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这怕是会惹来非议!”
听着屋内传来的担心之言,李幻竹这一次没有回过头望去,不过听着兄长的声音,李幻竹忍不住摇摇头。
“笨兄长!只有商人才能带来粮食啊!”
李幻竹轻声说道,有些叹息。
兄长自小跟着叔父李神符苦读,年纪轻轻,性子却与叔父一样有些古板,在文瑾的心上人想尽一切治理晋阳,让所有晋阳、雁门百姓吃得上饭的时候,兄长居然还在考虑厚待商人所带来的非议。
“竹儿!”
观音婢听着李幻竹无奈的声音,忍不住诧异的看向李幻竹,随后看向屋内一眼。
“现在只要商人能把粮食带来,为晋阳带来繁荣,非议之言,何惧之有?即日起,不仅要鼓励商人往来晋阳,还要在城外,修建忠烈祠,祭奠所有战死的将士,并且派人编撰太原郡志,所有献力之人,不分太原、雁门,全部记入郡志之中…”
观音婢听着屋内伏子厚的话,随后看向李幻竹。
“竹儿,你听明白子厚的话?”
观音婢轻声问道。
“听得懂一些!”
李幻竹面对族嫂的询问,并没有隐瞒,轻轻点头。
“他…”
李幻竹转身朝向族嫂观音婢,刚准备看向屋内一眼,不过想到什么,连忙止住。
“他安抚雁门百姓,是防止内乱,统计人口,是在重整晋阳秩序、恢复生产,分配土地,预防饥荒同时,为来年生产打下基础,吸引胡商、河东商人来此贸易,便能得到粮食、布帛、药材,而修筑忠烈祠与郡志,目的是凝聚晋阳百姓民心、让雁门百姓有归宿!”
李幻竹对着族嫂说道。
观音婢听完,看着祖叔父李神通的这个女儿,出身陇西李氏的李幻竹,双眼微微闪缩着惊讶。
看着屋内的伏子厚。
想到如今整个晋阳城两郡百姓,全都压在伏子厚一个人的肩上,伏子厚肩负十余万百姓的生计、存亡,一个人都帮不到伏子厚。
伏子厚别说休息,就是疏忽都不敢有丝毫疏忽,一旦犹豫,更为劳心费神。
若是有一个人理解他,鼓励他…
“竹儿!族嫂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观音婢看向李幻竹。
“族嫂请说,幻竹一定答应族嫂!”
李幻竹双眼有些好奇的看向族嫂,没想到族嫂居然有事要拜托自己,如今父亲、叔父、还有堂兄他们,都在族伯、族兄麾下效力,族嫂开口,自己定不会推辞。
关中。
一个仆人拿着一张纸,急匆匆的来到一座府邸内。
等来到房间内,看到潘长文、李仲文、向善志、丘师利等诸多将军都在,甚至连主帅李娘子李秀宁也在,仆人连忙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把纸送到李靖节手里。
见状。
因为唐国公李渊已经率兵破霍邑,抵达河东,而聚集在一起商议的众人,不由得停下交谈,看向李靖节。
李靖节拿着纸,望着众人看向自己,又见到父亲与四弟李立言的目光,只能连忙打开纸。
看着里面的内容,李靖节从眼神微微皱眉,再到惊讶,一脸恍惚,最后骇然的抬头,露出失神的面色。
“发生何事?”
直到年迈的李纲开口,李靖节这才回过神,呼吸急促的看着手里的书信,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把书信交给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