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天淡淡地看着蔡小鲲,现在而言,他已是一个胜利者。
不过他也并非彻底完胜,因为他自己的鼻梁还很痛,鼻血仍在流。
蔡小鲲想要站起来,但却痛得无法站起。
有时候,疼痛的确足以剥夺人的所有力量。
“傅锦年,借剑一用!”
于是,傅锦年使出他那柄三尺长的紫色光剑,对着蔡小鲲的咽喉一剑刺了进去。
“不要…”
这是蔡小鲲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当这句话的声音结束,他人也同时消失,消失在傅锦年的光剑内。
傅锦年淡淡将剑从魂棺盖子上的一个细孔插进去。
路朝天注视着这一切,目中忽然有些悲哀之色,虽然他知道蔡小鲲只是一个灵魂体,但这毕竟看起来仍然是一条生命。
现在,这生命已突然消失。
“我打赢了他,你惊讶么?”路朝天沉默半晌,然后问傅锦年。
傅锦年淡淡道:“这只是因为他太弱。”
“切!”
路朝天摆了摆手,突然不想说话,这时候陆小洛走到了他的身边,手里拿着卫生纸,要替他擦鼻血。
当鼻子被陆小洛的手碰到时,他才突然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痛,忍不住哀嚎起来。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这种罪…”陆小洛的脸上浮现出愧疚自责之色。
路朝天看着她怔了怔,忽然一笑:“笨蛋,这当然不能怪你,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他叹了口气,接着将游魂的事情向她一一解释。
听完之后,陆小洛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对于路朝天的话好像不太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蔡小鲲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好像鬼片在现实中上演,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脱离了现实,来到了鬼片的世界之中。
但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很真实,绝非虚构。
她只能相信路朝天的话。
实际上,换做任何一个别的人对她说这些话,也许她都会忍不住怀疑,但这些话是路朝天说的。
她相信路朝天。
从她第一天和路朝天当同桌的时候,她就完全相信路朝天。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如此信任,也许是直觉,也许还有别的因素,但她没有去深思过这个问题。
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上值得信任的人并不太多,而路朝天刚好就是这种人。
只要还有人值得信任,这就够了。
路朝天淡淡的看着她,目光中又浮现出一丝柔和之色,温柔的对她说道:“对于蔡小鲲的事,你不要再怪罪你自己,因为你没有错。”
他的语气很坚定。
陆小洛却低下了头,苦涩的道:“我真的没有错么,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
路朝天突然打断了她:“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件事你并没有错,相反你也是受害者。”
陆小洛沉默下去,似在感伤。
夜色深沉,夜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