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少的是机会!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老二,假如你去了一水河,你觉着回得来吗?”
“战死也是一种光荣。”
“死,很简单,双眼一闭,而后呢?”
“难不成让曋家的人都为你陪葬?”
老二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大哥!”
酒过三巡。
“老五,我不服你。”
“二哥,何必呢。”
“你放心,我不打死你!”
“切!”
桌子挪了挪,一块空地。
寒光闪闪,叫好声不断,不多时,门外来了一群女人。
“二哥,小弟甘拜下风。”
老五虚晃一枪,却被老二一枪扫向了墙壁。
老二一扔枪,门口一女人接下,直接转身走了。
老五从墙上下来,把枪靠在墙上。
少倾,院子里只有桌子凳子和酒菜…
老桥山。
樊武胜深怕麻烦,一个月前偷偷离开。
樊明武找遍了整个老桥山,一无所获,只得作罢。
“大哥,二爷为何离开?”
“他说这个家属于我们,他有愧于我们。”
“这从何说起?”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他和爷爷不和,几次大打出手。”
“那也不能就这么跑了!”
“他肯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我记得爷爷曾说过,他有个弟弟,或许还活着,如果回来,不能让他主持大局。”
“他回来也没有参与家族的事情。”
“这就不知道为啥了。总之,不管怎样,我们老桥山,永远是他的家,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个年,我们还是要过。”
“时刻为了一声号召!”异口同声,举起了杯,一饮而尽。
相地。
气氛一年不如一年。
倒是相家范围之外,没啥变化。
鞭炮声并不少,但少的是人。
一个是人确实是少了,一二还有不少人躲在屋里,连鞭炮都懒得出来看。
相阳威下了死命令,好不容易凑成一桌。
酒过三巡,除了相阳威的祝词,其他几乎没有说话。
满桌的美食,仅仅是摆设。
人已散,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
“老爷,大厅风寒,还请回屋歇息。”
相阳威知道,这只是托词,自己在桌上,桌子不好收拾。
缓缓起身,风一吹,他不由得紧了紧衣服。
“瑞雪兆丰年。”相阳威嘀咕了一句。
屋里,刁美曼在此。
自从相阳曜失踪之后,连续两个新年,刁美曼都在他家过年,还有相自和。
“大伯,我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消息。”
“是不是已经死了?”
啪!相自和挨了一巴掌,打他的是刁美曼。
“凭什么打我!”相自和厉声喊道。
相阳威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打得太晚了,是他的结论。
相自和扭头跑了出去,刁美曼叹了一口气,由他去了。
“老爷,谈得怎么样?”
“也就那样。”相阳威应付着,随即扭头问道,“相自平呢?”
“他伤很重,在家歇息。”刁美曼回道。
“哎,望他早日恢复。”
“恢复之后呢?”
“恢复之后就是相家子弟。”
尔苏城。
过年和往年基本一样。
年前一个多月,各种东西全部备齐。
过年,关门闭户,吃好喝好。
欢喜姐妹的鞭炮声,引得附近的店铺开了门,站在门前指指点点。
无常站在二楼西,欢喜姐妹,亦或同福客栈,自开业以来,第一次鞭炮。
尔苏城,一直很安静,吵吵闹闹的过往镖局是最大的声音,而今,换成了欢喜姐妹的鞭炮。
不多时,远处也放起了鞭炮。
一时间,路上行人暴增,奈何尔苏城没有店铺出售鞭炮。
年,也就这样,桥兵没有觉得异常。
鞭炮是账房弄来的,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间弄的。
“还有么?”无常站在二楼西。
“还有,掌柜,正月十五再放吧。”
“现在就放,我可以考虑不扣湛永的工钱。”
账房没能拦住缺点。
“这才有年的味道。”账房苦着脸,无常看了看道,“你不写首诗?”
“涨工钱不?”
“可以涨,客栈开不下去我可以走,你呢?”
“掌柜的,客栈一定要开下去。”缺点一把捂住账房的嘴,“客栈,就是我家。”
账房挣脱出缺点的手,也没有说话,桥兵的煎鰿适时出锅。
土包前,桥兵拎着空壶。
酒已经洒完。
“巴兄,我就要走了,不知何时能回来。”
“喝酒,我还是没有学会,你等我。”
“喝酒其实很简单,没喝过也闻过,之所以没喝,只是因为酒,需要一个理由,也需要一个伙伴。”
“而今,理由有了,伙伴没了…”
“我大喝一顿,于谁都无益,所以,事了之后,我赔你喝三天,至少三天。”
尔苏城,从初七开始,人渐渐多了。
十五,尔苏城和原来没啥两样,客栈又是爆满。确切说来,人没来,但号已写完。
桥兵收拾得很慢,不光有东西,还有其他,巴秋灵,该如何和她说?
尔苏城往西,侬河滩,那里有船,直达滦山。
路人行人很少,桥兵只看到一人,很远很远,只是一黑点。
那人是否在走,桥兵无法判断,白皑皑的一片世界,有一黑点,感觉也不错,虽然不认识,但也算是一种陪伴。
黑点或许在走,有点模糊。
少倾,桥兵明白了,黑点没变。雪,又开始下了。
吱嘎吱嘎的声响,桥兵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得慢,谁也不知道雪花之下是否有坎。
一丝若有若无的陪伴,黑点逐渐靠近。
他没走,而是站在雪地。
黑衣,蒙面!
“望郑一别,小友可好?”
黑衣人率先说话。
望郑,郑家门前的黑衣人!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桥兵一礼,恭恭敬敬。
“你拔刀吧。”
黑衣人晃了晃手中的刀。
环首刀!
难不成又是巴家某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