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纸条上的内容摘抄到了另一个世界的笔记本上,战地佬便将它扔进了茅坑冲走。1提起裤子从厕所里出来,他朝着不远处的营房走去,打算在做决定之前问问科尔威的意见。毕竟是过命的交情。科尔威总不会害他。3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藤藤的那句胡话提醒了他。
那天跟着委里奇将军一起来的时候,科尔威老兄犹豫的说辞和语气确实让他有些在意。只是当时没机会问,后来他又给搞忘了。营房门口。
战地佬看向执勤的卫兵说道我找科尔威长官。
认得穿山甲这张脸,那卫兵行了个军礼。”科尔威长官不在这里,他往那边走了。”说着,他朝着西边的方向指了指。谢谢。
战地佬点了下头,顺着那卫兵指向的方向走去,果然在一处堆放杂物的帐篷旁边看见了科尔威。
只见他坐在水泥台阶上抽着烟,出神地望着远方阵地上艹排排混凝土工事和渐渐落下的夕阳,甚至就连烟头已经燃到了指缝边上都浑然不觉。
听到旁边的脚步声,他回过神看了过去。“你来了”
战地佬点了点头,走到了他旁边坐下。委里奇将军给我送了一封信。
掸了掸烟头上的灰,科尔威有些烦躁地说道。他催促你动手战地佬点了点头。
嗯他提供了格里芬将军的行程,后天是唯一的机会。沉默地听完了他的话,科尔威开口说道。
“后天的视察么…你不该把这种事情告诉我,如果我是格里芬的人,你现在已经死了。”战地佬心中翻了个白眼。少吹牛了。
你特么是麦克伦的嫡系,要不委里奇怎么可能找到你!木讷和沉默寡言只是他的人设,他并不是真的傻。不过…
那些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我相信你,”战地佬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长官。”听到这句话,科尔威面无表情的脸上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没想到自己也有心腹了不过,那欣慰的笑容不久便带上了一丝落寞。
望着远处的夕阳,他叹了口气说道。能听到你这句话我很高兴,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就好了。像我一样战地佬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没错,忠诚,勇敢,坦荡.!!不带一丝虚假的那种。科尔威点了点烟头,随口这么说了一句。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坐在旁边的战地佬老脸不由自主一红,尴尬地挪开了视线。
像我一样还行!!
所有威兰特人都像老子一样,那军团不早完犊子了。咳嗽了一声,战地佬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岔开了那…您呢 我科尔威的瞳孔中浮起了一丝迷茫,许久后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战地信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将忠诚挂在嘴上的家伙,竟然也有这般犹豫不决的时候。科尔威顿了顿,继续说道。
怎么说呢…我所理解的忠诚,是一心同体的忠诚,是自下而上的团结,但我所看见的却并非如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中异常复杂。
以前只是百夫长的时候,他从未想过这么多.!!!直到麦克伦死后,他被格里芬提拔为千夫长,分配到了委里奇的万人队,他才逐渐接触到了原来接触不到的内情。实际上的军团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是万千丝线拧成一条的麻绳,而是一根根左弯右拐的羊毛线织成的毛毯.就比如现在。
格里芬将军希望所有人陪他一起去死。
为了实现征服大裂谷的夙愿,为了将所有怯战的儒夫和互相攻许的派系团结起来,为了将军团的领土扩张到大荒漠以东,他不介意赴死!!!这是他对军团、对元帅的忠诚。1
然而委里奇等等下级万夫长们却并不想陪着那个疯子一起完蛋,他们更希望格里芬去死,从而结束这场愚蠢的战争他们认为这才是对元帅陛下的忠诚。
所有人都在以忠诚的名义干着他无法理解的事情,所有人对于忠诚都有着自己的理解。所以到底什么才是忠诚 他甚至不禁开始怀疑,从未考虑过这些的自己到底是否能称得上忠诚,到底站在哪边才是正确的…看着陷入迷茫的科尔威,战地佬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道循自己沉默寡言的人设,低声问道。1“我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我亲爱的朋友。
科尔威叹了口气,丢掉手中的烟头踩灭了。
拍了拍手起身,他看向旁边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战友,从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人总会有需要自己做选择的时候,放手去做吧…遵从你的内心,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不会怪你。老实说,这儿的所有人我都不太相信,但我相信你。你一定是最忠诚的。
战地佬点了点头,目送着科尔威的背影消失在了不远处的拐角。很遗错。
这位好兄弟注定得失望了。
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最忠诚的,但凡他的血管里有一丁点儿威兰特人的血,他做的事情都足以让他死后下地狱了。不出意外他大概是这里唯一的间谍。毕竟如此短暂的时间,联盟根本来不及在军团部署其他情报人员并构筑情报网。之前抓的那些,八成都是被冤枉的难办啊。
摇了摇头,战地佬头疼地站起身来。根据委里奇将军提供的行程表,后天是最佳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委里奇那边的支持。
比如,提前帮他准备武器,或者在特定的时间制道骚动什么的.
格里芬的近卫中不乏实力强悍的觉醒者,其中更有二阶段甚至三阶段强者,甚至是类似感知系玩家的存在。再加上前段时间暗杀失败已经让格里芬有所警觉,其本人更是生性小心谨慎,可想而知这个任务并不容易。…如果暗杀失败,或者暗杀成功但身份暴露,穿山甲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吧。”要不要去和认识的npc道个别 想到那个叫潘妮的女记者,帮他包扎伤口时讲掌段子的护士,还有嫌他太能吃了的题子,战地佬挠了挠后脑勺。算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卧底。
既然任务完成了那还是有缘再见吧。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两个人。战地佬认得他俩,那两人是委里奇将军的手下。其中一名心腹走到他面前,眼神闪烁地低声说道。委里奇将军请你去一趟。是商量行动的具体细节吗 决定将自己人狠话不多的人设演到最后,战地佬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轻描淡写地点了下头。嗯。
或许是被他的“王霸之气”给怔住了。战地气氛组明显感觉到,那两个家伙看他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就好像在仰视一位真正的高人。
是错觉吗 心中正寻思着的时候,他已经跟着三人走到了委里奇营帐的门口。
两人自觉地站在了门边,一左一右。看了神色恭敬的两人一眼,战地佬也不多想,大步流星地一人朝着账内走去。雪帐内摆着一张桌子。
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和美酒,有他最爱的烤猪蹄,炖牛肉,烧鱼烧鸡,还有他心心念念的鸡汤。一个月前,这大鱼大肉的伙食到没什么人稀罕,但如今要塞中补给圆乏,想整这么一桌还是有些难度的。战地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好家伙。
这是要给自己饯行吗 看来给自己送去那张行程表的时候,那家伙心中已经默认自己会在哪一天动手了。穿着一身军装的委里奇坐在餐桌的正对面。
他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说不出是感谢、崇敬还是忌惮,亦或者两者都有一点。既然是给自己饯行,战地信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餐桌对面。
就在他正打算开门见山挑明自己的决定的时候,委里奇万夫长却不等他开口,率先举起了盛满红酒的杯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代表号角堡的数百名军官以及这里的五万余士兵…感谢你为我们所有人做的一切!听到这句莫名其妙的感谢,战地佬顿时被整不会了。爷这还没动手呢。
外店。
现在谢是不是太早了。
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愣了足足两秒,他皱起眉头问道。“我做什么了”
这句话本来没有任何的深意。
但结合他那从容淡定的神色,这句普普通通的询问听在委里奇的耳中,却带上接了一丝明知故问的意味儿。
委里奇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哈哈地会心一笑,给了坐在对面的穿山甲同志一个我懂的的眼掉。
明白!你什么也没做!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咱们就别提那个晦气的疯子了!战地佬不等这位沉默寡言的高手说话,委里奇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面带笑容地热情招呼道。快吃吧这一桌都是为你准备的 “放心,不用担心太张扬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代任指挥官的亚力克将军是我们的人.....格里芬已经死了,就算有他的媾系在这里,那些家伙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结束了!多亏了你,这场愚蠢的战争终于结束了!等回了凯旋城,我再带你吃些好的!格里芬死了听到这个消息,战地佬一脸惜逼。
结合委里奇突然热情的态度,他立刻反应了过来,这家伙八成是把行凶的刺客当成是自己了。也难怪…
格里芬好端端地坐在地堡里,不是有人行刺,总不可能自己一头撞死在墙上了吧不过这事儿也太蹊跷了。
默不作声地抓起一块鸡腿塞进了嘴里,在万夫长满含笑意的目光下,战地佬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额了起来。无论如何,总不至于和食物过不去,正好他也饿了。
这位万夫长想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好了,反正自己不表态,那家伙也不可能到处去说,更不可能去无聊地调查格里芬的死因。
至于灭口那就更不可能了。
别说没有证据能证明是自己做的,就算有证据又能如何呢 格里芬的嫡系已经被压制,新来的总督又是凯旋城的人,东扩派已经完蛋了,所有支持停火的人都会将他视作自己人。战地佬忽然有些惆怅。没想到格里芬就这么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场仗九成是已经打完了,自己这卧底的任务到底算完成了没啊。他已经小半年没存档了。
1住:
次接触行伍生活的他便表现出了优秀的领导天赋,因此被教官推荐进入了凯旋城军事学院镜受培养。
天分、勤奋以及一点点运气自从入伍之后他的仕途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年仅29岁便从一名十夫长坐到了万夫长的位置上。再后来他遇到了生命中的责人克拉斯将军,并且接到了东扩派抛来的橄视枝,前往遥远的东方开辟军团的未来。他仍然记得十年前克拉斯将军对他说的那番话 乞帅大人的伟大毋庸置疑,只可惜凯旋城已经腐朽,那些靠着祖上萌底的酒囊饭袋们沉醉于广袤的疆域和奢靡的生活而不思进取,完全忘记了一个半世纪前的仇恨,忘记了征服世界的野心,忘记了团结。如果任由他们腐朽下去,这个靠着战争维系的帝国终有一日会分崩离析。
“准确!!!我们已经掌握了可靠的证据,只是暂时还没有打草惊蛇。很好。格里芬点了下头。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做决定的时候,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到一半的话却没了下文。那亲卫表情迟疑,谨慎地问道。需要将三人抓捕吗格里芬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先等等,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是。’
亲卫微微颔首,恭敬地退出了门外。门关上。格里芬轻轻叹了口气,肩膀放松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头顶的白炽灯,忽然觉得自己的命运和这盏灯很像。
耀眼,炙热,且充满能量_然而命中注定只能挂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穷尽一生也只能照亮一个房间。1至于他的野心和理想,就如时代洪流中的一叶扁舟,不管他如何用尽全力,也改变不了舟身下的山川河流.和麦克伦那样出生名门的军官不同,他并非出生名门,只是生在凯旋城郊区一个普通的市民家庭。和大多数威兰特人的孩子一样,他在六岁那年参加了入生中的第一次少训,初 这已经相当于他手上40的兵力!1过了好一会儿,格里芬缓缓开口道。消息准确吗那亲卫点头。
这次格里芬沉默的时间有些久。
为了阻止那一天的到来,我们必须有一个足以令我们认真起来的对手,必须,让我们的领土继续向世界的尽头延伸,并且永远的延伸下去。
格里芬仍然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如何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踏上前线,打响开疆拓土的第一枪。只是可惜的是,很快他便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离心脏只有不到7mm,这是他离死神最近的一次。
为了不影响军队士气,他当即便下令转移到了地堡内,并且封锁了自己受伤的消息。虽然在外界眼中他是被刺杀吓破了胆,但他戎马一生这么多年,又岂会被几个刺客吓到对方主动出手,他反而感到了一丝兴奋。
此刻,地堡的临时作战指挥室中,格里芬正独自一人坐在指挥桌前,面对着一台寂静无声的电台。他的左臂胳膊上缝着绷带,军装的领口也漏出了一点包扎的痕迹。
虽然幸运的从数日前那场密谋的暗杀中死里逃生,但他并不如外界所知道的那样毫发无伤。四枚弹片嵌入了他一枚距 之前他便感觉到他的军队里有卧底,但一直苦于找不到真正的卧床是谁。如果能用一次受伤解决掉这个麻烦,毫无疑问是赚大了。这时候,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传来轻轻的敲门。“请进。门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他的亲卫。
阅读这游戏也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