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重要的位子上坐下,他们身边还坐着寒山寺的高僧、武当山的长老、云南的知府代表、越州的捕头、天炀镖局的镖头,还有东门豪的结义兄弟大侠雷西庭,刀王汤遇村等人。贵宾中还有两个满脸煞气的黑脸汉子,竟然是号称“寒夜双鬼”的靳紫晨、靳紫午兄弟,这两人好勇斗狠,喜欢挑战各地武林高手,三年斗杀一百七十名武林高手。许多人都偷窥他俩,不敢与之正视。只有那些坐在角落的老年练气士不怕他俩。人员之杂,显得东门府结交天下之广。
不一会儿,正餐开始了,老庄主东门豪走了出来,老头子身着黄袍,上面金丝绣着“寿”,七十岁了却还是精神矍铄,腰板笔直。目光里透着笑意,拱手和众宾客见礼。
“老爷子好!”
“老庄主,多年不见了。”
“恭贺东门师傅!”大厅里此起彼伏地响着各类恭贺之声。
接着就是一部分带着贵重礼物、礼金的人送寿礼,管家刘庵带着两个家丁整理安放这些礼物,六庵一边报着送礼宾客的姓名。东门父子在堂上作揖致谢。
马乔低声笑道:“我们三人都来混酒喝,却没有贺礼,不怕人家说我们小气吗?”
车炎道:“管他呢!一会儿咱们吃完饭就闪人!”
就在此时,厅上忽然发生了一件事情。
有一个家丁托着一个锦盒跑进来,说是外面一个客人吩咐的送给东门老爷的贺礼,必须当中打开。
“那就打开吧,不知是哪路朋友这样热情。”东门远说。
家丁打开锦盒,猛然发出一声惊叫。众人一看,竟然是一只血淋漓的耳朵!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一下子冷静下来,大寿之日,如此恶行,令人惊骇。马上大厅就乱成一团,有人怯怯私语,有人面露惊惧,仿佛预感到什么祸事。也有人义愤填膺,主张要捉拿这个恶人,狠狠惩办!
马乔拽了拽车炎道:“真不该来这里,居然碰到这种血腥事。”“小点儿声。”
东门兄弟身影一闪,已经出了大厅,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失望道:“那人已经不知所踪。”
东门豪不愧为一代武林名师,他的脸上比较冷静,看着锦盒道:“那里面有个竹片,拿来看看。”
东门复拿起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墨字:雷西堂之耳。
东门复不禁抽了一口凉气,目光落在雷西庭的脸上。
雷西庭感觉有异,脸上变色,走上来拿过竹片一看,几乎哭出声吼道:“二弟!这是怎么了?谁干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他猛地冲出大厅,东门豪吩咐东门远跟出去。
原来这雷西庭是东门家的朋友,他的弟弟雷西堂也是一位武林高手,可是最近忽然离家不知去向。雷家虽然四处找寻,可是总觉得雷西堂武功高强,应该无恙,不料在这里居然看到仇家送达的他的耳朵!
东门豪沉吟道:“这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董雪城问道:“难道雷大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么?”
“应该没有。”东门复道。
东门豪道:“此人不光是针对雷家,也是针对我东门府,要不然不会在老夫大寿之日做这等事!”他眼睛里的表情复杂,似乎开始有些明白了。
车炎董雪臣互相看看,但是都没说话,因为他们从东门豪脸上的表情判断出,东门豪可能已经洞悉杀手的来历,只是不愿当众透露。
外面一声惊雷,天空下起滂沱大雨。接着就是一阵阵狂风,雷声不断,刚才还明朗的天空一下子阴暗下来,大厅里的人互相都看不见了。
东门府立刻掌灯,一会儿,各式灯笼都挂满了四壁,大厅内外,又明亮起来。
东门豪命令收起锦盒,向宾客们抱拳:“今天的事情,十分突然,请各位高朋原谅,老夫的寿酒照旧,各位朋友不要扫了兴!冤有头债有主,江湖上向来如此,雷家是我多年朋友,我如果有了线索,一定叫这凶手归案服罪!”
大厅里酒席尴尬地继续着,可是宾客们都开始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