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站了会儿就要挨顿鞭子还要打板子?靠,这还有点人权有点法制精神没有啊?!吴升心里腹诽着,可嘴里却道:“施主且慢!小僧并非无事窥门,却是有事上门!”
吴升这嗓子扯得高了些,里面的张老爷听得清楚,他正发着脾气,听吴升这般说道,便叫了家丁拖他进来道:“你与我有亲?”
“无亲”
“有故?”
“无故”
“那你有何事寻我?!或是又想骗些银钞米面?!你们这些僧道素日行骗乡里,坏事多为,真不怕举头三尺神灵眼么?!”张老爷拍着案头道:“你们且拉了他去院里,我要看着抽他一百鞭再说!”
“施主且慢,我有一言您听完再打,却也不迟!”吴升见到这张老爷急着要给自己上SM的活计,急忙叫道。
“你有何话说?”张老爷斜了眼看着案下的吴升。
却听吴升言道:“常言有话——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张施主,令郎的病症上,您这路数却是错了。”
“什么?你说我家小哥儿无药可救么?!人来!直接拖出去抽死!”张老爷暴起身来扶着案头吼道。
“慢着!慢着!我是说——令郎病在可救,求佛不如求医,您找和尚做法事是找错山门了啊!张老爷!”见事情紧急,两个家丁就要拖着自己出去抽鞭子,吴升也顾不得装神弄鬼,伏在地上吼道。
“你当我没求过么?!县里州里哪家名医没来看过我这孩儿?却都是一筹莫展。不吃补药却是无用,吃了补药又烧得口舌生疮…”说到伤心事,张老爷颓然坐倒,摇头道。
“小僧却不曾看过。”见张老爷缓了下来…吴升这才恢复了底气。
“你?!…”张老爷看了看还赖在地上坐着的吴升,叹道:“你若要看,便带你看一看。只是我话在前头,若是救不得我那哥儿,少不得抽你三百鞭子,方解我心头恨意!”
“即让小僧见到,却没有救不得的!”吴升现在己是没了退路,只好扮足神棍的样儿。他气质见识毕竟和古人有异,这一扮起来,倒真有些莫测高深。
张老爷见他气势忽得一变,眼光神情深不可测一般,倒也不愿放过这么个机会,点头对家丁道:“你们去看哥儿用了饭没,若是用过了,唤他前头来消食。”
吴升胳膊还被缚在身后,挣扎着站了起来,左右看看,径自在旁边一张椅上坐下,强作镇静的眼观鼻鼻观心,也不去理会那张老爷。心中只道:岳母大人,您在天有灵…呸呸!我家岳母只怕比我还硬朗呢。您在现代有灵,保佑我一下吧。我现在就指望您老人家了,希望您老教我那些真的有用才好。不然别人穿越了来,成王成霸,我这一来,被人当了奸盗小人活活抽死,这事可就冤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侍女上前来点了四只蜡烛,照亮了厅中,那家丁才又转回来,身后是两名丫环护持着一名小小的男童。
“我家哥儿在此,你且看看有何说法。”张老爷一面希望着这和尚有些手段,一面又怕他是另一个骗子,压抑着希望,淡淡道。
“嗯,这”吴升抖抖身上的束缚,却是坐在那儿没起身。
张老爷看看,一挥手,家丁上来解开了绳索。吴升揉着被绑得发麻的手腕,这才起身上前,看着那小男童。这孩子说是十岁,看来却只有七八岁大小,脸色青白,身材瘦削,显得头大如斗,那一对眼睛却是乌黑发亮,显得十分灵气。吴升忍不住抚着他的头顶,想起了小萝卜头的故事。身边的家丁见他一不把脉,二不问诊,只摸着哥儿的头叹气,便斥道:“你这和尚,不诊不问,只拿手来摸哥儿的头做甚?!”一边强作淡定的张老爷也盯着吴升,看他如何来说。
吴升只是叹气道:“好好一哥儿,却是耽误了这么久…”
张老爷再淡定不了,急着问道:“法师言下之意…”眼神死盯着吴升的表情,生怕他说些什么不好的话来。
“早遇了我,只怕这会儿满世界跑跳着玩儿去了!哪用现在这般病病秧秧的,走路都要人扶着。”吴升仰着头,斜着眼神欣赏那张老爷半惊半喜被吓了一跳的表情。心道:让你刚才三百鞭两百鞭的吓我,这下可要找回来了!见了那小哥的眼神精气充足,看来不过是普通的阳虚之症,只不过多了些虚火的问题,吴升却是再不担心,早有手段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