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谬赞了,学生不过是尽本身本分罢了。”
“不,这一回您确实做得极好。不但是在对蒙人的作战上,更是在之后的决定上。您肯将功绩让出来,比立下此功更让老夫刮目相看,这说明您的眼光比常人要远得多。一场胜利不算什么,可要凝聚北边军心,其效果可就比区区一场大胜要强得多了。并且,这还有另一处感化,是您必然想不到的。”胡濙却肃然道。
“倒是什么?”陆缜有些不解地道。其实他之所以做此让步倒没有想得太远,只因为本身身在边地,总不克不及和胡遂这样的军中将领把关系闹僵了,这才让出了功绩来。可听胡濙的意思,似乎本身这一决定还另有好处。
“若是一切如实上奏,恐怕如今朝中对鞑子的态度就将大变了。您也知道那王振一直以来打的是什么本家儿意,老夫和朝中官员也是用了许多心力唇舌才暂时压住了他的野心。若是让他知道了您能以千人破敌数万,恐怕他更要以此为借口来唆使陛下对鞑子用兵了。到时干戈一起,就非我大明之幸事了!”
陆缜一听,也是一阵后怕。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合,对待工作的角度也大不一样。他还真没想过这场胜利会有如此负面的感化呢。幸好之前本身做出的是让功的选择,不然真就要坏事了。
看了陆缜一眼后,胡濙又继续道:“不过您也不必因此就对此次的战功有所踌躇,功绩毕竟是功绩,并且还是我大明这几十年来少有的大捷,此次来京献捷必然不克不及弱了声势。这既是为您,更是为了大同守军以及我大明边关的将士和士气!”
“学生谢过先生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陆缜忙拱手应道。
“唔。”胡濙对劲地一点头,随后又提醒道:“别的,您与王振间的矛盾依然未解,所以此番他在朝中的势力必然会在献捷时多有刁难,您可要有所筹办,不要到时候被人杀个措手不及。”
“学生大白。”这一点确实不消胡濙多说,来了京城陆缜就有这方面的筹办了。因为他很清楚,本身早当作王公公的眼中钉,即便在蔚州他家中族人对本身很是恭顺,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所以说,初五的那场献捷,可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既然提到了王振,陆缜就不觉想起了来时路上所见到的那副场景,不由得开口道:“先生,如今王振势力更加强盛,先生您又抱病在家,朝中几乎就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力量,这可不是太妙哪。传闻比来他已把手伸标的目的了先生地点的吏部,连此中的郎中兆阖也被定罪下狱,其家人也在今天被一并捉拿…”
胡濙的脸色一黯,随即苦笑一声:“这也是老夫久不在部中坐镇的成果了。不然他也不敢打我吏部的本家儿意。如今,六部里已有户工礼刑四部都在其掌握之中,就连都察院也有多半言官御史当作其门下走狗,所以这朝局确实已大不妙了。”
陆缜闻言也不觉吸了口凉气,眼下的情况,可比他所想的更加不堪哪。
“这个兆阖为人刚直,什么贪污,那不过是栽赃罢了。只因其不肯为王振所用,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只可惜,如今老夫实在有心无力…”
陆缜听了他这番话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可一时间又不知该怎么安抚这个白叟才好,只得陪着一起感喟了几声。
随后,在发现胡濙已现怠倦之意,陆缜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于是,胡濙从头回后院安息,而陆缜则在其府上住了下来。
与此同时,锦衣卫的人已把这一动静报到了马顺面前。
如今看着阴鸷了许多的马都督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把手一挥,没好气地就把这名报信的部属给打发分开:“陆缜,您还真是滴水不漏哪。一进京就去了兵部,然后乘坐于谦的马车住进了胡濙。您觉着这样我便拿您没法子了么?哼,除非您一直躲在胡家,不然只要您敢出门,我锦衣卫的人就必然不会放过了您!”
对这个害得本身兄弟丢官的家伙,马顺是切齿痛恨。所以在一旦得知陆缜到京城后,他就已有了下手的筹算。可此刻看来,工作似乎得再等上一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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