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君,你有空去一趟一水河吗?”
“一水河?是什么地方?”
“春桃姐在那,可能有些危险。”
“好,在哪?”
“沿侬河往下,百里地左右。”
一水河,侬河下游最大的支流,没有之一。
奔腾数百里,最终汇入侬河。
河面九湾十八拐,入口前几十里,有一段水流湍急。
入口处,有一城,名曰一水城。
今天的一水城,陌生面孔奇多,几乎都是练家子,要么配有武器,要么成群结队。
一水城衙门,捕头荀成荫严阵以待。
捕快悉数派出,维护一水城秩序。
当然,不是陌生人有异常举动,而是不少商人来衙门寻求保护。
至于为何出现这么多陌生面孔,荀成荫一头雾水。
“报!城北陌生人开始聚集!”
“可探明原因?”
“原因未知,但悉数出动,有离开一水城的迹象,所有人随身物件全部带齐。”
“继续监视。”
“报!城北陌生人开始往东移动!”
“报!往东移动折返,停留在城北!”
这群陌生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北晃了好多圈,或东或西,始终活动在城北山脚下。
城北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好不容易在此落到地面,一水城建在山前。
西侧是一水河。东侧,群山包围之中,一望无际的平原,侬河沿着平原流向远方。
城北有什么,荀成荫一无所知,他在一水河二十来年,城北从未去过,也从未有人往城北上山。
城北的山,悬崖峭壁,根本无法攀岩。
荀成荫带着疑问,来到了上任捕头的家。
“单捕头,城北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可疑?闻所未闻,何出此言?”
“大批陌生人逗留在城北,不知何故。”
“我曾上过城北的山,山上尽是密林,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老单沉吟了半响道。
“单捕头上山为何?”
“当年有传闻,说城北山上有秘密组织,朝廷委派下来的任务,但未曾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这么说来,城北有传闻,难道这次的陌生人也是冲着传闻而来?”
“随他们去吧。退一步讲,就算有秘密组织,这么多年来,一水城相安无事,也无伤大雅。”
荀成荫得到这个信息,放弃了对城北陌生人,全力应对商人提出的周全保护。
桥兵来到一水城之时,城北陌生人聚集已经半个多月。
“小弟,可有认识的人?”游荡了三天,祁雁兰忍不住问道。
“未曾发觉。”
“要不我们绕道东侧?”
“再等几天,绕出去就不知这群人的动向。”
客栈的饭菜,以鱼为主,祁雁兰更喜欢烤鱼,刺脆,其他做法多少有些差异。
后院烤鱼,一天总会有一次。
他们俩的反常,反倒引起了荀成荫的注意。
登记的是朝廷令牌,荀成荫亲自前来拜访。
“阁下光临一水城,有失远迎。”
客套话千篇一律,桥兵随口应承。
一番寒暄,荀成荫出了来意。
“朝廷又要调查一水城城北传言?”
“朝廷向来关注百姓安居乐业,城北的人是何来路?“
“具体来路未知,但绝非一水城周边人士。”
“何时聚集?”
“两个月前陆续到来,半个月前就聚集在城北。”
任然没有有用信息…
三日后,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们俩为何不在城北聚集?”
“为何聚集?”
“可有标识?”
标识,桥兵自然没有。
那人一见,转身欲逃!
桥兵一闪身拦了下来。
“不要杀我,我只是传声的!”
“传声何事?”
“三天后,能上山的从城北上山,侬河南的乘船,沿一水河北上,侬河北的从东侧入平原。”
“北上何事?”
“小的不知。”
“有多少人?”
“小的还是不知。”
“你知道什么?”
“小的只知道,这些人是打先锋,正主还没来。”
“正主是何人?”
“小的不知。”
“你是何人?”
“水城武馆跑腿的。”
水城武馆,位于一水城东南角。
跟有些武馆比起来,有些寒碜,但在东南角,算得上是大型建筑。
馆主忙了一天,正准备回到内堂。
忽然出现的两人,馆主停在了大厅中央。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武馆!”
“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
“一概不知,两位请回,否则休怪在下不客气!”
祁雁兰二话不说,一脚把馆主踹到墙边。
“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馆主跌坐在墙角,一声不吭!
“城北聚集所谓何事?”
“无可奉告!”
桥兵晃了晃令牌道:“看来你的武馆可以关了。”
馆主愣了半响,随后站了起来。
“据说上游百里,有一秘密组织,此次由某神秘人号召,为武林除害,计划分为三批,歼灭此组织。”
“具体什么时间?”
“三日后,第一批前进八十里,潜伏在附近。十八日后第二批出发,同时第一批发起攻击。第三批于一个月后出发。”
“都是何人?”
“据说秘密组织号召之下,以九大派为主力,辅以各门派的附属势力的好手,人数之多,颇为罕见,至少近几十年未曾听闻有如此大的声势。”
“你的接头人是谁?”
“没有接头人,仅以飞刀送信。”
桥兵略一迟疑,馆主又道:“此事对朝廷来说,并不是坏事,为何插手此事?”
桥兵前脚刚走,馆主迅速换上了夜行衣,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