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睡得比较晚,所以在饭厅里多坐了一会儿,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弟弟的确下楼端了两杯饮料上去。”
“你确定不是一杯,而是两杯?”
“我确定。”
“那是什么饮料?”
“我不清楚,不过,他是从地下室端上去的,而我家的饮料都放在一楼,所以我当时觉得奇怪,但我没有问。”
“你为什么不问?”
“我为什么一定要问?”
路朝天怔了怔,无法回答,因为对钱多多而言这的确不是个非问不可的问题。
他沉默了半晌,又问:“你说我表姐是在这里死的,她是怎么死的?”
钱多多平静的说道:“她死得很安详。”
路朝天盯着他追问:“究竟是怎么死的?”
钱多多没有回答,忽然直直的迎上了路朝天的目光,盯着他反问:“这才是你真正想知道的?”
路朝天微微皱了皱眉,他突然发现,对面坐着的这个衣冠楚楚,脸色平静的青年男子,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不错,那你知不知道呢?”
“她是在我家里死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肯不肯告诉我?”
钱多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忽然从路朝天身上移开,笑了:“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这样就沉不住气了,你并不是李晓的表弟,对不对?”
路朝天沉默。
沈城插嘴说道:“在他问第二个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何必问呢?”
钱多多转头看了沈城一眼:“不错,你的思维很敏锐…难道你也和他一样,想问我李晓是怎么死的?”
沈城说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问。”
“为什么你知道李晓是怎么死的,外界的人却不知道,难道别人都查不出来?”
钱多多笑了,反问:“你知不知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当然知道!”
“那你觉得叫人推磨容易还是叫鬼推磨容易?”
这当真是个奇怪的问题,大家略微思索,便领悟了他的意思。
路朝天问:“难道李晓的父母也不追究这件事情?”
钱多多没有回答,沈城却说道:“李晓的父母自然也收了钱。”
钱多多又看了沈城一眼,目中带着几分欣赏之意:“不错,你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人。”
路朝天顿时明白,为什么昨天自己给李晓的父亲打电话时,他会是那样的反应。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那李晓究竟是怎么死的?”
钱多多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了房门口,他的每一步都很优雅,每一个动作都很绅士。
他轻轻拉开了门,然后回头凝视着众人,语气充满了温柔:“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跟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