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你这孩子,既然胃疼,为什么没跟我说呢?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或者自己也可以打120啊,要是温乔没发现你,你难道要活活疼死自己吗?”
顾霄眼帘闪了闪,没有说话。
“你家里人号码给我,我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没人搭理他,傅川摸了摸鼻子,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温乔低头看着他的手背,血还在涌,她伸手又拿了点酒精棉球,按在他手背上,“当时我是骗子啊,一个骗子哪敢跟别人要钱?”
她说得这样云淡风轻,却直戳傅南礼心底里最柔软的那一块。
“还有其他人吗?”
顾霄摇摇头“外婆年纪大了,不要打扰她了,你帮我请个护工,自己回去休息吧。”
冬哥哪能走啊,这小子看起来也太可怜了,便一直留到天亮,帮着按铃让护士来拔针头,又扶他去了一次洗手间,最后坐在床边,打了个盹儿。
医院发了病号餐,冬哥扶着顾霄坐起来,顾霄默默吃早餐。
他话不多,冬哥甚至觉得这病房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顾云珠来的时候,顾霄正吃完最后一口粥,轻轻放在桌板上,冬哥帮他收掉,放好桌板,一转头看到病房门口站了一个女人。
女人难辨年岁,三十多,或许说是四十左右保养得宜也行,棕微卷中长发,披在肩头,上身是墨绿色针织短袖衫,下面是白色阔腿工装裤,手上挎了一只包,长相温柔没有攻击性,好看且有气质。
她太知道怎样让他心痛了,而这种天赋却是本能的,她并没有想要以此卖惨亦或是博取别人的同情。
她的黑暗的岁月,是一个人走过来的。
夜深,九院,做完手术,麻醉渐渐消退的顾霄缓缓醒了过来,冬哥见他睁眼,松了口气,指了指一旁的输液包“还有三包药水,你好好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