以喜欢大气磅礴的甚至霸气的东西无论是他的大黑伞,还是他的大铁枪,都显得极雄性极霸气而不为人知的是,他的大铁枪其实不过是他的一个刀鞘罢了在沂水的时候,虽然叶翻云,叶覆雨,刘黑闼再加上叶怀袖几个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是逼得他拔了刀人们这才知道大铁枪中另有玄机那柄刀子被毁了,但大铁枪还在这枪在文刖手里的时候霸气凛然,等到了李闲的手里这霸气则不知道翻了几倍原因无他,文刖没有,李闲有大铁枪太沉重,便是一般的壮汉舞起来也颇吃力,别说一掷二十几米,非但将人穿透还将坚固的青石板戳出一个洞,在那洞四周,青石板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一匹极雄骏的大黑马竟然直接从破碎的院门上跃了过来,马背上的俊朗男子也没有穿甲,身上披着的黑色大氅呼啦啦随风抖动,大铁枪就是在战马跃过院门的时候凌空掷出来的大黑马平稳的落地,骄傲的打了一个响鼻李闲从大黑马上一跃而下,手里已经擎了那柄闻名天下的黑刀这刀与制式横刀的款式相差无几,却要长出最少三分之一,也要宽上不少那么长的刀锋,臂展若是小一些的人便是将黑刀出鞘都有些艰难李闲单手持刀,阔步走向跌倒在地的长孙无忌在他身后,那本就破碎的院门轰然一声崩碎,身高过两米的雄阔海手持陌刀紧跟着大步走了进来院门外面,能看到大队身穿红色战甲,披着大红色披风的轻甲骑兵在来回飞驰,靠着度和手里的连弩不断的猎杀着李世民裂虎营的亲兵,那张床子弩,是被掀翻在地李闲一把将长孙无忌拉了起来,看了他一眼随即皱了皱眉:“伤了?”
长孙无忌看到李闲,随即松了一口气,之前强撑着的身子骤然一软,就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何止是伤了,离死也没多远了”
“着急死就一边死去,不急着死就找地方坐下来等着”
李闲让身后跟上来的军稽卫扶着他,然后继续往前走去伏倒在地上的长孙无垢看着那俊朗男子大踏步的向自己走来,眼神竟是一阵恍惚依稀中,她似乎又看到了在辽水东岸那个挥刀杀人的少年,又看到了那个在高句丽军中往来如入无人之境的英雄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让李闲将自己拉起来可她却发现,那黑袍男子竟然在自己身边大步走了过去,竟是一眼都没看自己,她的手伸在半空中略显尴尬从后院翻进来的裂虎营亲兵此时有些慌乱,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长孙无忌竟然还有救兵来外围已经被军稽处的缇骑围了,这会再想杀出去显然不是一件容易事但是很快,他们便恢复了冷静,他们都是李世民自万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兵士,都知道在逆境中越是慌乱死的越快的道理很快,院子里的一百多名裂虎营亲兵便快的集结列阵,在校尉的带领下,组成了一个锥形阵朝着院门方向冲了过来这锥形阵最前面便是那个武艺高强的校尉,以他为锥子锋利的尖可惜的是,这足够尖锐的锥形阵却撞不开那柄黑刀武艺精湛的校尉,一刀都没拦住就被李闲将半边肩膀卸了去,那一柄黑刀上下翻飞,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竟是一个人迎着一百多人的锥形阵杀了进去“主公慢些”
后面的雄阔海大声喊着,一刀将一个裂虎营亲兵直接撕成两片在血雾爆开中,他大步向前追向李闲,可李闲杀人的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拼尽全力的追,能追上李闲步伐的时候,李闲竟然已经极为嚣张的一个人将一百多人的锥形阵杀了一个对穿,在他身后,丢下了一地的残肢断臂后面心胆俱裂的裂虎营亲兵被雄阔海和涌上来的军稽卫杀死,李闲笑着将黑刀入鞘,随手抛给追过来的凰鸾,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大笑着说了一个字“爽”
他确实很爽,自从晋位燕王之后,他便是再想亲自上阵杀敌也成了奢求,不管领兵与谁作战,他手下将领们是万万不敢让燕王亲自上阵的,手下燕王身份已经不比从前,再者,若是杜如晦为首的那一众文官知道了,谁也受不了杜如晦那张能诛心的嘴便是李闲自不敢和杜如晦辩理,文人的嘴如武将的刀,而杜如晦的刀显然也是极霸气的他很爽,长孙无忌此时感觉也很爽他靠着墙根坐下来,看着那个畅快大笑的俊美男子笑着摇了摇头自语道:“你这个疯子,变态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份?燕王若是有一点差池,可不仅仅是燕云寨地震一般,便是整个天下格局都会变一变,你竟然还喊爽…不过话说回来,这感觉确实…他娘的很爽啊”
就在这时候,忽然远处有人纵马而来,一边飞驰一边大声道:“真他娘的不爽,怎么我才来人就被杀绝了?”
一个黑脸大汉,骑特勒骠,持一条长槊,一脸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