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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如此礼物!(1 / 2)

小魔女的礼品店  ,最后更新:20091265:35:31

第三十二章幽灵  “小路,走,一起去看看!”程凤看到路西走过来,连忙招呼道,“别怕,一开始可能有点儿不适应,但是做我们这一行的,总要过这一关才行。”看着路西皱眉,程凤还以为她不喜欢血腥味儿,体贴地劝慰道。

“喂,程探长,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人家师妹可刚来不久。”云子宵一看见路西,立即扔下报案人冲了过来,看得程凤翻了个白眼。

路西摇摇头,换上靴子,径自走入房间,对满屋子的血腥气视如不见。

“瞧瞧,人家可是苏格兰场出来的高才生,这点儿小场面哪能吓住人家。”云子宵看了路西的表现,立即改口,笑眯眯地挤开程凤,跟在路西后面进去,但是说笑归说笑,他还是很注意地观察房间里的情况,专业气质显露无疑。

路西穿过廊道走入客厅,然后登楼进入二楼的卧室,也就是命案现场,此时不少技术人员还在做最后的收尾鉴定,整所房子显得很热闹。

云子宵此时也正经起来,对路西和程凤解释道:“整所公寓一共两百七十平米,楼上命案现场与客厅垂直,我测试过,这里是老式公寓,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如果上面发生打斗,在客厅里的人没理由听不到声响。”

程凤点了点头,走过去问法医和技术人员尸检的情况,路西则直接过去看了尸体,他虽然对法医这一块儿的知识说不上精通,杀人,她却绝对能称得上是专家中的专家。死者是石家的长子,今年二十五岁,年轻力壮。凶器已经找到了,是一把很锋利地手术刀。一刀就割断了颈部动脉,可以说,绝对是干净利落,看墙壁上的溅血痕迹,那凶手一定身手灵活敏捷。.ww,16cn.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够,还有心思完全避开飞溅的血迹,可见其冷酷无情,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路西心中微寒,正打算在仔细检查一下尸体地时候,就听见云子宵暴怒的声音传来。

“你说你没看见凶手进来,就这么狭小地地方,难不成凶手会隐身?还是说就是你杀了主人?”一向以绅士自诩的年轻帅哥儿。此时气度全无,偏偏那程大探长,竟然只在一边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那个报案的小女佣脸色苍白,身体抖动得像筛子一般。没听云子宵怒吼一声。她就吓得颤抖一下,直到眼见着这可怜的报案人就要吓晕了。程凤才伸手拉住云子宵劝道,“好了,冷静一点儿,我们是警察,不是土匪。”他亲自倒了杯热水递给小女佣,微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个同事稍微暴躁了一点儿,不过你不用怕,他最近规矩了不少,上一个月也不过是打了十个嫌犯罢了,而且他下手素来是极有分寸的,从来不会打死人,最严重地时候也不过是全身瘫痪,真的,你完全不用害怕。”

他不说话还好,这话一出,可怜的女佣登时痛哭出来,“我不是,不是我的杀的!”

“别哭,别哭,你只要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就行了,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别人冤枉你的。”程凤小心翼翼地拍着女佣的后背,轻柔地问道,“来,告诉我,命案发生之前,屋子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吗?”

“太太在浴室洗澡,老爷出门谈生意去了,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小女佣抽泣着,接过程凤递过去地手帕,狠狠地拧了拧鼻涕,“我本来一边在客厅打扫卫生,一边帮太太看着水呢,听见少爷惨叫声之后,马上跑上楼,就,就看见…看见少爷已经死了…哇…”

“呼…”程凤吐出口气,皱了皱眉,让已经快崩溃的小女佣回房间休息去了。

“这是什么事儿?”云子宵苦笑道,“命案发生的时候,家里只有两个女人,也没有外人从门口入侵地迹象,再说,只有这一条廊道,要是有人进来,客厅里的女佣绝对不会看不见。”

“是啊,卧室里只有一个通风窗口,除了小孩子能出入,成年人根本不可能进出,人当然不可能是小孩子杀地,而女佣和石太太又彼此作不在场证明,再说,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地女人,根本不可能杀人,也没动机呀。”

云子宵盯着那个通风窗口,身子一纵,跳了上去,扒住窗棱,外面是一个小巷子,很昏暗,垃圾遍布,的确是杀人之后逃生地好去处,只是…“喂,程大探长,江湖上是不是有一种很神奇的武功,叫什么缩骨功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会缩骨功的高手做的案啊!

“你当这是武侠小说!”程凤冷瞪了云子宵一眼,“那你干脆说这是幽灵做的好了,一个谁也看不见的杀手,幽灵的可能性岂不是很大。”

云子宵笑眯眯地点头赞同,“没错,没有错,等会写报告给局长的时候,就说这是幽灵犯案…”

“别贫了,那个太太问了没有?”

路西不管两个人的闲话废话,仔细地观察着通风窗口,她的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不敢说能比得上显微镜,但是也绝对差不了多少,这在这个条件比较匮乏,没有那么多高科技仪器的时代,绝对很有用。但是除了一些鸟兽之类的抓痕之外,实在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路西郁闷得几乎要拿出探测器来,看看是不是真如云子宵所说,这案子是幽灵所为了,不过她心里明白,要真是幽灵的话,那绝对不会用什么刀子,直接把人吓死就可以了,对了,刀?

“两位师兄,既然这里查不出什么,我们不如从凶器入手吧,先从手术刀的出处查起。”

程凤苦笑道:“卧龙城大小医院无数,手术刀又是制式的,没有半点儿特点,要想查出它的出处,可以说绝对是大海捞针。”

“那也要查啊,还是师妹脑子灵活。”云子宵笑眯眯地凑过来,“我这就让人去查。”

“云师兄,等一等,其实我觉得,凶手既然是杀了石家的人,那一定是和石家有某些渊源,甚至是仇恨,我们不用大海捞针,还是针对石家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和医生,医院之类的事情牵扯上关系,这把手术刀虽然还很锋利,但是并非新刀,可以看出已经用过不少次了,它的主人是个医术不错的外科医生的可能性很大。”

“没错,就是这个方向。”程凤点头,“我们分成两组,小路你和我一起追查手术刀,子宵,你继续盯着石家,查石少爷的人迹关系,还有,要完全还原凶案发生时候的具体情况,如果确实有凶手,石少爷不是自杀的,那就一定会留下凶手的痕迹,在那么短短的几分钟里,凶手不可能有时间布置杀人现场。而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自杀案件。”

“不要,我要和师妹…”

“少废话!”

“干什么去,别拉了。”云子宵这一次没有成功地从程凤手里逃脱,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臂,跟随他的脚步,踉跄前行,却还是不耐烦地怒瞪了他一眼,“我说程探长,当初我和杨小姐的好事儿已经被你给搅黄了,这次好不容易来了个漂亮师妹,难不成你还要抢啊?”

程凤不理会云子宵的风言风语,显然是听得多了已经有了很强的免疫力,知道若要计较,那只能气坏自己,只对着路西道:“小路,昨晚饭都没吃完,如今折腾了一个晚上,再加一个上午,你肯定饿了,咱们先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到石家家主的常用医生林冒那儿走一趟儿,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好。”

路西点头答应,其实她现在更想和凤羽先生交流一下看法,只是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好说什么,好在事情并不着急,晚上回去慢慢谈就是了。反正整个现场她已经拍好了照片。相信以凤羽先生的本事,应该能够看出些什么。

一行人继续回去吃西餐,只是方余本来就没胃口,遇见了这种事情就更不想吃东西,就连红酒也喝不下去,他现在对路西,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没看到杀人现场,只是凭着想像已经作呕,而路大小姐刚刚从现场回来,看过满墙鲜血污痕的场面,竟然还能把五分熟的带着血腥的牛排吃得一干二净,到底该说她是胆子大还是没心没肺呢,只是看程凤,云子宵,甚至是那个孤儿院院长凤羽先生也像没事儿一样照常的吃吃喝喝。方余忍不住开始怀疑,莫非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一个?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云子宵不甘不愿地重新回到石家。而路西让凤羽先生带着方余去逛逛街,听听音乐会。这时候的西方音乐和现代不同,少了几分浮躁,演奏者多是沉浸乐坛久已地大师名家,听听他们的音乐对方余来说是激励也是促进。

路西则跟着程凤去见林冒。

林冒的私人诊所在卧龙城地西城,这里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卧龙两位大老白永安白三爷,杨契杨六爷地主要产业都在这里,他们两家一南一北毗邻而居已经很多年,虽然说一山难容二虎,少不了打打杀杀,但是两家面子上的功夫做的还不错,至少别管手下的人怎么敌视,他们二位之间到是尚算和气。

而林冒的私人诊所正好处于白,杨两家中间。经常接受一些因为打架斗殴受伤地两派弟兄,所以他和这两家的关系都算不错,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卧龙城混下去而且还混得很好的主要原因。

路西和程凤到诊所的时候。正碰上杨六爷的义子木易。木易的左臂受了刀伤,血到现在还没有止住。染红了半条衣袖。以路西看来,这一刀几乎要伤到筋骨了。而且不是一次伤,似乎伤后还有撕裂,不过林冒在为木易上药的时候,木易脸色如常,没有半点儿痛苦的神色,只有额间隐约的虚汗,能够显示出他伤地不轻,路西心理不由得就有些佩服,这种情况她到也不是做不到,但是要像眼前这人如此镇定自若,怕是难了。

“怎么伤的?”程凤显然是和这个木易相熟,看到他的伤势脸色变了一变,径自从林冒手里接过纱布伤药来,亲自帮木易上药,“遇见高手了?”他仔细看了看木易地伤口,皱眉道,“日下真流柔术中的短刀术?日本人动得手?”

“场子里有两个人贩卖毒品,我大意了。”

木易说话很简短,多数人恐怕听不明白,但是程凤和他交往已久,自然能还原他地话,有两个人在杨家地风月夜总会里贩卖毒品,木易前去打发,却没想到遇见了高手,一时大意吃了亏。

“这几天这只手别动,一会儿到局里备个案,把情况…”

“我不去。”程凤的话还没说完,木易已经站了起来,“程哥,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程凤再说话,径自推门出去。

程凤摇头苦笑,看着路西丝毫不吃惊地脸道:“不奇怪吗?我一个警察竟然和黑道上的人有来往。”

“有什么好奇怪,自古以来就是官匪一家,你要不认识几个道上的人物我才觉得不正常。”路西笑道,其实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对凤羽先生年轻的时候竟然也和大部分警察一般,与黑社会牵连甚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心想,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凤羽先生。只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开始干活吧。”

程凤点点头,让林冒挂了停诊牌,三个人到沙发上坐下,也不是什么太正式的谈话,所以路西也就不作记录了。

“医生?和石家有关的?”林冒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苦笑道,“石家搬到卧龙城来还不到三年,以前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近几年来,他们到是做过一段时间的药品生意,经常从日本,美国之类的国家进口一些价值高昂的药品。”

“哦?大多是什么药物?”路西目光闪烁,略略有了兴致,直觉地认为,这起命案和药品生意应该有所关联,只是到底有什么关联,一时半会儿恐怕弄不清楚。

“大多是外科用药,具体有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毕竟这也要算商业机密吧。”

“这样啊。”路西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石家的少爷和医院的医生有没有结仇?或者是有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怎么会!”林冒连忙摇头,“石家做生意向来和气,从没听说过他们与人结怨,况且石家少爷并不管生意,生意上的事情都是石老爷和夫人在打理。”

路西看了程凤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想了想觉得还是先问到这儿吧。“那好,谢谢你了,如果想起什么请和我们联系。”

“好,如果我有消息一定告诉程哥。”林冒笑着点头送客,一直把路西和程凤送上了车,“程哥,你可有一阵子没去见杨小姐了吧,她上次到我这里来检查身体还谈到程哥了,虽然没明说,但是看起来似乎火气不小呢。”林冒说着,笑看了路西一眼,低下头凑到程凤耳朵边低声道,“你和这个漂亮女警可别走得太近,小心佳人打破了醋坛子…”

“臭小子,别多事儿啊!”程凤摇头苦笑,赶紧让车夫赶车,要是再让林冒胡说八道下去,他的里子面子可就都丢尽了,“小路,你别介意,我以前经常在这条街上混,和他们都熟了,有时候习惯开开玩笑。”

路西微微一笑,没说什么。程凤连忙转了话题。“说起来,我们似乎已经找到了一些与案子有关的碎片,只是连接这些碎片的线索却依然没有头绪。”

“是啊,一个做药品生意还是外科药品生意的商人,儿子被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给杀死了,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关系,我看,到和石家交易的医院查查吧,虽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来,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去看看。”

“英雄所见略同!”程凤一拍手笑道,“咱们俩还真有默契,以后和你搭档,我也算是有福气了…咦?…素心?”

路西沿着程凤的视线望去,就看见了打着太阳伞,站在一家书店门前的卧龙城第一美女杨素心。只见她手里提着白色的手提包,身上穿了一身极为素朴却很合体的裙装,脸上只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整个人就像是夏季含苞欲放的初荷,清丽可人,虽然五官大体看来只是一般出色,但是路西还是觉得,这第一美人的称号绝对所得不虚。

“程哥。”杨素心望着程凤和路西走下马车,纤纤玉手掠了一下头发,动作温柔而又优雅,她似笑非笑地看了路西一眼,明明不带半分火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路西还是能从那短短的一对眼中,感觉到一股虽然不强烈,却非常坚实的敌意,路西一怔,看了程凤一眼,见他本来冷硬的面容如初雪融化一般温和下来,眸子带笑,显然对这位卧龙城的第一美人,也并非无意的。

“素心,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局里的警员,叫路西,今年刚从苏格兰场回来。”

“你好,我是杨素心。”

“你好。”路西点点头,看出眼前这位对她不是很友好,虽然以这位淑女的风度,不会故意找自己的麻烦,但是如果明知不受欢迎,还要硬赖着不走,可不是路大小姐的风格。“师兄,你和杨小姐聊吧,我”路西话还没说完,忽然一甩手,锋利的匕首应手而出,径直向杨素心飞了过去。

杨素心吓了一跳,腿一软,幸好程凤即使扶住否则飞倒在地上不可。

“吱”一声尖锐的叫声引得程凤和杨素心同时转头,就看见素心身后,一只大约半人高的大狒狒,此时正呲牙咧嘴地怒瞪着路西,张牙舞爪的样子,让人见了就觉得心惊,那把锋利的匕首斜刺入旁边的砖地上,带着一撮棕黑色的毛发,入地极深。

“好大一只狒狒!”程凤惊讶地道,“小路的手劲儿不弱嘛。”

“还好。”路西看了杨素心一眼,笑道。“杨小姐认识它吗?刚才这个畜生想扑到小姐身上去。”

“不…等等,这个好像是…不可能啊!”杨素心拍了拍胸口,好在她不是真的人事不知的千金小姐。虽然受到些惊吓恢复地却不慢。“我记得前些年去一个远房叔父家,也见过一个狒狒。16k这一只和那一只,长得到是很相像,但是,我叔父地家离卧龙有百十里路呢,他们家的狒狒怎么会跑到这边来。再说,五年前我叔父就已经去世了。”

路西皱眉,一伸手把那狒狒捉住,抱了起来,那狒狒显然比较怕路西,拼命挣扎着脱出手去,跳到杨素心的身后,抓着杨家小姐地裙子对路西做了个鬼脸,那副人性化的举动惹得程凤都忍不住失笑。

“看来地确是你叔父家里的狒狒了。不过这东西还真是通灵,能记得住主人。”程凤笑道。

“是,狒狒这种动物的智慧其实和小孩子差不多。而且非常护主。”路西看着眼前这个狒狒,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的念头。可是想抓住的时候,又不见了。她在礼品店多年,见过地珍禽异兽不知凡几,身上自带着让群兽拜服的气息,就是凶猛的野狼在她面前也不敢造次,可是这个小东西却像是半点儿不害怕她的样子,路西觉得有些惊讶,但是见程凤和杨素心逗弄狒狒正起劲儿,也就不再多言,和程凤说了一声,约好了明天再去医院调查,便起身离开。

路西回到旅馆里面的时候,凤羽先生和方余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

方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抱着自己的小提琴,偶尔兴致来了便弹上几首曲子,不过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若有所思的发呆。

凤羽先生也不管他,自坐着喝茶,翻开报纸浏览,打算租一个房子暂时住下,毕竟他们在这里还要呆上将近一年的时间,总住旅馆也不是办法,而警察公寓的环境又不太好,至少方余这个大少爷绝对住不惯。

“怎么样?有印象吗?”路西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她现在煮咖啡地技术不错,是藏马专门教给她的,毕竟经常要出门做任务,多学些东西,也能让日子好过一些。

凤羽先生细细地看了路西拿回来的照片,听她把案件情况描述了一遍,摇头苦笑,“说实话,我真不记得了,毕竟过去地时间太长久,这个案子当时也没受重视,就是按照自杀结的案…对了…”凤羽先生说到一半儿脸色忽然大变,“我想起来了,这个案子不是死了一个人,石家那两口子似乎也因为受不了独子夭折而自杀了,现在想来,这自杀地可能性不大。”

路西皱眉,叹了口气,“那怎么办,这种话总不能拿警察局去说吧。”她看了凤羽一眼,苦笑道,“其实,我们管这些干什么,你不是要把礼物送给程宵吗?赶紧送了东西走人就是了,那边地事情都没完呢,哪里有工夫管这种闲事。”

凤羽弹了一下路西的额头,站起身来,笑道:“时间还没到,好了,我去石家盯着,你继续和我玩侦探游戏吧,就当度假,方余地事情不用着急,每一个人都有他的命数,如果老天决定了他就是露露的主人,那他总有一天会达到要求,如果他不是,那你着急又有什么用?”

路西无语地看着凤羽离开的背影,其实,她哪里是操心方余,只是今天见了程凤和杨素心的互动,知道凤羽先生的恋人就在眼前,担心凤羽先生一时意乱情迷,搞出是非来,就是凤羽定力足够,那再次经历一场家庭支离破碎的悲剧,又有什么好处呢,她始终不明白追逐回忆有什么重要的。

路西坐在沙发上面胡思乱想,又想到案子上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见到的那只大狒狒总是在眼前晃动,似乎,这只狒狒是案件的一个关键一般,只是…一个畜生,能和杀人案件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心里不安,路西还是决定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去查查这个狒狒。她虽然没有什么成为名侦探的兴趣,但是责任心还是有的,既然找了这个警察的差事,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总要把事情办好,不想敷衍了事。

不过查一只狒狒这么荒谬的事情,她显然是不能通过警察局的,否则,说不定会被人当成疯子,只能自己出去打听了,既然杨素心说,那只狒狒是她叔父家的,而以杨家在龙城的威望,即使是他们家的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想必也会有人注意,那她去酒肆茶馆等消息灵通的地方,可能会有些收获。

我们不能不说,路西的运气实在不错,或者可以说,杨家实在太吸引人,即使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也有很多人关注。

“那只狒狒呀,您算是问对人了。”顺风酒肆的掌柜见客人不多,索性就把账本合上,在椅子上坐下,和路西唠了起来。“咱们这一块儿养宠物的不少,但是大多都是猫狗鸟鱼之类,养猴子的也有,可养狒狒的就没几个了,大约六七年前吧,那时候我还不是掌柜,只是个小跑堂的,杨家那位远亲,恩,是叫怀远,正好来我这儿喝酒,当时杨六爷陪着,显然虽说是远亲,两家的关系看来还是很近,当时那杨怀远杨爷就带着一只狒狒,可是灵性得很,不但能帮杨爷背着手术箱,还会自己夹菜…”

“手术箱?那杨怀远是个医生!”路西一怔,心中咯噔了一下。

“没错,杨爷可是春城第一医院出来的名医,是留洋回来的,医术高明的很…”

“哦。”路西缓缓地站起身子,问道,“我听说咱们卧龙城的石家是从外面迁进来的,是不是从春城啊?”

“是啊,姑娘到挺清楚的。”掌柜奇怪地看了路西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子会对一只狒狒感兴趣,后来又问起石家,不过他是个有眼力的人,当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路西点点头,付了茶钱,挑挑眉笑了,再去现场看看吧,这一次她算是有了些头绪。

路西到达石家的时候,石家门前刚刚撤下的隔离带又重新围了起来,一排警察站在门前.几个路西不太熟悉的便衣警探正在查问石家的邻居和门前大街上的小商贩。

凤羽在青灰色的砖墙上,口中叼着一只香烟,他已经有许多年不抽烟了,现在重新开戒,显然心里的郁结之气不小。

“又死人了?”既然已经出了事儿,路西也就不着急进去,走过去和凤羽并肩站着。

“恩,就在十分钟前,送报纸的小哥儿发现石夫人死了。”凤羽苦笑了一声道,“当时我就在旁边的茶寥里喝茶,一直注意着,没见一个人进去,哎,一直觉得自己虽然不能和清影,藏马一般的非人类相比,但是纯以功夫来说,已经几乎是没敌手了,可是今天,却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犯下凶案,可笑不可笑,荒唐不荒唐?”

路西叹了口气,她心里现在正转着一个很荒谬的念头,可是如今看来,这个念头越来越像是真的了,只是不知道,这石家的人到底做了什么,这么招惹那东西的怨恨,“我进去看看。”

凤羽点点头,眼光忽然微微颤抖,路西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云子宵正从车里走出来,一身很爽利的西装,衬托着很阳光很俏皮的笑脸,即使在这阴沉沉的杀人现场,路西也能从这人的身上,体会到一种活泼与快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快乐,路西却深深地感到悲哀,他这般幸福着。可曾知道,可曾想到,他的兄长正忍受着怎样的思念的折磨?路西一直不知道。云子宵是怎样死去地,凤羽先生不说。她也就不去探究,那是凤羽心底深处的伤痕,是很私密的东西,而路西,决不是一个喜欢探人隐私地女人。

“哟。师妹,没想到你来得比我都早啊,了不起!程凤那家伙,准是和美人约会,快乐得忘乎所以,早把案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16k”云子宵看见路西,几步窜过来,亲密地搭着路西的肩膀,一边推着她向石家走去。一边笑着打趣。

凤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带着纵容怀念地微笑,直到那两人进了石家的大门。才叹口气,转身回旅店去了。

这一次,路西见到了石家的主人石行唐。一个风尘仆仆的老人。

也许是接连失去两个亲人。让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一身本来笔挺地西装。也变得皱皱巴巴,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路西放任云子宵去问讯,自己站在二楼小小的通风窗口前面,仔细地观看上面的痕迹。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到石太太遇害的卧室。

石家二楼的这四个卧室外加书房,都是一般结构,所以她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和石少爷卧室中一般大小的通风窗口,只是这里因为是主人的卧房,又临着后街,房间中有不少贵重物品,所以窗口上设置了百叶窗,防止有人从外面偷看。

路西轻轻地把百叶窗取下来,见上面的四根木钉子都是活动的,不由得叹了口气。

“有什么发现没有?”云子宵已经问完了石老爷,得知他也是刚刚从外地回来,还没进家门就听说了太太和儿子地死讯,其他的就一问三不知,连个仇人都说不出来,实在是一点儿收获也没有。只是说起作为凶器的那把手术刀地时候,他的神色有点儿不安,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有。”

“有?是什么?找到凶手了,还是说这真是自杀案件?”

“凶手不是人!”路西冷冷地道。

云子宵听着路西冰冷地声音,忽然觉得房间里阴森森地,寒气很重,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外面哐当一声,他吓了一跳,几步窜出去打开房门,就见石行唐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前,破碎的茶壶,茶杯滚落在不远处地地板上面,热气腾腾的水淋湿了石行唐的裤子,他却恍若不觉。

“石老爷?你怎么了?…石老爷?”

“没,没什么,刚刚手滑了一下。”听见云子宵的呼声,石行唐猛地惊醒,连忙低下头,弯身把碎瓷片收起来,踉跄着跑开了。

云子宵微微皱眉,觉得这人的反应还真是蹊跷得很。

“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程凤刚接到消息,赶过来,正和跑出去的石老爷撞到一起,不由得看了云子宵和路西一眼,有些纳闷儿地问道,“他怎么了?”

“谁知道!”云子宵耸耸肩,“刚才我正和路西师妹说话,他听到就惊慌失措的跑走了,这不,连茶杯都打得粉碎。”

程凤怔了一怔,看了看地板上残存的碎片,惊讶地问道,“你们说什么呢,让石行唐吓成这样!”

“刚才师妹说,杀人的凶手不是人,哎,是不是这石行唐害怕家里有鬼?”云子宵揉揉腿,在床头上坐下,“真累啊,这凶手也真是的,怎么就跟石家耗上了呢,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一次又一次地杀人?”

“云师兄…”

“怎么了,师妹,有事儿跟师兄说,是不是害怕了?没事儿,世界上哪里有鬼啊!再说,有你云师兄在,就是再凶悍的鬼,也只有逃跑的份儿!”云子宵拍着胸口,大力地保证。

“不是…我是想说,你现在坐的地方,就是石夫人死去的位置。”

“啊?”云子宵脸色微变,一下子跳起来,退后了好几步。“呵呵,我没注意,没破坏现场吧。”

“没有…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先下来啊?”程凤一脸郁闷地把云子宵从自己的脖子上面扯下来,“你一个警察,遇事惊慌失措怎么行?”

虽然明白不合适,但是路西还是忍不住笑了一笑,觉得气氛轻松了许多,这个云子宵…或者该说是程宵,真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啊,怪不得凤羽先生会那么疼爱他。

“小路,你是不是有线索了?”程凤说笑了一会儿,重新转回正题,认真地看着路西,他觉得,眼前这个警局新人一点也不简单,业务之熟练根本不似新手,难道苏格兰场培养出来的警察都这么出色?

路西点点头,苦笑了一声:“有了,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查证。如果事情真的像我想的一般,那我决定了,回家的时候一定要带一只大狒狒回去,送给老板做礼物,相信老板会喜欢的。”

“老板?”

“呵呵,我喜欢这么叫而已,实际上是很重要的亲人。”

“哦?”程凤有些意外地看了路西一眼,他知道,路西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却不知道她口中这个很重要的亲人到底是谁?莫非是收养她的人?看样子那些亲人对她很不错,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不是也能拥有相同的好运气呢?想了半天,程凤苦笑了一声,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小路,这个凶手,你既然已经有目标,是不是应该布置警力开始搜捕?也要请上头签发逮捕令了。”

“不用。恩,程师兄,你今天晚上能不能陪我在这里呆一夜?”

“呆一夜?你认为凶手还会出现?”

“或许吧。”路西笑道。

“没问题,没问题啊,师妹,要我陪你就好,程探长还有约会…”

“闭嘴!”程凤不耐烦地瞪了云子宵一眼,对路西温和地道,“那好,晚上我来接你。”

夜,大雨倾盆.

圆润的月亮被乌云遮盖,整个大地一片漆黑。方余抓着路西的袖子,冷得瑟瑟发抖。

“你何必跟着?”路西好笑地看了方余一眼,实在不明白这小子跟着自己有什么意义,若真遇见危险,恐怕也是自己来保护他吧。

“你以为我想啊?凤羽先生说,我既然来了,总要经历点事情才不算白来一趟,该死的,天气怎么这么差!”

路西皱了皱眉,不过既然是凤羽的意思,总不好把他赶回去,没奈何,只好念了一遍避雨咒,好在这些基本的咒语她已经练习得很纯熟了,不费什么力气,随着一道金光打在方余的身上,雨水立时被阻隔在外。

方余舒了口气,很惊讶地看了路西一眼,他一直知道路西身手不错,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神奇的本事,不由得就有些羡慕,他是个年轻人,又有哪个年轻人不做美梦,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摇身一变就变成超人的  路西笑了一下,她会的法术其实非常少,这些最基本的小巧咒语实际上即使是还没入门的修士也会用的,况且她的山来头那么大,哪里会有不长眼妖魔修士敢太岁头上动土和她过不去?所以对于法术的修炼,路西一向懈怠,不是很感兴趣,杨清影也觉得没什么必要,就只要她了解知识,不强求高深的法术。“好了,你到对面茶寥那里去避一避,一会儿程凤会来,你在这儿不方便。”

方余也知道他们警察办案。实在不好跟着个不相干的人,只是要他一个人呆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总有些心里发毛。可是见路西若无其事的样子,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毕竟他是一个大男人,最后只好咬紧牙关,乖乖地去了。

路西又等了大约十几分钟,程凤和云子宵两人才联袂而来。

“小路,你该在旅店里等我才是。这里其实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在深夜里乱跑,出了事儿怎么办?”一下车,程凤就皱着眉教训路西,他刚才去接路西,听凤羽说她已经走了,虽然明知道路西身手不错,却还是忍不住担忧。

路西还没有开口解释。一路看云子宵就跑过来勾着她地肩膀,不屑地道,“师妹是艺高人胆大。真要遇见麻烦,还不知道是谁救谁呢?”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进去吧。”路西连忙制止住这两个人,要让他们再斗嘴下去,天亮了也纠缠不清。

程凤点点头。向后面一招手,几个黑衣人便迅速地跑到石家各个后窗下面隐蔽住身形。

“切,堂堂一个警察,竟然用混混做事儿,程探长还真行啊!”云子宵不屑地扫了那些黑衣人一眼,“真没见识,难不成那几个小小的通风窗口还能过人不成?”

“是谁说地,这起案子很有可能是懂得缩骨功的高手所为啊?”程凤淡淡地反驳,白了云子宵一眼。

云子宵哼哼了两声,低声喃喃道,“要真有那样地高手,几个混混能有什么用?”

路西看着程凤,只觉得他的眼神很奇妙,心中一动,这人,不会和自己有一样的怀疑吧,否则他怎么会让人堵住这么狭小的窗口呢?也对,他是谁?他可是凤羽,即使是年轻时候的凤羽,也不能小觑。

“走吧!”程凤叫早就等着地门房开门,路西和云子宵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走进石家。

“现在整个石家只剩下石行唐了,我们守住他的卧室就好。”程凤轻声道。

路西点点头,不再说话,着冰冷的墙壁,闭上双眼,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卧室之中,一时间,除了石行唐浅浅的打鼾声,整个房间里再无声响。

不知道在这样的黑暗中等待了多久,云子宵已然受不住困倦,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了。

路西却忽然睁开了双眼,一时间眸子中精芒大盛,她小心地饶开已经睡着的云子宵,悄无声息地推开卧房的大门,走入屋内。

只见屋子左侧的通风窗口上面地百叶窗忽然松落,飘飘然落到地板上面,居然没有太大的声响,接着,一个矮小的迅如奔雷地身影飞快地窜了进来,直扑向躺在床铺之上的石行唐,他地口中咬着一把极为锋利地手术刀,一转眼间就到了石行唐的身前。

路西不及多想,一掌劈出,冷厉地掌风带起桌椅,一时间房间内噪声大起,只听得吱的一声惨叫,那身影弃了刀,飞也似的又从来时的窗口中逃了出去,只过了片刻,窗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以路西的夜视能力,远远地就看见程凤布置下的暗手已然用铁丝网把那凶手捉住了。

“啪!”地一声,房间里灯光亮起,程凤走进来,打开电灯,神情复杂地看着窗外在铁丝网中挣扎着的那只狒狒。

“程哥。”路西先前见过的,那个叫木易的年轻人,手里提着狒狒从正门饶进来,他的眉间有一道抓痕,显然是逮这小东西的时候被抓了一道。剩下的那几个黑衣人遥遥地对程凤行了个礼,就退走了,看样子是不想和警察打交道。

路西把不断地挣扎,企图从木易手中逃走的狒狒接过来,冷冷地视线射进这小东西的眼内,一瞬间,刚刚还折腾不休的家伙立即老实下来,乖乖地任由路西抱着,看得木易这样木讷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看了路西几眼。

“行啊,没想到小路还有这样的本事。”程凤笑道,用手摸了摸狒狒炸起来的毛发,他看着路西,摇摇头道,“我本来不是很相信,只是看你这几天的表现,再加上对现场情况的调查,我还是得出了这个很神奇的答案,杀人凶手竟然是个畜生!哎,真是不可思议。”

路西叹了口气:“出去再说,我有朋友还在外面。也该把云师兄叫起来了。”

一行人来到外面的茶寥里坐下,本来方余已经缩在一边打瞌睡,等到路西和程凤开始讨论案件的时候,立时就精神起来,毕竟这样离谱的案子,恐怕是寻常人一生都见不到的。

路西从口袋里掏出咖啡,冲了一壶,自己不加糖不加奶,其他人可受不了,云子宵就把店家叫起来,要了些白糖。

“我喝不惯,跟中药似的,我还是喝茶的好。”程凤喝茶,木易连茶也不喝,只喝开水。云子宵忍不住嘲讽:“真没见识,这可是提神的好东西。”

“那你该多喝点儿,石家都闹成一片了,我们云大少爷还在做梦呢!真有本事啊!”

路西见这两位又有吵起来的架势,连忙打断他们,“程师兄,你既然已经有了怀疑,那一定做过调查了吧。”她是外来的,对卧龙城的一切都不熟悉,要想调查多年前的事情,肯定要花很长的时间,很大的力气,程凤就不一样了,以他在卧龙城的人脉关系,就是警察局内部的情报科,怕也没他效率高。

“是啊,你近日的表现这么奇怪,又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凶手不是人之类的,我仔细观察了凶案现场,发现通风窗口上的痕迹很有问题,这石家并未饲养宠物,那么窗上的抓痕又是什么东西留下的?鸟雀类的痕迹还可以说是野生鸟类在这里栖息,但是那痕迹明显不只是鸟类的,我就忍不住想起来,那天,我和素心带着他叔父家的狒狒回杨家,本来打算打电话让它的主人把这小东西接回去,没曾想,刚刚走到杨家的大门口,那只狒狒就自己跑走了,我一开始没太在意,等到心里面有了疑惑之后,我就忍不住想,要是杀人的果真如小路所言,并不是人所为,而是…”

“而是杨家的那只狒狒。”路西接口道,目中已有了笑意,“于是你就派人去春城杨家查访。”

程凤点点头:“我本来以为,就算是一只畜生行凶杀人,那也一定是有人指使的,却没想到,木易从春城得到的消息却是,自从五年前杨家那个外科医生杨竟辰,哦,就是外人称的杨怀远医生去世之后,他所养的狒狒也跟着不知所踪了,而杨家仅剩下的一个女儿,又一直在读书,这只狒狒她也仅仅是知道而已,根本不存在指使狒狒杀人的可能。再说,她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是死于抢劫杀人,根本没想过父亲的死会和一位在卧龙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有什么关系。”

“那么说,杨医生的死确实是和石行唐有关了?”路西马上发现程凤话里的意思,连忙问道。

“我不知道,一切证据都表明,杨医生是死于抢劫杀人,凶手也已经被抓住。只是,在杨医生死之前,石行唐正好在和他所在的医院做生意,至于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猫腻,那就只有天知地知,石行唐知道了。”

为了他们一行人能够有个住的地方,凤羽先生买了一套小跨院,不大,只有三进而已,只是有一个很不错的花园,深得凤羽的喜爱,所以便买下了.

虽然按照路西的意思,反正他们也住不久,随便租一公寓也就是,不过既然凤羽和方余都喜欢得紧,那买也就买了.

此时已是初夏,只是卧龙城四季如春,还感觉不到热意,这小小的花园里却是绿柳丝绦,百花盛开,一汪碧色小池中点缀了几许荷花,很有雅趣.

路西抱着那只作为杀人凶手被逮捕的狒狒,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它梳理乱糟糟的毛发,这东西流浪多年,用消毒水洗了好几次,才算是勉强洗了个干净,只是毛乱得出奇,而凤羽这么温柔的人却不愿意伺候它,可怜的路西,虽然没耐性,却也只有自己动手把它收拾干净了。

“小路。”程凤急促的呼叫声从前院儿的方向传来,不过片刻,他的人也跨过细碎的鹅卵石,走到路西身旁,黑色的薄披风搭在手腕上,因为赶路,额头略添薄汗,整个人显得完全不同于凤羽先生的温和儒雅,反而充满了刚烈的活力,“出事儿了,石家那位,今天早晨外出,被巨石砸伤,如今危在旦夕,恐怕过不了今日。”

“哦?”路西一点儿都不意外,这是应该的,这里可是主时空啊,是不容改变的主时空,这个事故虽然因为他们几人的到来而有了变数,但是总体的历史规律却无法改变,所谓阎王要人三更死。谁能留人到五更?石行唐既然还在三界五行之中,就不能逃脱这种命运。“走,去医院看看。看看这个将死之人,肯不肯为我们解惑。”

路西站起身。望了站在柳树下的凤羽先生一眼,虽然他依旧是那么温和地微笑着,可是路西,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无奈,他在想什么。.ww,16cn.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是他,想必心存着能够改变历史的念头吧,如今见到石行唐地下场,他,想必也在痛苦烦恼着。

路西迟疑地抱着那只状似乖巧的狒狒,跟在程凤后面,来到了医院。

“你要带着这家伙进去?”程凤哭笑不得地看看虎视眈眈地护士和医生,苦笑道。“医院里不允许带宠物的。”

“放心,没人会阻拦。”路西抱着狒狒,径自进了医院。说来也奇怪,那些本来跃跃欲试的护士和医生。在路西当真带着狒狒从他们身前走过的时候。就如根本没看见一般,一点儿表情也没有。

程凤摸了摸额头。皱眉,小声呢喃道:“这医生也太势利眼了,上次我带只鸟去看朋友,就被他们罗嗦了半个多小时,我那八哥还差点儿被充公,难道我的鸟比这会杀人地狒狒还要危险?”虽然心里纳闷,但是程凤还是赶紧跟在路西后面,进了石行唐的病房。

刚一打开病房大门,看到躺在病床上面,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的石行唐,那狒狒就像发了疯一般要扑过去,要不是路西抱得紧,那半死不活的病人恐怕已经被分尸碎骨了。

路西手下用力,掌心隐约有一青光射出,那狒狒立即就安静下来,虽然还是对着病床上的石行唐低吼不止,但是至少没有了过激的举动。

程凤皱眉望着那狒狒,又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石行唐,刚想找医生来问问,这人还能不能醒转过来,就见路西走到床前,低下头,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那本来如死人一般的石行唐居然悠然转醒,不禁吓了一跳,随即大喜。

他没有看见,实际上一穿黑西装,一穿白西装的两名幽冥使者此时正站在床前和路西说话,他们礼品店和阎王殿地关系还不错,暂留下残魂一时半刻的这种小事情,路西的面子还是管用地,反正这石行唐死亡的时刻尚未到达,只是幽冥使者做事,习惯先收取将死之人地一魂一魄,以免遇到高强修士抢魂,节外生枝!

此时,路西正是说出了礼品店地暗语,那黑白两使者给她面子,这才放回了被拘的残魂,容路西和这姓石地说几句话。

石行唐睁开眼,看到路西怀抱里的狒狒,脸上流露出极为痛苦的神情。叹了口气,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什么,呵呵,反正我也快死之人,什么都无所谓了,就说与你们听一听吧。”

“我们石家,本来家业只属于中等,仗着我曾去日本留学,认识几个日本朋友,勉强还算有门路,开了一家小小药店。虽然不至于饿死,但是钱确实赚的不多,直到,直到我结识了日下林二。”

“日下真流的日下林二?”程凤皱眉,显然对这个流派的柔术很有些顾忌,他虽然口头上一向不把日本的武术当回事儿,但是心里明白,那个民族残忍好杀,崇尚武士道精神,很是有些高手的。

“正是。”石行唐咳嗽了两声,或许是回光返照的原因,他的精神看起来竟然好了不少,“我本来以为,他只是一个副家公子,而且看他的衣着打扮,显然家里面有些势力,于是就努力和他拉上了关系,果然,从那以后,我的生意就好做起来,不但进口药品的价格低了不少,而且以前经常遇见的各种麻烦也少了,我很高兴,更是把日下当成活菩萨一般供了起来,后来,我又陆陆续续地与他合作了不少生意。”

“哼,日本人是好招惹的吗?他们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你?”程凤冷笑道,神情间已然有了怒意。路西看了他一眼,心道:原来,凤羽先生年轻的时候竟是这么沉不住气的。

“是啊,他们果真是没安什么好心,渐渐地,我的生意越来越大,对日下的依赖也逐渐变重了,甚至在他的帮助下,开始做一些违法的生意,把中国一些不太重要的文物古董贩卖到日本,也把日本不许出口的药品或者是还处于试验中的危险药品运回中国,我逐渐地感到不安,总想着再捞一笔就马上收手,可是人一旦陷了下去,要想脱身,又谈何容易,终于,日下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是什么?”

“哎,他要我帮助他贩毒。”

“贩毒?”程凤脸色大变,摇头道,“你怎么这么糊涂,那种要人命的玩艺儿也能沾吗?你可是个中国人。”

“我也知道,那是祸害老百姓,会不得好死的,可是事情到了那个地步,又怎么容得我说不?”石行唐闭了闭眼睛,露出苦涩的笑容,继续说道,“当时,我跟国内的各大医院都有业务往来,就通过帮他们运送药品的途径,夹带毒品过关,谁能想到,治病救人的药材里,竟然藏着能让人一瞬间堕下地狱的东西?就这样,我越陷越深了,可是终日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五年前,春城的杨医生终于发现了我的秘密。”

“于是,你就派人去把他杀了,而且还伪装成抢劫杀人。”

石行唐看了满脸怒容的程凤一眼,低下头去,“是啊,我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当时杨竟辰身边的一只畜生,竟然记住了我,竟然有这样的为主复仇的烈性,到了最后,我终究也是自食恶果,被这只畜生,弄得家破人亡!可悲,可叹啊!”

风和日暖的下午,石行唐带着遗憾和悔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路西谢过了两名幽冥使者,眼看着那只狒狒身上戾气在石行唐死亡的一刻,也终于消失无踪  案子了结了,官方依然是说,这是一起自杀案件,毕竟狒狒杀人这样离谱的事儿,还是不要让普通民众知道为妙.否则,说不定会引起什么样的恐慌,要是碰上胆子小的,说不得要把自己喂养的灵性生物都给抛弃掉,那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更可怕的是,若这种杀人方法被那些杀人狂魔们给琢磨出来,那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因为路西的出色表现,使得这起神奇的悬案得以告破,所以局长大人特意给了她三天的假期,一是为了让她放松一下,再者,因为她刚刚回国,也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地在卧龙城游览一番,了解情况。虽然路西并不觉得自己有这种需要.

只是程凤和云子宵这一双兄弟却忽然忙碌了起来,因为石行唐暴露出来的毒品流通渠道,警察局开展了全面的查毒缉毒工作,成效斐然,成功地查获了好几次毒品走私,只是最近日本人也是活动频繁,他们显然不会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放弃大好的毒品生意。肯定还会有所行动.

为了能够痛打落水狗,成功把日本人赶回小岛儿,程凤和云子宵这一帮警察,第一次放下偏见,和黑道上的杨六爷联手,同仇敌忾,在整个卧龙城开展了规模巨大的清洗行动。所以自然地,程凤和云子宵就忙得够呛。连云少爷最喜欢的泡妞活动都狠心放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这只狒狒的事迹之后,方余方少爷便开始对这只大狒狒感兴趣起来。一天到晚都和狒狒在一起,连琴也不弹了。甚至吃住都在一起。这只狒狒算是被养得心高气傲,有一次,路西刚刚盛好饭菜,还没开吃,那狒狒就不高兴地扭过头去。像小孩子赌气一般双手锤胸,大闹不停,看得路西万分地莫名其妙,后来方余赶紧把饭菜盛进那狒狒碗里面,要路西等着这家伙先吃第一口,路西才恍然,原来这小畜生是嫌路西不先伺候着它吃饭了,不禁哭笑不得!

偏偏把这东西养成这样,方余还不以为意。路西也只好当没看见,大不了回去之后交给老板,看看这东西敢不敢在自家老板面前耍大牌。

路西站在院子里。看凤羽先生打拳,只见他一拳一脚都带着岁月沉淀下地厚重与平和。与路西一向的刚烈完全不同。甚至和程凤的拳法也大不一样,要不是知道在地老板和凤羽先生绝对不是会撒谎的人。她绝对不会相信,平和温柔地凤羽先生竟然和锋芒毕露的程大探长是同一个人。

“刚才,张小姐给你通信息了?”打完一套普普通通的罗汉拳,凤羽收功,和路西一起坐在柳树下的椅子上,喝一口清茶,笑问道。

“是,美佳说方家的那几位沉不住气了,老板要我尽快回去。”路西淡淡地道,悄悄隐瞒了张美佳口中关于凤羽先生地消息,因为凤羽先生在异世界的朋友很多,自然有许多精怪修士关注着他,前些日子一位擅长卜卦的修士为他卜算了一卦,发现卦相大凶,命线将断,虽然大家对凤羽先生将面临的情况有所预料,却没想到事情来得竟这般快。

知道了此事,路西虽然也有些感慨难过,但是却还能保持冷静,毕竟老板也说过,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不朽的,即使是修炼有成的神仙,也逃不过天人五衰,何况以凤羽一个人类来说,他能活到现在这般年纪,即使死亡,也应该算作喜丧了。

“对了,你究竟什么时候把礼物交给你弟弟,时间不多了吧。”路西知道,眼前之人其实也是个洒脱的人,说起话来并无顾忌。

“别急,沉住气。”凤羽闭着眼睛,惬意地喝了一口茶,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弟弟的音容笑貌,嘴角露一个浅浅地笑痕来,“总不至于要你耽误了方家的任务便是。”

路西摇头苦笑,她哪里是担心这个,自己唯一的任务不过是把露露送给方余,便是最终方余得不到露露地承认,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让露露沉寂几十年,再寻明主,几十年,对于人类来说是大半辈子,可是对露露来说,也许不过是一场酣然入梦地长眠罢了。她所担心地,是不知道这位凤羽先生究竟想干什么,他辛苦回来一遭儿,却不和弟弟接触,又迟迟不提礼物的事情,难道,他真想改变历史吗?路西虽然相信,凤羽绝非莽撞之人,但在这事关至亲生死地大事件上,路西对凤羽的定力不抱希望。

一场谈话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路西毕竟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女人,既然自己的朋友已经做了决定,那她只有了。

但是,这并不是说路西就真的什么也不能做,她觉得,自己至少也要搞清楚,云子宵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去的,一个身手不错,年纪轻轻,身康体键的小伙子,总不会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一命呜呼吧。至于怎么知道,路西心里还没有谱儿,直接问凤羽当然是最好的方法,但是那位先生一说起这些就转移话题,路西拿他完全没有办法,总不能拿着枪,威逼他开口。

所以,路西只好下定决心,最近一段时间死死盯住云子宵。“师妹,这里就是风月夜总会,怎么样,长见识了吧,杨六爷的风月和白三爷的嫦娥,可是咱们整个卧龙城最上档次的地方…虽然这里的人都不怎么样!”云子宵殷勤地为路西倒了一杯红酒,只是看见站在不远处阴影中警戒的木易时,脸马上阴沉下来。

路西好笑地摇头,“好了,看,那位漂亮的小姐正等着你邀请她跳舞呢,还不快去。”

“啊?呵呵,那师妹小坐一下,我去活动活动身子骨儿。”云子宵早知道路西不跳舞,于是笑眯眯地向一个打扮入时的贵妇人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两人便相携进入舞池。

路西微笑着看了木易一眼,不知道云子宵和这些人有什么恩怨,她对木易此人印象真的很不错,既喜欢他的不多言,又喜欢他对朋友的忠诚义气,所以很是善意地向木易点头打招呼。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虽然木易也面无表情的点头回礼,但以路西超强的视力,还是清晰地看到了木易耳朵后面忽然浮现出的一抹红晕,她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实在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酷木讷的年轻人竟然还会害羞。

“花姑娘,呵呵,漂亮的花姑娘,来,来,陪我喝酒,喝酒!”正当路西惊讶地看着木易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腥臭的异味儿,紧紧皱起眉头,就看到一个日本武士打扮的男子,醉醺醺地凑到自己面前,一只手拿着九瓶儿,另一只手径直向路西的胸口摸了过来…

路西皱眉,脸上显露出极为厌恶的神色,向后一退步,避开那只猪油手,一抬手臂,啪地一声,将桌子上面的红酒劈到那无耻的日本人脑袋上。

那个日本醉汉显然是被砸得有些迷糊,愣愣地伸手摸了摸头,摸到一手的血污,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你,你竟然敢…”

这里的骚乱很快引起了注意,音乐停止,跳舞的客人们纷纷躲闪,一大半人夺门而去,当然,也有一些喜欢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凑了过来,还有人吹着口哨胡言乱语。

“漂亮!”

“小妞够火辣!”

路西冷冷地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男人,心里转着满清十大酷刑的各种念头,只是她尚来不及动手。

一刀刀光闪过,啪地一声,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就滚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昏暗的灯光配合鲜血的颜色,甚是惊人。

霎时间,那个本来耀武扬威,一脸怒火沸腾的日本醉汉,惊恐地瞪着地上自己的手臂哀号起来,刺耳的声音让路西的眉心跳了两跳。

“闭嘴,不要丢我大日本帝国的脸!”随着一个冷冷的声音,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身穿日本武士服,腰佩长刀的日本人缓缓走入,随着他的脚步,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一条大道。

此人的身份显然不简单,那哀号中的日本人一看见他,立即就如老鼠见到猫一般,诚惶诚恐地闭上嘴,老老实实地低头不语。.wap.16kcn.虽然还是全身发抖,但是半点儿声音也不敢发出来了。

“哪位朋友替我教训大日本帝国的败类,还请出来一见。”那年轻人的目光在路西身上打了个圈。视线落在她颀长地身躯,修长有力的双手上面微微凝结。脸色沉重了几分,显然这人眼力不错,看得出路西的身手高明。

风月夜总会地保安们动作迅速地将无关人士请出,两排黑衣大汉隐隐将路西罩在身后,保护于最安全的地方。木易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极有派头地日本人。一句话也没说,但是他手里染了血的宝刀,已经很鲜明地表示了他的身份。

“先生好刀法,日下高平请教!”日下高平目光凝结,双手握刀,戒备地望着木易,神色凝重。

相比于这日本人的严肃,木易看起来就有些漫不经心了,他从旁边的服务生手里拿一快手帕。擦了擦刀上地血迹,松手扔开,那染血的手帕飘扬着落在日下高平的眼前。冷冷地看着断了一臂的日本男人道:“这里是六爷的地方,谁也不得在这里闹事。念在你是初犯。略施薄惩,望你记住教训。滚!”

他这一番话,一番举动,把日下高平气得脸色发青,冷冷道:“阁下是看不起我大日本帝国的刀法?”

“我再说一遍,滚!”木易说完,再也不看这两个日本人,走到路西身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他这酷酷的举动,看得一旁的中国人大声叫好。

路西点点头,跟着他向里面地包间儿走过去,一转头,便看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四个劲装汉子,以她看来,这几位的身手也是高明得紧,就算比木易略微差些也差不太多。那个日本人虽然生气但是显然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知道在这里实在不宜和杨六爷硬碰硬,于是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带着那个断手地日本人,拣起断臂走了。

面对路西,木易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神色明显柔和许多,说话也细声细气,似乎生怕吓到路西似的。完全不是刚刚把副嚣张冷血霸道地样子。

“自从上次场子里出了事儿,六爷就想教训一下日本人,告诉他们这里是谁地地盘儿,没想到,他们到自己找上门儿来了。”

路西笑了一下,为木易倒了一杯红酒,道谢之类的就不必了,这个木易是个豪爽男人,想必也不喜欢这些俗礼地。

路西和木易都不是多话的人,一时间包间里静默下来,二人只是默默地喝酒,可是气氛一点儿都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舒缓的味道在里面。过了大约有五六分钟,包间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云子宵跑进来,惊讶地看着路西:“出什么事儿了吗?外面怎么这么乱?刚才怎么了?”

路西看着他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和木易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也太迷糊,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是怎么破的那些案子,还能和精明冷静的程凤程大探长搭档多年。

“没事儿,有个跳梁小丑捣乱,现在已经解决了,来,坐下喝一杯!”路西笑眯眯地道。

木易连忙吩咐人添加酒杯。

云子宵看了木易一眼,皱皱眉,有心拒绝,只是不好不给路西面子,也只有乖乖地坐了下来,那副别扭的样子看得路西差点儿笑出声,只得拼命忍住,否则,这小子非要恼羞成怒不可。其实,现在看来,云子宵或许与木易这些人有点儿心结,但是绝非真的很讨厌他们,路西想到这里,看了木易一眼,暗想,还真要找个私下的时候问上一问,木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云子宵了。

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讨论了些关于日本人的情报,现在警察局和杨六爷正处于蜜月期,云子宵就是再不高兴,也不至于给木易脸色看,而木易虽然也对警察没半点儿好感,但是云子宵毕竟是程凤的搭档,不看僧面看佛面,也难得地对他态度和缓了不少。总之,这次小小的聚会,可以说宾主尽欢。

就在云子宵想要再出去勾搭个漂亮妹妹跳舞的时候,警察局里负责文职工作的小宋跑了来。

“怎么了?”看着小宋气喘吁吁的样子,云子宵皱了皱眉。

“云探长,局长要你赶紧回去,程探长受了重伤,现在,现在正在医院急救呢!”

“什么!”三个人全都大惊,对视一眼,脸色全都凝重下来,以程凤的能耐,竟然有人能将他击伤,这…

路西和云子宵二话不说,立即直奔医院,木易虽然也担心得狠,但是还是必须先回去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杨六爷。

卧龙第四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目。路西和云子宵赶到医院的时候,警察局李局长,高副局长都在。

“你们怎么办事儿的,啊?遇见情况不知道通报吗?”李局长气得脸色发青,三个年轻的小警员不知所措地站在墙边,任由局长大人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到自己的身上。

“好了,到底怎么回事儿?”路西皱眉,神色间带了一点儿怒意,“程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李局长叹了口气,看到路西,神色缓和下来道,“就在刚才,程凤在嫦娥夜总会发现有人兜售大批量的毒品,他就佯装买家,本来打算把那帮人一网打尽,谁知道,哎!…”

“谁知道那根本就是人家设下的引君入翁的陷阱!”云子宵脸色铁青。一向仪容庄重的他,如今发乱衣污,也顾不得整理。

“是啊,幸亏程凤的身手了得,虽然受了重伤,但是还是逃了出来,要换成别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个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路西连忙问道:虽然她明知,程凤就是凤羽先生,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这么死去,但是心里仍然免不了担忧。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否则…”

“那就输啊!”云子宵猛地推开路西,一伸手扯住医生的领子,怒道。

“冷静一点儿!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自乱阵脚.”路西抓住云子宵手臂上的穴道,让他松开那个可怜的医生,然后才转头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咳,咳!”医生苦笑着揉了揉脖子,索性他见过激动的病人家属很多。对这种行为还是能够理解,“病人地血型是一种很稀有的血型。.ww,16cn.目前美国曾有过关于这种血型的研究记录,到现在,世界上还没有为这类血型命名。我们医院当然不可能有,哎,现在只有看看病人地亲属中有没有这种血型了!不过。你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那怎么办,程老大是孤儿啊!上哪里去找他的亲属啊!就算发动警力去找,现在也来不及了吧.”

“不要吵,总之,我们大家都去验血,只要有一点儿机会,就绝对不能放弃,云师兄,你先吧。”路西轻声道。她自然知道,云子宵和程凤是亲生兄弟,他们两个地血型是最有可能相同的。就是父母也比不了。

“好。”云子宵虽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办法,但是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将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也就不再废话,径自跟着摇头叹息的医生去了。呀!”医生笑呵呵地拿着化验单,“我从医快七年来,就没见过这么巧合的事情。”

云子宵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除了喜悦之外,还带着一点点莫名,他虽然是真地很想救程凤,但是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病急乱投医的这种举动,居然会管用,世界上都没有几例的特殊血型,在同一所城市,同一警察局,竟然就出现了两位,这真是…

“等一下再感慨吧,救人要紧。”路西拍拍云子宵的肩膀。

“是,救人要紧。”云子宵一下子回过神儿来,连忙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外一片欢腾惊讶之声,只有路西挑挑眉,叹了口气,云子宵应该快要想到了吧,他是个很聪明的人,现在惊乱之下,只顾着程凤的安危,不会想别的,可是事情过去了,以他的聪明,怎么可能不起疑?

路西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既希望兄弟团聚,同时也有些悲哀,因为兄弟地团聚,也代表着生离死别时刻的临近,这一切的一切,就像老天开地一个玩笑,一个折磨人的玩笑。

程凤年纪轻,身体好,这次虽然受了很严重地创伤,但是还是保住了性命。并且手术后不到半天,就清醒过来,表现出非常顽强地生命力和精神力。

“程大探长是什么人那儿!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可是大名鼎鼎,当然用不着别人帮忙了。”云子宵着病房的大门,手里捏着一只苹果,咯嘣,咬了一大口。轻轻松松地嘲讽道,一点也看不出昨天那几乎吓哭了地样子.

“子宵!”杨素心坐在病床旁边,为程凤削着苹果,这会儿听了云大少的话,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路西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那风情之妩媚,气质之妖娆,连女人见了都要面红心跳,更何况是云子宵?直让他看得脸苹果落地都没有发现。

路西咳嗽了一声,虽然不想打扰程大探长的艳遇美事,只是袭警并非小事儿,何况事涉贩毒,总要弄清楚始末才好,只有大杀风景了。

“杨小姐,我有些,恩,关于案子的话要问程师兄。”

“哦!”杨素心为难地看了程凤一眼,见他点头,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那好吧,你们谈,我过一会儿再来。”

路西目送杨家小姐出了病房,把房门锁好,才在椅子上坐下。

云子宵也正了容色,不悦地道:“这帮日本人也太嚣张了,在咱们的地盘上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程凤皱着眉头,脸上带了三分忧容,衬托着他本来就极不健康的面色更加难看了。“昨天,我在嫦娥蹲点儿,一个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儿来向我推销白粉,其实,我早就应该警觉才是,哪有那么巧,他谁也不找,偏偏找到我的头上,难道我那么像瘾君子?可是一来自视甚高,不肯将那帮跳梁小丑放在眼里,二来也是觉得,他们这些外来的,决不敢在龙卧城地面上生出大事,却没想到,我刚跟着那人到红河谷,就被人围住了,为首的是个身手了得的日本人,其他的大约还有五六十人吧,个个手中有枪。哎,果然还是火器厉害,功夫练得再好,碰上手枪,也没有用,大意了啊!”

“红河谷,红河谷。”路西微微皱眉,“那红河谷平时是个热闹所在吧,若我没记错的话,在卧龙城很多游客都喜欢去那里钓鱼划船。”

“没错。”云子宵点头,他就经常带着美人去那里约会。红河谷水质清澈,风景秀丽,是卧龙城最主要的景点。

“那就奇怪了,要封锁这么热闹的地段,在卧龙没根基的日本人,做得到吗?要知道去那里的可不泛大人物。”路西疑惑地摇头,哎,要是凤羽先生肯透漏口风就好了,他肯定什么都知道,只是偏偏说,为了不影响历史大局,他这个知情人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真把路西弄的一点儿脾气没有。程凤笑道:“是啊,别看我在卧龙城也算有面子,但是要封锁红河谷那么长时间,恐怕不容易,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日本人用了些特别的法子吧。”

“我去查。”云子宵耸耸肩,“你好好养伤吧,我可不想要一个残废搭档,那也太丢人了。”

“等等。”程凤看着云子宵,迟疑了片刻,也只是说,“小心一点儿,那些都是亡命徒,尤其是那个日本武士,他用的是日下流柔术,短刀术也非常精通,你,恐怕不是对手。”

“行了,别那么婆婆妈妈的,我可是文明人,又不是武夫,哪里会和人动手动脚,自降身份。”云子宵自恋地整了整头发,径自出门。

天,阴蒙蒙的,如针的细雨淅淅沥沥地落在绿树青草的叶片上,滴答的声响透着一种茫然的思绪。

路西望着坐在雨雾中的凤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他仿佛已经不在这个空间,那双一向温和黑亮的眼睛里,充斥着,如盲人一般的黑洞。

“羽哥。”

“回来了。”凤羽没有回头,虽然周身笼罩着雨雾,但是他的身上没有半点潮湿,显得干燥而清爽,声音也是清朗的,“我有点低落啊,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也早就下了决心,但是当这一切真的就要重演的时候,我还是很难平静的面对。”一颗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种子,正悬浮于凤羽的掌心,这一颗小小的,于别人来说一点儿价值都没有的种子,却是杨清影耗费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费尽心机制造出来的。

路西没问什么,她不认为自己有权力去干涉凤羽,只是把一小盒像云彩一样的年糕放到了他的手边。

凤羽拿起一块儿,填进口中,一回头,看见路西的脸,不由得笑了。

路西让他笑得莫名其妙,却见凤羽先生从衣袋里拿出一方有着花草香气的手帕,递给路西,“擦擦脸吧,我们的路大小姐竟然会亲自为我做年糕,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路西一怔,不以为意地接过手帕,擦去脸上沾染的面粉,这可不是她感性浪漫,实在是因为主厨的厨师有事回家去了,剩下的帮厨水平太差劲儿,让已经被藏马喂叼了嘴的路大小姐苦不堪言。没奈何,只有自己动手,她地厨艺虽然只是一般。但做出来的东西好歹还是可以入口,无意间想到了凤羽先生的过去。才想起他应该是喜欢吃年糕地。并非特意做来安慰凤羽。

凤羽显然是知道路西的性子,但是这样地年糕放进口中,还是有一种甜甜的,幸福的味道,就像很多年前。他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美妙地,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味道.“路西啊,我这些年过的很快乐,我交游满天下,做过许许多多惊心动魄的大事,我这一生,没有虚度。”

“我知道!”

和凤羽先生一起吃了饭,路西就去给另一位凤羽先生送饭.

刚刚到病房门口,路西便听见里面传来杨素心说话的声音。不由得失笑,她怎么忘记了,程凤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哪里用得着自己来献殷勤  “谁在外面?”程凤的声音有些冷。想必是被人搅了好事儿,心中不是滋味儿。

“是我。”本来路西也不想打扰程凤享受美人恩。可惜程大探长的耳朵稍微灵了一点点。

“小路啊。快进来吧。”

路西走进病房,笑着调侃道:“看程师兄这么中气十足的样子。伤没大碍了吧。”

“怎么会没事儿?胸口中地那一枪,离心脏还不到一厘米,我差点儿吓死了。”一向温和恬静的杨大小姐,秀眉紧紧皱着,显然的确是惊吓不小。

路西笑了笑,见程探长手里拿地饭盒里装了两颗煎蛋,只是这煎蛋不一般,焦黑中勉强仍能看出原貌,吃进嘴里的感觉恐怕也很奇特吧。不过既然是杨美人地心意,那就算是穿肠毒药,我们程探长也要咬牙吃进去地。

注意到路西的视线,杨素心不禁红了脸,连忙把程凤手里地饭盒抢过来盖上,“我,我先出去,你们谈吧。”说完,就匆忙地跑走了。

路西笑了一会儿,才把自己做的饭拿出来,“我的手艺也不怎么样,你凑和吃,不是我故意打扰你领美人的情,只是你已经够惨了,要是再闹肚子恐怕更别想出院,现在警务繁忙,你,恐怕也不放心云师兄一个人办案吧。”

程凤摇摇头:“我怎么没发现咱们冷美人,也有这么局促的一面。”

“冷美人?我不觉自己冷,至于美人?大概也算不上。”路西看着程凤把饭菜吃干净,才收拾了饭盒,“行了,我这个假美人要去局里看看,就不打扰你享受那位真正美人的体贴了。”

路西说着就要起身离去,就听见外面传来扑通一声响声,声音很低,要不是路西的耳力不凡,还真听不到呢,她一怔,一闪身,隐到门的墙边。

程凤一看路西的样子,立即翻身潜于床下,随手把枕头塞进被子里面。

又过了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样子,就见病房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穿着医生白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动作很轻巧,步伐稳健,路西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怔了怔,这人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步调显示,这是一位真正的内家形意拳高手,路西曾经得到过一本形意拳大师李洛能的拳谱,对这种拳法很有研究,再加上她本身就习练内家拳,不用搭手,只看人的动作呼吸,就能辨认出武者的流派。

而眼前这个疑似杀手的人,却是真真正正的形意拳传人!而不是她一开始以为的日本日下流柔术高手。

但是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多想了,那人已经到了床边,一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毫不迟疑地向床上刺去,当然,他只能刺了一空。一感觉到失误,这个杀手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窗口奔去,速度极快,动作麻利,半点儿不拖泥带水!路西一闪身,阻住那人去路,两人以快打快,出拳都迅如奔雷。一瞬间就交手了好几回合。

因为对的是形意高手,路西也舍了八卦,改用形意。要知道形意拳讲究短打近用,快攻直取。拳谱说:“视人如蒿草,打人如走路。”“练拳时无人似有人,交手时有人似无人”。有的形意拳高手,和人交手时一拳便能将人击毙,可见其凶险。

这个杀手虽然也是高手,但是路西是什么人?她出身军队,习练杀人技,得的又是绝对高明的师傅传授,再加上杨清影那一帮人的着力塑造,说起功力拳法,别说一般武林人士,就算一派宗师站出来,路西恐怕也是不惧的,所以这一场比试,虽然看起来热闹,但是十回合一过,路西就一拳将那人劈落于地上,那人挣扎了一下,呕出一口鲜血,终于昏死过去,这还是路西见他是中国人,手下留情,若是日本人,即使不将他打死,也不是吐一口半口血就没事儿的。

程凤在他们交手的时候已经在椅子上坐着,这会儿鼓掌笑道:“早知道小路你身手不错,却没想到,竟然好到这样的地步。”

路西皱了皱眉:“这人是内家高手,咱们中国人传道授艺是讲究出身的,现在没哪个武术大家肯把自己的功夫交给日本人,所以他定然是中国人!”

“那是当然。”程凤苦笑,“只是现在唯一嫌我碍事儿的只有那帮日本毒贩和二鬼子,这样的高手我可没胆子得罪。”

“算了,不用想那么多,我和云师兄会查的,你就放心修养,尽快出院。”路西想了想,转身走出门去,打算回警察局调拨人手,把整个医院纳入保护之中。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朗,日本人在卧龙一定是找到了实力强盛的合作伙伴,整个卧龙城能够有实力帮助日本人的人不多。杨六爷算一份儿,白三爷也行,至于其他暗地的势力嘛,路西一个外来者就不清楚了,但是程凤和云子宵想必心中是有数的。

“是,老板,我明白了。”路西听着通讯器里传来的,杨清影那有些失真的声音,郑重地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去干涉凤羽先生所做的任何决定。

“恩,呵呵,路西,贾雪刚才来串门,说那位方家的旁系兄弟,叫什么来着,对了,是方季北,他现在正在秘密打探你的消息,那家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身后的势力可不小啊,竟然能把咱们礼品店给查出来,这两天他来找过咱们礼品店好几次,可惜他非有缘人,就是知道咱们这个地方,也是进不来的。”

路西皱眉,不太希望这些无聊的人打扰到老板的生活,后来觉得,或许自己的老板大人只是把这人当一个乐子来看,也就释然了。

“还有,路西,你既然到了那边,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带一件儿珐琅彩瓷,我要送给父亲做寿礼,他最近很迷这些玩艺  “珐琅彩瓷?”路西一怔,“郭葆昌仿制的珐琅彩瓷吗?”看见清影点头,路西连忙答应,她以前对于古董文物这类东西可所知不多,后来入了礼品店之后,才开始有了些研究,说实话,仿制的珐琅彩瓷还真算不上怎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八骏图盘口瓶自己还算喜欢,不过既然是老板开了口,那说不得要真弄一只精致的回去了。

“就这样吧,总之办完事儿快些回来,叶岚那小子有事情找你帮忙,等把露露安排妥当了,你就去圣联盟见见他。”

“哦?好,我知道了。”路西点头答应。她其实挺喜欢接有关圣联盟的生意,因为他们一般求的东西不会很珍贵,可是付出的报酬却非常讨人喜欢。做生意的都爱这种做这样几乎可说一本万利地生意。何况,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既然叶岚开了口,那无论如何也不好不答应。

和自家老板聊了些闲事儿,路西便穿上警服到警察局去,昨天已经初审了她逮着的那个刺客,只是她现在是公职人员,用不了私刑,那人咬死了牙一句话不说,而路西决不是一个有耐性地人,所以干脆把人扔给那些讯问专家。自己走人了,今天正要去瞧瞧警察局里那一帮人的本事,看看到底有没有问出点儿东西来.

他们买地这个庄园离警察局不算远,路西也就没有坐车,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警服走在大街上,很有几分潇洒爽利的气度,如今的小姐们虽然早不是古代那些女子的作派,但是大家闺秀们还是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即使出门,也是小步缓行。姿态优雅,像路西这般,走起路来腰杆笔直。举止大方,动作爽利。那是绝无仅有。

这世界上的男人。很少有不贪花好色,好在路西一身警服。阻住了不少的色心,要不然一个单身女子走在这乱世的街道上,还不知道要受到多少纠缠。

不过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能够藐视律法,简单一点儿来说就是无法无天。就如白家的大少爷白少皑,就是一个有资格视法律如无物的人,白家家大势大,在整个卧龙城除了杨家,再没有其他势力能够比肩,而白三爷又只有一个儿子,那当真是爱得如珠如宝,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而这位大少,偏偏又很是出色,继承了父母双方的所有优点,不但聪明绝顶,才华出众而且长得相貌极为帅气,可以说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至少像凤羽,云子宵这样的帅哥儿,比他都要低上一个档次,如此地人物,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可以说,绝对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他这样一个人,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而得不到地了。

而今天,白少皑偏偏就遇见了路西,一个正眼也不瞧他一眼的女人。

其实这是一个天大地误会!

路西虽然冷漠了些,不太把男人当回事儿,但是正常地审美观还是有的,像白少皑这样出色漂亮地年轻人,即使见惯了藏马西门那般帅哥儿的路西,平常要是见了,恐怕也要赞叹一声长得不错!可是今天,路西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个刺客的事儿,再加上她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对于一般世俗的男人,真是没太多的兴趣,唯一有过好感的那位季平季公子,偏偏还没把感情到深厚的程度就已经去世了,所以,路西再和白少皑擦肩而过的时候没有太多反应,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老天有时候,就是喜欢以捉弄人为乐!今天早晨,白少皑视察过自家的产业,便寻了一路边的茶座喝茶,他悠哉地品着香茗,对像利剑一般射过来的充满了爱慕的视线完全视而不见。就在他休息过了,站起身,正想吩咐司机把车开过来,回家去的时候,他见到了路西!一个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大多数女人的路西。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白少皑眼睁睁地看着路西从自己的身旁走过,乌黑的发丝贴着他雪白的西装滑了过去,一脸的漫不经心,完全没有其他女人的花痴像,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把他白少皑看在眼中,他的心霎时间剧烈地跳动了!

路西那极瘦,甚至可以说瘦骨嶙峋的身体,在他的眼中,也变得妖娆多姿,只是一般清秀的一张脸,看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竟然变得如此动人心弦!

白少皑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手按胸,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急忙推开司机的护持飞也似的向前冲了过去…

只是路西虽然是走着,但是她的速度是极快的,而白大少因为乍见梦中情人,发呆的时间太久,大街上人来人往,一时间又哪里能够找得到。白少皑踉跄着跑了半天,追出一身大汗,还是没有追到人,只好郁闷地停了下来。

相貌忠厚,身体壮硕的司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莫名其妙失态的少爷,纳闷道:“少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吩咐下去,给我查,查遍卧龙城所有的警察局,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司机反射性地答应下来,随即有些为难地摸摸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少爷,您到底想找谁啊?”

“废话,当然是刚才那个天仙美女,还能有谁,你猪脑子吗?”白少皑脱下已经被汗水湿透的外衣,扔到地上,愤愤地上车。

满头雾水的可怜司机只好摸摸头,开车走了,只是他想了半天,也没记得自己有见到什么天仙般的人物,但,自家少爷要他找,那他也只好出动所有的人手,掘地三尺,把自家少爷心目中的天仙美人给挖出来了。

路西走在路上,莫名其妙地感到身上一阵儿发冷,皱皱眉,走得更快了些,心里决定回去之后弄碗姜汤喝喝,也许是最近下雨的时候着了凉?

白家上下一齐出动,疯狂地寻找路西,很快就把她的消息打听确实了,而我们路大小姐对此自然是一无所知,此刻正坐在警察局局长大人的办公室里面,看那个刺客的口供,还是人家专业人士有本事,不过一个晚上,就让那刺客开了口,不过这个人却只是一个杀手罢了,他的口供没太大的作用。

李局长今年刚过四十五,人到中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年轻时脾气暴躁,在局长的位置上磨练了十年之后,却琢磨出一副温吞性子来,此刻笑眯眯地看着路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自己的钢笔在口供副本的文件上面划来划去,半点儿不生气,还自动自发地冲了咖啡给路西,显然是对路小姐的喜好有了解。等路西把文件看得差不多,李局长才开口道:“这个人叫查廖,是戴氏形意的传人,三年前因为出手过重,打伤了普通人被逐出师门,因为他习武不易,所以戴老先生也就没废了他的功夫,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仗着一身武艺,做起了杀手的行当来,他的功夫也确实还算扎实,在这一行里,名声不小,曾经做下过好几起大案!”

路西皱眉:“这一次是买凶杀人?那他有没有说顾主是谁?”

“电话联系的,他根本就没见到顾主,这是规矩。不过…”李局长为难地叹了口气,“杨六爷到是给了消息,他通过邮局查到了打那个电话的地点,就是城北的兴隆饭庄,杨六爷在那儿有势力,据说。有人见白三爷手下的打手赵玄曾经在那儿露过面,时间和查廖说得正能对上。”

“那么说,是白家和日本人勾结了?”

“不。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不过如果真是白家。wap.16k.cn那事情可就大了,白家可不是一般的黑道,他们在高层地势力也很雄厚,可以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想动他们。我一个小小局长…哎!”

路西看着李局长复杂的脸色,神情不变,于她来说,什么白家,杨家都没什么了不得,苍白地手指轻轻按着略有些干涩的嘴唇,决定去查一查这个卧龙两大势力之一地白家。

“对了,程凤没事儿了吧,我刚刚收到他的电话。那小子闹着要出院,他受那么重的伤,不多休息几日行吗?”李局长一下子抛开心事。关心起下属来,对于程凤这个既有功夫。又有头脑的属下他可是看得很重。

路西不以为然地点点头。程凤可不是个会逞强的人,如果不是真地没关系了。他不会想出院的。

“哟,师妹,你来了,正好,正好,陪我去接程大探长出院吧。”路西正和李局长说话,办公室的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云子宵两步窜进来,一屁股坐到桌子上面,笑眯眯地对路西道。

李局长皱了皱眉,苦笑:“子宵,你能不能把你对女人的绅士风度分给我一点儿啊,至少进来之前也要敲门啊!”

“行,没问题,等下辈子局长你争取做个美女,像师妹这样的就可以了,我一定会把我所有的绅士风度全部奉送,如何?”

“少贫嘴,你这么多天整日往外面跑,查出什么来了?”

云子宵摸了摸下巴,摇摇头,“没查出什么,不过今天早晨开始,白家忽然变得很热闹,我刚来的时候就看见白家那位头号打手赵玄正在咱们局门口打转儿,好像在找什么人,小玉出去办事儿的时候还被他纠缠了半天呢!”

“什么?现在还在吗?”李局长吓了一跳,刚才他们还在谈起这个赵玄,这会儿人家就找上门来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刚才走了,不过那会儿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他又回来了。”云子宵不在意地道,“局长,你担心什么,难道他们还敢攻击警察局不成?我看啊,准是白家地白少爷看上了什么美人,那些人正满大街上选美呢!”

“臭小子,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贪花好色啊!白大少要是想要美人,哪里用得着去找,估计满城的女人都会自动动上门!”李局长当然听出来云子宵是在开玩笑,不过还是忍不住要敲打敲打他,“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老是出去胡闹,赶紧找个正经姑娘安定下来,才是正理。”

“我是没意见,如果那姑娘能是师妹这样的美人就更好了。”云子宵笑眯眯地凑到路西脸前,深深地吸一口气,调侃道,“香啊!师妹用得是什么香水,我也去买来哄女孩子。”

路西看着他搞笑地样子,摇摇头,失笑出声,还香呢,自己走着来警局,弄得满头沙土,一身泥土味儿到有,香味儿就别想了。“好了,别耍宝,不是要去接程师兄吗?我们走吧。”

云子宵挑挑眉,亲亲蜜蜜地搂着路西的肩膀走出去,一帮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唧唧喳喳地吵闹起来,云子宵得以地朝着一帮起哄地家伙们拱手,笑道:“等吃喜酒地时候,一定请诸位!”

路西到是不以为意,随他闹去,可是一直站在门口守候,为自家主子寻仙女的赵玄就没那种好脾气了。

云子宵刚离开警局大门,正想去停车场把车开来,忽然有一片水雾劈头盖脸地向他地头顶上浇下,云子宵来不及反应,眼见就要被淋个正着,路西一伸手,扯下外套一抡,正阻住水渍。云子宵这才回神儿,转过身,怒气冲冲地吼道,“干吗,这是干吗?谁干的?”

“不好意思,赵某手滑了一下,没有伤着云探长吧。”

赵玄虽然口里说抱歉,但是眼中却充满了挑衅。

“你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师妹,走吧!”云子宵一见是赵玄挑事儿,皱皱眉,勉强把心里的火气压下来,这到不是怕了他,只是这赵玄是个出了名的混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在这卧龙不知道招惹了多少是非,只是他年幼时便跟着白三爷打天下,是白家的老人,深受信重,无论惹什么麻烦,自有白家替他担下来,他云子宵一个警察,实在犯不着在警局门口跟一个混人计较,让其他人看笑话。

“等等!”

云子宵一怔,止住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笑意:“怎么?赵爷还有什么指教?”

“不敢,只是我们少爷邀请路姑娘今天同游红河谷,车和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请姑娘这就随老奴来吧!”赵玄看也不看云子宵一眼,必恭必敬地躬身向路西行了九十度的大礼。

路西和云子宵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云子宵更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赵玄可是只对着白家主子才行大礼呢不会真被自己的乌鸦嘴给说中了,这白大少今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真是因为看上了美人?

“答应他。”

“程师兄?”路西一回头,就看见程凤拖着行李箱站在警察局的台阶上。住院这么多天,他的皮肤白了不少,头发也长了些,少了几分锐气,虽然添了病容,但是却显现出些许儒雅,现在这副样子,到和凤羽先生,有了三四分相似。

“怎么自己来了?”云子宵连忙走过去,接下他手里的行李。“我们正想去接你呢。”

“得了,我有手有脚的,要你们接我!”程凤笑眯眯地看着路西,低头凑到她耳边,“这个白大少,平时可不好见,这是个机会,答应他!”

“你怎么说话呢?咱们师妹这么个美人,你把她扔狼窝里,就放心啊!”云子宵不满地嘀咕道。

路西听了云子宵的话,调笑道:“要是把你扔进去,估计我们没人不担心,但是换了我嘛,就是去闯龙潭,踏虎穴,该担心的,也是那龙那虎吧。”

“有志气!”程凤挑眉道,“我和子宵就在后面跟着,你要发现有什么不对,就给我们信号。”

“没问题。”路西答应下来。

云子宵不满地叹了口气,“怎么没问题,人家都是俊男美女,成双成对,咱们两个大男人去红河谷,还不让人当成变态啊!”

“这好办,反正你长得满俊的,穿上裙子画画妆,勉强也能吓不着人!”

“你”云子宵怒瞪了程凤一眼,摇头道,“算了,我不跟病人计较!”

反正别管这两兄弟怎么耍贫。路西这个美人计是施定了,只是她一向信奉绝对的力量,从来没玩过柔情这一套。别说,感觉还是挺新鲜的。

不能不说。白少皑的眼力极好,挑选的礼服与路西很是相配。

那是一身近乎全黑地礼服,只在领边袖口处点缀了金丝银线绣出来的花边,衬着路西过于修长的身段,却显得分外妖娆。

云子宵吞了口口水。就连程凤都忍不住目光发直。

“喂,我现在觉得,就这么把她扔狼窝里,还真有点儿危险!”

“这是少爷准备地,请小姐笑纳。”赵玄看了看路西,显得很满意,拿出一只红色的锦盒奉上。

路西打开一看,见里面是一串珍珠项链,一串珍珠晶莹透亮。大小完全相同,即使是不懂行地人看了,也知道这绝对是精品。不过路西到不怎么在意。他们家张小姐,总是拿着这种东西当弹珠玩。见得惯了。也就不稀奇,再说。路西也不喜欢什么珠宝。

于是路西便很随意地挂在脖子上,跟着赵玄上了车。

到是程凤吓了一跳,心说,这白少爷好大的手笔,人还没到手就这般大方,看来,他对路西到是确实是认真的。和云子宵互换了个眼色,他们一直不敢明目张胆地查白家,现在有了路西,恐怕能从内部瓦解突破了。

“程探长,我可是听说,有许多大明星都对白家那主痴迷得很,他见过美人应该不少了,虽然我老是说师妹长得漂亮,但是也不至于…”

“多想什么,不论白少爷存的是什么心思,让小路去见他一见不就都清楚了?我就不信,白家再嚣张,难道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小路给吃了!”

“欢迎你,路小姐!”

当路西来到红河谷的时候,只见漫天地热气球,无数的玫瑰花,整个红河里只有一只雪白的油轮,白少皑穿着洁白的礼服,弯下腰帮路西把车门打开,握住路西的手臂,把她扶下车。

路西看着白少皑的眼睛,吓了一大跳,即使是说得上冷心冷情自己,也因为那双眼睛里的热情而怦然心惊,白少皑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对路西的爱慕之情。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路西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激动的陌生年轻人,难道不光是二十一世纪,现在这个年代,喜欢这个词语也可以随便说了?“你喜欢我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会认识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你不要把我当白痴,我很清醒,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又哪里来那么多的理由呢,别急着拒绝,你可以慢慢来了解我…”

“少爷,请您和小姐上油轮吧。”

“啊…对,请!”白少皑小心翼翼地扶着路西的手臂,将她引向那个美仑美奂地大油轮。

路西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来这儿的不是美佳呢,她喜欢这一套,叫什么浪漫地东西,可是自己没兴趣呀,这个油轮在自己眼里,完全能够改变成非常优秀地战舰,只用来玩,太可惜了!

“这里饮料很多,你想喝什么?”

“我只喝咖啡和红酒。”

“那好,我马上让人把我珍藏多年的拉菲拿过来,你会喜欢地。”

路西看着白少皑略有些激动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儿过分了,就算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自己这样,算不算在玩弄别人的感情呢?不过这种念头也不过一瞬间罢了,对于路西来说,陌生人的心灵不在她的保护之列!

“我向你保证,我不是玩玩的,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

“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相差太远了吗?”路西品了一口红酒,微笑地看着白少皑,套起话来,“我是个警察,而且我很喜欢这个职业,没有意外的话,我会一直从事这个行业直到退休,而你呢,白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大家心里明白,你觉得,黑和白这两种颜色,真的能够凑在一起吗?”

一听路西的话,白少皑诧异地抬头:“怎么会?我承认,父亲是黑道上的,可是我们从没做过祸国殃民的事情啊,再说,最近白家黑道上的生意已经不怎么做了,等我接手白家的时候,我保证,一切黑道的生意,我绝对一下都不碰!”

“是吗?可是我听说,你们白家最近和日本人走得很近啊!”路西看着自己的指尖,一脸的漫不经心。

“你是说日下先生?”白少皑皱眉,“我父亲的确很欣赏他的功夫,并且二叔也在和他学习,但是这只是一般的交往罢了,虽然日本和我国是敌国,但总不能连民间的正常交往都不行吧。”

路西的目光一闪,原来,日下和白家真的有关系,她抿了抿嘴唇,再一次在心里下了决心,这一辈子可真要警惕爱情才行,要说这白家大少,平时肯定也是精明人,要换了旁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打探他家消息,他早就警觉起来了,可是路西就这么问了,他却半点儿防备也无,可见,爱情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可怕利刃!

“真是的,现在这些年轻人,怎么都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云子宵怒气冲冲地闯进警察局大门,拎起茶壶来狠灌了两  程凤笑眯眯地在后面跟着,“行了,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我看,你也差不了多少。”

“诬蔑,这纯粹是诬蔑,我有像他那样吗?动不动就什么喜欢啦,爱啦,这是能胡说八道的吗?人家姑娘还要不要名声!”

“怎么了?”警察局里的一群年轻警员,一听见云子宵说出这么劲暴的八卦,立刻来了精神,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

云子宵立即吐沫星子乱飞,大大地把白少皑的无耻描述了一遍,哄得警察局里面惊叹声四起。

“小路,听说你今天和白少爷约会去了,怎么样?那人真帅得那么天理难容吗?”

“啊?哦。”路西迷茫地看了眼睛冒光的小玉一眼,帮自己倒了杯咖啡,仔细想了半天,道,“长得还可以吧,我没注意!”她一直想着怎么蒙人家,怎么套话呢,哪里还有心思注意那人的长相。

“没注意?你怎么能没注意呢?要知道那可是全卧龙城所有未婚女性的梦中情人啊!”

“错了,怎么光未婚的,应该是上到八十,下到十八,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才对。”

这帮小姑娘们唧唧喳喳叫唤个不停,路西听了一会儿,觉得她们讨论的这个宇宙大问题,貌似与自己无关,才脱身出来去把那身累赘的礼服换下。那串儿闪闪发光的珍珠项链随手扔在办公桌上。

程凤赶紧拿袋子把东西装起来,笑道:“这玩艺儿用完了得上交,现在你先保存。要是白少爷再约你,别忘了戴着去。”

“喂。…wap16n我说程大探长,这不太好吧,我看白少皑那小子看师妹的眼神儿,简直就是想把她生吞活剥了,这太危险…”

“小路。把你了解到地情况跟我们说一说,那天你上船之后,白少皑到说了什么?”

“好像白家真和日本人的关系不浅…”

程凤和路西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局长办公室走去。云子宵气得直跳脚,“你们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别说这个了,我听说最近几天你一直在白家的嫦娥闹事儿,连续封了人家好几个场子?”程凤皱眉扭头看了云子宵一眼,“白家不是那么好对付地,再说。现在也没确实证据,能够证明白家和日本人勾结。你最好收敛一点儿!”

“我知道,所以才要打草惊蛇嘛。只要他们的东西卖不出去,我就不信。他们会不漏出马脚来!行了。我有分寸,你别操心。”说起正事儿。云子宵也正了面孔,“虽然不知道白家在这里面到底担当着什么角色,但是白粉在嫦娥里面流通已经是事实了,当然,风月里也有,只不过六爷最痛恨这些东西,一向堵得严实,所以流量不大!”

三个人刚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前,值班地警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报告!西瓷金行发生抢劫案,店员和老板全部被杀,三个闻声赶去的巡警弟兄也被杀了。”

云子宵脸色大变,“西瓷金行?”

“怎么了?”程凤看他脸色不对,连忙追问道。

“马三儿那小子就是在那儿上班儿。”云子宵愤愤地一拍桌子,“妈的,那帮王八蛋好大的能量!”

“马三儿?就是那个吸毒的混混?”程凤想了一下,记得一年前自己这个搭档似乎帮一个人强制戒毒,那人正是叫马三儿地。

“没错,就是他,前些天我逮住的几个毒贩,就是这小子告诉我的。”云子宵皱眉,“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真当咱们警察局没人啊!我去看看。”说完,云子宵穿上衣服就走。

程凤摇摇头,叹了口气:“小路,你和局长汇报一下,我跟去看看。”

路西笑道:“一起。”

程凤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道:“好吧。”

两个人一开始还能跟着云子宵的车,可是行了不到一刻,前面车的尾巴就快看不见了,好在这个时代的车很少,车祸不容易发生,要不然,以云子宵这样的车速走闹市区,不车毁人亡是绝对不可能的。

“程师兄!”

“恩?什么事儿?”程凤一边开车,一边把耳朵竖起来,听路西说话。

“听说你也是孤儿院出来地?”

“是啊,和你一样,不过我可没你幸运,能够被找到一对儿很好的养父母!”

“那你还有亲人吗?”

程凤一怔,扭头看了路西一眼,笑道:“有,我有一个弟弟。小时候他被收养了,虽然我不知道收养他的是谁,但是我记得,那是一对儿看起来很慈祥和善地夫妇,他们一定会善待他的。”

“是吗?”路西看着程凤地脸,他脸上地笑容很温和,可是,路西却从里面感觉出浓重的寂寥,她曾经见过这样地笑容,那是在第一次见到凤羽先生的时候,八月十五,中秋节,她和老板去凤羽先生家接寄养在那里的狐狸,具体情况,路西已经记不清楚,可是当时,在明亮的月光下,凤羽先生站在窗户前,凝望着外面的墓碑时的笑容,却牢牢地印在了路西的心里。

路西不再说话,只是又想了那一首关于年糕的儿歌,那个不动听,却让人心酸流泪的儿歌…

“到了。”程凤并不能体会到路西复杂微妙的心绪,他的一切精力都集中在这起并不单纯的抢劫案件上。

路西走下车,远远地就看见云子宵正跟一个须发已经花白的老大爷说话,金行周围围着一群指指点点来看热闹的人群,虽然离得还远,但是路西优秀的嗅觉,已经让她能够清楚地闻见那股让人作呕的血腥气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金行大门,只见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已经被陷入了血海中,几个琉璃柜台都被打得粉碎,玻璃碎片落了一地,尸体已经被运走,但是从血迹来看,依然可以看出店里一共死了七个人,再加上三个巡警,这就有十个人丧生。

“进来的是三个人,但是只有一个人动了手,出手很利落,用得是日本刀,这人的刀法,也是日本刀法。”程凤把一块儿白手绢递给路西,“这是掉在现场的,我估计是凶手行凶之后,还用手绢擦了擦刀上的血迹。”

“是厉害角色。”云子宵捂着鼻子,看着一屋的血污,“那三个巡警还来不及掏枪,就被干掉了,只在咽喉处开了个小口子,流血不多。和屋里这种血腥味十足的杀人法不同,大概不是同一个人干的。”

即使是路西,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这么说,这样的高手,最少是来了两个!”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云子宵嘀咕了一句,“现在这高手,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又不是大白菜,怎么这么多啊!”

“要不师妹你先出去,一会儿看验尸报告就行了。”云子宵皱着眉头,停尸房里那七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因为冷冻而更多了恐怖,他觉得路西一个姑娘家,实在不适合这样阴森的环境。

“啊?”路西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点头道,“好吧,反正我也饿了,你们快点儿,今天我家管家聘请了个很会做西餐的厨子,刚打来电话,说要吃牛排,凉了可不好吃。”

云子宵目瞪口呆地看着路西顺手把手套扔进消毒箱,在水盆里洗了洗手,才悠闲地踱出门去。

“呵呵。”程凤笑道,“看来咱们这位师妹,可没法满足你爱护柔弱者的欲望了。”

“呃…我就是喜欢她的与众不同!”云子宵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赶紧把话题岔开,“程探长,你能看出这第二个出手的人,用得是什么功夫吗?”

程凤仔细地看了看伤口的痕迹,皱眉道,“切口很细,凶手用得是剑非常薄,出手利落,咱们这三个弟兄,恐怕还没感觉到痛苦,就已经死了。恩,在江湖上用薄剑的人不少,可是有这种功夫的,我还真想不出来。”

“跟你比呢?这人的剑法比你如何?”

“比我快。不过真的对上,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也就是说,这人和你是一个级数的?”

“没错。第一个出手的人,在日本就算不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也一定是名声远播的新秀,这种人肯定多不了,仔细查。一定能够查出是谁来,可是这第二个出手的就不好说了,咱们中国。最多地是隐士,真正有本事的高手大多不出名。想找,不容易啊!”程凤叹了口气,随即笑道,“行了,既然他出了手。那就一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咱们啊,还是像师妹学习,先去吃饭。”

云子宵耸耸肩,听话地洗手换衣服,两个人刚想出去,就见一个警员跑进来道:“报告!程探长,门外有人找你,说是有急事儿!”

“哦?是谁?”程凤有些意外。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谁会在这种时候找自己?

“是经常跟着程探长的那个年轻人,杨六爷家地。”

“木易?他找我干什么?”程凤点点头让那警察出去。对云子宵道,“我去看看。你先去小路那儿吧。”

“好吧。”云子宵也不在意。跟着程凤出门,上了车。一回头,正看见程凤和杨素心并肩站在警察局旁边的坡地上,不由得失笑,“原来是和美人约会啊,我还当真是木易呢。”他摇着头,打开车上地收音机,笑眯眯地往路西家开去,“看来,师妹能够省下一个人的饭菜了。”

“师妹,好香啊!”云子宵笑眯眯地凑到路西眼前,从她的盘子里捻起一块儿切好的牛排放进口中,赞叹道。

“程师兄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路西一边打开云子宵的手,让凤羽先生给自己换新地牛排,将云子宵吃过的推到他身边去,一边问道。

“人家正在和美人约会,用不着咱们等他,快吃吧,我都饿死了!”云子宵大口大口地吞着牛排,“这厨子不错。”

“和素心约会?”凤羽先生一怔,随即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疾声问道,“是不是木易去找程凤的?”

“羽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路西皱眉问道,心里忍不住吃了一惊,凤羽先生可不是喜欢大惊小怪的人,这次反应这般大,莫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凤羽闭了一下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冷静了许多。“云探长,刚才木易有没有来找你们?”

云子宵怔怔地说:“他应该是来过,但是我来的时候只看见程凤和杨素心小姐在一起,没见着木易。怎么了?”

“没什么,也许是我想多了。”凤羽勉强笑道,“你们吃吧,我不太喜欢西餐,去找方余吃点儿面去。”

云子宵看着凤羽的背影,皱眉道:“你这个管家还真是奇怪,不过,我怎么老觉得他有点儿眼熟儿呢!”

路西微微一笑,不再去想,既然是不可更改的历史,那她又何必去操心太多,来之前不就已经知道了吗?她是见证者,是旁观者,而不是身处局中的参与者,即使再喜欢这些历史人物,他们也只是历史人物罢了,不,也许连历史人物也说不上,因为他们都是些不值得史学家动笔地小角色,现在看来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实际上却只能在史书之上留下一点儿浅淡的印记,这些人,大概连名字也不会留下。

等云子宵吃饱喝足,懒洋洋地开车走人之后,路西才在花园里找到凤羽先生和方余,方余正在给那只大狒狒洗澡,狒狒明显很不习惯这种对待,不安地扭来扭去,水渐得到处都是,凤羽先生地衣服也已经湿了,可是他却毫无所觉。

路西在凤羽身边坐下,看着天上的明月,这颗月亮,和几十年后地月亮是同一颗,但是月下之人地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开始了,这是悲剧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凤羽先生茫然地睁开眼睛,,“从来到这个时空,我地记忆就逐渐开始变得混乱,每一天,都有许多的东西从记忆里面消失,那些,本是我认为即使沧海桑田,事物变迁,我也永远不会忘记的,哎,这就是时空的力量,太可怕了,凡人永远也无法抵御!”

路西苦笑,即使记忆绝对完整又怎么样?难道凤羽先生还想要改变历史吗?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开始,那也就是说,自己应该快要回去了吧!

大雨,有风。

路西穿着深绿色的雨衣,站在距离警察局只有五百米的小巷内,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杂乱,肮脏,虫鼠流窜,程凤穿着那件儿极为拉风的黑色风衣,因为鲜血的沾染而充斥着紫色的斑点,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蜷缩在泥泞中的木易,神态平静得太过异常,以至于路西都不知道应当怎么开口安慰。

云子宵灰白着脸色,怔怔地望着灰蒙蒙的天,他把伞全部打在程凤的头顶上,自己的西装湿淋淋粘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有什么线索吗?”路西拉住一边的技术人员,问道。

那技术人员为难地摇头,“这太乱了,再加上大雨,所有的痕迹都被污染,很难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路西暗暗咬牙,忽然觉得心里堵塞得难受,明明已经决定,只做个平静的旁观者,可是当那个羞涩的,腼腆的,却又是刚烈的男人真得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倒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你看他的眼睛,他当时一定很惊讶很恐惧。”云子宵叹了口气,“他是木易呀,是谁能让他这么恐惧?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他死得这么干脆,一点儿还手之力也没有?”

“没人,绝对没有人能这么简单地杀死木易,除非…”路西是见过木易的身手的,她当然知道许多能够无声无息杀死他的人,但是那些人不会对一个普通人动手,而正常的人类里面,即使有人地武功比木易高很多。16…也绝对不可能让木易半点儿还手之力也没有。

云子宵看了程凤一眼,道,“除非杀他的人是他绝对信任的人!”

程凤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衣服脱下来,盖在木易地尸体上面。“抬走吧,他一定不想在这么肮脏的地方呆得太久。”说完,程凤就举步离开了小巷,云子宵想跟上去,却被程凤摇手制止。“我想一个人呆会儿,你不要跟着!”

云子宵皱眉,最后也只好妥协,他和程凤搭档多年,虽然多数时候都是互相拆台,但是遇到事情还是能够彼此体谅地。

路西看着程凤的背影,叹了口气:”想必木易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才会被杀。”

“昨天他来找程探长,也许就是想把消息告诉他。只不过,他还没见着程探长以前,就被凶手抢先下手”云子宵愤愤地一握拳。“该死,要是我当时警醒些。也许…”

路西没有说话。紧了紧雨衣,脑海里浮现出杨素心清丽的面孔来。那是一个多么温柔,多么美丽的女人啊,木易从小与她一起长大,一定是极疼爱她地,毕竟,她本来就是一个惹人疼的女孩子!想着想着,路西就觉得身体发冷打颤,她强自按捺住心底深处的寒意,跟着云子宵去询问有没有目击者。

“这是木爷呀,我们怎么会不认识,昨天晚上还看见他在这儿打转儿呢!”一个卖烤肉的汉子看着木易的照片,惊讶地道。

“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看见木易的。”

那人想了想,道:“九点半,不到十点,这里是闹市区,到处都是人,要不是我认出是木爷,也不会注意,当时他在警察局门口,和一个警察说了两句话,那警察进去之后,他就站在那边的坡地上面,肯定是在等程探长。”

“你怎么这么肯定?”路西一怔。没想到一个卖烤肉的普通人竟然如此了解木易。

“那还用说,木爷肯屈尊降贵,跑到警察局门口等的人,除了程探长还能有谁,其他人配吗?”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贫那!”云子宵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对他这话很不满意,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也没计较地心思了,“那后来呢?”

“后来?”那人想了老半天,就在云子宵几乎快要发火的时候,才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当时木爷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没等着程探长就匆忙地走了,再之后程探长就出来了,我还告诉他刚才木爷来过来着,当时程探长就要去找木爷,不过…”那人摸了摸脑袋,笑道,“他没去成,当时杨小姐正路过,就和程探长说起话来,哎呀,我就瞄了一眼,他们两个,还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路西低下头,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地神色。

“杨小姐没有作案的能力和时间,也没有动机…”云子宵讷讷地道。

是啊,没有,她是温柔善良地柔弱女子,她和木易一同长大,情如手足,她是深受木易信重地人…路西苦笑,“杨素心啊,真不想怀疑她,好像怀疑了她,就是要把凤羽先生心中最美好的东西硬生生地扯碎一般只是这个人世间,哪里有那么多地巧合?为什么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木易来找程凤的时候来?要不是她的到来,也许程凤会去找木易,也许木易就不会死…”

“走吧,去杨家!”路西振了振衣服,抖落水渍,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杨家?为什么?”云子宵吃了一惊。

路西莫名其妙瞪他一眼:“为什么?木易死了,难道不去通知木爷?”

“哦,对了,要去通知!”

路西摇头,率先走进雨幕里。

云子宵叹了口气,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跟了上去,只是心里难免嘀咕:“杨家啊,不知道那里算不算是龙潭虎穴。真希望永远也不要和六爷为敌!”

杨素心坐在咖啡色的长沙发上,身上着了一件素色的长裙,默然无语,只是几天不见,她明显憔悴了许多,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面孔上显现出沉重的悲痛之情。

“传令下去,我要整个卧龙城所有的日本人给小易陪葬!”杨契站在窗户前面,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气,“查,三天之内,我要所有和小易的死有牵连的人,站在我的面前!”

“是!”一直站在门口的黑衣大汉必恭必敬地领命下去,云子宵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这位杨六爷的威势,可不是那么容易抵御的。

路西静静地看着杨契发脾气,这时忽然莞尔一笑道:“六爷,您享誉江湖数十载,手底下一定高手众多,由于最近安逸得太久,身手生疏了不少,不知道能不能借贵属来活动一下筋骨  “路探长,我的小易被杀了,你不去抓捕凶徒,跑到我这里来喊闲?”杨契强抑着怒火,冷冷地道。

他一发火,周围立即冒出十几个汉子,个个牙眦目裂地瞪视着路西。

路西气定神闲地笑道:“既然六爷把我们警察的事儿大包大揽了去,我们当然会闲许多,反正六爷只要把所有人杀个一干二净,那里面肯定会包含着杀木易的凶手,这案子根本用不着我们费时费力,我们只要在最后把六爷这个杀尽卧龙城的凶手逮捕归案就得,多么简单啊!不过为了能够更好地做完最后的事儿,我当然要提前锻炼一下身体,这才来麻烦六爷帮忙,让贵属下辛苦一二嘛!”

“放肆!”杨契一挥手。啪一声将桌子上的紫砂茶壶打碎。

“请六爷息怒,我这个师妹年纪轻,不懂事儿。她说的话,您别往心里面去。您放心,我们一定尽早抓住杀木兄地凶手,给您一个交代,现在就请您多忍耐一段时间,以免打草惊蛇。增加我们办案的难度!”

听了云子宵的话,杨六爷脸色缓和了许多,有些疲惫得揉了柔额头:“罢了,我一个老头子,怎么会当真和小姑娘计较,你们去吧,我还想看看小易,这么年来,我一直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本来还打算,还打算尽快退下,将这份儿家业…哎。天意弄人那儿!”

“请六爷节哀,小心身子。晚辈先告退了。”

云子宵小心地拉着路西地衣袖。将她从杨家带出来,直到离开了杨家大门。云子宵才大大地出了一口气,擦擦头上的冷汗,苦笑道:“我地小姑奶奶,你怎么就敢去招惹这位主啊?要是他发火,明天太阳初升之前,我就要下红河去捞你的尸骨了。”

路西摇摇头,笑着拍拍云子宵的肩膀,没有说话,她总不能自大地说,自己根本没把杨契放在眼里。“行了,去找找程师兄吧,我们留给他悲伤的时间不少了。”

路西和云子宵是在停尸房中找到程凤的,他地神情已经安详了一些,似乎已然从悲恸中脱离出来。

“一样。杀木易的凶手和抢劫案中,第二个杀手是同一个人!”

云子宵点了点头,他虽然看出来,木易是被匕首所杀,与抢劫犯所使用的薄剑不同,但是他相信程凤的判断。

路西耸耸肩膀,道:“马上打报告,两个案子并案侦察吧。先做简单的,找到那个日本高手再说。”

“有线人报告,说日本的日下武大师曾经在卧龙城露面,我的直觉,这家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已经让弟兄们找他的落脚点儿了,只是那家伙怎么说也是一代宗师,咱们布置地那些警察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路西翻了个白眼儿,这也用得着直觉吗?这个时候那一代宗师不呆在自己家里交徒弟,跑卧龙城来干什么,溜弯儿吗?想也知道他的嫌疑有多大!

“找到他了叫我。”程凤眯眯眼睛,看了路西一眼,“如果我或者小路不到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咱们弟兄地命得自己珍惜。还要你小子,这几天老实一点儿,不许逞强!”说完,程凤就向外面走去。

“哎?天儿不早了,你这会儿还要去哪儿?”云子宵急问道。

程凤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路西却明白,他一定是去找木易的兄弟们去了,木易地性子比较冷,能和他成为朋友地人想必不是很多,但是如果真交上了,以木易的性子,那就肯定是无所不谈地生死之交,这次木易之所以出事,一定是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他也许会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的朋友也说不定。只是由于木易的死,大家全都乱了方寸,现在时间拖得有些久,那些知情者说不定已经被杀或者逃走,想要找到,不太容易呀。

云子宵看着程凤的背影,苦笑道:“师妹,我们到底要不要查杨小姐啊,按说,她出现在程探长面前的时刻真是很不对劲儿,可是,要说木易的死和她有关系,我总觉得实在不太可能。”

路西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她已经肯定素心不是凶手,只不过一定和那个凶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罢了,但是这些还不宜让云子宵知道,于是转移话题道:“等这案子完了,我就要回美国去。”

“什么?你要走啊!”云子宵吃惊地道,“为什么?卧龙城不好吗?以你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够升职了。”

路西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也许自己离开的时候,眼前的人不可能来送自己了,和一个明知会早逝的人交朋友,这种感觉还真是复杂的很!

云子宵劝说了好半天,许多不着边的理由都拿来说了,最后见路西真的是下定了决心,才叹口气道:“我这会儿到开始希望,这案子能够晚一些破才好!”

路西看着他有些灰暗的脸色,挑挑了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小玉跑进门来“云大探长,姓顾的那个小痞子找你,说有急事儿!”

“我马上去!”云子宵应了一声,“是我的一个线人,希望那小子能提供点儿有用的东西,好了,师妹赶紧回去吧,现在我们只能等消息!最好啊,休息充分,养精蓄锐嘛!”

路西点点头,望着云子宵活力四射的背影,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有了剪发的想法,不知道剪掉这头自己身上最受老板喜欢的秀发,她会不会生气?

小花园里树木相宜,绿草遍地,凤羽和路西两个人在花丛中练拳,这本来是很粗鲁的运动,但是在这柔和的月光里,却仿佛有着恬静的味道.

“不打了,不打了,小路啊,你下手可够狠的。”凤羽笑眯眯地席地而坐,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上面青紫一片,看起来甚是吓人,其实,却也只是看着吓人罢了,不过伤了点儿皮肉.“出手硬不是不好,不过你可要注意了,练这种刚猛的拳法,很容易魔障!”

路西用毛巾擦了擦脸,扯开衣领,露出纤细的锁骨来,这副香汗淋淋的样子,看在凤羽眼睛里,到有几分月下美人的意思。“恩。”应付似的哼了一声,路西就起身洗澡去了。

凤羽只能苦笑,不过索性礼品店里的能人众多,想必会关照这个孩子,绝对不至于出大事儿,完全用不着自己操心,他不再想路西,转过头看着坐在凉亭里面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方余,知道他还在想自己交代的事情,不由微微一笑,招手把他叫过来。

方余看着凤羽,迟疑了好半天,才开口:“为什么?路西很有本事,为什么你要…”

“嘘!”凤羽用食指压着嘴唇,脸上的笑容很淡,“方余,有些事情,不适合路西参与,怎么说呢,这个时代,这些人,这里的一切,对于路西来说,本来应该仅仅是一个故事,看过之后,或者伤心,或者激动,或者若有所思。16k.手机站wap16kcn但是这种感情也只会存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她很快就会被其他的故事吸引了。我觉得这样很好,所以。我想让这里永远是路西的故事,而不是她生活的记忆。”

方余似懂非懂地点头。“你对路西真好!”

凤羽摇头,看着头上明月,闻着青草幽香,想起不久前和杨清影见面地情景来。

那天和今夜一样,也有着柔和的月光。杨清影受朋友所托,为他送来灵药,以延寿命,在被他拒绝之后,便独自在宵杨坐了一整夜,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自己却能够体会到她的那种无奈和体贴,自己地这种任性,对朋友来说。是巨大的伤害吧,虽然他们看起来洒脱,从不劝说自己。但是眼睁睁看着朋友走向死亡地滋味儿,又怎么可能好受?只是他已经绅士了一生。而在生命终结的时候。却想做一次努力,让自己任性一次。做一做这明知不可为的事情!

“也许你给我施了迷魂大法了,否则我怎么会想要帮你?我应该坚定地站在路西一边才是。”方余苦笑地看着沉思的凤羽,他只是个小人物好不好,最多只是想要重新使自己最钟爱的音乐拥有生命罢了,怎么会被卷进这种是非中来。

凤羽笑了,“我可不会什么迷魂大法,好了,不用担心,这会成为一场梦,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你确定就是现在吗?”别看凤羽这般肯定,方余却着实觉得心里没底,“可是案子好像还没有什么进展啊,木易死了,凶手还没抓着,毒品地来源也没确定,幕后黑手更是连影子都没露出来,一切都还在迷雾里面。”

“傻孩子,已经很清楚了,你别忘记,我可是知道一切的人,虽然时空的法则会自动封印关系人的记忆,但是,任何东西都是有漏洞的,即使是至高无上的法则也不例外,而路西的那位神通广大的老板本来就是最喜欢玩弄法则的魔女,再加上一个更恐怖地大boss魔王陛下,想要短时间改变我的命格,将我伪装成一个陌生人,骗过法则,完全有可能,我的筹码,可是很丰厚地!”凤羽笑眯眯地道,虽然清影会因为自己对路西下手而怒火沸腾,但是,自己想必看不到了!

方余听得云山雾罩,什么法则啦,漏洞啦,魔女啦,魔王啦,他就像是置身于神话小说中一般,他怎么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答应做凤羽先生的帮凶呢?“好吧,我听你地,只是你地药物对路西真的有用吗?她会睡多长时间。”

“时间不会很长,但是已经足够了!”凤羽先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想了想道,忽然笑道,“为了感谢地你的帮助,我会送你一份礼物。”

“是什么?”

“呵呵,等你回二十一世纪之后就能收到了,只不过,那时候你大概已经忘了我吧。”

路西当然不知道凤羽先生正在算计她,此时,她半在床上,正在想着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想着那些活着的,死去的人,很多人的脸在脑海中浮现,程凤的,云子宵的,木易的,这短短的时光,她居然认识了这么多的人?真是不可思议,不经意间,路西又想起了那个白家的大少爷,不由得莞尔一笑,虽然警察局桌子上的那些红玫瑰实在是占地方,丢垃圾丢得她手软,而她也不是个喜欢浪漫懂得浪漫的女人,但是被一个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不知道让多少女人魂牵梦绕的男人这样疯狂的追求,那种感觉很奇特!

路西胡思乱想着,随手拿起床头的咖啡来喝下去,觉得味道不错,似乎比自己的手艺好许多,没想到方余那个公子哥儿竟然这么会泡咖啡?

过了一会儿,路西忽然觉得脑子木木的,有些疲倦,睡意上涌,她心里一惊,猛地看向床头的咖啡,暗暗一咬牙,想要重新振奋起精神,但是依然抵挡不住睡魔的侵袭,昏睡过去,最后留在心里的只是一声长叹,其实,她早就防备着凤羽先生,害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是没想到,方余居然也会插手…

路西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粉红色的房顶,闪亮的吊灯,她躺的明显不是自己房间中的硬木床,而是温软的,富有弹性,只是感觉便知道价值极高的昂贵床铺。

“路西,你可算醒过来了,知道吗,你已经睡了整整四天,要不是医生说,你身体很健康,只是睡着了,我非发疯不可。”

带着狂喜的声音触动了路西的神经,那一晚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路西的脸色瞬间大变,她猛地想起身,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回了床上,不由得苦笑,羽哥可真够狠的,能把自己迷昏四天的药,一定很珍贵吧。

“快别动,我,我去给端米汤来,医生说,你醒了以后一定要吃点儿清淡的东西才行。”说着白少皑就向外跑去,路西连忙一把抓住他,缓缓地坐起身来,“帮我一个忙!”路西的声音很坚定,听来不像是请求,反而更像命令。

“好,你说。”白少皑怔怔地望着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体瘦削的路西,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地东西涌流而出,那一瞬间,他甚至愿意为了这个女人死去。就连他自己恐怕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然会做出自己曾经最鄙夷的事情来,要是在遇到路西以前,有一个人跟他说,有一天,他会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他最有可能的举动恐怕就是纵声大笑,然后狠狠地奚落那人一顿吧。堂堂的白家大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会疯狂的爱上一个女人,这话说出去谁信?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一时地兴趣,没准儿过一段时间就会完全忘记这个曾觉得特别的女人,可是四天前。他接到路西管家的信,走进路西地房间。看到她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的样子,那一瞬间,他地灵魂似乎完全化为了虚无。于是他明白了,这个人,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路西当然不能体会恋爱中男人的痴想,她只是努力地运转内息,勉强坐起来:“找辆车,还要卧龙城速度最快的司机,我要出门!”虽然她更想自己驾车,但是这身体的药性没过,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白少皑迟疑了一下。虽然私心不希望路西就这样离开,可是看到她紧抿着地青白的嘴唇,他立刻妥协了。果然他根本没办法拒绝路西的要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魔障吧。

白家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一盏茶时间不到。车和司机就已经就位了,路西看着掌心里的追踪仪器。苦笑,本来只是预防意外失散的一点儿小手段,却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起了大作用。闭了下眼睛,路西冷冷地道:“现在,你要用最快的速度,送我去我想去的地方,明白了吗?”

“知道。”那个司机明显也是爱极速度地人,不等路西的话说完,车便蹿了出去,这速度,居然比起二十一世纪的跑车也差不太多。

不知道跑了多久,车子已经到了卧龙城地近郊,清风中隐约地飘来些许血腥气,路西蓦然睁开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前方.

“小姐,前面就是杨六爷家的别院了,我们进不去地。”司机放缓了车速,为难地道,他虽然是白家聘请来地,可是也不敢在杨家的地盘上面放肆。

“继续开!”路西一字一顿地道,前方地血腥气越来越浓,路西焦灼不安的心情却渐渐平稳下来,这也就叫生死由命,急也没用了。

“奇怪!”司机本来还有些战战兢兢,生怕忽然冒出一大群手拿钢刀的亡命徒来,那他的小命可就白白地丢下了,可是他的车已经进了别院的大门,前面就是杨六爷的水榭,他们居然一个人也没看见,整个别院里安静得有些骇人!

“停!”路西挪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已经恢复了几分,立即喊道,“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那,我在门口等候小姐。”

“不必,我自己回去。”路西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进了水榭大门。

穿过一条廊道,三具尸体便出现在了路西的眼前,从衣着上看,其中两个是日本人,另外一个人她也并不认得,路西不由得出了口气,连忙加快了速度,向凤羽的方向跑去。

经过清风吹拂,路西身上的药性逐渐地消散了,她的耳力也越加敏锐起来,还没到里园,路西便听见了奇怪的笑声,那声音像是凤羽先生的,却也像是程凤的,路西一时辨认不出来,只是这笑声听在耳朵里,给人一种极为不安的感觉,她皱皱眉,勉强压下心中的犹豫,伸手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场面并不像路西想像的那么血腥,杨素心穿着盛装,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很幸福地枕在父亲的胳膊上,而杨家的老太爷则满面欢愉地安睡着。程凤站在他们面前,此时笑声已经敛去,他的脸上半点儿表情也没有。

他们的对面,凤羽先生和云子宵背着背,头抵着头,神态都很安详。

路西一时说不出话来,要不是满地的鲜血还在流淌,要不是屋子里的人,都是满身浴血,要不是凤羽先生胸口的长刀还没有拔去,要不是方余茫然地立在凤羽先生身前,脸上挂着清泪,神思不属。也许,路西会认为,这是一场温馨的家庭聚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余忽然疯狂地抓着杨素心的肩膀,猛烈地摇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是爱着程凤吗?”

杨素心的身体如随风摆动的茅草,可是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甜美宁静,就像她一贯给人的感觉!“我当然爱他,可是,我更爱我的父亲,如果程哥没有找到木易的小兄弟就好了,不,不,应该说,要是我能够及时把那个家伙杀了…”

“没有用,事实永远是事实,你不可能一辈子隐瞒,从你帮着杨契和日本人勾结,走私毒品的那一刻,一切就结束了。”程凤的声音很平静。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

杨素心站起身,走到程凤面前,嘴角有鲜红的血迹流淌下来,她的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透着幽思:“我知道,从我看见木易尸体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只是,我还是存着一点点的幻想,幻想着程哥不会查到这些,幻想着有一天能成为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看着杨素心的身体软软地倒下,程凤终于露出了浓重的悲哀之情,伸手抱住了她。

“程哥,这是命吧,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父亲已经成功地把你的视线引到白家去了,可是,木易为什么会出现在日下老师的房间里呢?就像老天爷要我们失败一样…”

程凤抱着素心,轻轻地道:“为什么?杨契得到的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碰毒品?为什么要做汉奸?”

“汉奸?呵呵,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我爹爹为大日本帝国尽忠了,他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儿中国人的血脉,他是日本人!”

程凤一怔,原来如此…日本人啊,可怕的,可悲的日本人!程凤把素心放在地板上,转过身,抱起云子宵,有些迟疑地看着凤羽,他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什么会扑过来想要救子宵,他心里还有许多许多的迷惑,比如子宵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是兄弟,为什么不早来相认,一定要到最后一刻,才让他们兄弟团聚。只是凡此种种,都已经毫无意义,人都没了,哪里要需要知道那么多的为什么!

路西看着程凤的背影,忽然想起,凤羽先生的礼物似乎还没有送出去,她连忙将凤羽贴身放着的锦盒拿出来,追了出去。“程凤,你等一等!这个给你,把它种在子宵的墓碑前吧。”

程凤僵硬地接过盒子,也不知听懂了路西的话没有,路西也不介意,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瓷瓶,将里面飘散着香气的药粉洒在了凤羽先生的身体上。

方余怔怔地望着凤羽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气中,大惊道:“路西,你这是干什么?”

路西没有理会他,忽然伸手做刀,将一头秀发斩了下来,这归尘已经让凤羽先生与天地同存了,这是他生命的归属,路西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笑着对方余道:“我忽然觉得,其实我很幸福!”

方余还在呆呆地注视着凤羽消失的地方,没有听到路西的话,不过,路西也不是真的想说给他听。

一场大火焚毁了杨家别院,也焚毁了埋葬在里面的那些另人悲伤的秘密!

路西站在火车站的站台上,手里捧着做工精致的珐琅彩瓷,这是白少皑送的。

“其实,我家还有不少名贵瓷器,你再仔细选选,等几天再走吧!再说,再说这个案子还没有完全了结,那批毒品的下落…”白少皑迟疑地看着路西,讷讷地道。

路西摇头,“这些与我无关了。毒品已经随着杨家化为了灰烬。”想了想,她低头把脖子上那个子弹壳做的项链摘下,递给白少皑,“这东西给你,留个纪念。”

白少皑呆呆地点头,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手里紧紧地握着那颗冰冷的子弹,只是他心里隐隐地有了一个念头,他的爱情之路,也许只能走到这里了!

“我走了。”路西看了站在不远处的程凤,并没有和他交谈,也实在不知道应该谈些什么,就转身上了列车。

方余此时,左手拿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匣子,看着路西道:“如果所有人都会这一招,那老百姓住房困难将永久地成为历史!”因为狒狒这种大型动物根本不能上火车,所以路西就用法术,将它的体积缩小,这一手让方大少爷看得惊讶羡慕不已。

“你什么时候变得忧国忧民起来?”路西望了他一眼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16.手机站wap16kcn”

“就在这里?这些人看到我们凭空消失,难道不会引发骚动吗?”

路西不理会他的叫嚣,扯住他的衣袖。对着通讯器道:“老板,可以了。”话音刚落,脚下忽然亮起白光。两个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当然。整个列车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一切都很平静,就如同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下一刻,路西和昏迷中的方余出现在礼品店内,看着这些熟悉地笑脸。路西长长地出了口气,浑身松软地摊在沙发上面,虽然曾经数次离开执行任务,但是这一次,却有了一种在世为人的感觉。

礼品店里所有的成员,都穿着庄严肃穆地黑,他们显然已经得到了凤羽先生去世的消息,不过脸上到无悲色,只是略略有些怀念地遗憾!

等西门轻名给方余洗脑完毕之后。清影从箱子里将一把浅褐色的小提琴拿了出来,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绿发黑眼的小美女刺溜一声,从琴中蹦出。跳到路西的胳膊上面。

“露露。”路西笑了,低下头。亲昵地贴了贴这个小精灵地脸庞。

杨清影慵懒地耸了耸肩。持一杯清酒,小口小口地抿着。“凤羽最后留言说,已经可以把露露给他了。”

路西也不意外,点点头,一伸手,让露露重新回到琴里面去,“西门,你送他回去吧,这件事情应该结束了。”

“又是我跑腿啊!”西门无奈地站起身来,右手抱着露露,左手拖着方余走出门去。

由于路西的回归,礼品店的晚餐丰盛无比,一大屋子的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说些闲话,大家都没有刻意地避免关于凤羽先生那些人的话题,反而对这件事情的后续非常关注。

“路西啊,你说凤羽为什么不把那颗年糕树的种子送给弟弟呢?”张美佳疑惑地问道,“他本来的目的不就是去送礼物吗?”

路西茫然地摇头,她可不懂羽哥地心思,只是暗暗地猜测,或许,羽哥真正想做的只是弥补以前的疏漏和遗憾,想要为弟弟做些事情,至于年糕树,那本是一种兄弟感情地象征,至于它在谁的手里,反而不重要了!

藏马也疑惑地蹙眉问道:“老板给他地,真地是年糕树的种子吗?会长出年糕地那一种?”他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有这种种子,即使是法术,也很少能无中生有吧!

清影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来,完全不理会这些好奇宝宝的追问,而那颗种子,到底会不会种出年糕,就成了礼品店里今年最大的迷题!虽然方余得到了象征家主宝座的小提琴,但是人类的争斗永远是无穷无尽的,关于家主继承的一切细节依然在磋商之中,没有个一年半载,想必不会有结果,不过方余还是比较幸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方家最出色的旁系子弟方季北夜闯女生公寓,意图行凶,结果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这还不算完,在他让警察带走的途中,竟然会莫名其妙地出了车祸,很凄惨地断掉了两根肋骨,要知道,当时警车只跑到四十迈而已!

以方家的势力,方季北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过他这一下丢了大脸,再加上住院,一时间是没有什么能力对方余造成威胁了,至于其他的人,大都不难应付,不出意外,方余应该能够顺利地成为方家家主。

路西听张美佳笑着说了这件事儿,也有些好笑,那个公子哥或许是想要找自己点儿麻烦,更有可能的是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吧,没想到被无恶不作,不,应该是行侠仗义的超级光脑给算计了,落得这般下场,但是这些事情与路西他们礼品店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最多能够拿来当成笑料乐和乐和!

除了家主之争以外,方家最近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那就是有一不知道名姓的陌生人送给未来家主方余一件奇怪的礼物那就是一只活蹦乱跳,灵性十足的大狒狒!这个特别的礼物曾经一度引起方家上下的恐慌,甚至通知了警察,不过由于没有哪个动物园有狒狒丢失,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最后还是方大少力排众议,将这个狒狒留了下来!

路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电脑桌儿前面,桌子上的咖啡还是热的,如果不是时空转移所带来的后遗症还很明显(路西现在头昏眼花,全身无力),她一定以为自己还在礼品店里处理内务。

深深地叹了口气,路西勉强提起些力气,站起来打开窗户,一阵冷风吹进来,带着青草的气息,自己所在的位置似乎是荒凉的山地,外面虽然有树,却枝叶枯黄,大多处于半死的状态中了,门前二百米处的小河到还清澈,多少显现出些许生机。

其实,路西是不太想接这个任务的,因为它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久,她至少需要在这里生活几十年,才能算是完成了任务。虽然这里和主时空的时间流不同,不会对她正常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但想到那么久见不到老板他们,路西依然很是郁闷,可是看叶岚可怜样子,她还是接了下来,总得来说,我们路西小姐对待朋友是非常宽容的。

休息了一阵子,路西觉得体力恢复过来,这才走出门去,她现在居住的是圣联盟的星球探索型民居,功能十分强大,外表可以随意变化甚至隐形,携带两套能源吸收器,一般情况下可以保证屋子里所有设备的正常使用,这个东西即使是在圣联盟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而任务完成之后,它就成为路西的私有物品了,想到这一点路西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

清风吹拂,空气清新,鼻间时时飘过青草的芳香,这里环境显然不是工业化的二十一世纪能够比拟的,路西极目远眺。以她地目力,隐约能看见前面炊烟袅袅,不远处还有一些人类践踏出来痕迹。既然是做生活记录,那么路西显然不能距离人群太遥远。可是她这个外来者,开始阶段最好也不要太接近人群,以免在闹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发生意外,所以在目前这个地方安家是非常合适的。

路西笑了笑,挥了挥手。身后形状奇怪地房子立即延展开去,不过片刻,就成了中国北宋时期典型民房的样子,比一般穷苦人家地房屋要好许多,但是比起名门高第却又差了不少。

“尊贵的主人,根据您的身体状况,嘉蓝由衷地建议您尽快进食!”

路西一怔,立即感觉到饥饿,看来时空穿梭这种事情还是很消耗体力的。

“嘉蓝。咱们现在有什么现成的食物吗?”

“主人,藏马大人熬地鸡汤和水晶蒸饺在保鲜箱里还有很多,我帮您加热一下吧。”

“好。”

路西出了口气。舒舒服服地坐到餐桌前面等着美食,“幸好藏马准备充分。明天我就出去采购粮食。我可不想吃圣联盟配备的那些营养餐!”

其实圣联盟的营养餐还是很注意口味的,只不过机器制作出来的大批量食物。当然和自己家里精心烹制的美食没办法相比了!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饺子和鸡汤自动传送到餐桌上,路西饱餐了一顿,洗澡休息,这一觉难得睡到了太阳高照,路西终于完全恢复精神!

看着车库里的汽车,路西想了想,还是决定徒步出门算了,如果开车出去被人看见,说不定她会被人当成妖怪给烧死,那种滋味儿路西并不想尝试。

沿着小河向下,以路西的脚力,不一会儿就下到了山脚,这个时候已经将近正午,几个面黄肌瘦地孩子正在路边拣着野菜,其实不光是野菜,一些嫩一些的青草根都被挖了出来,这些孩子看见路西,全都停下手,呆呆地注视着她。

路西皱了皱眉,知道这里大概是发生了灾荒,北宋时期的自然灾害还是满多地,没想到初来这里就让自己给碰上了,她想了想,干脆打开针孔摄像机把这一切都摄下来,这也应该算是北宋百姓生活的一部分吧。

“这位大姐,我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请问一下,前面是哪个州府啊?”路西对这些孩子地怪异脸色视而不见,找了个看来温厚地年长妇人,上前问道。

“啊?”那吃了一惊,见路西的衣着装扮不似一般人,到像是贵族小姐,不由得就有些拘谨,讷讷地道,“前面十五里就是陈州了。”她想了想,迟疑了半晌又道:“小姐,我劝你暂时还是别去陈州…”

路西一怔,问道:“那是为什么?”

妇人仔细看了路西几眼,也许是见她眉正眸清,怎么看也不是个坏人,再加上她说话也和气,便拉着她在道旁坐下,苦笑道:“小姐应该看出来了,今年灾荒连连,地里没有收成,人们只能着野菜度日,大人们还好些,可是老人和孩子都快撑不住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又是白骨成堆地结果。”

路西跟着叹了口气,问道:“那朝廷难道就不管?应该发救济粮啊。”

一说到此处,那妇人脸色更苦,连连哀叹:“朝廷确实是发了救济,一开始,老百姓们听说放粮的钦差来了,高兴得不得了,哪里曾想,来得不是救命的菩萨,反而是夺命的阎王!”那妇人显然是说得动了情,红了眼眶,“来陈州放赈的钦差,是当朝太师之子,安乐侯庞昱,他到了陈州,不但没有开仓放赈,而且还大肆征敛,弄得陈州更是民不聊生,我听逃出来避难的一个亲戚说,安乐侯在陈州府里兴建了一座软红堂,搜罗了许多美女供他享乐,现在陈州大街上,绝没有姑娘敢出门,以小姐的相貌,若是贸然去了陈州,被小侯爷看上眼,那可就不得了了!”

路西呆呆地听着,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来才好,她到不是因为那妇人说得悲惨而感慨,而是因为这个,这个情节貌似不是历史中应该有的吧,她记得前些天自家老板忽然迷恋上了老版的包青天,自己也陪着她看了几集,似乎那里面就有一个包黑子铡掉庞昱的情节…难不成历史上真的有这些事儿?

陈州四喜大街  大街上有些冷清。

江小商坐在街口的木墩上,现在刚到初秋,天气依然热着,可是他身上却已经裹上了厚重的披风,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臃肿。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有两个时辰,可是他等的人却依旧没有影子,作为一个杀手,虽然只是初出道的杀手,按说,他应该很有耐性,毕竟,杀手本就是一个比拼耐性的活计,可是他今天的耐性却比往日稍微少了那么一点点。

就在江小商决定,今天暂时放弃任务的时候,他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顶普通的青面轿子,没有仪仗,除了轿夫之外,也只有四个壮硕汉子随行左右,实在和开封府尹,钦差大臣的名声不太相称,江小商叹了口气,把袖子里的藏锋紧了一紧,其实,他不想杀这个人,到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清官名臣,毕竟他向来不认为墨黑的朝堂上还会有什么清官,只是纯粹地对自己的顾主非常厌恶,连带地有关他的任务也就不上心了。不过即使不高兴,也没必要和银子过不去不是,要知道他如今已经一纹喝酒的钱也没有了!

就在江小商站起身来,藏锋将出鞘的时候一个年轻姑娘挡在了他的面前,江小商一愣神儿,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所等的目标已经拐弯过了路口,入了大街,再想刺杀,已然不太容易,于是他只好抬起头,看向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女子。

“五两纹银。帮我把这个孩子送到南大街豆腐房去。”

江小商觉得那女人声音很好听,人也长得很标致,事实上。任何一个半个月没见着什么年轻女人的男人,都会觉得。…wap16n眼前这位称得上貌比西施。

那是个穿着男装的少女,一身手工,剪裁都是上佳的长袍,上面用金丝银线绣了几束翠竹,外罩淡青披风。用得是镶了银边地黑珍珠纽扣,头上戴着金丝编成的束发冠,古朴簪子上绕了红缨,雪锻编的腰带上佩了一方一看便是极品地玉佩。

江小商扯了扯嘴角,实在没想到在被灾荒祸害至此的陈州,竟然还能见着这般人物,心里就忍不住动了劫富济贫地念头,当然,首先应该济的是自己这个贫。他只是略略动了心思。立时就见眼前本懒洋洋的少女,眼光忽然锐利起来,瞬间紧绷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别样的气势。

江小商吓了一跳。蹭蹭退后几步,全身戒备。不过那少女只是将半块碎银子抛过来。又将身边一大约四五岁地少女推过来,便一语不发地转身走了。显然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才伸手抹了把汗,哎哎,现在这江湖真是越来越难混,莫名其妙地蹦出一人来就不是善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存够养老的钱,娶上一房贤惠媳妇,过舒服自在的日子!

江小商在那里唉声叹气,却不知道我们路大小姐更是郁闷,她因为听了田边的话,感觉到自己到的这个时空恐怕与自己所知的历史相差不少,左思右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圣联盟的那些古怪教授们也不会真的有心思追究这究竟是不是古地球地历史!何况这里毕竟是异时空,就是有些东西差别很大,也是正常,没必要沮丧。于是她干脆躲回自己的民居里,打算等陈州的灾荒过去了,再出去搜集资料,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麻烦,她地想法的确不错,一开始也进行地很顺利,躲在家里看看电影,读读书,吃不惯营养餐地时候,就到山下和那些淳朴农户们换点儿绿色无污染的野菜,这个时代地农民们可不介意营养餐中那些添加剂的不自然香味,反而对能够用野菜换香喷喷的丰盛饭菜满意得不得了,就差给她磕头下跪供奉牌位了。

但是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也许是陈州城已经被祸害得一干二净,那位庞小侯爷的魔爪终于伸到边缘的田家庄来了。

这一日,路西在屋子里呆得有些气闷,便收拾了几样小点心,去山下的田家庄串门,田家的主人名叫田起元,曾经中过一任解元,还算有些文才,由于他们祖上世代行医,所以田起元也做了大夫,开了家医管,平日里给乡亲们看病,仅仅收一些低廉药费,若碰上没钱的人家,少不得也赠医施药几回,所以博了善医的名声,他的妻子也是医家出身,姓金名唤玉娘,说起医术或者比起丈夫略有不如,但是却独精于针灸,有一日金玉娘上山采药,被几个土匪纠缠,幸亏当时路西正临河歇息,救了她一次,这样两人便搭上了话,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路西在山上独居也有些闷,再说,她是来记录民生的,总不能永远一个人呆着,这次结识金玉娘正是机会难得,她便三天两头地跑到田家去转转。

谁知道,这一转,到惹了一身的麻烦!

“管,不管,管,不管…”路西蹲在地上,看着滚了一地的琉璃珠子,再看看田家庄的半壁残垣,烈火焚烧的污迹,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终于站起身,将地上珠子收了,伸手把藏在酒缸里的丫头片子拎出来,无论管不管这档子事儿,总要把这丫头送回家里去吧!她也不想从这个目击者的口中打听什么,反正这个吓傻了的孩子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幸好她曾听金玉娘说过,这丫头是陈州南大街豆腐西施罗双双的女儿,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路西虽然不喜欢管闲事,可是看着拖着鼻涕,可怜兮兮的小丫头,也不忍心就这么丢下手不理。

于是,路西就这般不情不怨地踏进了陈州府!

陈州府很大,可是同样也很荒凉,间或有几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走在大街上,也是有气无力奄奄一息的样子,旁边的茶馆酒肆到多还开门,只是里面客人寥寥,也没有店小二招呼生意。家家门户紧闭,不时有抬着席子卷着尸体的人出城!

路西领着小女孩儿,在街上转了半日,不但没有找到南大街在哪里,竟然连个能问路的人也没找着。那些一看就快要死了的人,当然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去给路西指路了。

她走得脚都有些发软,终于忍不住瞪了那丫头一眼:“你家到底在哪儿?”当然,路西也不过是问问,这孩子从被她拎出酒缸的那一刻起,除了哭,就不会别的了,如今也许是哭得哑了嗓子,一直一言不发,无论路西问些什么都沉默以对,弄得路西恨不得用上刑讯逼供的手段,幸好这时候蹲在木墩上的江小商及时出现,让我们的路大小姐没有变成虐待幼女的变态!

也正因为如此,虽然路西能够感觉到这家伙一闪而逝的恶意,却并未出手教训他,不能不说,这实在是江小商的幸运!

陈州遭了灾荒,一般人家都过不得了,年轻力壮的外出逃难,混口饭吃,那些走不动的老孺,也就只好勒紧库带熬日子,实在熬不过去,就只能半张草席卷尸骨,落得凄凉下场。

南大街豆腐房的罗双双,早年死了丈夫,家里除了一个刚刚到四岁的丫头之外,就只有瘫痪在床的婆婆,平常的日子里,她着磨豆腐的手艺,勉强还能过活,可是如今这样的世道,孤儿寡母若无人相助,那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幸好这个罗双双未嫁的时候,与那田解元的夫人金玉娘乃是闺中密友,今年陈州灾荒,金玉娘也知道罗双双的日子难过,便主动帮衬了些米面,还把她的小女儿接到田家去养,让罗双双能够专心照顾婆婆,这样,才给了这一家人的活路。

“双双啊,妞妞昨天是不是就应该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罗双双的夫家姓蔡,这蔡老婆子虽然不能识文断字,但是向来斯文讲理,因为怜惜媳妇成亲年余便要守寡,所以对罗双双是极疼爱的,只是这次数日见不到孙女,难免就有些心气难平。

罗双双叹了口气,从翁里舀出些米来,打算切些野菜煮粥,她一边点火烧炉子,一边也忍不住向着门口看去,虽然把女儿交给朋友照顾,理应放心,但是当娘的哪一个不记挂孩子,这一连数日见不着面,总是心里空荡荡的没有着落,就在她打算过一会儿便去田府看看的时候,就见自家姑娘一路踉跄着从街上跑了回来。

“妞妞,这是怎么了?”罗双双看到女儿身上肮脏的尘土。手腕胳膊上到处都是擦伤,吓了一大跳,连忙奔过去抱住女儿。上下仔细检查了,见只是一些皮外伤。才暂且放下心,抱着孩子回屋里去,只是心下终是忍不住忐忑,不知道田家出了什么事儿,竟让自己的女儿独自跑回家。

七宝茶楼  这是地处南大街地老字号茶楼,至今已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如今的掌柜是个四十上下地中年人,总是穿一身麻布衣服,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偶尔拨弄几声二胡,不过大多数时候也仅是坐着。

自从陈州灾荒,他这所七宝茶楼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开张,不过今天却来了客人,一楼正东,坐着地那一伙,以掌柜的眼力。也不太好确定身份,说他们是行商的,可是首座的那位脸色暗黑。却仪表堂堂的老爷,自有一种威仪。实在不像是商人行径。可若说他们是当官地,那也太寒酸了些!

因为灾荒的原因。茶楼的生意不好,茶水比往日尚便宜少许,可是那位老爷打扮的人,却只要一壶几纹钱的散茶。另外四个家丁,都是自备的茶水,唯有那一文士打扮,看来学识出众的中年男子,要了一壶雨前龙井。

因为这一行人的特殊,掌柜的就忍不住多注意了几眼,不过只是片刻,他地视线就被另外的人吸引去了。

路西跟着江小商,见他果然把妞妞送到了豆腐房门前,这才放下心,舒了口气,寻了个看起来还象样的茶楼,打算歇上一歇。

正在和身边地文士低声谈论的黑脸老爷,乍见到站在门前地路西,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即又笑道:“这是哪里来地贵人,只是这般招摇,恐怕要惹祸的!”

那文士闻言看去,眼睛也亮了一亮:“这一身打扮却是尊贵至极,莫非是京里哪家地千金出来游玩?不过身边竟没跟着从人,也太大意了,等一下还是让张龙他们护送一程,以免出事!”

四个鲁莽护卫,也跟着点头,都觉得这样一个高贵小姐孤身一人,实在是危险得很。

他们在那里操无谓之心,七宝的掌柜已经亲自迎着路西坐到了临窗的雅座里。

这些商人们哪一个不是火眼金睛,一见路西的一身打扮,便知道她绝非常人,伺候起来是小心翼翼,殷勤却决不罗嗦,等到亲自洗了茶杯,泡上一杯上好的茶,见路西再无吩咐,这掌柜才必恭必敬地退了下去。

只是此时的路西,却着实没有喝茶的心思,她一进来就看见了东面那一桌客人,一开始尚不以为意,可是稍微一琢磨,立即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这样的形状,这个时候还跑到陈州来的,除了赫赫有名的包青天一行,还会有谁?想到此处,路西不由得就有些懊恼,早知道会遇见他们,路西决不会穿得这么扎眼,现在,恐怕想不引起注意也难了,但是此时在离开,更显得不自然,也只好将就着坐下,心里希望包公已被陈州这一摊子的乱状弄得头昏眼花,再也顾不得其它。

也许是路西真的受到上天的眷顾,包公虽然对她的身份存有疑虑,却没想追究,毕竟一个千金小姐无论是出外游玩还是离家出走,只要事主不报案,那都是人家的家事,外人决没有插手的道理,所以当路西喝完一杯茶,连点心也没吃就站起来离去的时候,包拯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路西刚刚和掌柜寒暄几句,付了茶钱,七宝茶楼半掩着的那扇木门忽然碎裂,一个青色的人影直直地冲路西撞了过来。

路西大惊,连忙用手一撑,只觉得那股力道之强劲可以说是平生仅见,路西被撞得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到后面的墙壁上!

“啊!”

随着一声惊呼,路西立即感到压在自己身体上的重物被扯了起来,窒息的感觉消失了,只是一颗心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虽然因为身上的衣服设置了法阵,路西没有受伤,但是依然气血翻涌,冷汗淋漓,真是可怕!她的功夫拿到现代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可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貌似随便出来一个人都有着不俗的武功,看来这次真是有些吃亏啊!

“姑娘,姑娘,你有没有事儿?公孙先生,怎么样了?”

“气血有些不畅,不过没有大碍,我开副平神定气的药。服用了就没事了。”

路西正在发呆,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七手八脚地扶起来,放到椅子上面,才回过神,只见一个身穿着蓝色镶白边长袍的年轻武生,正一脸歉意地站在她面前,拱手行礼。“展昭莽撞,请姑娘恕罪!”

路西勉强点点头,侧头向旁边的地面上看去,就见砸到自己的那个罪魁祸首竟然是个熟人,就是她随便抓住的壮丁江小商。

确定路西没有大碍,包拯才皱眉问道:“展护卫,这是何人?”

“启禀大人,属下遵大人嘱托,查访朝廷放赈之事,回程时遇到此人的伏击,至于到底是何原因,尚不及问明!”展昭一边回话,一边将倒在地板上生死不知的可怜刺客扶起来。

公孙策走过去,拿出一颗药丸塞进江小商的嘴中,动作很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这一重大发现让路西万分惊讶,因为貌似自己老板和张美佳评论南侠展昭的时候,都会用温文尔雅,宽厚仁慈这样的词汇,而眼前这个南侠,外表看起来到的确是温文尔雅了,但是这动辄使人重伤的手段可和宽厚仁慈搭不上关系。

公孙先生果然是经验丰富的好大夫,那药丸刚刚入口,江小商就悠然转醒了,这时路西才发现,虽然江小商看来伤得很重,但是展昭下手其实极有分寸,只是让他完全失去战斗力,并非大伤。

他醒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大声叫骂,不是拼死反抗,也不是伺机逃走,而是深深地叹了口气,闷闷地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相信什么金半仙的话了,什么我天生就是吃杀手饭的,什么我一定能够成为天下第一的名杀手,该死,我第一次接任务就落得这般下场,还想什么天下第一!”

他这话一出,公孙策就忍不住失笑,展昭的眼睛里也有了些温润的色彩,其实江小商决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他的眉毛太正,鼻梁很高。眼睛里对这个世界地好奇太浓烈,虽然不是一看上去就是正气凛然的那一类,但是若说他穷凶极恶。…站wap.16k.cn杀人不眨眼绝对没有人相信,展昭轻轻地一笑。觉得这也许又是一个初出江湖的热血青年,向往刀锋饮血地浪漫豪情,想要尝试一下在他心中也许很威风的杀手行业。

但是路西却隐隐一笑,看着这少年,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地一位对手来。那人最喜欢的杀人方法,就是穿着身纯良的学生服,摆出一副可爱羞涩男女老幼通杀的模样,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让目标在毫无知觉中丧失生命,所以,在圈子里他外号无常,既指他的性情变幻无常,通常也指他索命地手段就好像是地狱黑无常一般。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是真的不知世事,还是高明狡猾的绝顶杀手,不过有一点到是可以肯定的“朋友。刚才你可没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么差,怎么。如此短暂的时间武功就下降了一大截?”

路西低着头。聚声如线,直达江小商的耳朵里面。

江小商苦笑了一声。他本来是打算通过这位南侠展大人接近包拯,要知道作为一个立志成为优秀杀手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几手绝活,而他所仰仗的就是一等一地轻功,和随意移穴的密法,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张骗死人不偿命地脸皮,最后纵使刺杀不成,至少逃跑还是有把握的,这个计划本来天衣无缝,可惜最重要地条件就是要人毫无防备之心,现在,怕是难以成行了,不过他也不担心这个陌生女子拆穿自己,一来只要自己不莽撞出手,她便没有证据,二来,那人既然选择暗中传声,想必是不想招惹麻烦地。

包拯和公孙策耳语了几句,道:“展护卫,你一路辛苦了,先将犯人下于府衙大牢,待知府李大人问名原委,再做定夺。”

“是。”

“对了,姑娘,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要本府着人送你回去?”

“小女子路西,多谢大人关爱,不过小女子家离陈州不远,就不劳烦大人了,就此告辞!”路西说完,立即头也不回地转身出去,速度之迅捷简直有如落荒而逃了,开玩笑,若和这个世界第一的麻烦人物扯上关系,她地日子恐怕就很难过下去了,叶岚要的是民生纪录,可不是包大人铁面无私的破案英姿。

“姑娘?”包拯怔了怔,和公孙策二人面面相觑,随即失笑。

公孙策摇头道:“看来,大人还真是不招女孩子喜欢,这姑娘匆忙的样子,到像是害怕大人吃了她一般。”

包拯苦笑连连,示意张龙赵虎二人跟上路西,王朝马汉则押解着江小商去府衙。他显然是对路西一人上路不太安心,所谓防患于未然,如果能在案件没发生的时候加以制止,总比事后查案要好得多了。

“展护卫,你在想什么?可是有什么忧虑?”公孙策见展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大人!”展昭迟疑了一下道,“属下自至陈州以来,虽然时日不久,却发现陈州民生凋敝,百姓受灾荒之苦甚重,可是却迟迟不见安乐侯庞昱开仓放赈,只怕…只怕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引起民变!”

包拯的眉头紧蹙,这次圣上派他南下督赈,就是担心安乐侯年纪太轻,不能很好的完成圣上之命,只是现实情况恐怕比一开始预料的更加糟糕,如今似乎已经不是失职的问题了。只是庞昱称病,始终避而不见,他身份尊贵,身边更是跟了许多身手高强的侍卫,若动强的话,也不那么容易…

“展护卫,你如今还是化装进城,我则摆名车马,咱们双管齐下,定要在事情无法收拾之前查清陈州底细。”

路西一出门,便察觉到那两个侍卫的跟踪保护,只是他们明显没有恶意,路西也就不理会他们,径自在城里兜来绕去,过店即入,逢庙必拜,把初出家门的大小姐姿态摆了个十足十,却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包拯一直想见到安乐侯,始终不能如愿,路西不想惹麻烦,麻烦却自找上门!

她在脂粉店里买了只绣工还好的荷包,又拣了些做工精巧的珠钗,这东西路西虽不怎么佩带,但是带回现代去,可也能算是不错的古董,张美佳小姐应该会很高兴的,只是刚离开店门,就被一个锦衣少年拦个正着,路西皱眉,只见那少年也就十七八岁模样,在路西眼里实实仍是孩子,可是看那骄横跋扈又故作潇洒的样子,却是半点儿孩子气也不带的!

路西因为后面跟着公差,不想和他计较,转身绕开去,那少年却又举步挡在眼前“姑娘,不知道仙乡何处,可曾许配人家啊?”

路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她记得自己的确还算清秀,这些年,由于保养得当,脸上的疤痕大多消散了,只是额头上不显眼的地方还残留些浅淡的痕迹,可是,就是她再有信心,也不可能觉得自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难道古代人的审美眼光和现代人不同?

眼前这个疑似安乐侯庞昱的少年贵公子,虽然是个纨绔,但是只看外表的话,绝对是仪表堂堂,俊美非凡,再加上华丽的服饰,前呼后拥的气派,想吸引一些千金小姐,绝色美人并不是很难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学那痞子混混,做这般没品的事情?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见到自己这般打扮,尚摸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他竟然就敢这样贸然招惹?这十多年来,他究竟是怎么在京城权贵场上混大的?难道自己认错了人,这不是安乐侯?

路西胡思乱想的时候,庞昱一摇扇子,轻轻地挑起了路西的下巴,笑眯眯地道:“姑娘,本侯怜惜你孤身寂寞,不如一起去喝上一杯。”他说着话,手已经不规矩地摸到了路西的腰身上。

路西低头看了他的手一眼,心想,自己腰上缠着软剑呢,难道这人就没有感觉到扎手?

路西侧了侧身,向后面看了一眼,心道开封府的官差也太不负责任,到了现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不现身,她却不知道张龙赵虎这两位虽然外表看起来是莽汉,但是跟了包拯那么多年,多少也是有些本事的,如今包拯正愁抓不到安乐侯的把柄,这次突发事件如果算计得当。16k.电脑站说不定就可以先把这位小侯爷带去见包拯了,他们又怎么肯这么快出头!

到是庞昱身边跟的都不是傻瓜,一个一直立在庞昱身后的小厮见自家主子动作越来越大。连忙扯了他一下低声道:“小侯爷,看这女人地衣着打扮。不像是个普通人,而且她身后是跟了人的。”说着,这小厮向张龙赵虎二人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才接着道,“如今包黑子尚在陈州。我看…”

“怕什么!”庞昱不在意地摆摆手,“不是有你在吗?少爷我都闷了好几天,难道包黑子不走,少爷我就不能找乐子了!”

那小厮打扮地人无奈地皱了皱眉,退下去不再说话,只是后退的时候双手做了个姿势,然后那开封府地四大门神之二,就如泥人一般僵直不动了。显然隐秘跟着庞小侯的人要比明面的高明得多。也幸好他摸不到路西的身份来历,不敢过于得罪。没有下杀手,只是制住了他们的穴道,否则四大门神说不得要少上两个了。

听到这里。路西微微一笑,她就说嘛。堂堂小侯爷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本事人。看来自己这次真要去见识一下赫赫有名地软红堂到底是如何的活色生香,美人如玉了!不过也好。她正想打探金玉娘的消息!

于是路西便乖乖地被庞昱拥着向前面走去,虽然庞昱的手脚不规矩,换了这个时代的女人定然认为是被轻薄了,严重一点,自命节妇的,就是就此悬梁也并非无可能,但是路西却并不怎么在乎,以前当兵的时候,路西尤其擅长近战,和男人交手向没顾忌,必要的话张口咬人也不是没有,现在不过被人搂搂腰罢了,又什么好介意,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庞昱这个人实在有够金玉其外,在路西眼里又是个孩子,即使与他亲近些也不会让人作呕!

路西听庞昱说着赞叹自己美貌或者倾吐爱慕之情地疯话,不经意间却发现一个极扎眼的男人!

在前方四五十米处的街道当中,有一大约二十余岁地少年正端坐在轮椅里面看书,他低着头,路西只能见到他尖瘦的下巴,还有一头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却润华如瀑布地长发!至于为什么说他扎眼,那只能说,他是那种你见了,就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如今被灾荒消磨了风尚,洗去了繁华地陈州能够养出来的人物,就如路西,在这样地陈州城里,她自己其实也是个扎眼的人!

两个青衣健壮的汉子,缓缓地推着轮椅在陈州寂静的大街上徐徐而过,在他和路西擦身的一瞬间,一股书香气扑面面而来!

大约是注意到路西的心思所在,庞昱的脸上一怒,冷笑道:“不知道是哪家的瘸狗不拴紧,竟然随便放出来,庞夏…”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个青衣小厮却一把拿捏住了他的穴道,让他出不了声,脚下也不自觉快了几步,待见到那坐轮椅的少年没有搭理他们,仍是不紧不慢地消失在大街尽头,才松了口气,放下手来!

庞昱脱了禁锢,立即甩手给了青衣小厮一巴掌,怒骂道:“该死,反了你啊,竟然敢对我动手!”

“请小侯爷息怒!”青衣小厮一动不动地受了庞昱的怒火,“启禀侯爷,刚才那人乃是四川唐门的表少爷方笙,他母亲生前是老太君最喜欢的女儿…”

“什么李生,王生,一个江湖匪类,本侯爷还怕了他不成?”

“小侯爷息怒,如今我们出门在外,虽然不必害怕这些江湖人物,不过,没有必要的话,还是不宜招惹的好!更何况,这方笙乃是八贤王的义子,我们总要看八王府的面子。”青衣小厮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既没有因为庞昱的折辱而愤恨,也真真切切地叙述了自己的意见。

“真扫兴!”庞昱闷闷地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却并没有再发脾气,转身又对着路西调笑起来,到是让我们路大小姐对于他这绝佳的变脸之术和万事不萦于怀的狂傲性子有些佩服。

路西一边应付庞昱,一边想着那个唐门方笙,从一开始,她对这个人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不经意间,路西的眼前晃过那个狡猾的杀手江小商的影子,瞬间惊觉,对,就是江小商,这人身上有一种和江小商一样的味道!只是这个念头一起,连路西自己都不太相信!他们两个完全就是两种人,方笙出生于武林世家,身为八贤王义子,看起来严肃冷傲,浑身贵族气。而江小商落拓江湖,玩世不恭,而且还是杀手!这样两个人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哼,那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蛋,要不是看在他是三公子顾主的面上,我定要他见识见识地狱到底是什么模样!”

方笙不以为意地一扬头,淡淡道:“洗砚,侍书,前面就是府衙了,走快一些。”

“是,公子爷。”这两个粗壮汉子竟然叫这么文气的名字,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是清秀小童的时候叫洗砚,侍书,当他们长成八尺昂扬的汉子之后,也还是洗砚,侍书,总不能因为不再相称就去改名字吧!

那叫洗砚的眼睛一转,笑道:“公子爷,你说,三公子不会真的想杀了包大人吧,咱们先生可和包大人是莫逆之交!”

方笙没说话,到是侍书苦笑道:“先生给三公子的出师考验是在三个月之内成为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还有什么方法比杀死名满天下,铁面无私的包青天更快成名?”

“其实,三公子这个任务虽然麻烦了些,但也还不算最离谱,我听说,当年二公子出师的时候,咱们先生要求他在一个月之内让天下三大美人明海燕,许柏,胭脂红公开对公子疯狂示爱,这三位美人,明海燕是海王的掌上明珠,十三岁就遍游东海,说起水战,能及上她的人可不多,许柏是王丞相的义女,从来养在闺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驰名天下的才女,而胭脂红是江南翠羽楼的头牌姑娘,所谓国舅爷一掷千金,胭脂红棒打贤王,说得就是她,当年国舅爷捧千金求取胭脂红。而且许诺八台大轿,明媒正娶,她是理都不理。八贤王不忍舅舅愁苦,亲去翠羽楼说项。一句话说得不动听,便让那位主儿乱棒打下了楼去。你说,这样各自不同,却同样心高气傲的美人,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公开示爱。还要在一个月内,先生这不是折腾人吗?…说来也怪,一向温文尔雅,知礼守礼的二公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当年三大美人追着一不知名地陌生青年,从东京到边城疯狂示爱的场面,至今都是天下最难解的谜题之一。

两个人苦思不解,也只好轻轻放了过去,洗砚忽然看了自家公子爷一眼,笑问道:“二公子和三公子地出师考验都这么有意思。想必公子爷的也很有趣吧,不知道公子爷地题目是什么?”

听了这话,那似乎万事不关心的方笙。左边眉毛跳了三跳,右边眉毛跳了三跳。一张脸忽青忽黑。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吓得两个侍从乖乖缩头哈腰,再也不敢说话了,只是心里的好奇心难免更重,不知道先生出了什么题目,竟然把自家冷酷的主子气成这般模样?子,《红楼梦》里,元春评大观园时说:“衔山抱水建来精,多少工夫筑始成。天上人间诸景备,芳园应赐大观名。”路西觉得,这软红堂好像也差不了太多了,更加让人瞩目的是,这里,环肥燕瘦,各类美女数不胜数,虽然大多带着愁容,但是哀戚之色更是韵味不同,路西再一次摸了摸脸,这家伙审美眼光不错啊,那么说自己也是能够上了档次地美女?她却不知道,其实女人能够吸引男人的不光是容貌,还有很多其他的因素,如气质,才气,品位,地位,等等,路西或许不算倾城,但她一身华而不俗的装饰衬托出来的就是绝对不同于一般的贵女,能够吸引庞昱并不出奇。

路西一路行来,细细将路途记清楚,只是始终没有看到金玉娘的人,心里隐隐不安,她是知道古代这些女子对名节的看重的,万一要是金玉娘想不开,寻了短见…

“这里怎么样?”庞昱笑眯眯地望着路西,“我还有一座宅子,正在起着,两个月之内就能完工了,到时候领姑娘再去看看,那个宅子壮丽些,和软红堂韵味不同啊!这里空着地房间还有很多,姑娘不如挑一间住下,不是我自吹,就是京里面那些王公的名园,也不一定比得起这软红堂里的偏门小院。”

路西看了他一眼,实在没扮演过这种角色,不知道现在应该抽她一巴掌,还是顺势答应下来,最后也就照着自己地心意道:“能参观参观吗?”

“当然,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想怎么参观就怎么参观,我让人准备酒菜,让你尝尝我府上厨子的手艺。”庞昱以前强迫人惯了,可能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大方地主儿,有些得意忘形,脸上透着股子沾沾自喜,到是他身边地那个跟班庞厦,看路西的眼神带着戒惧,毕竟咱们路西小姐实在不会演戏,除了自高自大地庞小侯爷没有自知之明,其他的人肯定不相信路西是真的被庞小侯的个人魅力吸引,甘愿被金屋藏娇。

路西可不管那么多,这些人里虽然高手不少,比自己强的也有几个,但是她想跑的话,用一张地遁符就行,绝对没人能拦得住,于是就当真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找了起来,庞昱只是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间或介绍一番,到没有多余的动作,把贵公子的架子端得方方正正.

路西转了两圈,还是没看见金玉娘,正想着是不是在仔细找一次,就看见一个军队里斥候打扮的少年匆匆进来,凑到庞厦耳朵边上嘀咕了几句,她隐约能听见,那人大概的意思是展昭大闹庞昱的行辕,救走了金玉娘。路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暗自点头,这展昭无论怎么说真真不是浪得虚名,自己辛苦半天,连金玉娘的一根毫毛也没找着,人家和自己分手的时候还不知道金玉娘这档子事儿,如今已经把人救了回去,这就是差距啊,可不光是武功高低的问题!只是见不到展昭闹行辕的好戏有点儿可惜,要是能拍下来拿回去让叶岚瞧瞧就好了,也让他了解一些中国的国粹!后来又一想,其实看武侠片也一样,现代那些电脑特技可比真功夫华丽得多!只是既然金玉娘得救了,开封府的人也插手了这事儿,貌似自己完全可以脱身,没必要在兜圈子下去。

最后,路西拣了睡园暂住,当然不是为了园中那簇簇未绽睡莲的妖娆多姿和菊花的光彩烂漫,只因为这个位置是整个软红堂防守最薄弱的所在,只要她跳过青石院墙,就能够远走高飞了。

路西决定,今天入夜就离开软红堂,在确定金玉娘安好之后,马上回家去,拼着吃一个月的营养餐也决不再出门,专心等着包青天办完事情,离开陈州!如果想见识见识南侠展昭那般大侠客的英姿,也要挑选适当的时机,作为路人甲远远看戏就是,绝对不去做那戏中人!

既然做了打算,路西便沉住气,和庞昱一同吃了晚饭,看了一出戏曲,才说乏了,回房见去休息,至于那位明里暗里的暗示想同床共枕,她自然是当作完全没察觉,忽悠了过去,虽然张家那位小姐曾劝她找个男人尝试一下云雨情的滋味儿,她虽然算不上意动,其实还真有些好奇,只是就算要找男人,至少也要身体够健壮吧,否则以路西不惯于和人身体接触的性子,万一睡着之后,三拳两脚闹出人命,岂不是很晦气,她可不是黑寡妇,没有杀自己男人的兴趣,至于外貌,只要看得顺眼就行,到不至于非要什么大帅哥儿!

展昭硬闯安乐侯的行辕,到不是像路西猜测的那般,为的是金玉娘,而是因为张龙赵虎回包拯那儿之后,说出了他二人的遭遇,又说路西被掠走之事(貌似人家路西是自愿的。),因为担心路西遇难。所以展昭才去探了安乐侯的行辕,一开始也只是打算暗查,只是因为遇见了正闹着上吊自杀的金玉娘。才暴露了行迹,暗查变成硬闯了。

虽然没找到路西。16k.电脑站但是找到了金玉娘到是个意外之喜。

“展护卫辛苦了。”包拯示意展昭坐下来,才对着金玉娘道,“金玉娘,你且起来回话。”

“谢大人。”金玉娘站起身,“妾身夫家姓田。…”她如此这般,平平实实把自己地遭遇叙述了一遍,虽然语气淡然,但是其中的血泪苦楚依然让人动容!

“岂有此理!”包拯一怒之下,猛地站起身来,厉声道,“圣上派他到陈州赈灾,乃是恩宠,他却不思鞠躬尽瘁。报效朝廷,反而将赈灾之款挪为私用,如此行径。真是猪狗不如!我若不将他绳之以法,这口龙头铡还要来何用!”

“大人容禀。”金玉娘待包拯怒火稍熄。跪下来哭道。“奴家的丈夫,如今还在庞昱手里。请大人尽快救回夫君吧,否则,否则…”

展昭皱眉道:“大人,那安乐侯在陈州近郊正在兴建新地宅第,田相公想必也在那里,而且,属下还查明,安乐侯为了修建自己的府邸,在陈州随意抓捕壮丁,使得陈州灾民更是叫苦连天,若不能尽快将他逮捕,恐怕受害者更众!”

包拯点点头:“展护卫,你在辛苦一趟,务必要把田相公和那些被抓走地民夫救回来,他们都是指正庞昱的人证,要严加保护…”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外面闯进来一府衙的衙役:“包,包大人,大事不好了,府衙大牢被劫,展大人抓回来的那个杀手逃走了!”

“什么!”包拯大吃一惊,惊声问道,“可看清楚是什么人劫狱?”

“回大人,来人并未掩藏形迹,一共有两人闯进大牢,其中一人双腿残疾,而且,而且他们还留下一封信,要我们送给大人。”

“哦?”包拯有些惊异,劫狱的他到是见过,但是劫狱之后还给他留信地可见不多见了,“呈上来。”

“是。”那衙役连忙把手中的一封薄信递上。

展昭抢先一步接过信,仔细检查过后,才递给包拯,显然是担心有歹人下毒。

那封信上并没有文字,只有一朱红色的印子,印得是双龙戏珠的图案,图案本身除了过于逼真精美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包拯看了之后,立即惊讶地呼道:“免死金牌?难道是他?”

公孙策听见这话,猛地站起身子:“是李大人?他可是十多年没现身了。”

包拯微微一笑,这会儿到是沉下气来,见展昭眼带迷茫之色,解释道:“展护卫入朝时间不久,也许没听说过他,我们说得李大人,名叫李远齐,字闲清,曾经是先帝身边的一等侍卫,甚得先帝信重,曾经多次救先帝于危难之中,可以说是当时朝中的第一高手,他包拯点点头:“展护卫,你在辛苦一趟,务必要把田相公和那些被抓走的民夫救回来,他们都是指正庞昱的人证,要严加保护…”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外面闯进来一府衙的衙役:“包,包大人,大事不好了,府衙大牢被劫,展大人抓回来地那个杀手逃走了!”

“什么!”包拯大吃一惊,惊声问道,“可看清楚是什么人劫狱?”

“回大人,来人并未掩藏形迹,一共有两人闯进大牢,其中一人双腿残疾,而且,而且他们还留下一封信,要我们送给大人。”

“哦?”包拯有些惊异,劫狱的他到是见过,但是劫狱之后还给他留信的可见不多见了,“呈上来。”

“是。”那衙役连忙把手中地一封薄信递上。

展昭抢先一步接过信,仔细检查过后,才递给包拯,显然是担心有歹人下毒。

那封信上并没有文字,只有一朱红色的印子,印得是双龙戏珠地图案,图案本身除了过于逼真精美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包拯看了之后,立即惊讶地呼道:“免死金牌?难道是他?”

公孙策听见这话,猛地站起身子:“是李大人?他可是十多年没现身了。”

包拯微微一笑,这会儿到是沉下气来,见展昭眼带迷茫之色,解释道:“展护卫入朝时间不久,也许没听说过他,我们说得李大人,名叫李远齐,字闲清,曾经是先帝身边地一等侍卫,甚得先帝信重,曾经多次救先帝于危难之中,可以说是当时朝中的第一高手,他却不止武功高绝,而且达学宏才,于民生朝政甚有研究,只是后来,因为一次救驾,中了敌人暗算,虽然被御医勉强保住了性命,身体却一直极差,一年中到有七八个月是要缠绵病榻地,可惜一代能臣,虽有富国安民之策,却不能施展,过了没多久,他便辞官归隐,不知所踪了,临去之前,先帝曾赐予免死金牌一面,许诺他李门中人,只要所犯不是叛国大罪,皆可赦免!”

清晨的空气有着清新迷人的芳香,路西黎明时分离开的软红堂,所以,街上只有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四处游荡,整个空间静得有些压抑。

本来晴好的天,一转眼间,便落下了雨,冰凉的雨水驱除了空气中的干燥气息,路西一伸手,一把绣着碎兰花的折叠伞便出现在她的手中,本来只是细雨,可是不过片刻,雨却变做了倾盆,不过路西手里的这把雨伞不同寻常,虽然暴雨狂风,但是路西的衣角,依然是干干爽爽,只是其他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陈州水乡本是大的城镇,街道很宽,足以让四辆四轮马车并行,方笙由洗砚推着,侍书手中掌灯,在街道的左边徐徐而行,他此刻没有看书,只是闭目养神,江小商走在他们后五米左右,着街道的右方,这两伙人乍看起来完全不搭调,就像是不认识一般,只是他们的步速去出奇的相似。

天上忽然落下了雨,让这两只队伍慌乱起来,确切的说,慌乱的只有侍书和洗砚,方笙和江小商到是有志一同地抬头看天,似乎对这微微细雨很感兴趣。

洗砚很快地找出蓑衣,给自家公子披上,侍书则看了眼完全没有动作的江小商,皱了皱眉,低声道:“公子爷,三公子的身体一向不好,恐怕经不起这雨!”

方笙神色之间隐隐带了点忧虑,口中却说道:“他自己不着紧自己的身体,要别人操什么心!”语气淡漠冰冷,听得洗砚台两个苦笑连连,他们家公子爷和三公子从来就没有对付过。除非先生交代下任务,否则决不说话,决不共同行动。明明都是自家兄弟,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把关系搞得这般冷淡的。

江小商是爱着雨的。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他却有着极为浪漫的一颗玲珑剔透心,他爱雨,爱风。16k.手机站wap16kcn爱山,爱水,爱琴、棋、诗、书、画!所以,能够冒着雨,顶着黎明时分地半边红霞,走在陈州水乡大街上,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种很特别的享受,但是。也是要命的享受!

方笙他们三兄弟,老大方笙不必说,不良于行。老二林宵,一双眼睛。瞎如蝙蝠。老三江小商,是唯一一个外表正常地。只是他的情况,也最为严峻,江母怀孕期间,曾被仇人刑囚迫害,不但被灌过数次毒药,而且最终熬刑而死,死后,才诞下江小商这个本不应该存活于世地婴儿。

江小商这样的遗腹子,他的命运可想而知,年幼的时候,几乎一个小小的感冒,都有可能夺去他地生命,要不是遇见了李远齐,被当成易碎的宝贝一般精心照顾,江小商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后来年纪渐长,又整日习武练功,身体好了许多,但是,老天似乎偏偏喜欢折磨这个年轻人,江小商十六岁时,患上了肺痨,痨病,在那个时代,完全可以称为绝症的,所幸也许是苦难受多了,江小商天性乐观,这病症并未对他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李远齐却再也不许他在雨中赏月,更是限制了他饮酒的次数,这对于一个最好诗酒风流的人来说,实在难过!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江小商笑逐颜开,他不是不想避雨哦,只是没带雨具而已,想来,师傅大人,没理由怪罪他的。但是好梦没做多久,顷刻而落的瓢泼大雨却打消了他地悠闲自在。

江小商只是喜欢漫步细雨中,可没有让自己变成落汤鸡的嗜好,更不想前面那位高傲的公子哥儿,对自家师傅说,你地小徒弟因为淋了暴雨而死于非命。

急转而下的情况让方笙地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他立即扯下自己身上地蓑衣,一转轮椅,走到江小商身边,为他披上,只是小小的蓑衣显然不能抵挡住风雨地侵袭,江小商的头脸被冰冷的雨水打过,凉得透骨,只是他自己,却觉得燥热起来。

方笙和江小商迟疑地站在雨中,看着满街破败的房屋,紧闭的大门,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避雨,此时虽然暴雨倾盆,太阳却偏偏照常探出头来,在朝霞的映照下,江小商的双颊,灿烂如桃花。

路西走到这里时,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几乎能称为落难美人图的画面。

她看着江小商,忽然觉得,这人现在这副样子,到和病体娇弱的林妹妹有些相像,她记得,和张家小姐一起读红楼梦的时候,那里面的林妹妹,也是双颊红如桃花的,不由得一笑。只是又想到,林妹妹之所以有那样的姿色,是因为生及肺病,最后还香销玉陨,便收起了笑意,手微微转动,一只古色古香的木头箱子便出现在她的手中,路西提着箱子,举步走到那两兄弟面前。

“咦?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大美人,又见面了,是不是应该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江小商,请问小姐芳名?”一看见路西,江小商夸张地叫了起来,只是中气不足,没什么气势。

路西不理会他,先收起伞,然后走到路边,将手中的木箱放下,然后用手轻轻点了点箱子上面的琉璃扣子。

“喀嚓!”

似乎有什么机关被碰到了,手提木箱缓慢地,极有规律地延展开来,很快形成了一座小小的房屋,房屋虽然不大,但是门,窗,甚至烟囱,都是齐全的。

江小商看得目瞪口呆,就连方笙都忍不住摸了摸眼睛,显然对于这鬼斧神工一般的技艺心服不已。

“快进来,一会儿进水了。”路西当先打开门走进去,方笙和江小商互望了一眼,终于也跟了进去,一进门,江小商这一伙人的惊讶更甚,这间屋子外表看了不大,可是空间却不小,他们加上路西一共有五个人,却半点不显拥挤。

整个空间的陈设,在真正的豪门大家还算简单,但是在这样的街道上,雨夜中,却显得奢侈了地上铺着长毛地毯,毯子上面还有一床厚厚的褥子,几个绣工精妙的坐垫随意地摆放着,另外,墙角处还叠着几床薄被。

路西脱下鞋,放在门边的鞋架上,然后走进去扯过一张薄被,要江小商把衣服脱下,裹上被子。

虽然江小商有些扭捏,不好意思,但是方笙可不管那么多,一个眼色过去,洗砚和侍书一起动手,很快就把江小商包裹成一个大圆团。

路西摇摇头,将墙壁上一扇活动的门打开,露出壁炉,点了火,整个房间的温度立即升了起来,江小商的脸色,也略微好看了些。路西又将一个浅灰色的按钮按下去,壁炉前方的地板,升高折叠,出现一小小的圆桌,桌子上面有木茶杯,木水壶,甚至还有木锅,木碗。只是不知道,这木头做的锅能不能烧饭?

江小商看着路西忙活,笑道:“哎呀,这会儿要是能吃到香喷喷的烤鸡腿儿,再来一壶上好的烧刀子,那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喽!”

“烤鸡腿儿没有,瘦肉粥,热汤面到是能选一碗,至于酒,我这儿只有波斯葡萄酒!”

“恩出门在外,也只好委屈一下了!”江小商恬不知耻地笑道。

瘦肉粥散发出来的清香伴随着弥漫的热气,让江小商的胃口大开,一连添了三碗,才满足地放下筷子,浅啜着暗红的葡萄酒,虽然不喜那种甜涩的味道,于它剔透的颜色,却是大爱,所以也忍不住弄了一杯,只是木头做成的杯子配红酒,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那才有名士风范。

方笙坐在垫子上面,借着壁炉的火光读书,他的两个侍从,忙完了两个少爷事情后,就一直很腼腆地扶着轮椅坐在门边,路西让了几句,见他们坚持不肯过来,也就罢了。

喝过粥,略略消除了疲惫,路西便摇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如泼墨一般,虽然天已经大亮了,街上却依然是空荡荡的,除了几个推着尸体出城的汉子,再没有行人,路西叹了口气,知道一时半会儿是难以赶路了,于是站起身,从屋顶上拉下一方淡青色的屏风,将房间的右半边隔成一个单间,她不知道从哪里一翻,地板上就出现了一只半人高的大木桶,然后,路西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水囊,将水向木桶中倒去,那水囊虽然看起来并不大,但是里面的水却像永远流不尽一样,不一会儿,就倒出来整整一桶水来。

方笙和江小商虽然隔着屏风,看不太清楚,但是隐约还是能够听到水声的。江小商莫名其妙地挑了挑眉,低声道:“那位小姐不会是想洗澡吧,不,应该不会,先不说有没有足够的水。…wp16kcn在四个大男人面前洗澡,也太大胆…”

他话还没完,一件带着少女幽香的长袍就出现在屏风上面。然后是里衣,天蓝色的肚兜。还有一件儿看着极精巧的,似内甲一般地小衣…

洗砚、侍书两个,立即低呼一声,脸色胀得通红,埋下头去。

江小商啧啧称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估计要不是这里还有他人,江小商就真的会去偷窥美人入浴了。

到是方笙一直荣辱不惊地样子,除了抬头望了一眼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只是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够看到他薄薄地耳垂儿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粉红色。由此可见,我们的路大小姐并不像她自己认为的那样没有魅力呢!

冰冷的水,滑过路西地肌肤。她的腿修长有力,小腹紧绷,虽然没有块状的肌肉。却充满了力感。因为常年丹药的滋养,她的身体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平时闻不出来。只有洗澡或者运动的时候,会隐约泄露出一丝。总体来说,除了过于瘦,路西的身体还算是美形的。

路西洗澡极快,她在家里地时候,也一向是洗澡如战斗,何况如今,她和四个大男人同处一室,即便自己完全不在意,也不好意思在澡盆里呆的时间太久,所以,方笙和侍书、洗砚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至于江小商,没人看得出来他到底是尴尬还是兴味盎然地想观看一下美人出浴地风姿。

路西拖着湿淋淋的长发,赤着足,走出来随意地坐下。

“你们谁还想洗澡,我帮你们放水!如果不想洗冷水地话,那还要等一下!”路西看了眼外面地天色,她这个便捷民居是圣联盟小孩子的玩具,虽然是用太阳能做能源,但是转化器地效率很低下,现在太阳的热量不太够,估计想把水烧热需要很长的时间。

“咳,咳,咳!”听了路西的话,方笙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声吓得侍书,洗砚连忙帮他拍了拍后背,惊声问道:“公子爷,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哪里不舒服啊?”

方笙摆摆手,示意自己完全没事儿,低下头,翻开书本继续看了起来,江小商虽然一开始惊讶于路西的随意,却马上笑嘻嘻地凑过去,“不用换水了,能和美人同浴一汤,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江小商!”

路西刚想说,自己已经把水放掉了,方笙已经皱眉厉声喝道,“你不能洗冷水,万一死在外面,我可没有闲钱替你收尸!”

这话一出,就连路西也自无语,他不教训自家师弟孟浪,到担心起自己的钱袋儿来,虽然明知这或许只是托词,依然让人觉得,这两人不愧是同门,想问题的方式和一般人都大大不同。此时她才抬起头,仔细地看向这个不良于行的少年,他的面色很苍白,眉目极为清秀漂亮,要不是过于冷肃的气质,自己或许会把他当成一个美少女也未可知,不过,奇怪的是,虽然有着这般雅致的五官,他给人的感觉,却是冷中带着威严,他应该是那种决不多话,但是每一句话,都绝对是毋庸置疑!

似乎察觉到了路西带着探究味道的视线,方笙略略转头,只看着窗外的风雨,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啪,啪!”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中带着点儿粉色的暧昧风情。

“请问有人在吗?”叫门的声音虽然透着焦急,但是依然彬彬有礼,显然不是恶客。

路西一怔,连忙起身开门。

“主人家,我等本不想打扰,只是现在风狂雨骤,我朋友又得了重病,所以…哎,路小姐?”站在门外的那人赫然正是解元公田起元,金玉娘的夫婿,他此时见了路西,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小姐怎么在这里?”

“先进来再说!”路西看了一眼半在田起元肩头的男子,那人穿的是一身蓝衣,因为沾染了鲜血,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黑色,形容狼狈,但是依然丰姿出众,她立即认出那人正是开封府的四品带刀侍卫,南侠展昭,只是不知道这个武功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的大侠,怎么会受了重伤?

路西和田起元合力把展昭拖进屋子里,扔在温暖的厚地毯上面。

“他左胸中了一箭,伤得不轻。”田起元叹了口气,眸子中带着忧虑,“更严重的是,箭上涂了毒,不过我已经给他吃了我配的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解毒,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路西看了方笙一眼,想起这人应该是唐家的表少爷,唐家可以说是玩毒的大行家,那么他即使不是内门的人,也应该有解毒的法子吧。其实她身上带着的丹药,完全能起到解毒的作用,只是那都是些珍贵的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况且因为这次任务本应该是极为安全的,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多少救命的道具,这些药,也只是习惯性的少带了一点儿而已,还是不要随便浪费的好。

江小商马上察觉到路西的意思,立即笑道:“别指望他了,这位大少一向讨厌用毒这种卑鄙做法,对于毒药,他了解的也许还没有我多呢!”

方笙皱了皱眉,没理会这个师弟的调侃,伸手替展昭把脉,他虽然不用毒,但是唐家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毒药?看在包拯是自己师傅的至交好友面上,这人无论如何也是要救的。

“放心,毒没问题!”把完脉,方笙淡淡地道,抬头看了田起元一眼,“你的药很灵,他的内功很好!”田起元长出了口气,放下心来,路西点点头,有些心疼地看着被鲜血污染了的长毛地毯,只是这会儿。她可说不出让一个病人把自己先弄干净再进屋的话来,幸好自己没有洁癖,对血腥味儿也习惯的紧了。要是自家老板在这儿,恐怕才不会管你是什么南侠。北侠,受什么伤,中什么毒,一早轰出去淋雨了。

江小商用脚踹了踹展昭,动作很不恭敬。明显对自己被展大侠擒获的事儿还在耿耿于怀,虽然路西和方笙心里都明白,会有那般结果完全是他自己找地,只是人天生就具有迁怒的本领,“喂,他怎么搞成这副得性,这小子的功夫不赖啊!”

田起元叹了口气,神色疲倦:“要不是展大人,我们这些被安乐侯庞昱抓走地百姓。恐怕已经没命了。哎,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恶贼才会受到报应。”

原来展昭领了老包的命令后。立即找到安乐侯新宅地工地上,但是那时候。庞夏不知道为了什么。正好下令将那些强抢来的民夫通通杀死,幸亏展昭到的及时。要是再慢一步,恐怕见到的就是满地的尸体了,不过虽然他成功地救走了那些百姓,但是对方毕竟人数众多,而且也不乏高手,他又要顾及这些手无寸铁地老百姓,终于一招不甚,受了重伤!“我觉得,大家在聊天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给这家伙止下血啊,要不然,他死了到不要紧,这些脏血把地毯给糟蹋完了,那就太可惜了!”江小商笑眯眯地打断了田起元的痛苦回忆,一脸戏谑地看着倒在地上,如死人一般昏迷不醒的展大人。

田起元闻言低头,就见雪白的地毯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俯下身子,想把展昭的衣服解开,只是由于鲜血把衣服和展昭的皮肉粘在了一起,他的动作难免有些困难。

路西无语地看着田起元温柔的动作,要是按照这种速度,恐怕他把衣服解开了,展昭也因为失血过多见了阎王爷!只好伸手帮忙,只是路西可没田起元那般耐性,她双手用力,嘶啦,嘶啦,连着几声,展昭的长袍已经被扯成碎片,散落在地上,鲜血一瞬间喷了出来,路西一边后退了一步,避免让喷流出来地鲜血弄脏衣服,一边对已经吓得傻了的可怜大夫道:“有止血的药吗?”

“啊有。”虽然田起元被路西野蛮地动作吓到了,有点儿心不在焉,但是他的技术还是没得说地,很娴熟地就帮展昭上好了药,由于缺少绷带,路西便解开衣服,将衬裙撕下来一片,交给田起元凑和着用,豪放地姿态让田起元惊讶不已,另外几个人到没什么意外,这个女人都敢在男人环绕的房间里洗澡,撕撕衣服算什么!

好不容易把展昭收拾干净了,大家坐下来喝着热水,听田起元细说他这一段时间地经历,虽然一屋子人里,真对这个感兴趣的只有那还昏迷不醒的展昭,但是既然没事儿,路西和江小商都不介意听听故事打发时间,方笙也无所谓。

过的时间不长,田起元还没有把他的经历讲完,外面忽然纷乱了起来,本空旷无人的大街上忽然出现了许多身带兵器,短衣劲装打扮的人,这些人一路行过,见屋就进,见门就砸,一时间本来安静无声的大街上到处是鬼哭狼嚎之音,无数贫弱老少被揪着头发拖出屋来…

“是他们,他们是安乐侯的属下!”田起元隔着窗户,看到那些人的穿着打扮,脸色瞬间大变,“怎么办?他们过来了!这些该死的恶贼”

“这青天大人还在陈州呢,他们怎么就敢这么毫无顾忌的乱来?”江小商挑了挑眉,一边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洗砚啊,把你们家公子爷的棋盘借我用下!”

洗砚闻言,反射性地将背囊紧紧地捂住,警惕地问道:“干什么?”这位三公子已经糟蹋了好几架名贵古琴,难道现在把目标转到棋盘身上?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本少爷的棋力不比你家公子差好不好!”江小商哭笑不得地看着把自己当贼一般防备的侍从,“我记得你家公子的棋盘是磁石做的吧,万一那些家伙放箭,也好挡上一挡,再说,我手里也没兵器啊!”

这时,方笙抬头看了江小商一眼,冷冷问道:“你的断肠呢?”

“换酒吃了!”江小商耸耸肩,无奈地道,“没办法,师傅就给了十两银子,哪里够用啊!”

“你!”方笙脸色变了一变,终于还是低下头,喝道,“给他!”

洗砚没办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棋盘拿出来递给江小商:“三公子,你可小心一点儿,公子爷很喜欢这个棋盘的。”

“知道了,少罗嗦!”

他们那里斗得热闹,一排强盗已经气势凶凶地向路西他们的房子冲了过来…

“开门!”安乐侯府的侍卫统领裴春,冷冷地看着这所与众不同的房子,“听着,窝藏侯府刺客,以谋逆罪论处,希望你们放聪明点儿,别惹小爷我生气!否则…”

一干人等撞了半天门,那扇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结实,仿佛随便捅一捅就会开了的木门,却纹丝不动,当然了,以圣联盟的技术,即使是孩子们的玩具,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暴力破坏的。

“否则怎么样?某逆罪!你们真是好大的口气!”

就在裴春已经等得没耐性的时候,那扇让他们费了好大气力的门缓缓打开,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来。

裴春一怔,他在侯府当差多年,见多了京里的达官贵人,对于相人还是有自己的一套办法的,如今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听得那冰冰凉凉的话语,他已经觉得,这家的主人只怕很有些来头,但是既然是奉命行事,也不能就这么甘休,要不然侯爷那边可无法交代,再说,对方要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自己不太过分,想必人家也不会和他这个小娄娄计较,有什么问题也是要去找侯爷那个正主儿的。

“我们是安乐侯府的,正在通缉刺杀侯爷的要犯,希望大家配合,不要生事!”裴春说着,带着两名副手便走进了房门,刚一进屋,三个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侯府侍卫瞬间就愣住了房中布置还算简洁,显然这些人只是暂住,不像长居的样子,但是用具却极是讲究,样式新颖。16k.电脑站有些像胡人那边传过来的精致炉子,镶嵌于墙内,烧得正旺。炉前一桌儿上,罩着软烟罗的桌布。那丝绸自己想扯一匹与娘子做衣裳,尚且不得,这家竟用来铺桌子!那桌上用具皆是木头制的,乍看起来不起眼,但是略微细看。却见那壶杯上地雕刻花纹栩栩如生,花色也各不相同,显然雕工精妙,碰上爱这手艺的,怕是要珍藏于箱底不与示人,或是握于手中做把玩之用,像这般随意地放于桌子上当作一般用品,恐怕是万万也舍不得的。

再看这屋子里地人,一个穿着华丽男装的美少女正慵懒地着火炉小憩。看那衣着打扮气度,即使说是公主郡主之尊,恐怕也没什么不妥当。他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谁知道这样地贵族小姐是何等脾气?万一惹恼了她。搞出祸事来,恐怕小侯爷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一个下人出头。

在这少女的右手边。有一少年手捧书卷,此时正抬头望着自己,那一双冷目森寒,眉头微蹙,隐约带着煞气,想必刚才开口说话的正是此人,他虽然衣着平常,但是气度雍容,自带威仪,到像是个身处高位的上位者,虽然年纪太轻了些,但是裴春可不敢随便出口得罪。

他旁边坐的却是看不出深浅地人物,那也是少年,只是脸上略带了些玩世不恭,身上围着薄被,脸色苍白,只有双颊沾染了些病态的红晕,举止乍开似乎颇似江湖人,但是他此时却摆弄着围棋,虽然裴春不大懂棋,但是见了那精巧别致的棋盘,晶莹漂亮的棋子,也知道,身上常备着这么名贵的棋盘棋子的人,棋力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这么看来,这人到有几分疏狂名士的气派。

另外两个明显是侍从之类的人物,他们的腰身笔直,目光警觉锐利,显然身手不凡。

“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走,这里没有你要找地人犯!”

方笙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裴春的思绪,他连忙放缓了脸色,苦笑道:“各位公子小姐,在下只是个当差地,既然小侯爷下了令,咱们自然要抓紧追捕刺客的,就请各位行个方便,让兄弟们略略搜查一下,能够交差!”说着,裴春地眼睛瞄向那只大大海蓝色屏风,这个屋子空间不大,也没有衣橱,木床之类让人藏身地地方,若那刺客当真在这里,恐怕也只能躲藏于屏风之后了。

“放肆!小姐的浴室也是你们能够参观地吗?”方笙尚未说话,洗砚已经勃然大怒,蹭一下站起来,“你是什么东西,也妄想进小姐的浴室,让我们爷儿知道了,就你这一句话,要了你这条狗命还算轻的!…”

“洗砚!”这时本一直坐着玩弄棋子儿的江小商皱眉道,“小点儿声,吵死人了,你跟了方少这么多年,怎么还这般不沉稳?他们放肆,轰出去就是,再不然,杀了也罢,叫唤那么大声做甚?”

他这话一出,裴春冷汗哗啦就流了下来,实在是江小商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唬了他一大跳,真真觉得这位少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急忙退后两步,赔笑道:“对不住,对不住,在下这就告辞!”他咬咬牙,终究还是拿不准这些人的身份,虽然安乐侯地位尊崇,不用害怕什么人,但是那不代表自己一个七品的侍卫统领,也能有那么大的面子!说着,裴春急忙退出门去,还小心体贴地关好了门。

“大人,咱们这就不查了,万一…”裴春身后跟的一个侯府侍卫为难地看着那扇又关起来的大门,侯爷交代要搜遍陈州城每一个角落,随便漏掉,可是要带脑袋的。

“让人给我盯着,我就不信,里面的人还一辈子不出来了。”裴春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儿,吩咐道,“只要他们一出门,立即回报,要是没有咱们要找的人犯也就罢了,万一人犯真的在他们手里,尔等万万不可随便行动,务必要请示侯爷,明白了吗?”这些人恐怕都身份不凡,还是要提醒侯爷小心在意才是。

“明白,请统领放心。”

路西坐在圣联盟出品的水元素按摩椅里面,享受着从头到脚全方位的按摩,三维仿真影视机中,播放的是地球上的一部关于旧上海的老影片,路西喜欢看老片,用这种高级仪器播放出来的老片,很有时代感,就像是她当真坐在窈窕的旧上海大街上,喝着浓香的咖啡,看着穿着旗袍的古典女人悠闲地走来走去。

她回到自己的民居已经快半个月来,那天打发了安乐侯府的人之后,她就把那帮人抛在自己的玩具民居里,自己一人冒着雨先走人了,不是她不够仗义,实在是这根本不关她路西的事儿,再说,这一干人等貌似都是主角,无论遇到什么危险状况,大约都会逢凶化吉,根本犯不着自己这个功夫拿到这里只是二流的小高手(太谦虚了!)多事,只是有一点儿不太如意,因为冒雨赶路,又不敢随便施放避水的口决,结果弄得浑身不舒坦,回来之后,修养了好几天才算勉强恢复。

关于开封府那一班人马的消息,她没有特意打听,却也听了许多的小道消息,例如,展护卫带着一干江湖朋友冲进安乐侯的软红堂将他逮捕,再如,包青天包大人违抗圣旨杀了庞昱,就连有几个名门闺秀情挑南侠的桃色新闻都有,至于有几分属实,那就不知道了,前几天田起元和金玉娘回了家,她也去略坐了坐,聊了些八卦,如南大街豆腐房里的那个豆腐西施要嫁人了,嫁的也是个大夫,据说,那人治好了她家女儿的呆病。又承诺会照顾蔡老太婆。下个月一家人就要离开陈州到东京城去,只是金玉娘说这话时,神色遗憾。虽然没有名言,但恐怕是觉得那人并非良配的。

这半个月来。路西过得很惬意,只是这悠闲地好日子恐怕就要到此为止。16k.手机站wap16kcn

“婉妃娘娘要养病,不在东京城太医的眼皮子底下,非跑我们陈州来干什么?真是怪事  一大群老百姓围着衙门贴出来的布告,指指点点。弄不明白那些达官贵人地心思。也只把这些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说笑一番罢了,这些贵人们想要住在哪儿,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是万万没有关系地。

别管什么婉妃,贤妃还是惠妃要出宫养病,本都和路西完全没有干系,只是如果那个妃子要修建的行宫,就在自己安家的地方,那就不能不关路西的事情。

“哎,不能住下去了。”路西喝了口咖啡。现在她已经隐约能够听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壮丁喊着号子忙碌地声音,大量的树木被砍倒。并有向自己这里蔓延的趋势,虽然说自己这房子的外形没破绽。但是她可不想和当朝的贵妃娘娘比邻而居。再说。她是来收集民生资料的,总窝在山窝里也不是办法。既然来了,若不见识一下清明上河图般的繁华景象,那实在说不过去。

“好吧,去东京!”

既然做了决定,以路西的性格自然不会拖拖拉拉的,何况别人搬家还要整理东西,我们路西就不同了,直接把房子往空间包里一塞,简简单单,轻装上阵,也不和田家那两口子告别,只送去了封信,说要去京城寻亲,便开着辆陆虎上了路,为了不引人注目,路西一路上竟是挑选隐蔽地山间小道,过城不入,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步行入城,她的车是经过爱迪精心改装地,跋山过水,无所不能,速度又极快,即使是路西根本没有赶路,这样停停走走,依然很快就到了东京临近。

只是到了这里,路西的脚步也不能不放慢许多,临近京城,荒山野岭没有了,即使是山上,也少不了才子墨客,登山观景,作画吟诗。她自然不能再驾驶着陆虎招摇过市,只好如一般旅人,顾一辆马车,白日赶路晚间休息,不过这般到是领略了山间乡野地独特风光,吃到不少风味小食,还拍了许多地风景图片,等回去之后,凭着这些古色古香的照片,她说不定还能弄个什么摄影奖项呢!

“呼,小姐,天黑了,咱们今天晚上恐怕要到前面地柳家庄上借住一宿。”为路西赶车的是个老车夫,姓马,在这条大道上来来回回二十多年了,对道路是极熟悉的,本不应该出现纰漏,只是路西四处游览的时间太长,这才错过了路头。

“柳家庄?”

“是啊,柳庄主人很和善,我在这条道上过了多年,也有几次错了路头去借住,向来没有不允的,这次,我们不如就在那里暂住一夜,小姐是女孩子,在荒郊野外露宿不大安全。”

“也好,马老做主就是。”路西点了点头,虽然她是不怕露宿的,但是考虑到这位赶车师傅年纪大了,不好让人家跟着自己吃冷风,再说,能找个地方借宿也没什么不好的。

“好勒,得驾!”老马一扬马鞭,转了头向柳家庄的方向走去。

这柳庄主果然如老马所说,只个极为和善的人,到了地头,老马把情况和看门的管家一说,那管家先把路西让进门去,才去禀告主人,自有仆从来接了马车,给马喂水喂料,所谓见微知著,只看了这些下人的做派,路西便知道,这柳家庄的庄主定是个与人为善的人,说来还是古代的风气好,无论到了哪里,寻地头借宿,很少有不纳的,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大都市中,人人防盗门紧闭,哪里会让陌生人进门!

“我们庄主本应该亲自来见的,只是今天丹房里遇见了麻烦,庄主脱不开身,还请小姐莫要见怪才是。”那管家见了柳庄主之后,万分歉意地对路西说道。他的表情极诚恳,让人见了就知道他说得并非一般的客套话,而是的确如此。

路西连忙笑道:“哪里,是我们打搅了。”

“别这么说,小姐不嫌我们怠慢就好,来,天色已晚,小姐随意选个园子暂且住下吧。”

“那就谢谢管家。”

“呵呵,不用客气,我们庄主常说,有江湖朋友过门借宿,那是看得起我们柳家庄,理当细心招待才是,到了,这里是梅园,那边是兰苑和槐安居,不过兰苑里住了我们庄主的义弟,姑娘可以在梅园和槐安居里择一个住下。”

“就梅园吧。”路西就近指了园子,住在哪里都无所谓,既然兰苑里住了人,她还是距离远一些,免得又惹上是非!

“那好,我这就让人安排。”

“多谢管事。”

就在路西收拾了东西打算进园的时候,就听见后面有一个轻佻中带惊奇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不是临阵脱逃的那位美丽小姐吗?咱们还是有缘分呢,在这里都能见面!”

路西叹了口气,看着饭桌旁边,这两位各据一角,一个优雅稳重贵气十足,一个狼吞虎咽仪态皆无,实在无法想像他们竟然会是同一个师傅教导出来的!

“江少爷,这是你最喜欢的武昌鱼,主人特意让人快马送过来的。”

“恩,恩。”江小商一张嘴,把整条鱼都吞进了肚子里面,连刺儿也没有吐,然后端起碗来把鱼汤喝了个干净,“呼好久没吃这么多的好东西了,都是老头子过分,说什么要我自己出去赚钱,害得我酒都不能喝得尽兴!快,弄一坛陈年女儿红来,让少爷我解馋!”

那名管家听他这么说,温和地笑了一下道:“少爷,我们主人说,您就是想吃皇宫里的御宴,他也帮您请御厨儿来做,只是若想喝酒的话,那只有一小瓶药酒了!”说着,管家将一只紫檀木的小酒瓶放在桌子上面,打开瓶盖儿,一股浓郁的药香便飘散出来。

路西只懂得一点中药学,能够闻出里面有沙参,百部,白及,云苓,川贝,菊花之类的药物,明显都是治疗或者预防痨病的,不由得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开朗大方过了头的少年,竟然真的得了这种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绝症的病,她一开始就觉得这人的脸色不大健康,但是也只是怀疑罢了,只可惜自己身上能够治疗肺结核的西药,事实上她已经很多年没用过西药了,要不然想要治好痨病,似乎并不太难的。

“哎!”江小商无奈地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拿起了酒瓶。“算了,有总比没有好。真是的,我的病也好多年没犯过了!”

方笙一直没开口说话。直到吃完饭之后,才冷冷地看了江小商一眼。16.手机站wap16kcn“你最好小心一点儿,如果因为发病而导致出师考核失败,那就是自找的了,还是说你很想再跟师傅三年?”

江小商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地东西。暗自下了决心,这三个月内,还是别喝酒了,等考核完成之后,再喝个痛快也可以嘛!不过面上他却还是做出一副对方笙的警告不屑一顾的样子,只看着路西调笑:“上次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人了,咱们怎么说也算朋友吧,你那么做,可真是不仗义!”

“我不认识你。没必要为外人拼命!”路西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虽然知道这人是在说笑。但是还是把话说明白一点儿地好,她本来就和这些人不熟。当初肯让这两个人到自己的地方避雨。完全是因为那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为一个陌生人。做一件很简单地事情,那没问题,但是并不代表自己帮了他们,就要把他们当成朋友,至于救援展昭,那只是因为如果让安乐侯的人在自己的地方把展昭搜出来,事情只会更麻烦而已,她不想自找麻烦,并不代表自己将这些外人看得有多么重要。

“还真是冷漠的说法。”江小商打了个冷颤,似乎被路西的言辞吓了一跳。

“是理智,你应该学学这种少管闲事地理智,那我们大家都会好过许多。”方笙听了路西的话,完全不感到意外,看路西的目光温和了少许,似乎对她的印象不错。

“切!”江小商无趣地耸肩,不在理会眼前的两位理智冷静到可怕的人,继续向着食物奋战。

路西如果知道,在这里会碰上这种麻烦,也许她就会选择露宿荒郊了!

剧烈的震动,冲天的火光,在半夜时分突然出现,的确是有着震慑人心地作用。

路西躺在床上,隔着窗户,望着外面的漫天的红色火焰,很想伸出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头上,继续去和周公下棋聊天,只是,貌似这种愿望实现地可能性很微小,因为无数家丁护院的吵闹声,呼喊声,救火声,让只要是正常地人都不可能安然入睡。

没办法,路西只得乖乖地穿上衣服,向事故发生地地方走去,到了地头,她就见到了柳家庄的庄主柳怀英,柳怀英是个俊秀地男子,生得很文气,即使在这般混乱的局面下,他的目光也是温和的,虽然带着一种难以诉说的焦灼和忧郁。

路西走过去,站在方笙身后,夜里的风有些冷,但是远远比不上方笙的脸色给人的寒意。

虽然路西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看方笙的脸色,也知道这事儿恐怕是小不了的。不由得又一次为自己的坏运气感叹良久。

“主人,丹药被毁了大半,七心海棠被人偷走了!”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管事有些犹豫地向柳庄主道,“我们的人看见了那个毁炉的贼人,虽然他蒙着面,但是身法和九尾狐很…”

“是谁?”管事的话还没说完,路西一转身,甩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与此同时,方笙的暗器已经后发先至,旁边的树上飞出一个人影,极为迅速地消失在夜色里。

“快追!”柳怀英厉声道,随着他的命令,一群家丁全都追了上去,只是以路西看来,恐怕能够追到人的可能性不大。

路西并没有跟着追赶,她对自己的武功很没信心,怀疑自己就是追上了也不见得能够抓得住那人,何况,这事儿实在与自己关系不大。她现在只想着赶紧回屋里睡觉,明天一早好赶路,只是眼下的气氛这般凝重,似乎不好提这类要求的。

路西叹了口气,犹豫间她一低头,无意中看到了方笙的眼睛,不由得怔了一怔,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一种纯然的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路西却仿佛能从那样的黑暗里看到灼热的怒火。

柳怀英的神情更凝重了,他迟疑了半晌,望着一片混乱的丹房,淡淡地道:“重新起炉!”

“可是…”一个管事无奈地看了主人一眼,“七星海棠是主药,没有它,我们根本炼不出回气丹!”

“我会把七心海棠拿回来!”不等柳怀英说话,方笙冷冷地道,他蓦然转头瞪视着一直站在旁边一语不发的江小商,目光中隐含着浓烈的警告之意。

江小商却似乎全不在意,打了个呵欠,笑眯眯地看着路西道:“我们的娇客也困了吧,走了,走了,回去睡觉!”

“睡什么觉,马上去京城!”方笙第一次褪下了冷淡从容的神情,怒视着江小商,“刚才那人是沙千里,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和九尾狐是师姐弟!”

“麻烦!”江小商揉了揉脑袋,苦笑道,“好吧,反正我想短时间名满天下的话,去京城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路西听了他们的话,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改变目的地才是,因为在将来这一段时间里,京城恐怕不会平静了。

路西坐在厚重的貂皮褥子上面,看着车外昏黄的月光,已经没有了睡意,她本不想和这两个麻烦人物一同上路的,只是柳大庄主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做主让她顾得马车回去了,于是,路西也只得乖乖地跟着两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同往京师。

不过这辆宽大的马车着实舒服,车夫也是难得的好把势,虽然路崎岖不平,路西却几乎感觉不但马车的颠簸震动,看在柳庄主这般尽心的份儿上,路西心里的郁闷总算是削减了一些。

此时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江小商半着车壁,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方笙还是面色冷静,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路西却觉得,这位贵公子看来有些焦躁,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这个念头一直纠缠在心里不肯离去,最后也只能归结为女人天生的直觉了。

经过了这一大团的混乱,路西不是不好奇的,她其实也想知道,那九尾狐和沙千里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柳庄主的药,要来做什么用,他们两个又为何这么急迫地想要赶往京城,只是在自己的清净,和那些微的好奇心面前,路西还是倾向于清净的生活的。所以,她什么也不问!只当自己是个搭车的陌生人,也希望自己能永远是一个陌生人!

一路都很平静,路西望着朦胧的月光,此时马车正行在平坦的黄土地上,她望着外面临河而起的苍天古树,在月光下闪烁着碧波的河水,心里微微地一笑。想着自己和这样两位明显是麻烦招惹源地人一同上路,还能这样的平静无波,实在是万分幸运啊!

就在此时。车子的底盘忽然碎裂,巨大地爆炸声伴随着火光冲天而起。路西想也不想猛地扑出车去,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幸好这个时代地火药威力不大,要是来一千克tnt,即使自己身上有防护装备。恐怕也要被震成重伤的。

路西来不及多想,已经扑通一声,落进了冰冷的河水中,她猛地闭气,不往上走,反而向河底沉了下去,下沉的同时,一个透明的防护圈江路西包裹在中央,将她地气息完全掩藏了起来。这时候,路西才吐出口气,知道自己是安全了。至于上面发生什么样的争斗,谁胜谁负。谁生谁死。自己还是不要管的好,她闭上眼睛。就听到上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不过这种打斗似乎持续的时间不长,也不过一刻钟不到,一切便重新归于平静。

路西又等了片刻,确信混乱已经结束了,才撤掉防护圈,向岸上面游了过去,轻轻松松地游到岸上,借着月光灯火,她一眼就看到了狼狈地在一棵大槐树上喘息的两个年轻男子,侍书和洗砚正不知所措地站在一堆枯木面前,显然是想生火。

“呵呵,真是命大的女人!”江小商笑眯眯地看着路西,声音很低,似乎气息不足的样子,“你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我差点儿以为你已经喂了河童了呢,我可是听说,这片河域里住着一个专门吃美女和小孩子的河伯!”江小商地话,一瞬间转为阴森,在这般诡秘的环境中,若是碰上个胆小的千金小姐,他说不定真地能够享受到美人的投怀送抱。

可惜,他碰上地是我们路西,这种美事儿就不必想了!

“河伯?”路西莫名其妙地看了江小商一眼,问道,“你见过?”她记得异次元时空是不能形成那种妖怪地,难道是由于和主时空太接近,出现了变异?那可真是值得研究了。

“切,真无趣,你就不能有点正常的…咳,咳,…反应吗?”

路西皱眉,对江小商地恶趣味没有兴趣,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走过去帮着两个正学猿人钻木取火的小侍从将火点燃,她身上的打火机可是防水,防砸的高级货。

火光照亮了夜空,路西这才看清楚两个少年的形貌,果真狼狈得很!

江小商的衣服湿淋淋地缠在身上,左肩红了一片,显然是受了伤,他的脸色呈现着病态的嫣红,嘴唇却青涩的吓人,额头,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比起他来,方笙就好得多了,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是腰依然是直的,形貌也端庄,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他一只手握着江小商的手腕,据路西猜测,他大约是正在渡真气给江小商。

本来路西是打算一上岸就一走了之的,可是看了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却是不太好走了,总是相识一场,见死不救可不是道理。

“把衣服烤干吧!现在虽然不是很冷,但是夜风还是凉的,万一发烧…似乎已经开始发烧了。”路西苦笑地半抬半抱地把刚才还言笑不忌,此刻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江小商弄到火堆旁,侍书和洗砚也扶着方笙坐过来。

“他看起来不太好,恐怕要尽快找大夫才行!”路西把江小商放平,摸了摸他的脉搏,轻声道。她和藏马学过一段时间医术,虽然不是很用心,但路西的天分还是有的,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医,可是比现代那些一般中医大学出来的本科生却是要强上许多。

“公子爷,我去找车吧!”洗砚站起身来道,待看见方笙点头,立刻沿着河道跑了过去。

方笙怔怔地看着江小商的脸,神情里带着几分紧张,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道:“师傅总是说,我是他三个弟子中最冷静的一个,以前,我也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能够绝对冷静而理智地对待,没想到,原来我也会出错,我明明应该想到,九尾狐和沙千里既然盗走了七心海棠,又怎么会不顾忌我们的追捕,不留下后手?我却还是傻傻地没做好准备就冲动地追了出来,实在是失败至及!”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路西却觉得心里一酸,这个少年,或许从来都没有这般彷徨无奈过吧!只是她实在不是个会安慰人的女人,也只得静静地坐着,听那个少年本来永远都不会吐出口的话。

“我很讨厌江小商,他明明身体不好,却总是不肯按时吃药,他的病最忌讳饮酒,却偏偏一日也缺不得酒,这般的任性,让师傅操了多少的心!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他死啊!”

路西怔了怔,心中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因为这个少年宛如啼血的话语柔软起来,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处在那个说不上是热血还是冷漠的团体中的时候,似乎也有过这样既讨厌又牵肠挂肚的人呢,平时虽不至于恶语相加,却也总是视而不见,可是当那人死于冰冷枪火之下,她却毫不犹豫地违背军令,做出了那般疯狂而不计后果的事情,当时的心情已经模糊不清,但是想必也和眼前这个少年,有着某种程度的类似吧!

路西带着怅惘的心情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没有说出她现在已经很不想去京师的话来。

江小商的头一歪,倒在了路西的肩膀上面!

“你觉得很舒服?”路西斜了这个看起来很恣意的少年一眼,有些郁闷。

“是啊…美人的肩膀,总比冷冰冰的…墙壁,要好的多。”

路西笑了一声,她自己知道,她的肩消瘦而刚硬,根本没有多少肉,人枕在上面,怎么可能会舒服得了?本来不想管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江小商苍白难看的脸色和方笙虽然极力抑制,但是仍能看出来的忧心,就不自觉地伸手把江小商放平,让他倒在了自己修长的大腿上。

江小商闭着眼睛,冷汗将路西的衣裙打湿,忽然莞尔一笑:“可惜没有酒,否则,我这也是醉卧美人膝,很能够成就一段佳话…可是,你当我的红粉知己没问题,但千万…别想奢望江夫人的位置…”

“怎么?你已经有心上人了?”路西挑了挑眉,看到江小商几乎要昏睡过去,故意做出不屑的嘴脸来,她心里明白,如果这会儿让这小子失去意识,恐怕就真的很危险了,连忙拍了拍他的脸,问道,“跟我说说吧,你的心上人是什么样子的,也好要我死心啊!”说着,路西给了方笙一个眼色,示意他想点儿法子吸引江小商的注意。

方笙立即冷冷地道:“如欣的心到底在谁身上,还没有定数,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要以为她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wp16kcn”

“呵呵。咳,咳,你总要跟我争。我喜欢的,你都喜欢。连女人也一样…不过,这次看来,是你要赢了…”江小商地身体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一直流到路西素色地长袍上,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该死!”方笙猛地拉开车帘。大喊道,“走快一点  他一把握住江小商的手腕,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喂,你不是这么没用吧,你地出师考核可还没完成呢!当年我和阿宵都被师傅折腾了个半死,你想逃过这一劫,门都没有!”

路西怔怔地看着一向高贵冷漠如天上仙人的方笙,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心里一叹,江小商真是幸福,有这么一个真心爱护着自己的师兄。就是死了,恐怕也没什么遗憾了吧!

江小商勉强睁开眼睛。反握住方笙的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如果知道,这次出来会发病的话。我就该先见如欣一面才是…如欣,好想见她…”

路西让开位置,看着方笙将江小商扶起来,毫不吝惜地江真气度出去。

“有机会地,到时候我们再来比上一比,看谁能抱得美人归!”

路西静静地看着这两人,心里有些伤感,脑子中却莫名其妙地转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那个叫如欣的,如果是在言情剧里面,大约就是女主角的命了吧,有两个出类拔萃的翩翩佳公子同时喜欢着,她在二者之间左右为难,摇摆不定…

“路姑娘…”

“恩…什么?”路西的思绪被江小商虚弱的声音打断了,连忙低下头,她对病人,还是很宽容体贴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说不出来地感觉…有点儿害怕和你亲近,又有点儿期待…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我这是背叛了如欣…可是,对你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吧,何况,你的性格比不上如欣,相貌也比不上如欣…我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感觉?”

路西哭笑不得地看着江小商,得,这人是专门来打击自己呢,罢了,看在他是个病人地份儿上,就不与他计较!

一路疯狂急行,沿途在几座小镇上也请了几个大夫,但是那些所谓的名医,最多也就开出些四平八稳地药来,还个个嘱咐该准备后事了,气得方笙索性马不停蹄,直往京师。

江小商有数次气息微弱,脉搏停止,幸得方笙和路西轮番上阵,用内力勉强护住他地心脉,保全了性命,让他始终吊着口气。

终于,急行了一天一夜,他们到达了繁华似锦的北宋东京。

“师傅在东京有座宅院,虽然十多年没来过了,但是自有忠仆打理,到还能住,姑娘不如一起…”

这一路上,方笙对路西地印象越发好了,语气都没有了清冷和孤傲。

“不必,我还有事要做,快带他去看大夫吧,京师多国手,想必有办法治好她。”路西吓了一跳,赶忙推辞,要是再纠缠下去,自己可真就麻烦不断了,说完,转身就走!

“哎…”方笙摇摇头,因为挂念着江小商的病情,也就顾不上挽留了,“马上通知八贤王府,请义父介绍几个御医,国手…”

路西到了京城,先是选了个老实厚道的向导,买了所古旧的园子,由于位置有些偏僻,建筑也破败了,所以价钱很便宜,七十两就拿了下来,当然,路西看重的不是它的便宜,而是它的面积足够大,安置自己的便携家居正正合适,一个晚上,除了外表还是原来破旧的样子,里面已然变成了路西最熟悉的环境,住进了这里,路西才算是舒了口气,安下心来,以后有热闹尽管去看去拍摄,拍完往家里一躲,只要不想出门,任谁也找不着!

只是她既然要搜集民生的信息,总不能一直躲藏着不见人的,路西想了几天,觉得这个时代最有代表性的信息搜集场所就是酒馆茶楼,于是她干脆就在自己家门口搭起一座柬埔寨风格的竹楼,开家酒肆,到不是路西显摆,只是中心电脑里存档的建筑图纸,只有这么一座小竹楼看起来还低调一些,她要是真把北京故宫,巴比伦空中花园,阿提密斯神殿在这种地方复原,那热闹可就大了。

至于酒嘛,也用不着太好,屋子里有现成的自动酿酒器,虽然叶家兄妹总是说,那自动酿酒器制造出来的酒水只配喂哈牟兽(圣联盟宠物的一种,相当于地球上的犬类),但是用来糊弄糊弄古人还是可以的。

虽然路西可以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通过隐形摄象机,将酒肆中的情形传送回去,以三维图象的形式呈现于眼前,可是再逼真的图形,毕竟还是比不上亲临其境来得有趣,所以,路西便早早地坐于二楼阁台,捧着咖啡,拿一卷真真实实的古籍,学学风雅之余,也看看大宋的风土人情,听一听古人的闲聊八卦。

于是,她又一次见到了身着朝服的展昭,之前在陈州的时候,路西不是心下顾虑,就是展昭形容狼狈,实在没有精力注意这个南侠的风采,可是这次不一样,在路西自己的地头上,她心情轻松愉快,自然而然地就有了打量美男子的心情!

大宋朝的侍卫服饰依律为红色,可是很少有男人能把一身的绯,穿得既不轻浮,也不燥烈,更罕有人能把大红,穿出有如白衣素袍的从容超脱,偏偏还雍容大气,端庄凝练!

路西静静地看着端坐于屋檐后面南侠,不由得莞尔,那般风采与形容,却隐身于他人的屋檐角落,实在是不合于南侠的伟岸名声,可是谁叫他偏偏要入得公门,偏偏要追随包公,这般隐身行事的行径,恐怕少不了了!

路西喝了口咖啡,饶有兴趣地借着手腕上的显示屏四处逡巡,立时便察觉出异处,酒肆里还是如往日般热闹,但是少了些熟客,多了不少生人,几个坐在门边窗口的汉子,虽然乍看似乎并不相识,但是偶尔有眼色交流,想必是公差衙役之流了,路西能察觉这些。并非是捕快官差无能,实在是路西的酒肆,本就是用来搜集消息的。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了隐型摄像机,所以路西能够全盘地掌握情况。实在是借助了科技之便!

天,忽然变色,云,就像是浸湿了的棉絮,沉甸甸地。这广阔的虚空仿佛都抗不住他,下一刻,便要砸向人间!

雨丝如线,点点地落于地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作暴雨!

路西将咖啡送口边,沾了沾唇,眯着眼看天边行来的镖队,看骑在高头大马上地男人,这人一露面。那一帮捕快立即便紧张起来,路西一笑,心里计算着自己的东西要被砸毁掉多少。不知道开封府会不会给报销?她这般地胡思乱想之间,便见那展昭如绯红地大雁。腾空而起。一瞬间就落到了那厚重的红木镖车上,泛着冷光的长剑出鞘。路西第一次看到这么凌厉的剑光,第一次体会到剑如虹这个词汇的境界!

纵是藏马与他相较,单看武功,恐怕也大有不如地!

路西忍不住叹了口气,大街上一时间混乱起来,无数人惊叫逃走,那些开封府的捕快们也是身手矫捷,完全不似有些小说中描写的那么无能,不但在与假镖师们的争斗中,以少胜多,大占上风,而且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波及到无辜的百姓,路西便眼睁睁看着一个只有十来岁的瘦小捕快,长刀一转,就把本来砸向桌子上的镖师拍到了地面上,要知道那个大汉身高体壮,怎么也有二百来斤呢!

她心里佩服,却不知道,这些捕快完全是用许多次血的教训,才训练出来这么灵敏的身手,由于开封府规矩森严,包大人又是出了名地爱民如子,每一次办案,若是不小心毁坏了老百姓的东西,都要双倍赔偿,当然,本来是应该府衙出这笔钱的,毕竟这也是为了公务,只是开封府一向入不敷出,那些捕快们自己垫上了钱,十次中到有八次报销不了,这样一来,捕快们叫苦连天之余,不好去责问包大人,也只能每次办案,小心再小心,尽量抓住犯人地同时,少破坏些东西!为了保住腰包里那本就为数不多的俸禄,平时练功也就勤勉得多了。

路西在这里感慨,下面却忽然起了变故!

本来一切进展得极是顺利,展昭武功卓绝,纵使那个犯人似乎并非简单人物,可还是被他轻松擒获,只是就在展昭正要将人锁回开封地时候,远处有一白衣男子冒雨而来,阻住了路途!

路西细细打量,只见来人只着了简单白袍,但只远远瞧着,便真真当得起少年华美,气宇不凡这八个字!心中一动,已经知道,这大约就是展昭那天生地对头,锦毛鼠白玉堂了!

果然,不长时间,另外四只老鼠也齐齐到达,这两拨人本来就有嫌隙,这会儿为了犯人的归属难免争执了几句,虽然尚不至于打斗起来,但是展昭地精神全被吸引在这五人身上却是万万不假。

路西摇摇头,对他们这样幼稚地在大街上吵架的行为不与置评,要是这会儿有人来劫囚…

她刚想到这里,就见一个身上穿着五彩衣裳的中年美妇从空中飞来,一伸手,就撒出一把飞镖,与此同时,那妇人腰身上的缎带飞射出去,卷起那个被展昭点了穴道的犯人,毫不留恋地转身掠走,说来话长,时间其实只不过一瞬!

路西一皱眉,恍然大悟,这是沙千里和九尾狐啊,当时她见这两人时是在深夜,而且时间很短,看不大清楚,也难怪一时认不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招惹了这么多的江湖豪杰的记恨追捕!

那九尾狐逃走之时,不知道往地上投了些什么,黄色的大雾弥漫,刺鼻的气息让路西都忍不住打开了防护罩,等到烟雾散去,早就没了这两人的身影。

路西耸了耸肩膀,对这一场不算精彩的好戏做了一个不算无聊的评价,站起身来,打算等展昭他们走了之后,就下楼去检查一下店里的损失,虽然那些捕快们个个小心,但是既然是打斗,还是免不了磕磕碰碰的。

就在路西伸着懒腰,往下面走的时候,就见那挺拔英俊的展南侠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路西不禁愕然不是吧,他好歹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怎么每一次碰见都要昏倒呢,难道是自己和这位大侠客犯冲!虽然无语,可是看着两个随在展昭身后的捕快,因为自家大人莫名其妙地倒地不起,而慌乱地就要将自己那可怜的门板拆了当担架使用,还是快快地走下楼去,高声道:“停!别拆!”要知道自己这酒肆最要紧的就是大门了,竹楼的其他部分都是取材于当地,只有大门所用的材料是路西自备,上面不但绘了许多驱邪辟尘的高级阵法,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门板完全是沉香木的,是张美佳去热带雨林的时候,带回来送给路西的生日礼物!她自然是绝对不肯让别人随随便便地拆下来用的。

“怕黄昏不觉又黄昏,不销魂怎地不消魂。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今春,香肌瘦几分,裙带宽三寸。

酒肆里打得天昏地暗,乱作一团,可是抱着古琴,耳聋眼盲的歌女,却一直调着调子,唱着幽怨的小曲,没有片刻停息!

路西跨下楼来,先看了看脸色灰败的展大侠,苦笑道:“他中了毒,这会儿最好不要移动,你们且去请大夫来吧!”

“这…”两个衙役面面相觑,只是眼见着展大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也只能乖乖地道,“麻烦姑娘照看,我二人马上便回!”

路西点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酒肆,似乎不像初时想象的那般荒凉,她选择的这个地方很是偏僻,而且临近郊区,只有寥寥几户人家,数所庄园,就是不想太热闹了,惹人心烦,由于她这里的酒香飘三里,所以开业以来,到是有许多好酒之人,忍着不便,走许久的路,每日也必要来喝上几杯,所以生意还算是不错!但大多都是熟客,生人来得不多,可是今日遇上了这一遭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的酒肆竟是处于驿站旁边,是来往京城的必经之地呢!不由得连连摇头。

“哎,还是先把这个大麻烦解决了吧。”路西苦笑地扶起展昭,让他坐到椅子上,才为他把脉,只是路西对毒药知道的实在不多,由于她本身已经是百毒不侵的,又没有用毒的习惯,自然不会特意地去接触毒物!所以对展昭目前的情况。除了知道他正在运用内息与毒性相抗外,就不了解其他了,如今。也只能冀望着京城地大夫们本事不错,能够成功为他解毒!

“老板娘!”那个一出事故便藏在桌子底下的店小二王枕。16k.手机站wap16kcn这会儿才战战兢兢地走出来,迟疑地道,“萤萤小姐还在唱呢,要不要小的请她回房?”

“不用了,让她唱吧。”路西淡淡地道。她从大街上拣回来地这个残废少女,除了唱歌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活死人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这样唱到生命地终结,又有什么不可以?她唱得曲子,又不是听不得?

路西挥手让王枕出去:“今天不开店了,你早些回去吧。”

“知道了,老板娘!”王枕迟疑地道。“那,您自己也要小心点儿,今天真是够乱的。”他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慌忙走了,连门都忘记关上。

路西也不在意。一个普通百姓遇到这般情况。能保持镇静的又有几个?她想了想,四处看了看。见除了唱歌的盲女之外,再没有其他人,才一把将展昭甩到肩膀上面,轻轻松松地走上楼去,把他扔到了自己休息用的床铺上面。

一滴汗顺着昏迷中展昭地额角,滑落了下来。滴在了枕头上面,他有些迷糊地将眼帘撑开一条小缝隙,无神地看着上方的流檐彩绘,知道自己身处在一个很陌生的房间之中,鼻子里嗅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似是少女身上的幽香,又多了几丝药气!

展昭散离的目光,终于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开始像婴儿一样地学习聚焦,终于瞧清楚了在自己身边,身上穿着青色大氅的少女,正坐在椅子上读书,一缕青丝无意间垂到自己的额头上,麻痒痒地,转头有些困难,胸腹之间似有一股浊气堵塞,内息停滞,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烦恼,眼下这件案子非同小可,而且还牵涉着江少侠的性命,想抬起头,却没有力气动弹一丝,体内无一处不痛楚,无一处不空虚,他强行提摄心神,却是脑中嗡地一响,又昏了过去。

这位仁兄还在考虑着怎么继续为着案子拼命的时候,开封府里已经闹翻了天!

两个捕快气喘吁吁地冲回府中,把经过情形如此这般一说,四大门神立即护着公孙策出门,包拯也马上写了信,请太医院里最擅长医毒地王大国手,过开封府一趟。

只是他们这么一慌乱,引起了正坐在偏厅里,等候消息地方笙的注意!

“没抓到!”他极冷静地望着包拯,只是心里地怒火却滔天得沸腾起来,他知道那两个混蛋既然取得了七星海棠,必要接着取京城显德药堂的如风散,这才匆忙间赶来京城,本想自己动手,先把七星海棠夺回来再说,只是碍于江小商的病体沉重,他不能轻离,这才将消息告知开封府,本以为凭着南侠亲自出手,又有这么多的捕快帮忙,定能手到擒来,却没想到…

一念及此刻那九尾狐与沙千里必然早已远遁,方笙便觉得眼前一黑,真气狂涌…

包拯似乎是看出他的不妥,急忙道:“方笙,现在急也无用,你还是告诉本府,那沙千里和九尾狐究竟要那如风散做什么?说不定能够寻到些蛛丝马迹,找到两人的行踪。”

方笙沉了沉气,脸色冰冷:“为了什么?为了青春永驻!”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地道,心里怒极,却还是忍住忧心,向包拯解释,“沙千里和九尾狐出自西北药王殿,那里曾经是人间的圣地,医者的天堂,可谓名医会萃之地,一向受到武林各门派的尊崇,可是三十年前,药王殿忽然出了一个异类门主,他名叫沙行风,虽然医术已经登堂入室,可是却无丝毫济世救人之心,只想着练出天下一等一的奇药,名扬千古,于是终日闭关,不闻世事,药王殿也不再为人治病,这样一过二十年,就在药王殿渐渐已经被人们遗忘了的时候,在下的师傅却忽然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一年之内,西北药王殿附近,接连有十八名孕妇被取走血河车,一尸两命,他义愤之下,追查下去,发现原来是这个已经疯魔了的变态门主,用血河车做引子,炼制什么长生不老药,我师傅大怒,便闯进药王殿,摧毁了炼丹炉,沙行风万念具灰之下,也自杀身亡了,本以为罪魁祸首一死,一切都会灰飞烟灭,却不曾想,罪恶永远是禁之不绝的…十年之后,那沙行风的弟子竟然会走上和其父一样的道路!”

包拯听得横眉怒瞪:“为了长生,他们居然连无辜妇女婴儿都要杀害,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疯狂的事情!他们既然来京城夺如风散,那么说,要炼制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是要用到如风散的!”

“正是,如今最难得到的七星海棠,他们也已弄到了手!”方笙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指尖,“我不是捕快,接下来会不会有孕妇遇害,那都是你们官府的事,但我一定要拿回七星海棠,想要祛除江小商痨病的病根,非要有它不可。”

忽然而来的杂音将房间里安宁的气氛打得支离破碎!

路西一边伸手捂住耳朵,阻止那如魔音一般的尖刺声响,给自己的身心造成更严重的伤害,一边愕然地抬头看向凭空出现在房间中的虚影。

“错了,错了,通道搞错了…哎呀,你们别吵…”张美佳的投影显得有些模糊,闪烁着水漾的波纹。

路西无语地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着乱七八糟的争吵,只从声音来看,现在张家小姐那里至少也有五六十人,喧闹了好一阵子,张美佳才抹着汗重新出现在路西眼前。

“呵呵,本来想连接圣联盟的,谁知道忙中出错,连到你这里来了。”张美佳抓起水壶,咕咚咕咚地灌了一气,才道,“你走的真是时候,太幸运了!…咦,这帅哥儿是哪位,长得真是美味可口!路西你艳福不浅嘛,刚过去没几天,就已经把美男子拖到床上去了?”

“什么事儿啊?怎么乱成那样!”路西揉揉饱受虐待的耳朵,对张家小姐的花痴相和暧昧的眼光视而不见。

张美佳啧啧地赞叹了好久,才回过神儿来,对路西抱怨:“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叶岚笨蛋,圣联盟新生产了一种脱离时空节点儿,直接来往各位面时空的机器,人家那些研究员们做了成百上千次实验,便是失败也不过转一转陌生时空罢了,根本没任何意外,偏偏这小子用那机器直接来地球,就惹出了天大的祸事,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差错。造成了大面积的时空动荡,更倒霉的是昆仑的一座神墓凭空消失了!”

“什么?开玩笑吧!”路西脸色大变,虽然她对那个圈子里地事儿也是一知半解。…ww16kn但是昆仑是什么地方,那里可是天帝下都。所有修士心目中的圣地,居然发生这种事情,也难怪地球炸锅!

“哎,因为那座神墓刚好位于地脉上,它这一消失。整个昆仑界出现了大面积的崩塌,这一下,那些古神们养来娱乐或者做杂务地灵和妖之类,有很大一部分通过裂缝跑到了人间界,这些东西从一出生就呆在昆仑,对人间界的那些事情一点儿都不知道,他们这么一出来,安分守己地还好,那些调皮的。脾气暴躁的,根本毫无顾忌地四处作乱,搞得人间界本事不大的妖怪和修士人人自危。哎,咱们礼品店的人也都被弄得晕头转向。老板一怒之下。要求所有在人间地神,魔。仙,灵,妖,全都出动,把那些家伙们赶回昆仑去,这不,我都一个星期没好好睡觉了!还是你幸运,正好避开这些乱子!”

路西愕然无语,最后只能摇头苦笑,这种事情,自己这个区区凡人是帮不上忙的,就算是还在礼品店,估计也会被老板打包送走,以免遇到什么意外的危险。

“行了,不跟你扯,最近一段时间估计没空儿和你联络,你自己小心,走了啊!”

“喂叶岚怎么样啊?”路西看着张美佳匆匆忙忙的样子,急忙追问道,以她以往的经验来看,既然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那小子恐怕只会更惨!

“不知道,老板和圣联盟正翻天覆地地找他呢,谁知道那小子被时空乱流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路西怔愣良久,才算把刚才的震撼抛于脑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没做任何屏蔽手段,就与张家小姐通话了,展昭可就在旁边呆着呢,要是他万一恰好在自己和美佳聊天的时候醒过来,那还了得?自己可不会消除记忆的法术?不由得擦了把冷汗,赶紧把身上所有地通讯设备全部设置成隐身状态!才放下心来!

路西脑子里面转着叶岚的事儿,心里有些忧虑,后来一想,那小子以前也被抛到陌生时空过,最后虽然受了些罪,还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也就放下了  只是开封府的公孙先生,皇宫和八贤王府派来地御医轮番过来看了展昭,却哪一个人都不说先把人弄走,虽然路西知道,展昭的毒伤严重,似乎不宜奔波动荡,但是开封府离这里并不是很远,要想把人平稳地带走,不是很难吧!她这么想着,脸上自然就流露出些许郁闷地神色。

公孙策是什么人?那是开封府地智囊,精明狡猾如狐的人物,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地心思?不由得微微苦笑,对展护卫这般随意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见,连忙道:“真是麻烦姑娘了,我这就派人雇车,将展护卫带回开封!”

路西点点头,脸上没一点被人看穿心思之后的羞恼,反而大赞这位公孙先生会做人,看在他这么识趣的份儿上,店里那一点儿损失费用,就不找开封府报销了。

幸亏公孙策不知道路西现在脑子里转的念头,否则非要郁闷死不可!

又折腾了大约半个时辰,公孙策才让人将展昭弄上车子,路西看着车越行越远,松了口气,一转头,就看见本来一直躲着不出来的自家小伙计跑了过来,“老板娘,给你!”

路西莫名其妙地看着手里的鸡蛋:“这是干什么?”

“驱驱霉运啊!所谓惹天惹地,不惹官非!咱们这么倒霉,还是驱驱霉运的好!”

路西无语,虽然她也知道民间自有一些驱除邪气的小法术,可是,有用的却绝对不多。

“咦老板娘!你怎么这就把鸡蛋吃了,要涂米酒朱砂,还要念咒的!哎…”

路西几口把鸡蛋吃掉,拍拍手,刚想吩咐自家伙计开工,就听见一声闷响,一转头,正看到展昭一行的马车车顶碎裂,一个衣着打扮对大宋的百姓来说,绝对古里古怪的男人,和展护卫一起滚了出来!

“什么人!”唰地一声,几个开封府的官差拔刀相向,怒瞪着坐在地上抱头呼痛的少年。

路西却着实大大地松了口气,万幸啊,这次叶大公子没有太过倒霉,她看了眼恨不得将那人剥皮抽筋的众官差,立刻改变了心思,似乎还是很倒霉呢,要是展昭被砸死了…

“冷静点儿,展昭有救了!”

就是路西的这一句话,解除了叶大少被分尸的危险!

一行人又重新回到小小的酒肆中来,由于叶少爷胸腹以下,都因为时空动荡,而受到严重的伤害,虽然表皮无损,一开始没人察觉,但是当他稍微一活动,众人立即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貌似…似乎…有点儿麻烦…”叶岚脸上冷汗淋淋,勉强被人弄到床上躺着,无语地看着路西,虽然他更换身体有如换衣服一般容易,但是在成年毕业以前,自己的本体是非常重要的,没有人会轻易地舍弃,“你干什么…趁火打劫啊!”

路西不理会他,走过去把他的袖子挽起来,只对着公孙策道:“这个家伙的血液能解百毒,展护卫还真是满幸运的。…王枕,将我房间里的药箱拿过来!”

“老板娘,给您!”王枕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把药箱递给路西。

“恩。”路西点点头,这个药箱做得很有古韵,里面放了一些常备的药材和器具。公孙策好奇地看着那晶莹透明的针管儿,描了风景画的玻璃杯子,各种各样的药材,虽然没有一样认识,但是直觉地认为,就算不看它们非常出色的观赏价值,这些也都是很有用的东西!

“路…路西…不是我小气啊,你可真得悠着点儿,我就是因为红骨髓出现了大面积坏死的情况,造血功能消失,我又不想受那基因注射的罪,才去找你家老板帮忙的。却没想到出了这种乱子…这血可抽走多少少多少…”

路西翻了个白眼,本来还想多抽几管放着备用,比起她的那些丹药。显然是叶少爷地血液好用多了,无毒。无副作用,实在是解毒必备佳品!现在看来,也只能少用一点儿了,她拿出针管,刺进叶岚的胳膊。…ww16kn抽出半管儿血液来,叶岚的血液和地球人地血液大体是相同的,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地血液里多了一些晶莹的蓝色颗粒!

“不用担心,只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用了这种血液之后,最好在一个月之内,不要让展昭动用内力!”路西一边把血液注射进展昭的身体里,一边嘱咐道。

叶岚这会儿似乎也恢复了精神。听了路西的话,也笑眯眯地补充道:“当然,如果这家伙有一个温柔且动人地美丽未婚妻就除外了…呵呵…要是我的话。说不定会故意活动一下内力…”

“你以为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跟你一样无耻吗?”

这一番话,听得公孙策满头雾水。只是因为展昭的情况。在那管莫名其妙的血液进如身体之后,确实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到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姑娘大恩,我开封府众人感佩之至!”

“什么嘛…用得是我的血…”叶岚嘀咕着瞪着公孙策离去的背影,笑眯眯地转头对路西道,“你说,这位小帅哥要是不听话,在这段时间内动用了内力,会怎么样?”

路西招呼王枕收拾桌子,准备做生意,对叶家少爷的幸灾乐祸不以为然,冷笑一声道:“叶岚,你不会想象不到你惹出什么祸事了吧!”

叶岚地脸色瞬间白了一白,虽然当时是突发状况,但是即使只是想,也能猜测得到,恐怕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告诉你,我们昆仑界因为你的原因大面积崩塌,导致人间界妖魔作祟,老板大怒。”

“呵呵…那个,我觉得,我暂时留在这里完成我地课题会比较好…”

“没问题啊,只要你觉得,就是灵魂在陌生的位面时空流失也无所谓地话…”路西不介意,反正叶少爷要是不想走,她还少了麻烦呢!

“咳…还是算了,请路小姐尽快安排我去清影大人那里认罪伏法吧!”叶岚感受了一下自己地身体状况,反复比较,还是觉得承受一些暴风骤雨,比魂飞魄散要好上许多…

“客官,我马上就好了,请您等一下!”

路西正和叶岚说话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王枕地声音,她开窗子,正看到手忙脚乱地收拾被打烂桌椅的店小二王枕,一边扫地,一边和门前的客人说话,这个客人…是路西的熟人方笙方大少爷!

“小二哥儿,你这里出了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官差抓捕罪犯的时候,呵呵,不小心被波及到了。”王枕憨厚地摸了摸脑袋,“客人您坐,不是我吹,咱们店里的酒,可不是一般的酒…”

“玄郎!玄郎,是你来了,你来接莹莹了…”就在王枕正努力地夸赞自家酒肆的时候,那本唱得累了,缩在角落里调琴的残疾少女,忽然踉跄地冲了过来,撞到椅子,栽倒在地上,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清泪…

“啊!莹莹小姐…”王枕扔下扫帚,手忙脚乱地想要把人扶起来,那少女的力量却似忽然增大了许多,竟自己挣开了王枕的挟制,爬到了方笙的脚边,“玄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少女本只清秀的脸,因为荡漾起甜美的笑容,更丽色顿生!

“你…”方笙有些无措,他只是少年,哪里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使再冷漠无情,对着一位流泪断肠的残疾少女,却也说不出什么重话的。

“她听不见!”路西看见这一幕,叹口气走下楼来,本不想和这些人接触,只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随心所欲,何况如今既已经搅了进来,也就无所谓了,“你身上有檀香,你信佛”路西有点意外,虽然有许多富贵人家也好用檀香熏衣,只是这种香味儿,却是佛前的香,她不会认错,而方笙,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信佛的人!

方笙不答,反问道:“这个女人所等的人,是信佛的吗?”

“反正,她闻不得檀香就是!”路西苦笑,伸手按在莹莹的动脉上,用巧劲儿让她昏睡过去,王枕自动自发地走过来,将少女扶回房间安置。

“既然这是你的店,我便开门见山吧,九尾狐和沙千里向哪个方向去了,他们可回来过。”方笙并没有精神去关心那可怜的少女,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找回七星海棠。

路西无语地看了这个本应该冷静自持的清俊男子,苦笑道:“这个问题,你去问开封府的官差似乎更合适些!”

方笙微微摇头,似乎也知道在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想了一想,还是道:“最近开封附近几座城镇出现了多起少女失踪事件,虽然开封暂且无事,但你还是小心一点儿,这里太偏了!…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我先回去,要是有任何关于那两人的消息,请务必通知我一声,我暂时住在开封府!”

“好,我会留意的。”路西笑了笑,亲自方笙到门口,目送着他离开,心里对那什么少女失踪事件没太大的重视,只是此刻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对她在整个宋朝的生活,有着非常重大的影响!

路西真的不想管闲事儿!可是有的时候,命运总是那么无奈她背着手站在二楼,望着站在自家酒肆里的那一个老道,外加两个假小道,真女人!似乎不太好当作没看见吧!

“让人去开封府叫人就是,这是官府的事情,和我们这些外乡客没关系!”叶岚摊坐于长椅之上,撑着手听那残废的少女唱着流露无限哀思的小曲,“再说,你不是应该尽快布置法阵,将我送回去吗?”

“能量不够,当初我是打算在这里呆上几十年的,能量慢慢收集就好,哪里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路西翻了个白眼,她本想让美佳传些能量石过来,反正最后是要圣联盟付这笔花费的,可是没想到连接通道忙碌异常,居然无法连通,不过想想也是,地球现在乱做一团,出现纰漏也属正常!

叶岚无语,不过他其实也不是真想那么早回去找骂,在身体能够承受的前提下多呆几日也无妨,只是“喂,你不是真想管这闲事吧,就我估计,你可不是那位老道的对手!”看到路西皱着眉头,站起身,叶岚不由得一惊,他心目中的路西,是个极冷酷,极镇静的女人,在明知道不敌的前提下做傻事,也只有脱离部队之前的那最后一战,怎么今天…

“那个女人怀孕了!”路西叹了口气,她是个战士,是个军人,自有身为军人的荣耀,即使在礼品店被一般妖魔熏陶良久,依然无法做到当真的绝情绝性,对于妇孺。她天性里存着些许怜惜,虽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杀过女人。孩子!“我已经让王枕去通知开封府了,只是这些官差似乎无论古今。都喜欢最后出场呢!”

叶岚没在阻止,只是看着路西尾随在那三人身后,离开了酒肆,举杯将冰凉的酒水沾唇,缓缓地闭目小歇,楼下地曲子辗转悠长,宛若催眠!

一般来说。无论是怎样的绝顶高手,在路西贴了隐身符,神行符之后,能够发现或者甩开她的可能性绝对不大,当然,前提是她不要出手,所以,路西一路之上,不但轻松地吊住敌人。而且还能够悠闲地留下记号,等着开封府里地人追来,虽然电影。电视里面,官差永远是最后才露面的笨蛋。但是实际上。真正地高手还是隐藏于官府中的较多,所谓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那些人辛辛苦苦,练功数载,为得还不是混个体面的好工作,真去打打杀杀,做个江湖侠盗,性子起来时候,杀个把贪官,一时到是痛快了,以后怎么办呢?难不成真得就愿意一生被官府追捕,提心吊胆,而且连累妻儿老小,不得安生!当然,万事无绝对,江湖上还是有些人自持武艺高强,不把朝廷放在眼中的,但是即使是那些人,也决不敢由着性子乱来,大多对官府避而远之,不会轻易招惹。

却说,路西跟踪拐带妇女的人贩子,却到了一个她万万没想到地地方!

看着柳家庄那三个明灿灿的大字,她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人想劫掠柳家庄的何人?没听说柳怀英柳庄主有妹妹妻子之类,可是,当她再看见柳庄主亲自出来把那人迎进屋里,又看见那老道士除去脸上的易容之物,变成她曾经见过的一位柳府管家的时候,忍不住长长得叹了口气.

柳庄主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温文尔雅,只是脸色憔悴了许多,目光也显得迷茫怅然!

那管家低声道:“庄主,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两个也是七月初一子时生人,并且今年为其本命,算是符合条件,只是…其中一个有了身孕…”

柳怀英怔了怔,忽然抬头问道:“小商今年多大了?”

那管家似乎很惊讶,“庄主忘了,上个月您才送了江少爷一幅兰亭序做生日礼物,他今年十八。”

“啊,十八,十八!等不及了!”柳怀英低声喃喃,房间里灯光昏暗,路西却清楚地从那一张苍白的脸上看到了迟疑和痛苦,只是他的声音,却依旧低沉而平稳,“把她们带下去,先关起来,等后日子时开始喂药…那个怀孕的且缓上一缓,若是月底还找不到替代品,也就顾不得了。”

“是,属下这就去。”

路西迟疑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跟着那管家,了解被抓少女地行踪,也许是柳怀英的神情太苦痛,也许是,大善人,小孟尝,这样光辉的人物一夕之间变成反派,这个事实让路西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她终于还是留在了柳庄主地卧房门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做这般不可理喻之事的庄主大人,只在桌前发呆,当路西已经有些不耐烦,想要离开马上去救出那些可怜妇女地时候,卧房地床铺忽然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竟然走出一名轻衣薄纱地少女,幽暗的灯光,绝美妖艳的少女,英武俊美的男人,这一切,都带着诡异的邪行,让路西暗暗地闭了口气。

屋子并没有发生妖女勾引美男的戏码,那个少女反而极为端庄地于床铺上面正襟危坐,若非地点不是很合适,路西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

“你在犹豫什么,觉得自己很恶心,很肮脏?觉得同情这些女人?”那么一个外表看来只有十五六岁,长得清秀可人的小箩莉,一开口,却是冷气如刀,她面上笑意盎然,声音里却带了冰冷的诱惑,“其实,这么多人还比不上一个人好用,那个曾在你这里借宿的少女,她的心头血带着特别的力量,你甚至不需要浪费那么多宝贵的药材,就可以炼成丹药…”

一方精致砚台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殷红的纹路。

柳怀英眯起眼,冷厉地瞪视着那少女:“你听着,我是要救小商,而不是想毁了他,那个路西,是小商看重的人,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路西一怔,听得满头雾水,怎么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儿啊?听了半天墙角,勉强猜测到,这个柳怀英大约是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些邪门方法,想要炼制丹药,治好义弟的病,需要的药材就有具备某种特点的妇女的心头血,不由得苦笑,她记得以前有人相信,革命志士的心头血是治疗肺痨的上好药材,所以许多愚蠢的老百姓去法场等行刑,只为了用馒头沾一口心头血做药,更有甚者,竟然有人去刨坟挖墓,让志士英魂不得安息,真让人悲戚莫名,如今,她竟然也碰上了要拿人心头血而且还是活人的心头血做文章的事件,只是可叹又可笑!

她心情激荡之下,不免走神,竟然脚下无轻重,喀嚓一声,踩坏了一方青石!

“什么人!”随着一声娇喝,一道银色的光芒迅捷如闪电般向路西扑了过来!

路西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就感到身体一紧,她一用力,便感到身上那根冰冷的银锁链,有如活着一般,竟然勒进了路西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浸红了大青石地面!

路西大惊,低头看去,只见那根从脚捆到肩膀锁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竟然给人一种嚣张跋扈的触感!缚神锁?路西一怔,这东西她并不陌生,西门轻名身上就带着一根,据说,缚神锁的正品是由天工神匠用东海龙王的筋,凤息山的梧桐木精髓,黑天蜘蛛的丝线制作而成,当然,那正品如今已经不知道下落,现在留存于世的大多为赝品,但是即使是赝品,自己这个没多少本事的小小人类也别想挣脱!她皱了皱眉头,想不明白这种东西怎么会流落到一个小姑娘的手中,难道这个人是妖怪或者修士?但是路西对异类的气息熟悉得很,她可以很肯定地说,这个小姑娘虽然妖里妖气的,却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

“如玉美人自投罗网了,这是不是天意呢?我的爷!”那少女柔软纤细的手指,轻轻掠过路西的脸颊,一股冰寒瞬间侵袭了她那不算娇嫩的皮肤,寒毛乍起!

柳怀英怔怔地望着路西的脸,神色间隐隐带了些烦恼,他苦笑了一声,道:“真不走运!不过,只能委屈你了。”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一个黑衣汉子立即出现在院子当中。

“把这位姑娘带到水牢。严加看管…”

“你这么做,我可以理解,但是无法接受!”路西淡淡地道。如果换做她,为了自己的老板。便是要她灭门屠城,她也会做,所以她能够理解眼前这个人的选择,但是因为那个江小商于她来说,仅仅是个熟悉的陌生人。所以路西便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男人的种种行为。

柳怀英怔了一怔,似乎无法明白路西地话,只是苦笑叹息:“把她带走吧,小心一点儿,这个女人的武功不弱!”

那黑衣人闻声上前,拉住路西的衣领,扯着她离去,路西只皱了皱眉,对于自己被粗鲁地对待有些不满。却没说什么,心里希望开封府的人不要太废柴了,尽早把自己救出去比较好。这些年她已经悠闲自在惯了,恐怕不会适应牢狱中地生活。

水牢里的滋味儿很不好受,路西闭着眼睛。虽然身上的缚神已经被取下来了。但是她几次念避水咒,水遁咒等都没有成功,看来。这缚神即使解除,也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就是不知道会影响多长时间了!

冰冷的水温让路西的身体有些僵硬,水中似乎有着某种药物,让人全身乏力,路西再心中默默数着数字,这是张家小姐教给她地,使自己保持平静,放缓呼吸的方法,有没有用处她不知道,不过确实觉得好受了许多,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已经一夜,这水牢中没有光亮,她也就无从判断时间!

就在路西已经极不耐烦的时候,上面的顶盖忽然打开,扑通一声,一个人掉到了路西脚边,以她的视力,自然看清楚了这位难友的面貌,不由得苦笑摇头,“这下麻烦大了!”她有些犹豫地看着展昭苍白的俊脸,最后还是俯下身去,将一颗药丸化开,只取了一点儿粉末送入展昭的口中,这药显然很有效果,展昭马上便清醒过来,“路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儿?柳庄主为什么会…”

“先别说话,我问你,你没有运用内力吧?”

“恩?”展昭有些疑惑地望着路西,“怎么了?展某因为担心姑娘安慰,曾用轻功赶路…”

“那就是说你用了!”路西苦笑,“难道公孙先生没有告诉你,这一个月之内你不能运用内力吗?”

展昭本能地觉得有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今日公孙先生随包大人去了八王爷府,而我一直昏迷,也是今日才醒,还未来得及见到先生我不能用内力?用了会怎么样?”

路西无语了,看来这家伙因为王枕地报信,急忙便追了过来,根本不及和公孙策联系,天意啊,天意!“先别管那么多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离开这里吗?”

展昭运转内息,只觉得除了内息速度比较难以控制之外,没什么大碍。“我觉得很好,功力似乎增长了不少。”

当然,他喝了叶岚的血,又吃了极品的丹药,如果不看副作用地话,不对,就算加上副作用,也是这家伙占便宜比较多!路西叹了口气,“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具体情况回到开封之后,我再告诉你。”如果自己身体无碍,展昭又没有这比较麻烦的后遗症,她一定会选择先救了那些女子再说,只是现在,似乎必须要分清楚轻重缓急,那些女人一时半刻尚没有危险,展昭就比较麻烦了…

“好。”展昭也不多言,一手揽住路西地腰,轻声道,“得罪了!”一个提身,跃出了水牢,再没有容看守之人开口地情况下,已经将他们点倒在地,身体之灵巧,速度之迅捷,果然配得起这御猫的称号!

以展昭地轻功,他们离开柳府一点儿也不困难,根本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路急行,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展昭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路西看着他脸上异样的红晕,迷离的目光,感觉到他身上的汗水湿透了红色的长袍,再看看这里到前方城镇的距离,无奈地笑了一下,轻声道:“前面有座城隍庙,我们去那里歇一下!…展昭…”

这时候,展昭身子忽然一软,双手撑在黄土地上,豆大的汗水滚滚而落,他死命地咬着嘴唇,似乎在勉强压抑着什么…

“快走!”路西脸色一白,扶起展昭,向前方不远处的城隍庙走去!

“你先走,我不去!”展昭的声音沙哑,身体滚热得烫手,拼命想挣脱路西的扶持。

“别犯傻了,这个天底下,没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个什么!难道本姑娘还配不起你?”路西嘀咕了一句,怒瞪了展昭一眼,不理会这家伙的任性…

展昭觉得,他似乎是醉了!

他很少醉,醉酒伤神,他身担着开封府的安危,包大人的重托,怎能轻易一醉!

只是此刻,他并未饮酒,却仿佛已经醉了,昏沉沉中,似乎见到美人解衣,芙蓉多情,真个是销魂蚀骨!

路西半在柔软的真空床垫上,望着在自己身边睡得正安详的男人,她的外袍已经变成破烂被抛于地上,露出细瘦的苍白却又晶莹玉润的手臂,揉了揉上面青青紫紫的斑痕,苦笑了一声,张家小姐总是劝说自己找个男人,说老是没有前途的,这一次,她的男人,可够极品了,只是这滋味儿却并不像张家小姐描绘得那么诱人,只是略觉愉悦,不讨厌而已!恩,可以考虑偶尔进行一下,感觉不赖!

路西不太习惯和人共枕,所以虽然很累了,却也是迟疑许久,才进入了浅眠。

展昭昏沉沉睡了许久,只觉得这是多年来他睡得最熟,最美好的一觉,等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醒来,看清怀抱中的美人路西时,全身一颤,什么睡意都飞走了,立刻恢复了十二万分的清醒。“天啊!你?”

这样的不可置信,又震惊莫名,悲痛惊骇!

第一次见到这女子时,只觉得她是个普通的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或许有些身手,却当不得展昭的重视,后来频频接触,他到总是受伤中毒,得小姐搭救,心存感激!

可是这一次。16…太阳的光芒隐约地透露进来,路西如水明眸,傲雪霜华。竟是比阳光还耀眼,偏又半昏半醒。眸中带倦,自有娇娆!

纵是展昭行走江湖,已见多绝色,又心不在此,这破庙旧宇中的一凝眸。竟也是结结实实地惊了一个大大的艳。

他先是震惊,后是惊艳,再是惊乱,接下来变成了惊恐,双手无意识地握紧:“这个,你,怎么…”

这一下子惊叫怒吼,路西算是彻底清醒过来,看见展昭那副惊恐到要昏过去的表情。哭笑不得之余,也不由得有些恼怒,怎么到像是自己强迫了那家伙一般。后来想想,虽然不是。似乎也差不太多。于是失笑:“别喊了,赶紧穿上衣服。天越来越凉了…”

展昭怔愣良久,似乎终于找回了心神,眉目一正,忽然屈膝跪下,重重地扣下头去:“姑娘,展昭定会为自己所做地事情负责…”说完,长剑一转,便划向脖颈!

路西吓了一大跳,无意识地一把抓住展昭的手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在这个年代,女人的贞洁是比命还重要得多地东西,似乎还有什么典故,即使有女人落水遇难,仁人君子也是不许相救的,江湖人当然不是这般迂腐,但是出了这样地事情,似乎,不能当成如现代一夜情般的小事情对待了!

路西叹了口气,看来,她是惹下了一个大大的麻烦,这不能怪罪展昭迂腐,事实上,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位有血性,有道德,有尊严的大侠,遇到这种事情,大概都会做出和展昭类似的决定,不得已,路西蹲下来,注视着展昭地眼睛,尽量用平稳缓和的话语说道:“这不能怪你,是我自己的决定,再说,就算你死了,难道事情就可以当成没发生吗?何况,现在你根本死不得,沙千里,九尾狐仍然在逃,如今,连柳怀英都涉及了绑架妇女的案件,这么多事情等着你做,你怎么能死呢?”看到展昭的神色开始犹豫,路西出了口气,她可不想自己的床伴儿死得这般莫名其妙,如今,她可不能把展昭再当成什么熟悉的陌生人了,“这样吧,如果你真的不能释怀,等回京城之后,我让我朋友帮你调配一杯忘忧草,保证你喝完之后,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全忘光了,怎么样?”叶岚对这种事儿,应该还算在行!

“姑娘何出此言!”展昭声音一冷,似乎有些怒气,但随即又低沉下来,显然明白自己没有发火地权力,“展昭岂是没有担当之人,姑娘救了展某多次,展某却恩将仇报,污了姑娘名节,本应该一死谢罪,只是包大人重托,并未完成,待展某破了此案,必将自绝于姑娘面前!”

还是要死啊!路西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耳朵里忽然传来了张家小姐的窃笑声“咦,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这会儿有时间跟我通话了?”

“还不是追踪叶家那位的气息,追到你那儿去了,没想到却让我看见了这样一场好戏!”

“不要幸灾乐祸了,快想想法子!”路西强忍住捂头怒叫地冲动,好在她一向冷静,心性甚好,要不然恐怕要扑回去暴打那丫头一顿了。

“这有什么好想的,别忘了,你这次要在那里不是呆一年两年,是要呆几十年,甚至你想呆上一辈子也没问题,总不能这么长时间都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吧,找个出色地丈夫,不是一件很有趣地事儿吗?让他娶你就是!”

路西听了张美佳满不在意的话,认真思考这件事情地可行性,似乎,也许…是个好办法,结婚嘛,当成游戏就是了,记得以前陪张家小姐玩网游的时候,就见她在网络上组成过家庭,好象不是很难的样子!

于是,路西将展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觉得这人稳重不多话,和自己的性情相契合,相貌也好,真是好丈夫的最佳人选,虽然还有些犹豫,但是路西下决定一向很快,大多数都不经过大脑,直接本能反应,即使错了,也经常一口气错到底“你娶我!”一句话,不是要求,而是坚定的,理所当然的命令!

展昭一怔,看着路西那张清秀特别的面孔“好!”

于是夫妻关系就此确定!我们路小姐也即将迎接她此生的第一次婚姻!虽然,于路西来说,不是那么得庄严肃穆,反而带着点儿玩笑的意味!

虽然展昭不想丢下路西,却还是被她说服,自己一个人先回到开封府,通知包大人尽快前去营救那些可怜的女人们,毕竟,路西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就这样跟着展昭回去,恐怕会招惹不必要的闲言闲语,虽然路西的空间包里面放着不少衣物,但总不能当着展大人的面,凭空变出东西来吧。

当开封府的衙役们赶到柳家庄的时候,果真如路西他们所想,柳家庄已然人去楼空了,不过路西一点儿也不担心,只要有江小商在,那么就不愁柳怀英不现身,毕竟,他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制造出能够治疗江小商痨病的丹药。

“你真的要嫁?”叶岚小心地将路西给的药丸含进嘴里,金色的光芒闪烁,一点点儿修复着他的身体,只是这速度却不能让我们的叶少爷满意!

“三颗造化丹,每颗换十斤星辰铁!一颗养元丹,换圣联盟购物卡一张。”路西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细细地记下,然后把笔递给叶岚,要他签名,一边笑道,“为什么不能嫁?当成个游戏就是!”

叶岚嘀咕着好贵,真麻烦之类的话,不过还是乖乖地签了名,只是对路西把婚姻当游戏的这种举动有些无法理解,圣联盟也有婚姻制度,而且,他们的婚姻是绝对神圣的,一旦结合,就决不允许有背叛的举动,所以除非真的能够确定那人就是一生一世的伴侣,否则。圣联盟地人很少结婚。“我觉得这样不好,对展昭来说并不公平。”

“总比他心心念念地想要寻死强吧。”路西翻了个白眼,她觉得是自己比较吃亏。就因为要拯救一个男人,自己美好的单身生活彻底结束了。其实,总得来说,身为麻烦综合体的展昭,并不是和路西组成家庭地好人选,毕竟。路西想要的平静生活,因为这样地婚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可是,这天底下的事情,有哪里能事事如人意!不考虑外界因素的话,展昭本身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人选,所以,路西到也没有郁闷太长地时间!

“老板娘,有人找你。”

“是谁?”路西一怔,想着展昭现在正忙着追捕犯人。似乎不太可能过来,打开天窗一看,来的却是许久不见的江小商江少爷。他懒洋洋坐在软椅上,眯着眼睛听萤萤唱曲儿。身子似乎瘦了不少。精神到是不错,穿着簇新的白色长袍。再不是路西一开始见到他时,那副落魄狼狈的样子,脸色嫣红,艳如桃花,实在是翩翩佳公子一位!

“这孩子快不行了!”叶岚一见,却是连连摇头,“你说,一个正值壮年的人临死之前,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我们的头儿曾经布置过一个任务,便是考察人类死亡(非寿终正寝)前的心理动向,我虽然完成了报告,却始终无法真的弄清楚!因为有地人死时安详得有如熟睡,有的人暴躁异怒,歇斯底里,有的人留恋,有地人解脱,总之,很莫名其妙!”他们圣联盟已经有几百年没有人死去了,所以叶岚无法体会死亡!

路西没理会他,端了桌子上的茶壶,径自下楼。

“这是什么茶?味道很特别!”江小商喝了口茶,觉得有一股甜香直通入小腹,精神随之一振,立即感到胸口地闷痛感一下子消失了泰半,不由得脸上一亮!

路西笑了笑,其实不过是溶了一点儿养元丹地清水罢了,对江小商的病情并无缓解,只是提升了他地元气。“你怎么忽然到我这儿来了?”想必是方笙和他说了自己的酒肆位置,她注视着江小商的眼睛,看他神色坦然,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的义兄所做之事,想必是展昭担心消息泄露,或者是江小商的病情恶化,所以才隐瞒了他吧。

“无聊嘛!”江小商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他一直被自己家那位忽然积极起来的大师兄软禁在开封府里,除了喝药之外还是喝药,别说酒了,连琴棋书画都不许碰,说是伤神伤身,今天才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溜了出来,便忍不住想见识一下这位路家小姐酒肆中的美酒到底是什么滋味儿!这女子非俗人,她的酒,必定是别有韵味吧。“快把你们这儿的好酒拿出来让我尝尝!”

“我的酒太烈,你不能喝!”

“有什么关系,要是喝点儿酒就会死人,我早就死了,哪里能活到现在!”

路西看着江小商笑眯眯的脸,叹了口气,亲自去拿了一瓶百年茅台来,不是酿酒器酿造的廉价酒。

江小商眼睛一亮,一把将闪亮夺目的酒瓶抢了过去,斟酒入杯,只见珠珠酒花串挂杯沿,恰似晨露飘荷,晶莹剔透,让人一见,便觉赏心悦目;随之,又有一股浓郁的酒香味香气和着鼻息沁入肺腑,顿时挑逗起他的豪饮情绪,一杯接着一杯,连续七杯下肚,江小商才吐出口气,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来,“好酒,能饮得如此佳酿,纵是立即身死,也不枉世间走上这一圈了!”

路西苦笑,终究还是没有拦着,好在这茅台酒不会产生像喝其他高度白酒那样“头昏脑胀”、“扯肠翻胃”的生理反应。也就由着他尽兴了。

就在江小商喝得摇头晃脑,惬意非常的时候,忽然有一道热辣辣的视线,狠狠地盯在了盛着茅台的酒杯之上!

江小商执杯的手一僵,杯子停在唇边,再也饮不下去,事实上,这个世间,绝对不会有人能对这般火辣辣的关注视而不见!

江小商有些恼怒地向着那视线看回去,就见一个疏眉朗目的俊美少年,正一脸渴望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

路西一怔,她认得那人,正是锦毛鼠白玉堂!

只见那白玉堂径自走过来,将桌子上的酒瓶拿起,晃了一晃,笑道:“幽雅舒适,酒体丰满,醇和协调,回味悠长,空杯留香,我白玉堂号称饮中君子,但是如此好酒,却也是生平仅见!老板娘…”

“哎…”江小商闻言,立即双手捧心,做痛苦状,插口道,“这位兄台,在下身患绝症,命不久已,你不会好意思和一个病人争酒喝吧!”

白玉堂一怔,转头看着江小商,见他果然是容颜苍白,一脸病态,不由得略微迟疑了一下…

他们在那里暗斗不停,路西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这个家伙,竟然把自己的病情当成要挟别人的筹码,也太夸张了!

路西看着那两个大男人,一双小帅哥,在那里深情凝视,就差电闪雷鸣了,不由得一笑道:“好了,我这里是酒店,又怎么会少得了酒,只要你们喝得下去,要多少有多少!”

“不是吧,这种酒还有?”江小商吞了口口水,愕然地看着路西,他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如此好酒,简直不像是人间之物,本以为能碰上一瓶,已经是奇迹,不过路西的气度不凡,显然是大家出身,纵是有些好东西,到也寻常,却没想到,这样的美酒竟然还能够量产。

路西也不多言,吩咐王枕去把她放在卧房的箱子搬过来,那是一个专门用来储藏美酒的恒温箱,不过外面已经装扮过了,用的是紫竹,虽然名贵,却并不算罕见,到没引起多少注意!

路西伸出手,轻轻地把箱子盖儿打开,就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数个晶莹剔透的玻璃酒瓶!要知道在古代,美酒可是硬通货,就是路西不喜欢喝,却也是决不会少准备的。

“看看吧,茅台、五粮液、西凤酒、双沟大曲、洋河大曲、古井贡、剑南春、泸州老窖特曲酒、汾酒、董酒应有尽有,喜欢什么,别客气,不过,每瓶一百两纹银,你们也要悠着点儿!”

两个男人对着一箱子的美酒目瞪口呆,垂涎欲滴!

路西苦笑着摇头,最终还是有些担心这些烈酒会对江小商的身体造成很大程度的损伤,劝说道:“这些都是烈酒,你若真喜欢,买几瓶回去就是了。不要一次饮太多,万一伤了身子,可是得不偿失的。”

“放心。我有分寸。”

这时候,白玉堂已经一个人抱着酒瓶浅酌慢饮了。江小商自然也不肯落后,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一边喝一边赞叹,不一会儿,居然趁着酒兴挥毫泼墨。16k.手机站wap16kcn画起了画,这两个都是文武双全,风流倜傥的人物,虽说性格不同,却意外地投缘,刚才还争个不听,这会儿,却有些哥俩好地味道。

“送给你!”就在路西正想着如果店里出现两只醉猫,可怎么把他们弄走的时候。江小商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高声叫道。

路西一低头,不由得一怔。

桌子上地宣纸略略散发着酒香气。上面会了一幅写意美人图,画得正是路西。画里的人慵懒恣意。神态悠然潇洒,到是把她那种万事万物不滞留于心地气质描绘了个十足十。

“恩。勉强抵偿了你的酒钱吧。”路西看着江小商笑眯眯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她其实本对这次的任务有很强的抵触心理,毕竟要在这个陌生地地方呆上很久,入目的一切都与自己的世界格格不入,难免彷徨,可是看到这样一个名知道必死的少年,却依旧这般爽朗自在,便觉得,其实自己的那一点儿小小的烦恼,实在算不了什么!

“呵呵,没想到我的画这么值钱,那等你订婚的时候,我也送画可好?要知道我现在穷人一个,可拿不出太珍贵的礼物!”

“咦?老板娘要订婚了?”路西还没有说话,白玉堂抢先惊讶地问道。他地脸因为酒意上涌而微红,神志却很清醒,这些酒意让他脸上隐约的孤傲之情淡了不少,显得更加温和可爱。

“是啊,我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本来以为,我们路大小姐能够成为那个冰男的心上人,这样师妹就变成我地了,没想到啊,却让展昭先拣了便宜,可惜,可惜!”江小商惋惜地摇头,他本来真的想将这个女子和自己地师兄撮合撮合,因为方笙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凭借着对那人地了解,他却知道,自己家的师兄对路西有着一种异常地好感。

“展昭?”白玉堂一皱眉,显然对名字有很深的反感,可是他基本气度还是有的,并没有迁怒到路西身上,反而送了一块名贵的和田美玉做为贺礼。当然,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察觉到自己所喝的酒水价值太高,远不是区区一百两能够抵偿的。两个人一直喝到傍晚,才各自带着三瓶美酒离去,当然,人家白玉堂当场便付了银子,而江小商则是赊帐,不过,路西到是没打算让他还就是,毕竟这白酒对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虽然马上就到了订婚的日子,可是展昭这些天却一直在外追捕九尾狐和沙千里,也在寻找柳家庄里的那些人,对于他能不能安全地在订婚之日赶回来,说实话,路西心里是一点儿底也没有。

今日两个英俊少年的一通豪饮,酒香飘散,引来了不少的客人,一直到月上树梢,酒肆中依然很是热闹。

这几日连续的丹药进补,叶岚的身体依然虚弱,却已经勉强能够承受时空传送所带来的震荡,可是他却不想离开。

“为什么不走?美佳已经答应先送些能量石来给你用。”

“你成亲,我怎么能不在?…好吧,别翻白眼了。我承认,是有点儿害怕你那个老板…”叶岚苦笑,“你也知道,我这次可是闯了大祸,回去之后,免不了一顿排头!”

路西皱眉道,却也不强劝,有一个熟悉的朋友留在这里,她在心理上还是很高兴的,只要别闹到真的身体崩溃,多呆些日子也没什么。

“呵呵,不过,你这个亲成起来可不那么简单!”叶岚似乎是不太想考虑回去的事儿,转移了话题,“先说你的家庭问题,你成亲,家里的长辈们总不能不到场吧,你这个样子,说自己是个孤儿,恐怕不会有人相信的。”

“张美佳说她会解决,我只要顾自己就行了。”路西不在意地耸耸肩,她把自己要成亲的消息告诉张家小姐之后,那位小姐表现地比她自己都积极,一个劲儿地说,要将婚事弄得轰天动地,最后还是自家老板说不宜太过张扬,她才勉强同意低调一点儿,对于这些,路西是无所谓的,由着张家小姐高兴就好。

“那么另外一个消息你就要注意了…展昭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师妹,你知道不知道?”他通过小机器人打探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是吓了一大跳!

“哦?那和我与展昭成亲有关系吗?”

“青梅竹马哎!”叶岚摸了摸下巴,“多么有煽动性的词汇,你就不怕那小姑娘在你成亲的时候跑来大闹一场,上演婚礼之上,新郎失踪的戏码!”

“你以为这是电影吗?”路西笑了笑,“再说,青梅竹马这个词语出自李白的《长干行》,你对我们地球的古文学也算了解甚深了,不会不了解这个词语的典故吧。十六君远行,瞿塘滟堆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哪一句不悲惨凄切,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悲剧!”叶岚失笑,“我们路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哎呀,还真是怀念你三五天一句话不说的日子…算了,反正无所谓,有些波折才好玩嘛!”

确实如叶岚所言,路西平生第一次的婚姻,并不顺利,好在麻烦的是别人,并不是她!

展昭要成亲的消息,宛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江湖,自然也传到了他的恩师白啸天的耳朵里面,本来这也没什么,徒弟成亲,让师傅知道本就是应该的事情,可是如果这个师傅,有一个如花似玉,并且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属意要许配给展昭的娇美女儿的时候,事情就不是那么好玩了。

“恩…不能不说,展昭的师妹,长得可真够漂亮的!”

路西坐在电脑旁边,一边心不在焉地看张美佳传送过来的绝种好丈夫培养教程,一边听着礼品店里那一群人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通过圣联盟的虚拟技术,虽然隔着两个时空,但是他们却仿佛处于同一个房间中,呼吸可闻。

路西看着兴致盎然的张家小姐,苦笑道:“老板,你别由着这丫头胡闹啊,这个婚姻其实不过是…”

“停,别忘了,我的路大小姐,你可是要在那里生活几十年,不是几十天,那个男人将和你朝夕相处,我们可不能不当回事儿啊!…是不是,老板?”

清影笑了笑,难得地赞同张家小姐的言语:“路西,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你的婚姻,我很重视,我们大家都很重视…何况,我早就想建造一个可以和你真实沟通的地方了,毕竟这次不比往常,你在外面的时间太长久,虽然我们可能感觉不到…”

“我明白了,谢谢老板!”路西点了点头。16k.手机站wap16kcn心中感动,也渐渐热切,建造一个虚拟空间。一个仿佛可以和同伴们真实接触的虚拟空间,只是想。路西就觉得开心起来。

“我们的地址选在一座深山里,距离东京城不远,不过由于这座山其实是一座矿山,虽然对掌握现代先进技术地人来说没什么,但是一般古人只要进去。就会迷失方向,要不然也是死于矿物中毒,所以当地人称之为无回山,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人涉足了,你要记清楚方位,到时候就带着你的未来夫婿到我们这里来下聘。”张美佳笑眯眯地把地图调出来,展示给路西看,兴致勃勃地要亲自监工建造虚拟空间。“哎呀,真是期待呢!呵呵。不过,你未来丈夫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难道你不肯出面解围?”

路西笑了笑。“那是他师傅,又不是敌人。…我现在担心的是柳怀英地事情!”

“担心?我们路西也学会担心了?不过。展昭不是已经把失踪的妇女救回来了吗?”张美佳疑惑地道。就是在昨日,通过线报。展昭成功地解救了被柳怀英抓走地妇女,不过可惜的是,柳怀英逃匿,现在下不下海捕公文,包大人还在考虑当中,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柳怀英是罪犯,只路西的证词,这证据还是薄弱了些,而展昭当时也是被柳家庄的管家算计的,根本没见着正主儿!

“是救回来了,所以我才担心。”路西皱眉,根据那个神秘女人所说,似乎自己地心头血对柳怀英来说,是一种很奇妙的药引,丢失了这些妇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柳怀英会不会来捣乱,暂且不知道,但是路西很快就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展昭师妹白琼  一身淡紫色的劲装,手执三尺青锋,不但漂亮而且潇洒且不倨傲,路西和她一比,恐怕是坏毛病一大堆了。

叶岚放下手中的棋子儿,笑觑了那个立在酒肆大堂里,望着路西发呆的少女一眼,轻轻地揽着路西的肩膀,凑到她耳朵边道:“她比你漂亮,不过,没人动人,放心吧!”叶岚说得可不是安慰话,这个少女的确眉清目秀,美丽可爱,但是说起味道,她太稚嫩,完全无法和路西相提并论,虽然也有不少人,喜欢纯洁的小绵羊儿!

白琼儿瞪大了眼睛,很震惊地望着叶岚搭在路西肩膀上地手臂,似乎对他们之间,这么忽视男女大防的表现非常惊讶!眼睛里也闪烁着一种羞窘和厌恶。“哎呀,给这小姑娘留下坏印象了,还真是倒霉呀!”

“你是故意的,为什么?”路西挑了挑眉,对叶岚幸灾乐祸地声音很是不解。

“展昭这么一个原始人那么容易就把走我们圣联盟的一级贡献者,要是不给他添点儿堵,制造点儿障碍,那还了得,要知道,你可是我们圣联盟万千少男少女心目中地偶像呢!”

路西无奈地摇头,明白了这小子地意思,其实说穿了不过就是太无聊了,想捣乱而已。

“请问,您是路西路小姐吗?”白琼儿站了半天,见路西只顾着和叶岚打情骂俏(在这个纯洁小绵羊的眼中,路西地表现就是如此),根本不理会自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不过即使心中恼怒,她的声音也是甜美而平和的。

“我是,有什么事儿?”路西推开叶岚的挟制,点头问道。

“是这样,我是展昭的师妹,我爹请路小姐走一趟平安茶楼,他在那里等你。”白琼儿勉强压抑住心中的不适应,尽量用稳定平和的声音道。

“有什么事儿?”

“这…路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抱歉,我最近要成亲了,有许多事情要忙,没时间!”

“你…”因为路西漫不经心的态度,白琼儿脸色怒红,“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师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不检点的女人!”

路西莫名其妙地看了白琼儿一眼,实在不知道她到底在生什么气,自己说得话完全没有不对的,别看她貌似无所事事,其实这些天她确实很忙碌,不但要操心订婚的事情,而且还要通过脑电波接发器帮老板做些地球上大乱过后的调整工作,例如将从昆仑逃跑的灵兽们分类,有威胁的,没威胁的,需要消灭的,需要安抚的,等等,实在是忙得很,根本没时间和姓白的那个大宗师去斗法。

路西惊异地看着白琼儿眼睛一红,转身跑走了,还一边跑,一边洒下无数晶莹的珍珠,不由得和叶岚面面相觑不是吧,她不是江湖人吗?怎么这么娇气!

清晨,阳光明媚而妖娆。

路西习惯早起,晨练之后,便泡一杯清茶,坐在酒肆的雅间儿里,静坐练功,由于到了这个时代,随便遇见一个人都比自己强上许多,不免有了危机感,路西练功的时候,也不像在礼品店时那般悠闲了,几月下来,功力到是增强了不少。

叶岚最近的身体状况又有恶化的趋势,连他自己也知道,恐怕无法在这里多呆,已经做了决定,等路西订婚之后,便回地球,所以,这一段时间,他都泡药浴,做恢复性的锻炼,毕竟想要穿梭时空,身体状况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太差劲儿,很可能会造成重度的,无法挽回的伤害。

“老板娘,有人找。”

路西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身鲜红的展昭,伴着一个虽然须发全白,但是脸色红润,精神抖擞的老人,正站在酒肆大堂中央,路西发现,这些武人,似乎都喜欢站在最显眼最敞亮的地方,由于此时时候尚早,客人还不多,所以大堂显得有些空旷,路西从二楼下来,和展昭打了个招呼,请他们临窗坐下,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夫,路西难得地温和客气。

路西从容有度的举止,让白啸天的脸色好了许多,显然,这一代宗师,并不是不讲理的人,不过想也知道,能教导出如展昭这般谦和优秀的男人的人,又怎么可能蛮横无礼!

“路姑娘,这位是在下的师傅,师傅,这是路姑娘!”展昭此时已经显得镇静许多,只是面对路西的时候。16k.手机站wap16kcn还是难免有些不自然,神色拘谨。

白啸天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自己的爱徒所选择的妻子,她地眉毛略浓。脸色太苍白,嘴唇青而薄。看起来像是个心性凉薄的女子,可是她的腰身笔直,眼眸清澈而坚定,自有风华,那是一种与众不同地特别气质。不由得点了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徒弟,眼光显然是差不到哪里去地。至少要比自己的宝贝女儿,更适合展昭,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徒弟媳妇合不合适的时候“路姑娘,小女昨日可到你这里来过,什么时候离开的?”

路西一怔。立即升起一股很不详的预感,她地直觉一向非常准确,那是多年出生入死。面临险境锻炼出来的,所以虽然白啸天没有明说。她却立即意识到。那位白姑娘,恐怕是遇上麻烦了。急忙追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展昭苦笑了一声道:“师妹彻夜未归,她生性温和孝顺,绝对不会毫无原由的夜不归宿,我本来还心存侥幸,觉得可能是你留下了她,如今看来,恐怕是真的出事儿了。”

路西面色微微一变,站起身,眉头紧蹙,如果她想找人,其实本应该简单得很,只要请叶岚将他的小机器人放出去,通过短程卫星设备,只要那人还存在,就没有找不着的道理,可是为了节省能量,以便时空通道更加平稳,叶岚已然遵照老板的吩咐,关闭了一切不必要的能量输出,如今要重新开启,恐怕至少需要四十八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那位娇弱少女,恐怕等不起吧。

“别废话了,你快回去调动人手,赶紧寻找,现在地京城,可不平静呢!…“路西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只蓝翎的飞镖当面射来,她一伸手,夹住镖身,展昭则纵身追了出去,只是显然那人早有准备,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路西皱了皱眉,看着展昭凝重地神色,轻声道:“武功很高?”

“至少轻功不在我之下!”展昭握拳道,“这绝对不是无名之辈…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路西点点头,将素笺展开,那是极为清秀地梅花小篆,本是婉约地字体,从这上面看来,却豪放大度“柳某素来仰慕姑娘之绝代风华,特请姑娘前来一晤!”没有一点的威胁,但是那种胁迫地气息却跃然纸上。

“哎,我能够理解柳怀英的心情,却决不认同他的所做所为!”路西捂着额头苦笑。

展昭和白啸天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白啸天一代宗师,行走江湖多年,最是看重道德义气,纵然担心爱女,却也决不愿意为了救回女儿让别人冒险,他的这种心情自然而然地表现在了脸上,路西看了,也不由得对这个或许古板,却很公正的老人心存好感,她反反复复将素笺看了几次,笑道:“根本没说到哪里去找他们,看来,他们还会联系的…对了,这显然是很名贵的纸张,展大人,你知不知道出自哪里?”

展昭摇头,他虽然不是纯粹的武夫,但是对于这些文人的雅事,知道的却绝对不多:“我马上回开封府,看看公孙先生有什么看法。”这些东西,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比较妥当。“路姑娘,他们的目标既然是你,想必会耍些手段,最近请小心一点儿,尽量不要孤身出门,若有什么事儿,请到开封府来找我。”

路西一怔,看着展昭充满真诚关心的面孔,心中一动,自然而然地柔软了下来,她点点头,亲自起身送这两人出门,这是她在这个时空,第一次真心真意地起身送客。

望着那个鲜红的背影,路西心中叹息,忽然觉得,这个时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无趣,这里的人,比现代那个冷漠社会培养出来的人热情真诚忠厚得多,虽然,她的理念与这个封建社会格格不入,但是她第一次觉得,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似乎并非那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没有办法吗?”

“花费和收益完全不成比例,咱们礼品店,可不会去做赔本的买卖!”张美佳一边在手指甲上面涂上鲜红的花汁,一边道。要想要大致扫描路西所在的时空不难,可是如果想从那里面,毫无目标地寻找一个人,那所花费的能量就太多了,多到没必要为了一个对礼品店毫无价值的人去浪费。

“我明白了!”路西沉吟了片刻,“老板,为什么我们那个世界里的法宝缚神会在这里出现,难道这个异时空竟然有修士存在不成?”她始终对能够威胁到自己的那个法宝耿耿于怀,万一这种东西很多,那她岂非危险得很!

“我查一下!”清影放下手中的作业本,钢笔自动跳起来开始填写答案,她闭上眼睛,面上光华流动,不过片刻,那张秀美的面孔上竟然添了几许奇异的神情,“的确有妖怪去那个时空定居,大约三十年前,昆仑醉翁居士所饲养的坐骑白鹤与一只野猴子精怪相恋,由于醉翁居士对他们的恋情持反对态度,所以两个妖怪不得已私奔了,所去的地方就是你所在的那个时空,当时,白鹤偷了醉翁居士三样宝贝,其中就有缚神,另外两样为打魂和惊梦,路西,为了减少麻烦,你以后出门便把咱们礼品店的标记佩带上,相信那两个小妖精绝对不敢和咱们礼品店作对的…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回收这三样法宝,虽然不算什么名贵的东西,可是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路西静默了一会儿。和礼品店里地伙伴们道别,关闭了手腕上的显示器,想了想。还是乖乖地把雕刻了黑色彼岸花和天平的胸章戴好,虽然说这东西是他们店里地标记。但是由于在地球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修士不认识他们,所以除非参加什么大型聚会,他们这些人或者妖,大多时候都不会佩带,没想到来了这个鬼地方。到是要带出来显摆一二了。别看这个小小地标记于他们来说根本是随手乱丢的东西,但是在整个宇宙中,各个世界里,这也是巨大权力的象征!

“王枕,我写封信,你到开封府,把它交给江小商。”

“是,老板娘。”王枕乖乖地从一楼爬上来,立到路西面前。不禁有些纳闷儿,他们老板娘马上就要和展昭展大人定亲了,怎么还随便给别的男人写信。只是虽然疑惑,这小子还没傻到去打探自己衣食父母的私事。

路西抽出笔记本和钢笔。想了想。随手写了邀请函,让江少爷到自己店里来吃饭。她其实会用毛笔,可是毕竟还是钢笔用得顺手,所以还是保留着使用钢笔地习惯,只是把简体字转变为繁体字的过程,着实有些辛苦。

路西邀请江小商,可不是想利用他来威胁柳怀英,她路西,尚不屑做那么没有品的事情,只是纯粹担心江少爷知道他义兄所做的事情之后,受到刺激,加重病情,所以才要他过来,准备弄些安神定气的极品汤药给他喝。

不过她的这种举动,对一直在暗中守侯盯梢,企图通过路西寻找回女儿的白啸天白大宗师来说,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回事儿了,这种做法,在他眼里,简直就是趁人之危的卑劣行径。

白啸天气得顾不得隐藏,从房顶上面蹦下来,阻挡住王枕地去路,他突然冒出来,吓得王枕一哆嗦,刺溜一声,钻到路西背后,过了半天才汕汕地从新走出,显然对自己的胆子之小,感到很不好意思。

白啸天脸色严肃,神态凝重,冷冷地看着路西道:“你不用担心,有白某暗中保护,柳怀英定然伤不了你半根寒毛,不用去算计一个病人!”白老爷子中气十足,吼声震得人耳朵发麻,脸上的表情是个人一看,就知道,他显然是很不高兴,非常地不高兴。

路西皱眉,对王枕点点头道:“去吧,把信送到。”

“哦。”王枕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越过白老爷子这尊门神,撒开腿一溜烟儿地跑走了白啸天的脸色更加难看,显然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晚辈,会如路西这般,不把他说地话放在心上,只是白啸天现在,显然并不适宜和路西起冲突,所以也只好郁闷地瞪了路西一眼,恨恨地重新多回屋顶上去,但是路西在他地心里,印象分从七十分勉强及格,一路直接跌到十分,完全不及格的地步。

万幸地是,路西根本不在意,管他白啸天怎么想,反正展昭要娶她是一个已经无法更改的事实。实际上,要是白啸天能让展昭改变主意,又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性的事情,路西一定拍手称幸,为自己多了许多自由而忠心感激。毕竟虽然不是那么反对和展昭组成家庭,但是成了亲之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如现在这样悠哉了。

看着白大宗师在寒风凛冽的屋顶吹冷气,路西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一笑,反正他喜欢自虐,跟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伸手将隔窗落下来,省得是个人就能随便闯入,才拿了鲜红的丝巾,细心地擦拭手中的三棱军刺,这不是她最喜欢的武器,路西一向是实用主义者,从来善于用枪,无论是手枪,步枪,狙击枪,都能玩得很溜,毕竟冷兵器再强,也比不上热兵器,可是在这个年代,似乎不适合拿把枪出来使用,只能退而求其次,尝试着习惯没有枪的日子了。一边擦着兵器,路西的脑子里不自觉地抛开柳怀英的事情,想起了就在刚才,张家千金为自己展示的虚拟图片,不觉有些好笑,也有些头痛,让张家这位对美丽有着异乎寻常追求的女人来负责虚拟家园的建造,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儿,虽然只看了一鳞半爪,但是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当我们的展昭展南侠到虚拟家园迎亲的时候,有可能受到的惊吓了,希望,展大人有足够强韧的神经吧。

第二十八章  江小商是下午来到路西的酒肆中的,他穿了身青色的长衣,还是老样子,潇洒不羁,虽然病态已现,但是看起来依然是俊美小帅哥一个,方笙却变化很大,他的眉宇间透着浓浓的忧愁,面带风尘之色,听展昭所言,这几日他一直在外追踪九尾狐和沙千里,经常宿夜不眠,虽然有数次与那二人交锋,却最终功亏一篑,想必心力耗损得厉害。

“这是什么东西?能喝吗?…我看,你要是在给我几瓶美酒,我的病就自然会好起来了。”江小商叹息着,垂涎欲滴地盯着桌子上面的酒瓶,只能看不能喝的滋味儿真不好受啊!

“放心,不会毒死你的。”路西迟疑了一下,其实,这汤药里确实添加了几味有剧毒的药材,可是藏马收集来的古药方,应该不会有大错,即使效果不理想,可是也不至于对人造成伤害才是。

江小商挑了挑眉,最后还是接受了路西的好意,捏着鼻子将这一看就很难喝的汤药灌了进去。“路西,他约你明天清晨去三里坡!…其实,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你不去,他是不会伤害白姑娘的,你若去了,说不得白姑娘还要受些苦楚!”

路西一怔,没想到柳怀英竟然敢和江小商联系,她一直以为,柳怀英会刻意避开这种注定不会愉快的碰面才是。

江小商叹了口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笑道:“其实,从小到大,我和义兄的感情就没有怎么样深厚。…ww16kn我们性格不合,他太正经古板,而我太活泼跳脱。有许多观念完全不同,而且。经常是一整年见不了几次面,在我心里,对他,也不过是当成一个普通的亲戚罢了,和师傅比较起来。感情淡薄得多,甚至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还比不上这个一直和我作对的家伙!”江小商笑觑了方笙一眼,只是不知道这位方少爷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有注意。“我和他成为结义兄弟,不过是父母之间地约定,说实话,如果不是两家是世交,就我们这样南辕北辙的性子。恐怕连交集都不会有,更别说成为兄弟朋友了。”

路西失笑,却很理解江小商的感觉。她对于父母兄弟地感情,便比不上与自家礼品店里那一帮伙伴来得亲厚。“不过现在看起来。你的义兄却是将你看得很重呢!”

江小商苦笑:“如果不是发生这样地事儿。我还一直以为,他很不喜欢我。以前我们见面的时候,他总是淡淡的,话也不多少几句,而且纵然开口,也不过是注意身体,别太劳累,按时吃药一类的场面话儿罢了,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搞出这么大的乱子来,希望他能够及时悬崖勒马,否则…哎…我恐怕要被师傅骂了!”

路西苦笑,这家伙,面对这么大地麻烦,所担心的也不过是被师傅责骂!看来自己的性子还算好的,以后要把这小子的事迹讲给老板听,也免得老板总说自己天性薄凉。

“路西,路西啊!”叶岚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尖锐而又迷茫。

“什么事儿?你不去泡药浴,喊叫什么!”路西站起身,不悦地瞪着忽然出现在楼梯口上的叶岚。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吓了在座的三位一跳,方笙更是差点儿甩出一把暗器去。幸亏路西阻拦及时,否则,自己地酒肆说不定就会发生血腥的杀人事件!

“我要北京烤鸭!”

路西无语地看着叶岚那张温和沉静的脸上露出迷糊地笑容,暗暗咬牙,坏了,这次创伤过重,这小子的精神耗损太大,已经开始呈现昏睡状态了,必须快点儿送他回去才行,看来,这次救人行动是指望不上他了,不过现在也只能安抚道:“等回去之后,你想吃一车都没问题!现在回去泡药浴,好不好?”

“不要,难受!”

路西看着一脸不满意地叶岚,这种孩子气恐怕也只有当他精神不稳定地时候才会表现出来吧,而这种情况会发生的可能性又实在是低得不能再低,按说,自己应该为能够看到这一幕而开心才是,无奈地摇头,调整了一下纽扣式地微型摄象机,将叶岚出丑的全貌拍摄下来,等这小子恢复正常以后,这玩意儿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这位兄台怎么了?看他似乎是经脉寸断。”江小商惊讶地看着叶岚,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这般平稳地站在那里,一般人受这么严重的伤,恐怕连起都起不来吧,“是不是我看错了!”

路西叹了口气,“不用理他,你们回去吧,若是今晚再见到柳怀英,就告诉他,我一定会准时赴约,请他不要为难白姑娘。”她其实是完全的有恃无恐,只要佩带了他们礼品店的标记胸牌,相信那个邪异少女绝对不敢和自己过不去,至于其他人,自己虽然武功不高,但是身上的法宝至少能够保证自己安然无恙,这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明天我与你同去,这毕竟是我引起来的,希望我能够说服他放弃。”

路西和方笙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很清楚,柳怀英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但是二人很有默契地闭口不言。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明天城门口集合吧。”江小商站起身来,和方笙并肩离开了酒肆,刚一出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男子吵闹的声音,接着就是路西冰冷的哄骗诱惑,不由得一笑,“这个女孩子和她的朋友都很特别!”

“怎么?你现在决定放弃师妹,改成倾慕路姑娘了!”

“做梦!我这一辈子都要缠着师妹!决不让你有机会博得师妹芳心,除非我死了!”

十月深秋,风紧一阵疏一阵的吹着,带起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蓑衣斗笠上,路西站在三里坡下,望着山上的火光,天还没有大亮,整个山,只朦胧地披盖着红霞。

山上有一座小小的木楼,名唤栖凤楼,其实,这楼到也平常,之所以被文人雅士们吹捧,也不过是楼以人名罢了!

这座楼的主人,便是三美人之一的丞相义女许柏。

路西同江小商登上三里坡,首先见到的却不是柳怀英,而是倚楼听风雨的美人!那女子,依在青石栏杆上,用五只细白嫩指顺着自己长长的头发轻轻地捋下去。那轻柔的动作似乎已述说尽了她的寂寞。是的,这是个寂寞的女人。

路西遥遥望着,不知道她在思念着什么样的英雄豪杰,伟岸丈夫!只是她的爱情,既然如此寂寞,那还不如没有吧!在路西心里,向来对那些死去活来的爱情悲剧没有好感!

只见许柏低下头,倦倦一叹,像是叹着人生中种种美好的但终究冰销雪融的欲望,然后回身转头,避入了楼内,似乎不想沾染这人世间的浮华肮脏!

山坡上,有一个小小的草棚,里面燃着火,火烧得还算旺,光芒将天边照得半红,那棚子很大,显得那盆火好小。棚里有一块地方这时已收拾干净,一个废旧的陶盆被找了出来,里面拢了盆火,火边正坐了一个人,火光灿烂,他望着不远处的东京城。…站wap.16k.cn久久没动,过了好一刻,盆中的火渐渐微小了。那人才将堆在旁边黄土地上的细炭缓缓拨入。

新炭加入,就听盆中响起了一两声噼噼剥剥的轻响。把这草寮外地夜映得越发寂静。那人的精神似乎不太好,天气干冷,他裹了一件轻裘,脸色微显青白。虽然极清秀端正,却给人一种阴沉死寂的感觉。

那男子唇角虽然似是带着笑意。但是那笑,却是苦地!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已行至坡上,柳怀英叹了口气,抬头看天,天上朝阳初升,红彤彤的喜人,草寮外地山坡上,却有两个人影渐行渐近。地上的影子也渐拉渐短,渐渐就快行到草棚边上。

柳怀英抬起头,手下将火拨得更旺些:“坐里面些。你身子不好,怕是经不得寒风的。”

江小商很听话地坐了过来。把苍白的手伸到火盆上面!

柳怀英看着眼前那苍白如纸的脸。心中大痛,这是自己地弟弟。虽然不是血亲,可是从母亲将那个幼小的,似乎稍不注意,便会停止呼吸的小生命,放在同样单薄的自己的怀抱中的那一刻,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他健康平安!哪怕是,哪怕是,将灵魂出卖给魔鬼!

柳怀英自己也不愿看到这样的自己。

他沉沉地压抑着自己心底的痛,微笑着抬头,望着路西:“我知道我的这个要求太唐突,但是请姑娘衿悯垂怜,恩赐心头血三两,柳某来生,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姑娘大恩!”他极为郑重地站起身来,一揖到地。

路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按着唇勉强忍住,显然她也知道,在这种紧张地情形下笑场,实在是大大的不应该。只是,看着一个人这么郑重地说出这般荒谬的事情,实在让人忍俊不禁!来世报答?别说这个时空根本没有冥府阴司,纵然有,他也不可能与自己来世相遇吧!

“大哥…”江小商忽然抬头,看着柳怀英晦暗难明地脸,笑了,“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啊!我们这一双兄弟,做得可真是失败透顶!”

柳怀英愕然回头,看向江小商微微带着些许嘲讽的脸!

“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会为了我做这种丧尽天良地事儿,在我心里,你乐于助人,公正坦荡,是那种亲兄弟犯了罪,也决不姑息地正人君子,想必,我在你的眼里,是离经叛道,不把礼法当回事儿,除了自己重视地人外,其他一切全不放在心上的人吧!”

“难道…你不是?”柳怀英淡淡地问道。他看着这孩子长大,看着他总是肆意妄为!看着他毫无顾忌地去做杀手…现在,自己这位弟弟,竟然同自己说,他不是自己心目中所想的那一种人!这是何等荒谬,难道他柳怀英多年的细心观察,竟然会出错不成!若不是笃定小商断然不会为了陌生人的死而自责,心痛,他也不敢行此险事!

路西也饶有兴味儿地看着这双兄弟,拿出一包煮鸡蛋来,用竹签插了,架在火上慢慢烤,还细心地抹上一层调味料儿,显然是把这双兄弟之间的斗争当成下酒菜了。

幸好,此时此刻,这两兄弟的心思都不在她身上,否则,恐怕要被气个半死!

江小商皱了皱眉,就连那个好看的鼻子都皱了起来“我也想做那种百无禁忌的人啊!那种人多么自在,不遵礼法,没有拘束,快活自由,我最向往的,就是成为一个别人口中的小人,肆无忌惮的小人,与君子完全不同的小人,可是,谁让我的师傅是李远齐呢,跟了那家伙十多年,我纵然能够学会坑蒙拐骗偷诸般小人绝技,也学不会见死不救,学不会连累无辜,更学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伤害百姓,哎,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所以,我的哥哥哟,就是你真的为了我炼成了这天杀的药,我也会内疚而死,决不会还有脸面独存于世上的…”

柳怀英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疲惫却精亮的少年,忽然觉得,铺天盖地的绝望迎面而来,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窒息郁闷,痛入骨髓!

第三十章  “的确是很麻烦的问题,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做完之后,给江少爷灌一杯特别的饮品,一切,就就结束了,我保证,江大少爷永远也不知道柳庄主做过什么!”

妖异的甜美的女声响起来,路西精神一振,来了!

江小商冷冷地注视着那个从木屋里走出来的诡异少女,她和三大美人之一的许柏并肩而出,在那样的丽色之下,她那本能称之为漂亮的相貌,就显得有些平凡了,可是,所有的人,第一眼首先看的,决不是美人许柏,而一定是她!那是一种独特的,诡异的魅力,妖艳与端庄共存,和善与毒辣并生!

“小女子白鹤,见过各位!”那白衣少女盈盈下拜,动作如天鹅起舞,优雅窈窕,让阅尽美人的江少爷,也不得不赞叹一句,佳人如画!“路姑娘,妾身得罪了…”她笑眯眯地说完,没见有任何动作,就见一道金光,迅捷如闪电地向路西飞了过去!

“小心!”

江小商伸手阻拦,却没想到那东西竟能够临空转弯,避开了江少爷的阻击,毫不迟疑地缠绕在了路西的身上。

那白鹤轻轻地扯开嘴角,得意地一笑,只是她的笑容未敛,瞬间就骇然变色!

原来路西这一次却没有被缚神束缚住,也再非束手无策,她伸手在那金色的锁链上点了一点,那锁链便有如活物儿一般,轻巧地从路西身上褪了下来,转而缠绕到了她的手腕之上。轻轻地抖动着身体,看起来似乎是在向路西表示着自己的臣服与温驯。

“这虽然不是太重要的宝物,但总归还是物归原主地好!”路西神色淡然。轻轻一拂长衣,此时太阳高升。金灿灿的阳光正照耀在她的胸前,将那银底金边镶嵌钻石地胸章照得光芒四射!

“你…你是清影小姐的人!”白鹤脸色惨变,“主人…主人终于要杀我了吗?”

路西看她可怜地浑身颤抖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年受尽宠爱的灵兽。如今也失去了光彩,只得开口:“老仙翁一喝醉便是几十年长眠,恐怕早将你忘记了!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们老板可是没耐性去做的!只是你若再招惹到我,可就别怪我们下手无情了!”

白鹤听了这话,松了口气地同时,又免不了黯然,可是,她却也明白。路西所言不错,她以前虽然是渴饮碧落琼浆,饥餐鲜果珍馐。甚得宠爱,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但是说到底。她终究也不过是老仙翁的宠物一只,主人把她弄丢了或者会伤心个几日。但是决不会挂怀太久的。

“也罢,既然是姑娘伸手,我自当退避三舍!…柳庄主,你的大恩大德,日后再报!…许姑娘,多谢你这几日收留我们,我白鹤向来不肯欠人类的恩情,若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凭借这颗信号弹,通知我来帮你一次。”说完,她将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球,放到许柏的掌心里,然后轻盈地转身,消失在朝阳的霞光中。

江小商目光微凝,那女子看来速度不快,可是以他不错地眼力,竟然没有发现她去往何方,看来,这个江湖也真是卧虎藏龙啊!随即,江小商似乎想起了什么,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瞪着路西手腕上那条金色的锁链!

那样赤裸裸地贪婪目光,让路西就是想无视都做不到“好吧,如果你能抓住它,我就让给你!”

“当真!”江小商笑眯眯地伸出手,迅若奔雷般向路西的手腕上擒去,手速之快,只能见到隐约闪烁着地阴影,连手形亦看不清楚,路西地眼力还好,能模糊地看到他似乎改变了几次方向“哎哟!”下一刻,江少爷抱着手腕退开一步,恶狠狠地瞪着那个金色的,似乎在得意洋洋地抖动着身体地锁链!不可思议地叫道,“这东西不会真的是活的吧?难道是什么动物的变种  “看来,是没有缘分得到这个小东西了!”路西笑道。活的吗?那到不至于,只有最顶级的法宝才具有生命,这个至多是有些灵识罢了气,看了坐在一旁,始终面无表情的义兄一眼,然后立即若无其事地对路西笑道,“那个奇怪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儿?你似乎认识她的样子!”

“也不算是认识,她的主人和我家老板算是朋友吧!”路西摇摇头,觉得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太复杂,所以不肯深说,走到目光深沉而寂寞的许柏面前,看着她手中的那个小小的圆形球体道,“这是好东西,你要妥善保存,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帮上你大忙的。”说完,也不看许柏的反应,(事实上,这位美人自出现以来,就如哑巴一般,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此时自然不会因为路西几句话就有什么反应。)径直对着还在长吁短叹的江少爷道,“还不进屋子里把白小姐接出来,天都要大亮了。”

“是,是,遵命!”江小商也不问她怎么知道白小姐的位置,认命地站起身,走进许柏的闺房里,将睡得正熟的白大小姐拎了出来,就像拎着货物一般!

路西惊讶地看了看江小商拎着白小姐衣服领子的两根手指,“你这是干什么?显示自己力量强大吗?”

“没办法啊,这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是个想不开的,万一醒过来之后,知道我抱了她,要是找我拼命还算好的,万一一时情急,再弄出个自杀事件来,咱们这一趟,岂不是白辛苦了!”

路西无语!

这场影响了许多人的绑架事件,其实当事人白琼儿对此却完全没有感觉,因为她一直处于正常的安眠状态,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害,醒来之后,反而还觉得神清气爽!所以白老爷子甚为满意,也就默许了展昭和路西的关系,还主动要展昭常去酒肆坐坐。

只是这对未婚夫妇,恐怕永远也不可能去谈论什么风花雪月,万古柔情!

“我说过了,我不是捕快,当然也没有义务去帮你们官府抓捕什么凶犯,你想找柳怀英,自己去找就是,不用和我说啊!”路西慢慢地喝着咖啡,咖啡浓烈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时时逗引着几个好奇的客人前来询问,只是敢于尝试的却不多,毕竟这东西的卖相,实在是和咱们的传统中药相差不大!有谁会闲得无聊,没病乱吃药呢?

展昭苦笑,却也不再说什么,路西所言不差,她的确没有义务帮自己的忙,可是却不能就这么放那人逍遥法外,否则怎么向那些受到拘禁惊吓的妇女们交代,也对不起大人的青天美誉,现在也只能慢慢寻找了。

窗外清风吹拂,虽非春季,却也鸟语花香,两个人默默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也有些暧昧,当然,有这种感觉的只是展昭,我们路西早已经神游去了…

和路西所在的时空,不知道相隔了多远的地球上,张美佳小姐正喋喋不休地通过联络器辅以神识同路西抱怨,“真是太倒霉了,虽然是昆仑出了乱子,但是无论如何也影响不到那些老家伙吧。咱们老板还不是没有受到影响,照样得逍遥自在,他们来添什么乱?”

“那么说。叶岚一时回不去了?”路西皱眉,她不关心地球修行界的麻烦。只是那位的精神越来越差,再不回去,恐怕会有些危险!

“当然不能,现在昆仑的冥虚真人正暴跳如雷,上午才跑到咱们店里来闹过一次。说要把叶岚剁碎了喂狗,最后还是老板恼了,发了通脾气,他才灰溜溜地走人,切!欺软怕硬的老头!”

路西苦笑,要是有人把他们礼品店也弄塌陷了,张家小姐恐怕就不是暴跳如雷了,说不定会闹到天崩地裂!昆仑是什么地方啊,即使自己这个半调子也知道。那里是天帝下都,所有修炼者地圣地,即使是自己的老板。也是不肯不敬的,如今发生这样地事情。就是那些老仙人个个菩萨心性。恐怕也会变成怒目金刚,一开始忙着整理乱局。顾不上追究,如今乱子差不多摆平了,自然要把罪魁祸首抓出来泄愤,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我们的任性娇小姐张美佳,向来是只看自己,不看别人地,那些人想对叶岚不利,在她眼里,就变成了可恶的坏人,从来不去想,也不会想,真正惹出麻烦的是叶岚自己!

“叶岚那边你担待些,这种时候,那些灵药也不要吝惜了,补气养元的那一类,能灌的全给他灌下去就是,尽量让他休息睡觉,保持精神,我们这边也不会拖太久地,最多到路西你订婚那一天,一定会搞定,决不耽误虚拟家园的构建。”

“好。”路西笑了笑,其实不是很担心老板应付不了,他们礼品店的势力强横,即使昆仑也不会随意去招惹自家老板,最多是发发牢骚罢了。

“路姑娘,路姑娘!”

“啊?”

展昭诧异地看了似乎正走神的路西一眼,道:“我是想问问,你们这里唱曲子的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儿?”他一眼便看出,这姑娘的眼盲和耳聋都非是天生,只怕其中大有缘故!

“你的职业病发作了吧!”

“职业病?”

“没什么!”路西一笑,心想以后还是注意一点儿,少说些现代词汇的好,轻声道,“我并不喜欢管人闲事儿,在街上碰见她是缘分,带她回来照顾是本分,但是,再多的,就不是我应该管地了,如果你有兴趣,大可以自己调查看看。”

展昭苦笑,他纵然有此心,一时也抽不出手来,九尾狐沙千里两个人再找不到,可真有麻烦了,他们夺取了七星海棠和如风散,想要炼制长生不老药,那剩下的就是药引血河车了,真到了那一步,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一尸两命的惨剧会发生,如今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力气去管其他?

这件事情除了开封府一干人和方笙知道之外,并没有外传,路西这个本来就不太挂心地人,自然更不知道,所以她始终是以为,他们开封府这么落力地追击九尾狐,是为着江小商的关系,却不知还有另外一层忧心,若是知道,路西一定会发火,说不定还会动用逆天地手段将那两个诛杀,她这人看来冷漠,其实,在与任务无冲突地情况下,还是很喜欢孩子的,她和老板杨清影之间地缘分,也是始于一个孩子,当然,这是旁支末节,这里就不再述说了。

“还是暂时算了,等我解决了九尾狐的事儿再说吧。”展昭有些迟疑地看着路西,双颊浅浅地浮现出一点儿嫣红。心里想着公孙先生的话“展护卫,你要娶路姑娘为妻,我和包大人都不反对,但是你至少也要知道她家在哪里,家中尚有何人?看姑娘的气度,显然不是一般人家,更不能草率,我们至少也要准备三媒六聘,这是礼数,也是尊重!”

于是,展昭不再迟疑,“路姑娘,我,我还不知道,姑娘仙乡何处,家里可有什么亲人?”

路西一怔,差点儿就把这一茬儿给忘记了,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张家大小姐给编排的身世,才开口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我不太记得自己的老家在哪里了,只记得那大约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只是太贫穷,我现在的家,就在无回山里,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吧!”

展昭一怔,“无回山?号称飞鸟难近人不行的无回山?那里面竟然有人居住?”他行走江湖之前,师傅交代下来决不可涉足的三大禁地,无回山便是其中之一,那地方居然有人居住,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展昭可不会怀疑路西,一是因为路西没有必要欺骗他,再者,他…既然决定了要和这个女子共度此生,就要做到最基本的信任,这是原则问题!

“对。”路西仔细地回想张美佳交代下来的信息,幸好不是很复杂,即使她记性一般,也不至于弄错,“我们的家园,在无回山的君子峰,平时人不是很多,除了我老板杨清影之外,还有三个同伴,藏马,西门轻名和张美佳,不过,你去下聘的日子,恐怕人会多些。”

“我们老板祖上是大族,后来因为战乱隐居深山,由于携带的财物很多,家族里的人又大多都会经营,钱财就不与匮乏,所以生活方面一直保持着精致,我在这些地方,和其他人没办法比的。”路西三言两语交代了家里的一些情况,虽然不是很详细,但也说了些细节,这是张家小姐交代的,既不能说得太死,又要注意说明细节,这样才会更让人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虽然路西的话语很简洁,但是展昭还是能够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对那个家庭的绝对自豪和骄傲,那一定是个不寻常地地方!展昭微微一笑,轻声问道。wap.16k.cn“你呢?你是怎么到那里的?”他能够听出来,路西似乎是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本来地家了。这是为什么,里面有何种缘故。虽然展昭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听八卦的人,却很想知道自己妻子地来历身世。

路西笑了笑,轻声道:“也没什么,家里太穷,姐妹兄弟很多。所以爹娘便将我送了出去…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没吃多少苦,收养我的人是好人,教了许多的本事,虽然后来因故离开了养我长大的那个家,稍微受了些微不足道的苦楚,但是很快,我便又遇见了现在地老板,我非常非常地喜欢她,也喜欢家里的那些伙伴。我们一起生活,一起玩耍,一起工作。如今我的日子,过得绝对是逍遥且自在。现在想来。要不是被父母丢弃,我恐怕还不会这么精彩又舒心的人生呢!”

展昭怔怔地望着路西便得略显柔和的面孔。她竟然用这般平淡的语气,将本应该愁云惨淡的人生,描述得温暖而又幸福。

“别这么看着我,等你见到他们就明白了,我现在的家人,真的是一群让人很难不喜欢地人。”路西笑眯眯地看着展昭沉静中带着一点儿不可思议的面孔,忍不住想象张家小姐见到了他,不知道会不会垂涎三尺,要知道,这个人的相貌之出色,恐怕比起自家地藏马和西门来,也不遑多让。

展昭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路西的说法,刚想开口再打探一下无回山里地情况,比如,那里到底因为什么无人能过,路西他们是怎么平安无事地居住于其中的,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尖利地惊叫,随后是噼里啪啦,桌子椅子倒地的声音,他立时脸色微变,向下看去。

只见大堂中央的一张桌子已经坍塌,碗盘碎裂,汁水飞溅,其他的客人纷纷走避,好在这里是酒楼,虽然客人们桌子上大多有些下酒菜,但是酒才是重头儿,菜却不多,所以菜汁波及的范围才不算太大。

那个叫声尖锐的是个黄衫翠羽的少女,她此刻正怀抱着晶莹剔透的酒瓶,站在破碎的桌子旁边放声大叫,只是叫声虽然凄厉,她的那双眼睛里却是笑盈盈的,带着些须调皮活泼。

一个青衫公子半坐在地板上,汁水污了他的长袍和雪白的靴子,但是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温文尔雅,一点儿都没有发火急噪,此刻,听到那黄衫少女的叫声渐渐息了,才开口道:“胭脂姑娘何故惊叫?”

那黄衫翠羽的少女,这才悠闲地喝了口烈酒,笑道:“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叫,所以我只能代劳了,否则,岂不是让那自以为是的家伙失望!”说着,这少女目光流转,娇媚地斜睨了背着山坐在窗户旁边的客人一眼,那种勾魂摄魄的味道让酒肆中口水吞咽声四起。“像我这种,专门伺候男人的女人,当然不能让有意于我的恩客失望才是!”

她这句话一出,酒肆里立时喧闹起来,这个清丽娇媚的绝色美人竟然是烟花女子?还把自己的身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人们露出不屑目光的同时,却又忍不住直溜溜地盯着那少女猛瞧,不知道在心中转着什么样的龌龊念头。

还在那少女似乎是早就习惯了周围人的目光,根本毫不在意,她伸出玉白的美手,将地上那位公子拉起来,又接着笑道:“真不知道有些人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竟然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要欺辱,我看真真是禽兽都不如了!”

窗户旁坐得那人对她的暗嘲热讽的话却是充耳不闻,那污了衣服的年轻公子却也只是微笑地看着那少女发火,一语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没人搭腔,那少女自己也说得没意思了,才悻悻地住口,招呼伙计过来,扔给他一块大约有二两重的银子,叫道:“赶紧收拾一下,给我们换个桌儿,还等着喝酒呢!”

“是,是,马上就来。”王枕连忙收回已经到了嘴角的口水,小跑着过来收拾。

这时候,那污了衣服的青衫男子,才从自己袖子里那出一块乌黑的磁石,慢慢地弯下腰去,在那饭菜上面拂了一拂,就听着啪地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磁石吸引了过去。

少女一怔,看到那磁石上细若牛毛的尖针,脸色红了一红,讪讪地低下头去,一双美丽而修长的手,也扭捏地绞住了自己的裙子。

“谁,谁用他多管闲事儿?我,我自然…”少女扭捏地红了脸,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那个被污染了衣袍的男子,却是一笑,既没有道谢,也没有给少女什么安慰,更没有着急地追查下毒手的人是谁,只是换了个位置,重新坐下来,让店小二换上新的碗筷,一杯浓香的烈酒下肚,他的脸颊浮现出一抹薄红,给人一种苍艳的美感。

路西从楼上俯身而望,笑道:“这人到是奇怪,被人救了也不道谢,比我们家张小姐还不懂礼数!”

“不懂礼数?”展昭挑了挑眉,难得露出与以往温和面貌不同的顽皮笑容,“瑶琴公子林宵,最为江湖人所诟病的,便是他太过知礼守礼,江湖人大多喜欢豪放洒脱的英雄豪杰,似乎肆无忌惮才是江湖本色,可是这位林公子出道以来,一向守礼得过分,曾有江湖侠女爱他武功高强,人品出众,文采一流,便多有表露爱慕之情,他不领情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摆出副老学究的样子,将人家从头到尾数落一遍,定要让人家羞恼落泪不可,要说他不懂礼数,恐怕说不过去呢!”

路西微微一怔,仔细地观察那林公子,却看不出他有那般迂腐,路西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有些信心,这人这般做作,想来是因为别的缘故,随即摇头失笑,这与自己何干,那人只是一个一般的酒客,闻得酒香,进来痛饮,虽然遇到些刺杀的麻烦,但是麻烦的应当不会是自己这个酒肆老板吧!

就在路西想着暂且回避一下。避过这风头再说的时候,就见身边地展大人站起身来,不由问道:“要回去了吗?天还早吧!”他难得今日有空。16k.手机站wap16kcn不用巡街,一开始似乎是打算与自己相处一天的样子。怎么走这么早?

“这里发生了下毒杀人的案件,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既然我任职开封,职责之内地事情。总要去问上一问。”

路西愕然地看着展昭从容走下楼去,与那林公子寒暄两声,便在林公子身边坐了下来,还抽空对自己一笑,以示歉意,哎,这才想起,自己的未来夫婿似乎是个麻烦招惹体来着,跟在他身边想要安宁日子。纯属做梦,看着展大人现在精神也算好了,应该不会再有寻短见地心。自己如今悔婚,应该可以吧。不过只要一想到张家小姐兴高采烈地准备婚礼。布置虚拟家园的样子,她便强把心里的不舒服压下。不肯让伙伴失望,麻烦,便麻烦了,她不想招惹麻烦,可并不代表自己害怕麻烦!

“林兄,若我没有猜错,那位应该是塞外青衣莫轻鸿吧。”

“怎么?展兄想将他逮捕归案!”林宵勾起嘴唇,笑了一笑,霎时间光芒四射,看得路西也忍不住心中一动,这人不笑时看来只是一般英俊,但是一露出笑容,却仿佛吹风吹过大地,鲜花盛开,动人得厉害,真真是祸水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水土比较养人,自从路西来到这里之后,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顺眼得很!而且还有好几个是能和自家店里地祸害们相比的。

展昭却不为他的笑容所动,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坐在窗户旁边饮酒的男人一眼,笑道:“只要他不让展某抓住他的把柄,展某自然不会找他的麻烦,只是江湖上最有名的杀手入了开封,在下总要戒备一二才是。”

“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

“江湖规矩再大,也大不过国法!”

路西俯身听着这两个人在那里针锋相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似乎和想象中地大不一样,也是,他能够纵横江湖多年,闯下诺大的名号,又在官场里混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没有点儿锋锐言辞,霹雳手段!

“行了,别琢磨你这帅哥儿了,老板交代,你们订婚的日子要提前。明天你们就过来,在虚拟家园里待上三天,让兄弟姐妹们也见识见识展帅哥儿地能耐…至于什么时候结婚,就由你自己做主吧。”

“为什么?那边事情了结了?”路西再顾不得展昭,急忙打开通讯器,就看到礼品店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状况,伙伴们都围在茶几前面,对着茶几上那个放在红色托盘里的立体模型指手画脚。

“差不多吧。老爷子亲自来说项,昆仑答应不追究叶岚地责任,不过,圣联盟要负责人家灾后重建地各项事宜,呵呵,这就与咱们无关了,等我们把叶岚接回来,让他头痛去就是。”

“哦。那好,我会告诉展昭。”路西点头,既然是老板的交代,那提前就是了,“不过那个虚拟家园你可悠着点儿,别弄得不似人间,那就不太好了。”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儿。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展古人目瞪口呆吧。”张美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显然对自己亲造地家园非常满意,只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么说,我们的路小姐就越是担路西叹了口气,看见展昭似乎已经和楼下的那三个怪人达成了什么协议,正走上楼来,于是关闭了通讯器,打算现在就和他说,恐怕要他向包大人和皇帝请假了。分割线  “无回山?展护卫,你们要去无回山?”公孙策大惊失色,“那是江湖禁地啊!…路姑娘家真的在那里!”

路西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摆出一副符合新娘子的娇羞状,此刻听得公孙先生询问,才抬起头道:“请公孙先生放心,晚辈在无回山居住多年,知道怎么进出,不会有危险的。”

“呼…”公孙策不可思议地看了路西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好奇的光芒,他略咳嗽了两声,忽然道,“展护卫家中父兄已经故去,只有一老仆年纪也大了,不如,就让在下代表展护卫的家里人,到姑娘家拜访,举行小定吧!”

“啊?”路西和展昭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不是笨蛋,一眼就看出这个年纪不小的老小孩儿根本就是对那禁地感到好奇,想要去见识一番,不过,既然公孙策开了口,又找到了这么合理的一个借口,那他们总不能拒绝了!

于是,本来打算轻车简行的两个人,被迫带上了一大车的聘礼还有一个上通天文下懂地理的公孙策!

“路西,人好象多了一点点。”张美佳的声音里透露着浓烈的兴奋之意,显然越是人多,越是热闹,她越是高兴。

路西坐在白貂皮制作而成的柔软坐垫儿上,看着对面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这一双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爷俩儿,再看看在车窗旁读书的公孙先生,无奈地一笑,既然都答应公孙策同行了,总不能阻止展昭的正牌儿师傅吧,所以万般无奈的,这一行的人数又增加了两个。算了,反正也不在乎这一个两个的,在圣联盟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兴建虚拟家园,进入虚拟家园,似乎也没有系统紊乱,服务器不够用的状况发生。她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碰上几万年难遇的麻烦才是。

“前面便是无回山。”不知道路西复杂的心绪,骑着高头大马的展昭稍微有些紧张,毕竟他和路西的关系太复杂,不好说清楚,万一人家家里人,对污了小姐清白的恶棍恨之入骨,那麻烦可就大了,他举目望着葱翠的山峰,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的山雾,视线所及,不过丈许。忽然…“那是什么!!”

听到展昭的惊叫声,除了路西,马车上的其他三人立即打开车帘,向外看去,毕竟能够让一向稳重自持的展南侠失色,那肯定是非常了不起的大事件了。

白家父女和公孙策一露头,不由得目瞪口呆,僵住了身子!

只见薄雾向两边分散,路出一片金沙铺就的小道,君子峰下的山谷中,堆砌着几乎冲入云霄的各种物品。红色的缎带随着微风飞扬,镏金地喜字,显示着这些统统属于嫁妆的事实!

路西探头出去。皱眉苦笑道:“到了,下车吧!”说完。自顾自地指挥着车夫将车厢里的行李搬下来,然后打发魂不守舍地车夫离开。

“这…这些…”展昭脸色苍白,他不是那种把财物放在心上的男人,只是这里地东西,足以让圣人也心惊胆战。富可敌国,绝对不是夸张!

“你们等一下,我去拿通行的工具,再往前面就需要那东西引路了。”路西摇头苦笑着向前走去,随开了一个不知道被什么小兽撞落到草地上,阻住她道路的匣子,里面明晃晃地排列着满满的珍珠,个个都有拳头般大小,在阳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晕。不用想也知道,这大约是泉先儿海洋送来地,草地上堆着厚厚的用金丝银线编织的长裙。被风吹得四散,不时跑落远方。不过大概就是再吹上几天。这些剩下的衣服,也够路西穿上个十几年的了。由于装匣堆放得太高。有些不稳,不时地从上面滚落下来,路西不得不小心地护住头向前走,以免被伤到,至于地面上散落的那些金银玉器,大概只能作为垃圾了,或者许多年之后,会有某一个幸运儿无意间走进来,帮他们处理掉。

“怎么样?东西不错吧,我专门挨个向那些吝啬鬼们勒索来得,你看,那套明代样式的红木家具,是藏马亲自动手制作,那个书柜上面镶嵌得都是圣联盟的星辰砂,别看空间貌似不大,你就是把地球上所有的书籍全放进去,也有富余,我已经把咱们市里地图书馆洗劫了一遍,有用的书全给你装进去了,没事儿可以看着玩儿!…只是传送费用实在是太贵了,比这些东西本身的价值都高,所以我只好用不稳定地节能传送机器,这样,虽然有不少东西散落到了时空缝隙里,好在并没有损失太多!”

路西苦笑地听着张美佳的话,他们这么用心,自己不是不感动,只是张小姐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么多地东西,她要怎么把它们全部弄回去呢?即使自己有时空包,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往里面收啊!只是听着张家小姐得意洋洋地声音,路西还是不好意思打击她。

“行了,别说那些礼物了,赶紧办正事儿,路西,等一会儿你拿到眼镜之后,要看着他们带上,可别出了漏子…前面那个山洞里我们布置了几个微型机器人,他们会照顾你们的身体。”西门轻名连忙打断张小姐地絮叨,“放心吧,这些人绝对不会发现,进入虚拟家园的只是他们的意识,而身体被留在山里面了!”

路西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一点儿都不担心,虚拟技术在万年前就被圣联盟掌握并应用,现在怎么可能还会出纰漏,她按照西门的指示,顺顺当当地找到了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投放箱,从里面把眼镜式样的传感器拿出来,这才吐出口气,向展昭他们打了个招呼,笑道:“找到了,我们进去吧,不要让他们久等!”

公孙策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展护卫,我现在忽然觉得,你可是找了一个了不得的妻子啊!”虽然已经对路西的家庭情况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规模这么震撼人心的嫁妆,公孙策的心里还是直打鼓儿!这些东西,足够殷实人家几十辈子吃喝不尽了,可是人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扔在旷野上,任凭风吹雨打,显然没放在眼里,看路西的表情,恐怕也只是发愁这些东西怎么弄出去,并没真的在意。

展昭吐出口气,苦笑道:“走吧!”

一行三人,各怀着复杂的心思,小心地避开地面上隐藏着的世间最珍贵的陷阱,来到路西身边。

“这东西就是进门的钥匙,使用很简单,戴上就可以了,一会儿或许会有点儿头晕,不用担心,是正常现象。”路西笑着首先将一只黑色镶银的眼镜戴好,然后把其它的五颜六色的眼镜推到展昭他们面前,示意他们各选一个。

虽然对这陌生玩意儿很有戒心,但是看到展昭毫不迟疑地随手拿了一个架到了鼻梁上,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ok。程序启动,路西,领他们进山洞!”

路西点点头,笑着道:“来吧,跟住我的脚步,千万别走散了!”说完,转身向那个隐藏在绿色的藤条之下的山洞走去,她特意不点火把,任由这一群人进入黑暗之中…

“啊!…”白琼儿的低呼声,惊醒了沉浸在梦幻般情境中的众人。

谁也没有想到,隐藏在巍巍大山中的,居然是这样一个让人无法想象的地方!

虽然山外已经是深秋,但这个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幻境中,却是百花盛开,鸟兽翱翔奔走,碧波荡漾的湖泊里,游弋着天鹅,青青绿草地上有优雅的猎豹,高傲的猛虎,威武的雄狮,还有成群的羚羊。

这些都不算希奇,毕竟这些景致生物虽然罕见,却也不是不能见到的,真正让人震惊莫名,摸不着头脑的却是湖边所建造的那一所奇特的宫殿,应该称之为宫殿的,这是所有人第一眼见到它,便从心里面认定的事情!

由于他们所处的位置较高,所以能一揽全景,越发觉得这宫殿巍峨庄严中带着奇趣活泼,妙不可言!

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几乎都忘记了呼吸,路西摇摇头,他们不知道,路西心里明白,张美佳是把德国新天鹅城堡的原形照搬过来了,的确是美伦美奂,不过也没什么希奇,她以前去欧洲和吸血鬼伯爵谈生意的时候,比这个还美丽的古堡也不是没见过的。那些自诩高贵的黑暗一族,修建古堡更多是相称他们高傲的身份,虽然奢华,却少了那么一点温馨的家庭氛围,所以,路西对那种经常在童话中出现的城堡一点儿也不感冒,她本以为,张美佳那小妮子怎么着也要修几个圆明园的景观才算是将中华民族的国粹…呃…

就在这时候,山雾水汽忽然层层跌荡起来,渐渐地散去。16…一座古老的,一看就充满了历史韵味的园林从模糊到清晰,出现在古堡身后。

“咳。咳!”路西掩住嘴唇,苦笑。果然是张家地千金,当真把圆明园复活在了宋朝时空,只希望这里的皇家气象,不要让展昭心中不自在才是。

“放心,张家小姐就算不知道分寸。不是还有我吗?我已经将里面雕龙画凤,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东西进行了转换,绝对不会出纰漏地。呵呵,你家的小仆人等不及,要出去接你了,看看我给他设计地身体怎么样?她的可是真身,并非虚拟信号哦!”

听着爱迪那独特的,稍微带着点儿洋味儿的普通话,路西揉了揉额头。就看见由大块翡翠铺盖的小道上,一只麒麟驮着一个大概只有十二三岁地小萝莉跑了出来!

“鹿身,牛尾。马蹄,鱼鳞皮…这是麒麟!…哎哟。女儿。你掐我一下!”

“不用掐了,不可能大家一起做梦的。呵呵,我一直以为麒麟只是传说中的生物,没想到今天却看见活生生的真品了,不虚此行啊!”公孙策摸了摸胡子,这会见多了异状,他到是从容起来,笑望着白啸天道,“你的宝贝徒弟似乎是结了一门不得了的亲!”

路西听着他们轻声慢语地说话,一向冷静自持的她,也忍不住冒出了一头虚汗。

“主人,主人,嘉蓝好想好想你啊!快看,快看,嘉蓝漂不漂亮?”小萝莉一个飞扑,挂到路西的胳膊上,搂住她的脖子撒娇,显然因为有了自己地身体兴奋得不得了!

说实话,爱迪做的这个身体的确非常地可爱,肌肤雪白,眼睛圆溜溜的有如黑珍珠,再加上一身天蓝色地女仆装,实在可爱得不得了,可是路西却顾不了她,赶紧对着那麒麟欠了欠身,苦笑道:“绿妮小姐,您怎么也来了?还,还…”还是原形状态!

“你成亲,我怎么能不来,不光是我,除了有几个确实有事儿地,其他人(?)都来了。”绿妮的声音慵懒,听在人地耳朵里绵软动人。“这个地方,只能使用本体。”显露出本体,绿妮到不怎么在意,他们这些神兽,向来是不怎么把普通人放在心里。如果是在地球,因为顾及那些老家伙们唠叨,他们还算守规矩,可是在这个虚拟的地方,就没那么多的忌讳了。

“麒麟会说话吗?”白啸天这个一向正经古板守旧的老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想似乎已经跟不上形式,看看人家公孙策和自己的宝贝徒弟,虽然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但是依旧能够保持一定的从容不迫,至少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可是自己,连拿剑的手都似乎有些不稳定。

“师傅!”展昭苦笑道,“反正谁也没见过麒麟,说不定人家生来就是会说话的。”

“呵呵,怎么可能啊!我们麒麟也不是生而知之的,出生之后,想要学会说话,至少也要一两年的样子。”绿妮笑眯眯地望着展昭,不但声音里带着笑意,连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也透露一股浓浓的笑意,似乎对这个男人非常满意。“这个送给你,贴身带着它,保证你能够逢凶化吉!”

展昭一怔,看着落在掌心里的那只小小的鳞片,笑道:“谢谢,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实用的礼物!”

嘉蓝似乎不满意自己主人的目光不放在自己的身上,不满地张牙舞爪,势必要夺回主人的注意力。“你给我听着,身为我家主人的丈夫,必须要做到三从四得!就是…”

“嘉蓝,去准备吃的,我饿了!”路西赶紧打断她的长篇大论,要是在这里把网络上那恶搞的三从四德整出来,她一定会更加头痛。

“遵命!”嘉蓝听到路西的话,连忙高兴地跳下地去,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好在眼下这些人已经被惊吓得有些麻木,根本没有心思去追究原委。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路西身边,向那个大门洞开的园子走去。

一只有着火红色皮毛,九条长而蓬松的大尾巴的狐狸,趴在青草地上,它的脖颈上戴着一串晶莹玉润的珍珠,眼睛很媚,嘴角似乎如人一般露着盈盈的笑意。

几只或大或小的熊猫,抱着嫩绿的竹子,在玉石台阶上滚来滚去。

树林中金色的猴子飞跃穿梭,长颈鹿悠闲地啃着树叶。

虫鱼鸟兽与外界都大不相同,各个带着灵性。园林中的景观,虽然只展现出来一鳞半爪,但是已经足够让人呼吸停止,震撼莫名。

展昭一路走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只是路西有言在先,来到这里,只能看不能问,所以他也只好遵守约定,把满肚子的不可思议一口吞回去,只是心中的波涛汹涌却无论如何难以平息了。

展昭一干人,跟着路西来到了一座虽然和其他建筑相比并不算华丽,却奇怪而温馨的房子。里面零散地或坐或站着几个很特别的,却也是他们在这个仙境中见到的第一拨,正常的大人。(嘉蓝那个小孩子不算数。)

“欢迎回家。”

“老板,我回来了。”

展昭怔怔地看着一向冷静自持也自高自傲的未婚妻,露出孩子般甜美的笑颜,心里一动,知道眼前这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就是这个人间仙境的主人,他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的目光,落到那少女的身上。

也不过片刻,那个本来正低声细语地与路西谈话的少女,忽然从从容容地抬起头,悠悠然望了过来,那淡然的目光,只与展昭略一对眼,随后便重新收了回去。…wp16kcn可就这短短的一瞬,展昭忽然觉得,那目光似乎能够穿透红尘万丈,就如高高在上的神灵,遥遥地俯视着蝼蚁,虽然慈悲却也无情。

展昭心里苦笑,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婚姻有了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地滋味儿…

“啊!!!放开。救命啊!”

忽然而来的尖叫声,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展昭脸色微变,一个跨步跃出房门,正看到自己的师妹双手紧紧抓着长裙。脸色仓皇,一只大约只有一尺来长的小狐狸正咬着白琼儿衬裙的一角拼命撕扯,而师傅的宝剑已经出鞘,他不愧是一代宗师,即使留情三分。剑法也依然犀利,但是面对这般犀利地剑法,那只小狐狸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一避而过。并且依旧不肯放开口中的猎物。

路西叹了口气,一迈步,便出现在白琼儿眼前,她一瞪眼,怒喝道:“你要再捣乱,我就把你变成围脖…现在天冷了,我正想给老板添件儿围巾呢!”

那小狐狸听了路西的话,乖乖地松开口。两只爪子抱住脑袋,趴在草地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面泪花滚滚,写满了无辜。

路西再次叹了口气,转头对吓得不清地白琼儿道:“没事儿。别怕,是你这个皮裙子被它当成自己的同伴了。”路西安慰了几句。并没有说让白小姐在这里不要穿狐皮衣服的话,所谓弱肉强食,本是人间正理,她自己就有好几件儿上等的狐皮衣服,而她穿着的时候,绝对没有哪个不长眼地小狐狸敢过来捣乱,这完全是力量大小的问题。

“哇…师兄…我要回去,回家去…”白琼儿呆呆地看着路西抱着那小狐狸,小声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忽然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心底深处所有的郁闷苦楚都发泄出来一般,扑进展昭怀中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路西一怔,和自家伙伴们对视了一眼,随即了然,这个女孩子大概是极爱着展昭地吧,只是因着女性的矜持,再加上礼教束缚,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而情敌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就连吃醋找茬的权力都没有了,因此心中抑郁可想而知,紧接着来到张美佳修建的虚拟家园,看到这匪夷所思的境况,自卑自怜的感觉汹涌而来,如今这般悲苦,到并非为了被一只小小狐狸戏弄,反而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深处地苦楚。

路西眨眨眼,最后还是不忍心对展昭失措地求救视而不见,微笑着道:“白姑娘,山门已经关闭,至少要到明天才能重新启动,咱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你也应该饿了,不如先洗淑一番,吃些东西,想走的话,等明天我送你出去就是。”

白琼儿抽噎着将头埋进展昭的怀里,不肯理会路西,不过路西也没有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习惯,何况这会藏马亲自做地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已经被嘉蓝端出来摆放在桌子上面了,她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么个任性少女,无所谓地一耸肩,说了句吃饭了,就转身进屋。

不过白啸天可是绝对看不惯自己女儿地任性的,唬起脸来,怒道:“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还不放开你师兄,都多么大人了,这么不注意分寸!”

白琼儿毕竟不敢违背爹爹的意思,乖乖松手,随着爹爹跟着束手待客的仆人走进了屋子。

桌子上的饭菜是真正的珍馐美味,餐桌上的气氛也和乐融融,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清越琴声,悦耳动听,清影不时说些关于路西的趣事儿,比如她宁肯饿三天也不肯出门找工作,比如第一次喝酒就敢对瓶吹烈酒并且喝趴下四个大男人之后,面不变色心不跳(其实早就醉了,只不过看不出来而已),等等,笑声不时响起,让刚才的古怪气氛渐渐化去。由此可见,我们这个在人世中生活了几个世纪的魔女大人,其实还是很会揣摩人类心思的,只是她平时不肯去做,所以才会让人觉得她根本不通世故。

而白琼儿也渐渐稳定下来,虽然还是不肯和路西说话,至少也肯抬起头和别人说笑几句。

总之,这次虚境里的第一次聚餐,完满成功!

路西坐在沙发上,将礼品店里的账本细细看过,虽然自己在这个宋朝时空已经呆了将近半年,但是地球上不过是过去了六天,所以帐册到是仍然清楚,只是若真把记账的活交给张家小姐一两年,且不说她做不做得来,光是这个工作的枯燥,恐怕那个爱热闹的小姑娘就要受不了了。

清影似乎知道她的心思,笑道:“放心,我会抓个壮丁来帮咱们记账,想要美佳,除非你想回来之后工作翻倍,非则还是算了。”

路西轻轻地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张牙舞爪,不依不饶的张家小姐,沉吟了一会儿,道:“其实我这次婚姻现在想来实在有些仓促了,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头脑一热,就冒出这么一个主意…”

“没什么,那个男人看起来还不错,虽然似乎福薄,大有命途多舛之相,但是眉目清明,温和有礼,显然是个知道疼人的,你在这里生活几十年,总要成亲才是…只是你万万记得,咱们的真心十分宝贵,可不能轻易送出!”清影郑重地叮嘱,神色凝重,情之一字向来害人,路西从来没有经历过情事,在这上面单纯如白纸,万一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怕是容易受伤!

“老板多虑了。”路西笑了笑,不以为然,“不过是个游戏罢了,虽然这次可能玩得长久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被美佳强拉着,也不是没玩过这类电脑有游戏。16k.电脑站”

清影摇了摇头,还想说些什么,就见藏马和西门轻名已经端着点心盒子与酒水饮料走了进来。

“那几位呢?”

“我让嘉蓝带他们参观去了,咱们几个也好单独聚上一聚。”西门轻名笑眯眯地凑到路西身边坐下,“快,快。把你这些日子拍摄的东西拿出来,让咱们先瞧瞧,这些东西,可和从卫星上面拍摄来得冷冰冰的图画完全不同吧!”

“等我回去的时候把备份留给你就是。”路西端起藏马泡的咖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圣联盟的技术还真是神奇,我一点儿都没察觉出来自己是个意识体。真身还留在外面,想来展昭他也想不到,他为之震撼的美丽景色全是假地吧。”

一说到这个,屋子里笑声一片,这些非人的存在也是有童心的。能整蛊到别人,看着他们目瞪口呆深深陶醉的样子,心里也会忍不住偷乐,其实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呢。圣联盟自从开发了虚拟世界之后,数万年完善,虚拟世界已经和真实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那些虚拟世界里的智能生命,恐怕永远也想不到,他们只是人类制作出来的玩物罢了。

一场热闹地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盛大的,或者可以说是恶趣味的订婚仪式终于开始!

展昭是被人从舒服得不可思议的床铺上硬是拉起来的。

他这些日子到处奔波,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这次在嘉蓝地引导下参观了整个园子里的美丽景色,即使冷静自若如他。也忍不住心情激动而疲惫,好在嘉蓝似乎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心思,就把这些客人安排在客房里面休息,本来展昭只是准备小憩一下,没想到刚一沾床。便睡得人事不知,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床铺太舒服。还是因为那安眠香太灵验。

“这是,这是干什么?”展昭虽然冷静,但是当一大群男人人呼啦一下子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开始撕扯他的衣服的时候,也忍不住骇然失色。

“少废话,快点梳妆打扮,你就想这么一身尘土地娶我们地路西啊!”领头的是一个僵尸,在世俗里可是个世界上鼎鼎有名的化妆大师,许多明星都以请他化妆为荣耀。

光是化妆就差不多折腾了三个小时,那个僵尸才点点头,放过已经昏头转向地可怜孩子,“恩,时间不多了,现在也算是差强人意。”

展昭看着能将人分毫不差地显现出来的神镜,苦笑,只是他也知道入境随俗的道理,既然来了,只得由着这些人折腾,何况平心而论,镜子里的自己此刻看来的确是不错,衣服虽然怪异,但是并不难看。

“好了,好了,赶紧去接新娘子。”一群男人不等展昭展昭说话,就簇拥着他向外面的大堂走去。

一开始不觉得,此时到了大堂,才发现原来这里的人有这么多!

鲜红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主席台,两边站满了手拿礼花筒地男女老幼!

展昭怔怔地看着被藏马一路牵过来的路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喜的日子,这个新娘会穿着白色的衣服,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地确美丽得有如仙女。

“别愣着,一会音乐一起,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否则恐怕要倒大霉了。”路西皱着眉头,拽了拽拖曳着地婚纱裙,恨恨地瞪了一脸坏笑的张美佳一眼,不过是个订婚,何必弄得这般热闹复杂。暗中扯了还有些神志混沌的男人一下,低声道,“一会儿我说跑,你就快跑,不过,可千万别用轻功,一定要走地毯。”否则,那位正愁找不着乐子的张家小姐,恐怕会要求他们在走一次。

可是路西却忘记了,能够来到这里的又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手下的动作又怎么是还属于凡人的她和展昭能够比拟!

当音乐声响起的一刹那!砰地一声,无数碎花瓣,金纸片,玉石弹丸瞬间将他们掩埋了起来,展昭拼命忍住,才没有把这些当成暗器来躲避…

第三十八章订婚(下)

等路西被展昭带着杀出重围,来到主席台上的时候,已经被铺天盖地的金纸片,玉石粒,珍珠给淹没了。展昭略微活动了一下被砸得生疼的胳膊,哭笑不得,他恐怕从来没想过,自己订一个婚,居然也会奢侈到如此地步。

张美佳身上的穿着类似于神父,却华丽得多,她这会儿一本正经地保着一本类似圣经,但是决不是圣经的书,装模作样地看着路西和展昭,“咳,咳,大家好,我们今天齐聚一堂,出席这位女士和这位男士的订婚典礼,请问在场的各位,哪位有什么理由,认为他们之间的婚盟不合理吗?”说完,张美佳一脸兴奋兼期待地望着下面。

下面的妖怪神兽修士甚至是普通人里,立刻就有几个哈哈大笑起来,西门轻名更是一蹦老高,张嘴便要说话。

路西一皱眉,冷利的目光扫射,立即成功地将几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给震慑住了。毕竟我们路西的威名远播,可没人真的想惹她生气。

结果张美佳等了半天,也没有半个人反对,这才失望地继续:“看来我们路大小姐的淫威正盛,应该是没人敢反对了,咳,咳,好吧,现在,就由我在万能的主…啊,呸,呸,西方的那些家伙可管不着咱们,应该是在我们伟大的老板杨清影的祝福下,举行两位新人的订婚典礼!…两位,请上前,接受老板的祝福。。16k电脑站。”

路西赶紧拉着展昭走到前面,杨清影微微一下,将手放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以杨清影之名,祝福你们二人。幸福快乐。”很简约很清淡的声音,由杨清影的口中吐出来,就具有了真真正正的祝福之力。

等到从清影口中出现的金色地光芒,完全没入路西和展昭的身体之后,张美佳才从手中的书里面拿出两张鲜红的透露着一股喜庆味道的红纸,递给那两个人,笑道:“好了。下面就是仪式最重要的一项宣誓!你们要诚心正义地宣读誓言,可不许敷衍了事哦!”

展昭接过那纸一看,不由得怔了一怔,脸色微红,对这里与众不同的订婚仪式有了更深刻地认识。

路大小姐却是翻了个白眼。16k居然用契约纸填写,这于她来说,不过是个游戏好不好,用不用这么夸张啊,只是看到自己老板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她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不满。

路西尚在沉吟,便听到了展昭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我愿意与你订立契约。做我的妻子。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

他的声音是真诚地,在那样富有感情的声音中,路西的心也渐渐沉淀下来。不再浮躁,忍不住重新正视自己的这次婚姻,开口读出了契约词:“我愿意与你订立契约,做我的丈夫。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

两道金色地光芒,随着两人的朗诵完毕而消散!路西叹了口气,却并未感到束缚,或许是因为那个人的契约同样真诚地原因吧,她对自己将嫁给这个男人,多多少少地有了一点儿期待。

“礼成!”

张美佳笑眯眯地拍拍手,狡黠地望了展昭一眼:“你即将娶到我们最美丽,最贤淑,最动人的路西大小姐,是不是应该痛饮三百杯,庆祝一番呢…来人,上酒!”

一看到张家小姐的笑脸,路西心里便咯噔一下,知道这人准是没安好心,果然随着她话音落下,西门轻名推着一个巨大的餐车走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地玻璃酒杯摆成了两个心形,酒香肆意!大堂里的气愤瞬间高涨起来,无数的酒水被摆上了桌子。

“别开玩笑了,会死人的!这可不是古代那些跟饮料差不多的米酒,全六十七度啊,不是闹着玩地。”路西看着展昭一下子煞白的脸色,苦笑地扯了扯张家小姐的衣袖,“酒精中毒怎么办?”

“切,别说这酒水只是作用于精神,对身体没有影响,他就算真的酒精中毒,有咱们这些人在,也能保他无恙,你操什么心,想要娶媳妇,总得付出些代价才是。”张家小姐不屑地挑了挑眉,高声大喊道:“请新郎痛饮!”

下面那些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遇见热闹都欢实起来,一个个举起酒杯先一口干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展昭,被这么多如狼似虎地眼睛瞪着,展昭只能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开喝,心想,大不了醉死,反正他这一辈子大约就只这一回了!

于是混战开始!

路西没办法,只好拼命帮着喝,她以前在部队,没有任务的时候,到也能喝上一些,只是从来不算喜欢,更谈不上什么好酒量,不过好歹是喝惯了现代酒水地,总比从没见过蒸馏酒为何物的展昭能喝一些,一时间和这群妖怪们拼酒的主力军到成了路西,展昭勉强沦为陪衬,就算这样,也不过一个小时,他的脸色就像燃烧一般红了起来!

“喂,瞧瞧,这醉态可掬的美人才是真真的绝色!”

“我说张小姐,你弄这一出,不会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展昭醉酒的模样吧。”西门轻名,你今天到是聪明了一回嘛!”

“咳,咳。”西门无语地瞪了眼睛直冒金光的张美佳一眼,苦笑,“小姐,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也别太过分,差不多就放他们回去吧。”

马车是嘉蓝花费了两天时间新建造的,不但宽大舒适而且美观大方。

只是,即使这马车比一般的放大了一倍,再加上原来就有的那一辆,却也不可能把那些珍贵的嫁妆全都装回去!

所以路西只是略略拣了些用得着的装车,大部分只能扔在这个荒芜人烟的大山之中了。店里的伙伴们送的家具享受到比较好的待遇,整整占了大半个车位,其它还有些素净的布料首饰,也拾掇了一些。

“累了?”路西在车窗旁边,看着展昭有些苍白疲惫,说道,“这两天他们闹得很凶,你也没休息好,这会儿不如睡一下吧。等回去之后,恐怕你就没时间再休息,姓柳的那位暂且不说,九尾狐和沙千里总要抓住的。”现在另外三位都在原来他们乘坐的那辆马车上,这辆车里虽然放置了家具,其实空处不小,足够展昭对付着躺一躺了。

路西的话音刚落,前面负责赶车嘉蓝忽然打开车门探进头来:“主人,这车好慢啊,不如…”

“闭嘴,好好赶你的车!”路西一瞪眼,心里忍不住苦笑,嘉蓝是光能,虽然说有些智能,但是并不通人情世故,万一它说些关于飞行器之类的话题出来,自己可不好解释,看来,一定要严格地命令她不许胡说八道。16k

“路西,不如我来赶车,她还是个小孩子…”

“你看不起嘉蓝吗?嘉蓝可是最棒的仆人,一定会把主人照顾好的。”

路西尚没有说话,小光脑已经不高兴,一转身,怒气冲冲地瞪着展昭,看样子似乎把他当成了和自己争夺权力的恶棍。

展昭一时愕然,路西连忙道:“你不用管她。这孩子很棒,能做好的。”

“那是,为主人服务,是嘉蓝一生的荣耀。”得到路西的夸赞,嘉蓝立即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去,高高兴兴地一扬马鞭。驱赶着马车上路。

分割线  回到东京城地第三天,路西亲自把叶岚那家伙打包好,送回了礼品店,至于接下来他会受到什么样儿的惩罚,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昆仑的神仙们消火。ww16kn让自家老板高兴,那便不关路西的事情了。

这三天以来,展大人继续他的追捕工作,据说成绩斐然,已经在东京近郊的牛家村发现了九尾狐的踪迹。现在正和江小商地两个师兄方笙,林宵,没日没夜地玩命调查追踪。虽然暂时还没有抓获他们,但是至少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被动。

“老板娘,这是苏州瑞天纺送来的绸缎和成衣,你看看,都是上品!”店小二王枕捧着一捧上好的红色绸缎和几身家常的衣服走了过来,路西成亲,他到是比正主还要上心的多,这主要是展大人在开封地名头太大。还市井小民也是欣向往之的。

“还却一些枕面,被套,荷包之类,本来应该老板娘亲自动手做的,不过既然老板娘不太擅长。那还是出外采买吧。”

“谁用你多事儿!”还不等路西说话,嘉蓝蹭地一下。从楼下蹦到了二楼,张牙舞爪地瞪着王枕,“主人的一切自有我打理,不许你随便插手,听见了没有!”

路西叹了口气,揉着额头避回了屋子里面,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出面制止这两个人(?)地无谓争吵,可是她实在是低估了嘉蓝捍卫自身权力的决心,只要事涉到她,这个瘦瘦小小的嘉蓝,就会立即变成无敌女战士,半分也不许别人逾越,完全把为路西处理身边琐事当成只能自己完成地天大任务,只要王枕有越权的举动,就会立马引来战争!

路西拿了卷书,倦倦地翻开来看,不是什么名著,只是一位网络新手写的有关穿越的故事,名字叫《卫国公主》,路西只看了一半儿,就有些倦懒想睡,实在是那里面的女主人公夸张得太过,不但文滔武略样样精通,而且长得国色天香,身边美男子缭绕,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好运的人?一看就完全没有可信度,就连自己家里那些绝对妖孽的家伙们,也不是随便遇上个人便肯拜倒于石榴裙下的,偶尔碰上几个被迷昏了头,也大多自己没兴趣,不来电,要不就是歪瓜劣枣,所以至今礼品店里地帅哥美人们依然是单身贵族一流。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思绪随意地飘舞,路西渐渐睡去,只是在梦里面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蓝衣飘逸的身影来,虽然面孔模糊不清,却搅得她心情激荡睡不安枕……

“老板娘,老板娘,大事儿不好了,快,快开门!”

路西蓦地睁开眼,身体一僵,习惯性地握住枕头旁边的多功能匕首,过了片刻,才放松下来,“什么事儿?”

“不,不好了,白玉堂大闹禁宫,而且还在圣上寝宫里留下了字迹,展,展大人已经被传召入宫,也不知道,也不知道…”王枕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已经带了哭音。“王朝,王大人过来告知,说是请老板娘去开封府一趟,商量,商量对策。”

路西微微皱眉,她到不是为了白玉堂闯宫一事儿心烦,对于这几个主角的麻烦个性,她早就心知肚明,只是这次碰上事端,开封府竟然会想到把自己叫去,显然是公孙策那老狐狸在虚拟家园里受惊甚大,对自己的身份来历也颇为在意,这次虽然或有想自己帮忙地意思,恐怕更主要的是想要探察自己地底细,路西叹了口气,慢慢地坐起来,在店小二的连番催促下洗了把脸,才换了衣服,径自去往开封府。她虽然猜出了公孙策的心思,只是依旧得乖乖地入到套中,总不能摆谱不去的。

第四十章  路西到达开封府的时候,展昭尚没有回来,包拯和公孙策正在讨论昨天晚上那一件儿惊了天也动了地案情。

路西见了礼,双方也没什么心思客套,便入了正题。

“路姑娘,不知道你对江湖上的事儿,可有所了解?我听说,你与那白玉堂还是有些交情的。”公孙策面带忧容地看着路西。

这是哪里来得流言?自己和白玉堂不过是勉强算认识,说不定人家都快要忘记自己这个酒肆老板了,路西叹了口气,不由得皱眉道:“他曾来过我家的酒肆喝酒,所以勉强算是认识而已,不过白玉堂虽然孤傲,但是尚不至于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宫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包拯迟疑了片刻,面上带了几分懊恼无奈,苦笑道:“路姑娘是展护卫的未婚妻,说起来不是外人,所以告诉你也没有关系…哎,宫里丢了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哦?是什么?”路西挑眉,想听听能让陷空岛锦毛鼠儿看上眼的,是样的奇珍异宝,如果很有收藏价值的话…说不定,她在这里也能做笔生意!

“那是一枚金丸,太后娘娘的金丸!”公孙策接口道,“说起来也是怪事儿,这宫里面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怎么白玉堂就偏偏看上了太后娘娘这枚金丸呢?那是当年先帝所赠之物,珍贵之处只在于它的来历,太后娘娘爱它如至宝,也是为了追思先帝,于旁人到没有太高的价值,哦,应该说,旁人应该不知道它的价值才对!”

“不知道?”路西立即听出公孙策话里的意思。。16k,手机站wap,16kcn。那枚金丸的确另有宝贵之处,只是知道的人不多罢了。

“是啊!”公孙策苦笑,“那枚金丸为纯金打造,中心留空,里面装着一颗血泪石。…姑娘可能不知道这血泪石的功能…”

“定气安神,可解百毒,练武之人。服用可以治疗内伤,拓宽经脉。”当然,修士用之筑基,效果也还可以,不过这个不用说出来了。这血泪石地功效路西可比这般愚昧的古人清楚得多。那其实是珍珠的一种,是深海泉仙儿一族,悲痛欲绝时所流出的血泪凝结而成,状如珍珠,颜色鲜红。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在这个时空竟然也有流传,到是件希奇事儿。不过既然昆仑的那两个妖怪能过来,自然也会有其他地修士妖怪之类破开虚空,到达这里,所以路西并不怎么惊讶。

“姑娘果然博学多才!”公孙策一怔,显然没想到路西竟会对这样的秘闻知道得一清二楚,眼中便自然流露出佩服之意,对于她出身的地方,那个位于无回山君子峰却鲜为人知的奇妙仙境。更是好奇万分,“不错,这血泪石珍贵异常,先帝曾将一枚血泪石分成两份,装入金丸之中。留给了两位妃子,但是这件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当今圣上,就只有太后,被废黜地刘妃,和八贤王知道,我和大人也是事后才听圣上说起…这么隐秘的事情,白玉堂怎么会知道,还是他只是随意拿东西,碰巧拿到了金丸…”

“不是白玉堂,我了解他,他孤傲自许却正义凛然,绝对不会做出偷鸡摸狗这种事情,留书或许是真,但是那金丸不是他偷的。”公孙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展昭那坚定的声音。

路西回头,就看见那一身红衣的昂扬男子正站在花厅门前,他地脸色略微有些难看,神色疲倦,不过目光依然是清澈如水,举止也很从容。路西微微一笑,想到张家那位腐女子,如果听到展昭刚才的宣言,还不知道要意淫成什么呢!

“哇,哦,好感动,好感动,这就是现实版的猫鼠王道啊,路西啊,你还是边站吧。”

“咳,咳。”路西拿手帕掩住嘴唇,将呛出来地茶水污渍抹去,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儿,展昭好象也没说什么吧,这么简单就被yy出王道来了,张家小姐的腐毒恐怕中得不轻。

“路姑娘,路姑娘,你怎么了?”“没什么,喝得有些急了…对了,公孙先生,宫里面可查出什么线索,能确定那金丸为白玉堂所盗吗?会不会另有其人。”

公孙策耸了耸肩,“展护卫,你说说情况,刚才圣上怎么说?”

“呼…”展昭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去,才道,“圣上大怒,根本不听我的解释,认定是白玉堂所为,并且还要我三天之内将金丸夺回来,否则就要发兵陷空岛,哎…包大人去见太后了,希望能够由太后说服圣上,改变主意。”

路西眼珠子一转,挑了挑嘴角笑了,如果这次展昭找不回东西,自己不妨给他造一个假的,那血泪石对一般人来说或许珍贵,可是张家小姐玩弹弓时,却是经常拿那东西来做弹丸的…不过至少也要等展昭确实找不回来时才说,这样可以增加货物的价值。

展昭当然不知道自己未婚妻脑子里面转悠的那点儿心思,此时正努力地和公孙策探讨应对方案。

“展护卫身为带刀侍卫,有出入禁宫之权,我看,还是先从内部着手,毕竟从大内盗窃宝物,还是里面的宫女太监们这些内臣,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内贼所为。…只是,大内禁宫,可不是个水浅地地方,展护卫万万要小心谨慎才是。”

“公孙先生所言极是,展某也是如此想,只是圣上认定案子是那白玉堂所为,根本不许展某入宫调查,只说要尽快将那人抓捕归案…”

路西无聊地听着他们谈话,有些困倦,对于这些她统统不感兴趣,或许等三天之后,展昭还一筹莫展的话,她会多少提升些兴致,毕竟展昭身上可以利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比如他的湛泸宝剑上的剑魂,虽然还很微弱,但是一旦到了爱迪手里,一定能变成不错地法宝,而且他自身也是个很富有的人,如果能够就近吸收他浑身地浩然正气,然后转手卖给昆仑初入门的弟子,绝对能够赚上许多。

“你多加小心,我先回去了。”按捺住一肚子关于生意之类的心思,路西微笑地和开封府这一帮人告别,“很抱歉,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我送你!”

“不用了,你应该马上就会很忙的。”

这是莫轻鸿第二次看到路西,酒肆里的酒,醇香浓厚,窗外细雨连绵,那个女子青衣薄衫,凭栏而坐,修长玉手里握着一只白玉茶杯,杯子中隐约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和奇特香味儿。

听说,她要嫁人了,嫁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侠展昭!莫轻鸿有些抑郁,也有点儿好奇,不明白这样一个酒肆的老板,怎么会和展昭有所牵连,其中必然有旁人无所知的隐秘!

“这位大师兄和三师弟都另眼看待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很漂亮吗?”林宵一颗一颗地将花生剥去皮,放在碟子里面。

“你不知道?人说瑶琴公子林宵,眼睛虽瞎,却比双目清明的人目光锐利千倍,难道不是?”

“这是两码事儿好不好!哎!”林宵叹了口气,“所谓闻香识美人,美丽的女子大多身上带有好闻的味道,可是这个老板娘身上带着一股药香,将她本身的体香掩盖住,闻不到香气,我这个瞎子也只能从你这个不瞎的人口中探听一二了!”

“她…”

林宵的确好奇得紧,毕竟能让两个师兄弟同时看中的女子,想来有其不凡之处吧。一路看  “她的眼睛很漂亮,眉毛很漂亮,鼻子很漂亮,嘴唇很漂亮…”

林宵无语地听着莫轻鸿不带半点起伏,正经无比的声音,咳嗽了两,赶紧打断:“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总之,这是个绝色美人。行了吧…问你这种问题,实在是不亚于对牛弹琴!”

莫轻鸿怔了怔,他是的确觉得这个女人很美,比他所见过的,所有的女人都美丽得多,什么三大美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红粉骷髅。可是眼前的女人不一样她的眼睛明亮尖锐,像是丛林中的猎豹,虽然看似妩媚慵懒,其实充满了攻击性,她地眉毛略粗而硬挺。有一股剽悍之气,她的鼻梁很高,显现着她的倔强,她的嘴唇浅薄青白,冷漠无情。她的身体充满了力度…这是一个很对莫轻鸿胃口的女人…只是可惜,要嫁人了!

莫轻鸿再次叹了口气,他成名十数年。杀人无数,仇敌漫天,是注定了要老死江湖,哪里还能想什么女人?

路西喝一口咖啡,微笑地听张家小姐诉说家里发生的趣事儿,心情难得地放松下来,至于什么展昭,白玉堂。16k什么九尾狐,沙千里,这些江湖杂事,只要不真正地找到自己头上,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在心里地。

“你说这事情怪是不怪。阎罗王竟然和一个人类女子有了孩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太不可思议了。”

“是谣传吧,阎王毕竟为鬼体,和人类不可能有孩子的。”路西吐出口气,看着咖啡杯子里升起一连串细碎的泡沫,漫不经心地道。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张家小姐压低了声音道,“不过听说,咱们老板好象也从中插了一手儿。”

“哦。”

“你怎么这么冷静啊!上一任阎罗王就是因为违反地府阴律,随便放冤魂还阳,这才接二连三地被贬到第五殿,没想到他的接任者更牛,竟然直接出现在阳间,还和人类女子勾搭,勾搭也就算了,居然妄想生子,这也太夸张了!说不定会引起一场大乱呢!”

路西无所谓地笑笑道:“这不关咱们的事儿!再说,阎罗王也有七情六欲,怎么就不能娶妻生子,而且如今不比以前,那时候规则教条一大堆,没什么神仙敢违反,现在可不同,神仙们都窝在自己地一亩三分地上,不会多管闲事儿的,阎罗王别说找个人间女人结婚生子,就是找个十七八个,也没人会去计较。”

“也对。”张家小姐叹了口气,“只是那孩子能养得活吗?我听老板说,为了让那孩子在阳间存在,强行注入了巨大的阳气,那孩子本身的阴气又重,两种气息相互争斗,会身体虚弱是小,怕就怕不容易养活,最后落得个夭折的下场。”

“万事都要付出代价。…行了,别管别人地事儿了,我要的东西你给我送过来,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笔生意做不做得,但是先准备总没有错。”

“血泪石我是有啊,可是这东西挺珍贵的,你要换些好东西才行…恩,展昭地剑嘛,稍微差了点儿档次,不如,你去和他说,他要是肯和白玉堂接吻…”

“闭嘴!”路西头痛地皱了皱眉,这妮子喜欢美男子没什么,可是最近受到网络的影响,居然开始美男子大配对儿了,据说藏马和西门最近一看见张家小姐的眼神儿就心惊胆战,“你别胡闹,把你随便乱丢的血泪石送几颗过来就是了。”

“好吧,好吧…真没意思!我还想能不能搞到几张猫鼠配的完美相片呢!”

“不用想了。”路西随手关掉联络器,“他好歹也算是我的男人,让他和另一个男人亲热,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路姑娘!”

一个很温厚的声音将路西地精神拉回酒肆里,她一低头,就看见那位据说死板守旧的俊美公子哥儿林宵,正对他打招呼,不由得一笑起身,这人看起来很有趣,去见识一下也不错。

“路姑娘,我经常听方师兄和江师弟提起你,只是最近一直很忙,没有时间拜见。”林宵优雅地起身,招呼路西坐下,一点儿也看不出江湖中传言的样子来,“我来介绍,这是莫轻鸿,这位就是南侠展昭的未婚妻子,路西路姑娘,你应该听说过了吧。”

第四十二章  路西愕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客人,一个莫名其妙地只是笑,另一个好象别人欠他一千两黄金一般苦着脸,虽然不能说完全不认识,但是至少都算是陌生人,不知道这两个陌生人找她会有什么事情,“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恩…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就是听说,锦毛鼠白玉堂似乎惹上麻烦了,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那个…我和陷空岛的卢方,卢庄主是旧识…”

“等等,这些,林公子似乎不应该问我这个妇道人家,我想,凭林公子和开封府的关系,直接去问,会了解地更快,更详细,抱歉,我还有事儿,暂且告辞了。”路西看了下天色,似乎要下大雨的样子,决定今天窝在家里看影碟,最近她因为老板的介绍,开始看起了了日剧,虽然不怎么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那个国家,但是对他们的电视剧和动漫,老板似乎比较热衷,那么路西自然也就想去看看老板喜欢的东西,目前虽看得不是很多,但是感觉还不错,日剧情节紧凑,篇幅短小,适合消遣,决定了,今天就把那个《跳跃大搜查线》看完。不过,她已经看了快一半儿,怎么就没发现张家小姐说的,那个室井管理官和青岛之间有什么暧昧呢!果然不能相信张美佳那妮子的任何一句话。路西悠悠闲闲地走回自家宅子里去,林宵却是怔愣无语良久!

“怎么?碰上一个不被你吸引的女人觉得很不甘心?”

莫轻鸿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连声音都是一样的低沉调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我看,不甘心的是你才对,刚才不是想跟她说话来着,怎么没开口?…我觉得这个女子不错,依你所言。人应该长得还可以,不,应是绝色,听说身手也好,如果你娶了她,说不定能夫唱妇随,成就一双江湖知名的杀手夫妻!”

莫轻鸿没说话。知道这人是在开玩笑,那个女人再好,也是别人的了,虽然多少有一点点遗憾,但是他今生是绝对没有福气得到的。而他莫轻鸿向来知道什么叫认命,得不到地东西决不会起觊觎之心,“你今天来,不是想告诉人家,那颗金丸是姓柳的那位所盗。听说,有人告诉他,那东西似乎对你三师弟有用。并且…白玉堂之所以会一气之下进宫胡闹,完全是展昭那位小师妹惹出来的麻烦,怎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本来我是想说的,可是我发现…”

“发现什么?”莫轻鸿看着林宵有些诡异表情,惊讶问道。wap.16k.cn

“我发现,这个展昭的未婚妻对此事没有丝毫的担心,不是表面的,而是在她内心深处。根本没把这个案子当回事儿!奇怪吧,她是展昭地未婚妻子,而白玉堂做出如此大案,搅得开封府上下鸡犬不宁,展昭一步走错。就可能被圣上责罚,但是。她这个当未婚妻的,却完全不担心,是不是很不合理?”

莫轻鸿怔了怔,他相信林宵的话,虽然瑶琴公子双目失明,但是一双耳朵却出奇地灵敏,可以很轻易地听出人声音里的情绪,只要你一开口,他立即就会知道,你究竟是高兴,伤心,焦躁,还是平静,她既然说那个路西没有担心,那肯定不会错,只是这代表着什么呢?路西根本不关心展昭,不关心她的未来丈夫?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林宵笑着站起身来,招呼店小二将自己地酒壶装满,对于这个酒肆无比美妙奇特的酒水,他可是喜欢得很,“现在啊,我还是担心小商比较要紧,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劲儿,大师兄劝他放弃这次出师考验,回谷里去,看看师傅有没有缓解的办法,毕竟对于医术,师傅可以算久病成良医,至少你江湖上那些庸医们高明许多,可惜那小子倔强得不得了,说什么也不肯回去,呃…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即使死,也不愿意再接受我那师傅的荼毒了!”分割  其实林宵所言不差,路西她地确不为展昭担心,一是自己有办法将金丸伪造出来,并且还有把握让人绝对挑不出毛病,二是相信展昭能够化险为夷。况且,私心里,路西多少还有一点儿希望展昭别那么快把金丸找到,毕竟她很想做成这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所以,路大小姐这会儿就一边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精神专注地对着电视,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张家小姐聊天儿。

“我查到了,你那位情敌说情敌似乎严重了点儿,那个黄毛丫头哪里能和我们路西做敌人,恩,总之,就是那个白琼儿,正是招惹白玉堂来捣乱的罪魁祸首!…路西,你猜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不就是白琼儿说展昭忘恩负义,辜负了她,白玉堂一气之下,想给他出气,偏偏展昭身在宫门,是绝对不肯和他私斗地,于是就想出这么一个损主意来!…白玉堂和白琼儿应该是亲戚吧。”

“咦?”

“咦什么,两个人都姓白,我能够猜到很正常啊,再说,白玉堂如果是为了御猫的名号,那也不会拖这么久了,肯定是有别的原因,你说和白琼儿有关,那还能为什么,总不会有大的冤仇,只可能是儿女情长了。”

“…你今天说了好多话啊,路西。…没错,白啸天是白玉堂的伯父,白琼儿是他堂妹,从咱们虚拟家园回来之后,白琼儿的心情一直不好,结果喝酒喝多了,对着白大侠说了一大堆以自我为中心的话,于是,本来就对展昭很不爽的白老鼠自然火大起来,要为自家妹子出气,只是,他还算恩怨分明,把你也想象成受害者,没想找你麻烦,只是,我到觉得,他直接来找你麻烦比较好玩儿,要不然…”

路西一皱眉,冷道:“你别随便给我出馊主意,我对目前地生活还算满意,一点儿也不想横生枝节。”

“哎,真没趣儿。算了,不过,你最好注意一下沙千里和九尾狐的动静,他们最近似乎正在企图接近那个小黄毛丫头,就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了。”

“恩。”路西应付地答应一声,所有的精神都被眼前的剧情吸引住了!实在没有心思去应付张家小姐那旺盛地好奇心。

展昭会一反以往的英俊潇洒,狼狈难看地来到路西的家里,实在是一件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路西茫然地看着在门外,浑身像是被倾盆大雨浇了一般的展昭,在看看自己家这个巨大的铁门和布置风格完全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宅院,想了想,似乎没必要在意,毕竟展昭是去过虚拟家园的,自己的房子就算奇特些,想来他也应该不会太过惊讶才是。

“进来吧,天寒地冻的,万一着凉可麻烦。”路西叹了口气,引着展昭向客厅走去。

雪白的地毯在花式明亮的吊灯下闪耀着温柔的光彩,展昭有些迟疑,生怕自己身上的泥泞会弄脏了这一看就知名贵的地毯。

“换鞋。”路西拎过一双自己的拖鞋,虽然小了一点儿,但是好歹勉强也能穿了,路西连拉带推地先把展昭展大人弄进浴室,给他细细地讲解了冷热水怎么用,那些洗发露沐浴液之类的也略微说了说,“你先洗澡,我让嘉蓝准备换洗的衣服。”

“麻烦路姑娘了。”展昭无奈地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苦笑地接受了路西的建议。

路西挑挑眉,微微一笑,现在已经是深夜,一个向来方正的君子,竟然会造访一单身女子的家门,虽然不可抗的因素,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展昭真的是将自己当成未来的另外一半儿看待吧,否则他就是冻死,恐怕也不会这么造次的。。wap.16kcn。

等展昭洗过热水澡,烘干头发,穿着嘉蓝特别制作的睡衣走出来的时候,路西已经温好了热腾腾的美酒,下酒菜比较简单,只是一盘老醋花生。毕竟路西已经吃过饭,嘉蓝是懒得为其他人费心的。

“怎么回事儿,弄得这么狼狈?”路西给展昭倒上酒,拿碟子装了花生出来,有些惊讶地问道。

“一不小心,着了白玉堂那小子的道儿。”展昭苦笑,他对那人手下留情。却没想到那人阴损起来不得了,假装失足,引得自己落入湖中,不过看他在湖中心放置小舟地举动,大约只是想教训一下自己。却并无伤害的意思。“今天我得到消息,说白玉堂和我师妹在广戌茶楼见面,我也没多想,就跑去找他,没想到那家伙早有准备。根本就是等着我入套儿呢,…也是我自己太大意了,竟然连那么简单的陷阱也没发现。”展昭懊丧地叹了口气。“这次白玉堂那小子出了气,再想找他,恐怕要去陷空岛走一趟才行。16k”

路西微微一笑,不是白玉堂狡猾,而是眼前这人从心里面不相信白玉堂会伤害他罢了,刚想说点儿什么,就听大门外传来一阵响动,路西不由得皱了皱眉。她的大门上设置了传感器,热能探测器等一系列设备,只要有人接近碰触,自己立即便能发觉,只是展昭在这儿。却不好马上察看。

“有人?”好在展大人的耳朵也算厉害,没过多长时间也发现问题。“嘘!”展昭猛地站起身。长剑出鞘,一道青芒,在月光地照耀下,显得神秘而又高贵。

路西目光一凝,感受到那剑中忽然升腾而起的强烈战意和雀跃,不由得心里一动。耳边立即听见张家小姐那略显聒噪的声音“喂,这东西不错啊,你可要用点儿心思,路西,这东西我喜欢,老板肯定也有兴趣,剑里面地魂魄已成,能称为神兵利器了,落在凡人手里,那是屈才呀!为了解救这孤苦伶仃的灵魂,路西,你可不要随便敷衍。”

“请问,展大人在吗?”

就在展昭的危机感拔升到最高点儿时,一个阴柔的声音平平稳稳地传进来,声音不刺耳,可是听到路西耳朵里却从心底深处浮现出一股恶心呕吐之意,勉强压抑下去,气血翻腾。

路西吃了一惊,虽然她在自家宅子里只着了睡衣,没有带防御法宝,可是竟然有人只用声音,就让她觉得如此难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看来这个时空还真的是人才辈出,不容小视。

展昭似乎也有些不舒服,但是神色却放松下来,苦笑道:“来人可是王公公,不知道公公深夜造访,可是圣上有所吩咐。”他绝口不问这位大内宦官,是怎么找到这里来地,想来宫中自有消息来源,打听这种事情,绝对属于找死,展昭可不是笨蛋。

“太后忧思成疾,圣上命你尽快将金丸取回。另外,王贤王进宫说项,所以圣上特许你调查禁宫,宫内所有内宦,女官,甚至嫔妃,你都可询问调查,…但是有一点,希望展护卫记住,若是问讯于宫里的主子们,务必要谨慎小心,不容有半点儿失礼,你可明白!”那声音遥遥传来,却如在耳边,让路西觉得有些羡慕,这些人的内功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就的,竟然这般神奇。

展昭立刻答道:“请公公放心,展某知道分寸。”

“那就好,为了太后娘娘的身子着想,你还是尽快去办吧。”

声音由高至低,一会儿便了无声响了。展昭确定王公公离开之后,才苦笑着摇头,对于这个伺候了两位陛下地老公公,他可不敢有半点儿失礼,不过总算是拿到圣旨,可以调查禁宫之内了,只是那些娘娘们可不是好相与的,他即使进了宫,想要得到线索,恐怕仍然要费上许多心思。

“路姑娘,展某…”

“展大人,不如让路西与你同去。禁宫内多有女宦,有一个女人同行,也许会方便一些。”

展昭一怔,刚想拒绝,可是看着路西有些期待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拒绝地话语半句也说不出来,甚至开始考虑路西提议的可行性。

忽然提出进宫的要求,可不是我们路大小姐对于那个皇宫有多么好奇,主要是因为,就在刚才,她的确是对展昭手里的那把宝剑起了浓厚的兴趣,如果一开始还是抱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思看待这笔生意的话,现在是无论如何都想得到它。

展昭沉吟了半天,也觉得路西说得有些道理,对付女人,似乎真地还是女人比较有办法。

路西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四个微型摄象机别在衣领衣袖上,她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是帮叶家的那位收集资料,既然能入皇宫一行,自然要好好拍摄一翻才是,戴上一块儿洁白的面纱,遮盖住容貌,路西才跟着展昭上轿,向那个对她来说异常神秘的皇宫前去。

对于北宋时期的这个皇宫,路西第一印象很不错,没有想象中的那种阴霾感觉,反而阳光温暖,想来是因为宋朝政治宽松清明,皇宫里面龌龊之事虽然也有,但是并不像其他朝代那么严重,只是,这个好印象也不过是保留了片刻罢了。

一声清脆得响声过后,展昭脸色惨变!伸手紧紧抓住路西的手臂,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这只是小小教训,若是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打一巴掌的问题…啊!!!”一只丑陋恶心的癞蛤蟆从荷花凋零的池塘里一蹦而起,跳落到正气势磅礴地训话的玉敏公主脸上,吓得她连连跳着脚儿惨叫,旁边侍侯的宫女太监们也被惊得不轻,手忙脚乱地帮着哄赶,可是那癞蛤蟆却貌似机灵得很,前后左右上上下下不停地蹦达。

“闪开!”路西厉声喝道,一个闪身,跨上去,伸出两巴掌,扇在玉敏公主的粉面上,成功将那癞蛤蟆扇了下来,只是那可怜公主的脸也红通通地肿胀起来。16k.手机站wap16kcn

路西不管一大帮目瞪口呆的内宦,和明显错愕不已,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的小公主,笑眯眯收了手,道:“这种乌色的蛤蟆身有巨毒,我看,还是赶紧找御医瞧瞧吧。万一公主有个闪失,毁坏了这张漂亮的小脸蛋  “啊!”玉敏看着地上那只吐着恶心气泡的癞蛤蟆,气怒交加,又惊又怕,忍不住大哭起来。“御医,快找御医!”

呼啦一声,一大堆人大呼小叫地簇拥着哭哭啼啼的公主大人向公主寝室跑去。东西南北各宫里地御医恐怕是不得安宁了。

展昭吐出口气,苦笑了一声,更多的却是疑惑:“奇怪,这位玉敏公主,平日里虽然骄横了些。可是也从没有这么不讲理过,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刚带着路西询问了侍侯太后的两个宫女,正想按着顺序去拜访庞贵妃的婉仪宫,没想到,这位小公主忽然冒出来。还不等他行礼,就莫名其妙地发火给了路西一巴掌,虽然说以她的手劲儿甚至不至于让路西觉得疼痛。wap.16k.cn可是这侮辱性就大了!路西能按捺住性子,找个由头才教训她,已经算是好脾气。

“跟她有关!”

“金丸的丢失,跟她有关!”路西冷冷一笑,她们做生意的,最善于察言观色,刚才虽然慌乱,但是路西还是清晰地从那个小公主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心虚。她堂堂一个公主,有什么事儿能让她心虚,为什么要当众给自己难堪,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不想自己在宫里面呆着。“这到是容易,犯人不用我们调查。居然自己送上门儿来了,不过这个小公主恐怕只是被人利用,根本不是正主儿,否则,也不会这般容易就露出行迹,我们不用再问什么了,只盯住这个女孩子,多少会有所收获地。”不过竟然被人这么小看,以为一个巴掌就会把自己吓得落荒而逃,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还真是希奇。

展昭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地在路西的脸颊上揉了一揉,“疼吗?”

路西一怔,实在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做出这么温柔的举动来,不由得抬眼,看向那双乌黑的,亮晶晶地眼睛,里面闪耀着真真切切关心的光芒,路西一向冷硬的心,忽然柔软下来,笑道:“她一个小孩子,能有多么大的力气,怎么可能会疼!…只是,对方身份特殊,调查起来,不是很方便呢!而且,你也没时间拖延下去了,不是吗?只剩下一天!”

“我会想办法。”展昭叹了口气,拉着路西继续向庞妃娘娘的宫寝走去,纵然已经断定玉敏公主是个关键,也要做出还没有头绪地样子来,否则打草惊蛇就大大不妙了。

“哎哟,西门你疼吗?”

“美佳,亲爱的,你疼吗?…呃…酸死了,酸死人了!”

“就是,没想到这位展大人还是挺会讨女孩子欢心的,只是不知道我们路大小姐是不是有点儿心动啊!”

“闭嘴,你们两个!”路西听着通讯器里传来地,两个伙伴调侃的声音,皱了皱眉,对这两位没事儿找事儿无聊到家的家伙,彻底无语了,“你们如果闲着没事情做,不如帮我找一下九尾狐和沙千里的位置,这两个家伙简直让人如哽在喉,不除不快!”

“不是吧,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我们路大小姐竟然也关心起这些事情来,罕见啊,罕见!”

“没办法,一个即将结婚的女人,总要为自己未来的丈夫打算,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优哉游哉的生活!”张家小姐笑眯眯地道,不过虽然嘴皮子不饶人,但是路西既然开了口,她也就乖乖地发射小卫星开始进距离扫描地面,“路西啊,耗费的这些能量可得算你地。知不知道异位面启用小卫星得花多少能量!”

路西脚步顿了一顿,抬头望着展昭道:“皇宫里的藏宝阁在哪里啊,我想去参观参观!”

展昭愕然,哭笑不得地看着路西:“内府的确有座宝库,只是守卫严密,只有内府拥有钥匙,能够进入,其他人便是近也要被查问的,怎么可能让人去参观!”

“这样啊,那就算了。”路西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心里却在盘算,如果能量损失太大的话,要不要想办法找点儿外快,内府那个宝库大约是个好地方吧。

展昭如果知道他地未婚妻正在打着内府宝库的主意,不知道会不会吓得昏死过去。

“这里就是庞娘娘地宫寝,恩,这位娘娘的脾气不太好,进去以后我询问就好了,你千万不要开口。知道吗?”展昭小心地叮嘱路西,生怕再来起一次事端,庞妃可不像玉敏公主一般单纯好打发,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恩。”

庞妃是在花园里接见的展昭和路西,现在天气寒冷,百花凋落,即使是皇宫里的花园,也是一片落寞景象。

庞妃娘娘坐在铺了柔软的貂皮坐垫儿的石凳上,桌子上面放了杯清茶,手捧书卷,看形貌似乎很是惬意,但是路西却从她那画得精致无比的妆容下面,看到了一张憔悴疲惫的脸孔,宫中的女人,即使位份高至贵妃,恐怕也是永远战战兢兢,难有轻松时刻吧!

不过路西不喜欢她,不是她高傲冷漠,而仅仅是因为她居然穿着和自家老板类似的黑袍,那种老板在家里时习惯穿的,宽松柔软舒适的,镶着蓝色琐碎花边的黑色长袍,路西皱了皱眉,却什么也不能说,她总不能对一位贵妃娘娘的穿着打扮指手画脚,只是心里觉得,这人将那一身黑色,穿出了俗味儿,当然,这只是路西本能的感觉而已,实际上,这个身材高挑,皮肤雪白的贵妃,穿起黑衣来,实实透着一股清丽动人的韵味儿,决不难看!

“展昭参见娘娘!”

“展护卫快快免礼…这位是?”庞妃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看路西,笑问道。不过路西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根本就认识自己。

“回禀娘娘,奴家路西。”不过在这皇宫里,路西也不能不守规矩,还是必恭必敬地回答道。

“哦,就是展护卫的未婚妻吧,前些天才听圣上说起,展护卫自己寻了个未婚妻,让他很是遗憾呢,本来玉敏公主的年岁和展护卫到是相仿,圣上还有意做个大媒,却没想到。我们家玉敏居然没这个福分!路姑娘可真是好运气!”

展昭微微凝眉,对于庞妃,他所知不多,不过朝中的大人们都对这位贵妃印象很好,据说她贤良淑德,温厚和善,可是如今一见。却也是个刻薄人,不知道贵妃娘娘是独独对路西有意见,还是只会在那些大臣们面前装出一副贤惠的样子来。

路西一语不发地低着头,由着展昭和庞妃你来我往,说来说去。就是谁也不说正题,默默打开联络器和自家老板聊起天来。

“美佳已经找到九尾狐的下落,她最近和你们家那口子的小师妹走得挺近乎,也不知打什么主意。”清影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来,路西仿佛能看见自家老板穿着柔软舒适地睡衣。一路看蜷着腿坐在沙发上,吃着由大厨师藏马大人做的美味糕点。

“哎,你说。天底下怎么就有白琼儿这么单蠢的女人呢,居然那么轻易地就和毒妇交好起来,我看见她和那九尾狐姐姐妹妹的一通乱叫,真是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得!”张美佳愤愤地插言,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就算白琼儿不认识那九尾狐,好歹也应该对刻意接近自己的人抱有一定的警惕心吧。是应该说她太单纯,还是应该说她实在蠢得无药可救了!”

路西地神色一冷,她不在乎白琼儿,可是却不能让自己未来的丈夫伤心生气,“帮我注意一下。看看那两个祸害到底想干什么,也应该解决问题了。否则在这个世界,我后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就要打些折扣。”

“好吧,好吧,真烦人,又要浪费不少能量了。”抱怨归抱怨,张家小姐还是不肯让自家伙伴为难的。

三个女人又聊了聊关于生意的事儿,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开始乱飞。

“我刚去见了阎罗王遗留在人间地那个孩子,聪明,漂亮又可爱,真和那个一直冷着脸的阎罗王一点儿也不一样!”张家小姐陶醉的眯着眼睛笑道。

“你不是一向觉得小孩子最讨人厌吗?”路西好笑地摇头。

“那是一般的小孩子,又笨又蠢还老是哭,可这个不一样啊,真的是好乖巧可爱。”

杨清影默然片刻,苦笑道:“那孩子我也见了,身体里阴阳混乱,气息不平,想修道是没什么可能了,只是可惜了他天生地灵性…算了,别说这些,还是考虑一下路西吧,你决定了吗?是要帮展昭找到真正的金丸还是做个假的跟他交易。”

路西挑了挑眉,笑道:“真地要找到,假的也要做,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她其实已经在那个玉敏公主身上放了追踪器和监视器,现在对那小姑娘的行踪了如指掌,她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只要盯死那任性小姑娘,就一定能够找到真正的金丸。

“路西,路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路西一怔,回过神儿来,就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婉仪宫,此刻正站在一辆马车前面,展昭一脸担心地看着她:“你怎么了,刚才就一句话也不说,哪里不舒服吗?”

“不,只是有点儿累而已。”

展昭舒了口气,笑道:“你既然累了,那就早点儿回去休息,我也要回开封府交代些事情…然后啊,恐怕也要和那个让人头痛的白老鼠谈一谈了!…别这么看我,这里可是京城,不是陷空岛,他白玉堂想在京城里躲开开封府的追踪,可不是件容易地事儿!”

路西点点头,轻轻跳上车去,她当然不怀疑开封府里衙役们的本事,只是没想到白玉堂做下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会留在京城,不过想想也是,那白玉堂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向御猫示威,不亲眼看着展昭焦头烂额怎么会甘心!当然,也不排除,那白老鼠留在京城,根本就是抱着要和展昭动手过招的心思。

“回去好好休息…路西,等这件事儿完了,咱们成亲吧!”展昭忽然正色道,“我知道,咱们认识地时间不够长久,彼此不够了解,不过展某发誓,当时在订婚的时候所说地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真意…”

“好。”路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这突如其来求婚对她来说一点儿都不奇怪,“等此事完了,我们就成亲。”

天色阴沉沉的,初升的太阳也毫无朝气,路西有条不紊地整理屋子里面的东西,把那些根本不能见光的全收拾好打包,然后一个空间折叠,缩小成拇指大小,放进腰间佩带的荷包里面,她也不着急,反正一时半会儿展昭那一摊子事情也处理不完,再说,虽然她有心婚后还住自己的房子,却不知道那位展大人愿意不愿意,万一人家大男子主义露头,不肯住女方的房子,路西也做好了妥协的准备。只是这么一来,自己恐怕不会习惯,毕竟在现代用品的方便不是古代能够比拟的。

“老板娘,老板娘!”问口传来自家酒肆店小二的呼喊声,路西皱了皱眉,她明明交代今天不开张,自己要收拾东西的。

“老板娘,一位坐轮椅的客人找您,啊,就是那位姓方的公子,曾经来过咱们店里的,他请您无论如何尽快去一趟开封府!”

路西一怔,这些日子他都快要把那方笙和江小商这两兄弟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也不知道如今江少爷病体如何,可曾痊愈,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她还真是冷酷无情的,明明对那两个少年很有好感,可是却依旧可以随意地把他们抛之于脑后,不再想起,自己的个性,也许真的是被礼品店里那一帮人影响的太深太重。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路西迟疑了片刻,还是换了衣服,打算走一趟开封府,怎么说她和那两位少爷也算是朋友,总不能真的不闻不问。

方笙和江小商住在开封府偏院儿的房子里,环境幽静,树木林立,虽然不算豪奢,但是胜在清雅舒适。看来,包大人对他们两个很是照顾。

一进院门,路西便闻到了浓厚的药香,她本身便常服用药物,所以对这种味道并不觉得怎么难闻,反而觉得有些亲切,只是依旧忍不住叹了口气。对于江小商的身体状况多少有了些了解。

“你来了?”

方笙依旧是一身白衣,看起来清清爽爽,只是神色之间的疲惫忧虑凝重却遮盖不住了:“江小商想见你,你去看看他吧。”

路西点点头儿,打开卧房的门。。wap,16n。里面有四个火炉,都点着火,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窗户开着一条长长地缝隙,既不会有过多的冷风流进来。也能很好的透气,显然负责照顾江小商的是个细心人。

她掀开帷幔,江小商似乎并没有睡得很沉。稍微有这么一点儿动静儿就醒了过来。他的形貌看来并未憔悴,反而双颊嫣红如桃花,眼神儿也清明透亮,只是路西还是能够在那淡紫色的嘴唇上,看出些许死气,病态的死气!

“我对你来说,始终是陌生人,是不是路西怔了怔。摇了摇头,笑道:“不,你是熟人。”应该算是熟人了。

“呵呵!”江小商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细长地缝儿,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妩媚。“真是荣幸啊!…路西,我很喜欢你。真的,你爽朗,帅气,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如果不是先有了如欣,我一定会向你提亲的,一定!”

路西低下头,才听清楚他的喃喃自语,不由得有些好笑,说实话,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和这个男孩子之间的关系有亲密到让他临死还念念不忘地程度,只是有一个人,在临死的时候,还能把自己放在心里,愿意说这些让每个女人大约都会骄傲的话,路西有些感动。

“其实我就是想见见你,也想见见如欣,只是见你容易,见我师妹就难了,方笙那家伙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我如愿,不肯给师妹报信儿…我知道,他是怕我如了愿之后,就活不久了,只是我这病,自己心里明白,就算是吊着这一口气,也绝对长久不了…”

“你想让我帮你送信?”路西哭笑不得地瞪了这少年一年,刚才还说得那么动听,原来是再这种主意,要是碰上个爱上这少年的女子,恐怕在心里流血哭泣了。

“你答应不答应?”江小商笑望着路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流露出几许期盼,几许哀愁。路西却不为所动,极冷静地站起身,帮他将帷幔扯平,转身走出门去“你听着,你应该相信自己地师兄,你们师兄弟内部的事情,不应该由我一个外人来插手,否则,你师兄岂不是很可怜?”

江小商半坐起身来,看着路西毫不留恋地走出门去,暗暗地叹了口气,“这样性情的女人,展昭怎么受得了?可别过门不久就被休离才好。”

路西离开房间,看到方笙很寂寥地坐在已经凋零地花圃旁边,迟疑了片刻道:“已经找到九尾狐和沙千里的踪迹了,你…”

“来不及了。”方笙回过头,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是人就要生老病死,何况我们走江湖的,更是不应该把生死看得太重,何况,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江小商的病不是那么同意治好的,我已经往家里报了信儿,师傅和师妹应该能赶过来,只是暂时不能告诉他,以免那孩子了却了心事,失去生存的斗志,再…谢谢你过来,那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路西没再说什么,径自离开了开封府,回望着开封府门前那大大石狮子,虽然班驳,却威武的大门,一时间感触颇多,竟然不想就这么回家里去,居然有了逛街的念头,她来此地任务本是要调查北宋时期的民生情况,可是由于她的懒惰,从来不曾尽过力,这次,就索性尽情地逛上一逛,看看北宋京城的独特风貌。

独自漫步在开封的大街上,享受着清明上河图中才有的繁华热闹,路西买了些绣品,其中还有据说是宫里面文绣院出来的双面异色绣,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那刺绣的技法细腻,路西很是喜欢,想来到了现代也应该是价值不匪的古董加艺术品了。

抱着一大堆工艺品站在街头,路西遥遥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怔了一怔。

那位展大人的美人师妹此时穿了雪白的带着红边的大披风,一张小脸润白有如美玉,俏生生站在人和堂的大门前,正和一个年轻美貌的说话。

本来路西是想转个身避开的,毕竟她和这位白小姐的关系无论如何说不上良好,可惜张家小姐忽然而来的叫嚣打断了这个念头!

“哇呀,就是她,九尾狐那个女人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在开封大街上,还真是看不起开封府里那一帮官差啊!”

路西随手将手里的绣品扔进空间包里,一抬头,正对上九尾狐那一双带着诡异的眼睛,那惯于使毒的女人笑得明媚如阳光,温柔和蔼,目光却狠毒凛冽,路西皱了皱眉,眼睁睁看着她低声对白家小姐说了一句什么,就消失在开封大街的人流中了,路西叹了口气,根本没想去追赶,先不说九尾狐轻功一流,她不一定追得上,就算万一追上了,自己是不是对手还未可知呢!她路西已经不是战士了,没必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九尾巴狐狸去冒险,不过,已经不能再这样放任这位白小姐胡作非为,否则还不知道灰给它那便宜夫君惹上什么祸事!

路西悠闲地走上去,推开人和堂的大门,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柜台前面和掌柜的说话的白小姐。。ww,16cn。那少女的确引人注目!

“掌柜的,老规矩!”白琼儿不耐烦地倚在柜台前面。神色抑郁。

“二两老山参,一斤枸杞是吧,我说姑娘,你这个泡酒方子可是火性大了些呀,少喝点儿还行,喝多了可要上火的。”那掌柜显然和白琼儿相熟,一边将药材包给她。一边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没事儿,我师兄练地功夫阳气重,喝这种酒正正合适。”白琼儿笑了笑,只是笑容里似乎带了些寂寞,“不过这次的酒。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哎,说不定,他永远也不会喝了。”以后,大概是另外的那个女人。在冬日的残阳下为那个永远硬朗迷人的男人温酒,洗衣,烧水。做饭,再也用不上她。

路西不知道此时白小姐心里转得是什么念头,如果知道了,说不定她会觉得有些惭愧,温酒做饭这种事情,我们路西大概只会为了自家老板做,恩,说不定也会偶尔为了丈夫做上一次。但是想要她像古代那些贤妻良母一般,一辈子只做这些,恐怕只能等到太阳从西边出来的那一天了。

“白姑娘!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白琼儿一转头,正看到笔直着身体站在门前的路西,脸色一白。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忽然紧张地道:“原来是路姑娘…是不是师兄身体不舒服…”

“不。别误会,是我觉得最近不太舒服,想抓点儿防伤寒地药。”路西看着白家小姐毫不掩饰地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白琼儿,以前觉得她讨厌,现在想想,其实不过是个单纯地过分的孩子罢了,路西抓好了药,跟着白琼儿走出人和堂的大门。

“白姑娘,不如一起去喝杯茶,展昭过一会儿大概也会过来。”

白琼儿有心拒绝,可是一听到自己师兄的名字,便本能地点头答应下来,乖乖跟着路西地脚步进了旁边一家看起来还清雅的茶楼。

要了两杯龙凤团茶,氤氲的雾气驱走了寒风,白琼儿一边抱着茶杯,一边悄悄地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嫂嫂的女子,她长得算是眉清目秀,不过脸色不健康,身体也过于瘦削,漂亮程度比起自己来大大不如,无论怎么看,都配不上自己那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师兄,于是,心里那一点儿怒怨之气又有抬头地趋势,忍不住在心里怒吼:你有什么好,哪一点儿配得上我师兄,他,他明明应该是属于我的。

虽然白琼儿并没有把抱怨说出口,但是路西只看那女孩子噘着小嘴儿,皱着脸的样子,就能明白她心里是多么地不甘,忍不住将那位展大人从头到脚思量了一番,然后不能不同意,那个男人的确有迷人的地方英俊爽朗,武功一流,再加上对女人温柔体贴,没有时下共有的大男子主义。能被这个女孩子从心里恋慕并不奇怪,而自己,的确有让天下女人嫉妒的资本!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讨论男人好坏的时候“白姑娘,我刚刚看你似乎和一位夫人说话,看起来到是挺雍容有气质的,那是谁?”对着这个单纯地过分的女孩子,路西一点儿拐弯抹角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进入正题,相信用不着什么技巧,就能把想知道的消息全部一点不剩的套问出来。

果然,不过一盏茶地功工夫,该知道的路西就知道地差不多了。

九尾狐是在五天前开始接触白琼儿的,从一开始就对她很是照顾,后来便慢慢成了朋友,关于这个,路西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一个外号叫九尾狐的女人,对上一个天真少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估计再过两天,就算九尾狐要把白琼儿给卖了,她可能还会帮忙数钱呢。

又聊了一会儿可是却没有了解到更重要的内容,关于九尾狐接近这只小绵羊的意图一点儿也察觉不到,也不知是九尾狐还没开始行动,还是这个少女太愚蠢了,根本自己都没留意到人家的盘算。

今天弄雪很痛苦,非常非常的痛苦!

打开qq,一下子便注意到一个朋友几天之前的留言,在晋江上,一位作者的文章被抄袭了,抄袭者竟然是弄雪自己,当时第一个感觉是不可能,可是后来仔细看了帖子,发现弄雪的文章有几个章节的确是和那位大大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一瞬间如晴天霹雳,手足冰冷!

一个上午,弄雪都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那位作者是弄雪非常非常崇拜爱戴喜欢的作家,关于她的文章弄雪几年前曾经看过,当时极度喜爱,甚至摘抄下来反复背诵,没想到几年后弄雪开始写文章,那份记忆竟然会对弄雪有这么大的影响,一个作者,竟然会让自己陷入抄袭的风波之中,这是天底下最不可原谅的事情!

本来朋友们劝说弄雪,应该让这件事情就此沉寂下去,现在网络上的东西类似的很多,完全没必要在意,何况我又不是故意的,如果这件事情火暴起来,大家开始议论,可能会对弄雪以后的写作生涯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但是弄雪如果不把这件丑事告诉喜欢自己文字的读者,这一定会成为弄雪心中的一根尖刺,以后,弄雪恐怕一写文章就会记起这件事情,作为作者,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抄袭都是最不道德的事情,也是弄雪深恶痛绝的事情,而今天,弄雪知道了自己的一个很大很恐怖的毛病,就是一旦爱上一篇文章,就会不自觉地在字里行间对其进行模仿,以前也曾经有过,只是没有引起弄雪的注意,而这个毛病如果不彻底地改正,弄雪的写作生涯恐怕要被迫终止了,弄雪不想这样,弄雪爱着写作,即使文笔不好,即使构思稚嫩,可是弄雪还是想一直一直,永远不停息地写下去!这种感情就在今天,彻底地爆发了出来,所以,请求各位读者,请认真阅读弄雪的文章,一旦从里面发现和其他作者类似的文字,哪怕只有一点点类似,一定要尽快告诉弄雪!弄雪一定会尽力纠正!!

就在今天,因为这个弄雪自己从来不曾想过的原因,弄雪被迫离开了自己非常非常地热爱着的团体打击很大。16。wap.16kcn。

最后一次请求各位读者大大,请严谨地阅读弄雪的文章!一旦发现和其他作者类似的情节文字,请尽快告诉弄雪!

今天,是弄雪写作以来过得最痛苦,最挣扎的一天!写这篇文字,告别我所爱着的写作团体尚香,写这篇文字,给喜欢弄雪文章的读者们一个交代,写这篇文字,作为自我反省!

喝完茶,看着已经不早的天色,路西送走了因为没有等到展昭,失望中又带着一点儿释然和庆幸的美女师妹,望着天边暗红的落日,吐出口气,最后一天,如果展昭不能将那金丸找回来,恐怕,自己真的要在这大宋朝的天空下,充当一把造假者了。

回到家里,嘉蓝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一大桌子看起来就很是美妙的食物,被摆放在一束束鲜花间,佐酒是二十年陈的女儿红,路西觉得有些冷,所以特意让嘉蓝温了酒,可惜的是,这一切布置似乎都没什么用处,今天她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碗北极虾生菜咸味粥,其他的菜一点儿没动,让嘉蓝嘀咕了好久,决定再次突击加强自己的厨艺。

光洁的书桌上摆放着一排晶莹剔透的血泪石,电脑屏幕上显示出金丸的内部结构模型。两个拇指大小的工程机器人站在桌子上面待命。

路西抱着肩坐在长长的黑色真皮沙发上,静静地等候张家小姐的消息,嘉蓝似乎感觉到主人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难得地没有忙东忙西,乖巧地坐在一边为路西切着水果。。16k电脑站。

“呜…一个坏消息,你这笔生意似乎做不成了呢,不要啊,我想要宝剑!”张美佳穿着美丽典雅的旗袍,化着淡妆的虚影,凭空出现在路西旁边,“你那位展公子不知道和白老鼠说了些什么,两个人竟然联起手来,以这两个人一明一暗的关系网,再加上现在知道的信息似乎不少,用不了一个晚上,那金丸就要落到展昭手上了,怎么样?路西,要不要插手啊。不如你去搞点儿破坏…”

路西翻了个白眼儿,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随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如果她去故意找展昭的麻烦,那就太不道义了。

“可惜!”张美佳叹了口气,“你也别为九尾巴狐狸的事情发愁,她接近展昭的师妹。不过是想探听一点关于玉敏公主的消息罢了,没别地意思,呵呵,你不知道吧,那沙千里竟然是个超级无敌的大帅哥儿。比起他来,展昭,白玉堂什么的都要差上一个档次,可惜啊,实在可惜。这个帅哥儿不去学好儿,偏偏要做些龌龊事儿,把自己的行情都搞坏了。16k”

路西皱眉。不用张家小姐说明,她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牵扯出来的那一条线到底是什么九尾狐接近白琼儿,挑唆白琼儿向白玉堂诉苦,用了某种方法诱惑白玉堂大闹禁宫,然后沙千里指使玉敏公主趁机去偷金丸,至于玉敏为何这般听话,想必是一个情字累人,只是这九尾狐和沙千里是怎么知道金丸的秘密的呢?路西摇摇头。把这个没有必要知道地问题抛于脑后,她现在只想快点儿将这一切的一切结束掉,然后嫁给展昭,过上平常的主妇生活。

张家小姐似乎知道她的意思,笑着道:“放心。差不多了,不过你想要的生活嘛。恐怕不太容易得到,毕竟那展昭,似乎是个麻烦吸引体质,你嘛,也是个麻烦人物,你们两个凑在一起,想要平常安稳,那恐怕要难如登天!”

路西叹了口气,挥挥手将同伴赶走,随意地找出一本书来看,只是今夜,她注定无法静心平气,心中总是有意无意地考虑展昭地事情,她也不明白,明明是当成游戏般的一场莫名其妙的婚姻,明明当初是好笑玩笑一样地提议结婚,为什么此时此刻,这桩婚姻似乎已经深刻地影响到了自己,再也没办法把那个男人的事情等同于游戏,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那场盛大的,在老板和同伴们地祝福之下举行的订婚仪式!还是因为那个男人本身的魅力太大,大到足以让路西心烦意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刚还偶尔能够传来地只声片语的喧哗已经听不到了,整个房间呈现出绝对的宁静,毕竟已经是深夜!

“叮叮当当…”一阵有如风铃一般却更加尖锐刺耳的门铃声打断了路西的烦恼思绪,她站起身,瞪了嘉蓝一眼,不用想也知道,这种怪异声音肯定是这个小家伙搞的把戏。

“主人,好听吗?这可是嘉蓝花费了半个晚上的时间,亲自录音,特别手工制作的呢!”

路西咳嗽了一声,伸伸手指挥自己地光脑去开门,对于嘉蓝特殊的品位不予评说。这孩子无论什么都有超一流的天赋,难得有一点儿小小的缺陷也不足为怪。

展昭随着嘉蓝走进屋子里,他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如果忽略掉那一身仿佛从泥土里滚过一般的黑色长袍地话。

“要洗澡吗?”

展昭苦笑了一声,摇头道:“不,我要进宫一趟,有衣服吗?”

路西没再多问,让嘉蓝用最快的速度做一套适合展昭地外衣,任由他匆忙地换好衣服,连夜进宫去了。

“主人,现在可以睡觉了吧。已经快天亮了!”

路西挑挑眉,心里恶意地想,这个时候那个皇帝陛下想必也是好梦中酣吧,就这么被从温暖的被窝儿里揪出来,不知道有多么郁闷呢!伸了个懒腰,路西晃进卧室里,熄灯睡下!

嘉蓝看着主人睡了,才开始自己的工作,细心地将整个房间打扫得纤尘不染,查找更多食谱一次次地尝试做出美味食物,作为一名成功的智脑加管家仆人,它必须时刻锤炼自己的技能,以求更好地为主人服务,恩,照目前的情形看来,它似乎应该开始学习如何照料男主人的生活,以及怎么样保证夫妻和睦之类的技术了!

一转眼,已经是十个日出又日落!

路西早在四天前就彻底关闭了酒肆,乖乖待在家里,上上网,读读书,完全过起了有如现代宅女一般的生活,如果不打开大门,不看外面晴朗干净的天空,班驳古旧的房屋街道,那么路西也许都已经忘记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近千年之前的大宋朝!

至于外面的风云变幻,路西没有特意去了解,展昭似乎也很有默契地没有来打搅她,当然,更多的是为了要遵循礼仪,婚前两人不得见面!

但是有张家小姐在,路西得到消息的速度,恐怕绝对不会比展大人慢!

比如,展昭立下大功劳,得到圣上和太后的赏赐,晋升为三品带刀侍卫。并且要亲自为他主婚!玉敏公主忽然要削发为尼,但是在太后的哭求苦劝之下,只是带发在自己宫中修行。

再比如,柳家的那位庄主忽然投案自首,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公正廉洁的包青天居然没有将其入罪!后来才知道,在投案之前,柳家那位已经拜入绝情谷中,这才得以免罪,不过即使如此,那人也是满目的沧桑,再不是当初风华正茂的温文庄主,白玉堂这只本应该获罪的老鼠,居然也有太后亲自求情,而被赦免。

还有比较重要的消息便是方笙三师兄弟的那个早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师傅,终于带着小徒来到京城!路西对他很是好奇,有心去见见真人,只是听说他一来,只见了包拯一面,连圣上召见都推辞掉,就闭关替江小商治病,所以我们路西也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16k.手机站wap16kcn

“老板娘。老板娘!”

听到外面传来的呼喊声,路西放下手中的书卷,由于嘉蓝出去逛街了,所以她只得亲自去开门,门外,自己家的店小二捧着鲜红喜庆的被面,枕套儿。正笑盈营地立在台阶上。

路西苦笑着接过东西,这已经是第十五套了,她的伙计对于她婚事的关注程度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老板娘,我和莹莹姑娘就在隔壁,如果您有事情。请尽管吩咐,别看我是个年纪不大,可是对于婚庆礼仪那一套可是清楚得很呢!”

路西点头答应,她本是给了王枕和莹莹一笔厚俸,想让他们两个独立出去。做点儿生意也好,置办地产也罢,总比跟着她来得有出息。毕竟路西只是个想过平凡日子地女人,并不想开辟什么宏图霸业,女人也不可能开辟什么霸业,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没想到这两位居然都是没出息的,竟把路西家隔壁的小宅院买了下来,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跟着路西了,当然,据路西自己推测。那位莹莹姑娘应该是被王枕给忽悠着留下来的。看着王枕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隔壁的大门,路西才转身回屋,她这个房子可不能让一般人随便进入,这里面的东西大多可都是见不得光儿地。不过,路西摩挲着手中这些一看便知道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被套儿。忽然觉得,其实。培养一两个亲信仆从也不错,家中只有嘉蓝一个,虽然活计就算再多上十倍,大概难不了她,可是总是冷清了些,这么大的宅子,一到晚上,便静得让人心里有些慌,以前在礼品店的时候,大家说笑打牌,即使自己什么都不参与,只在一边看着,也觉得舒心热闹。

就在路西胡思乱想的时候,嘉蓝地身影慌慌张张地从大门口,脚不着地得飞了进来:“主人,主人!”

“怎么了?冷静点儿,就算天塌了也影响不到你我,乱个什么!”路西皱眉,斥道。

“哦…”嘉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脸红了一红,真不知道她这个身体是怎么制作的,连人类的基本情绪都能这般精准地表现出来,如果不是知情人,谁能想到这个可爱的小箩莉竟然是台本应该冰冷冷的光脑?“主人,那个,那个,刚才开封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说是牢房里那个九尾狐服毒自杀了,而且,而且她还给白琼儿和那四大门神也下了毒…我就说嘛,皇帝那么着急地杀了沙千里做什么,看看,把人家逼急了吧…”

路西抬抬手,打断了她接下来地罗嗦,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九尾狐的使毒技巧,妙若颠峰,她的拼死反击,还是报复性质地,想必一定没有解药,她能够对所有陌生人不闻不问,冷酷无情,可是一旦涉及了自己人,即使没什么感情,也决不允许袖手旁观,这是当初进入礼品店的时候所立下的契约,而那几位中毒虽然和路西没什么关系,对展昭来说,却是很重要的存在,而展昭,又是在老板面前和自己结下了共此生的契约,所以,归根结底,这个麻烦她必须插手,“啊!!!”路西抑郁地叹了口气,她究竟犯什么傻,竟然自己给自己找这么大的麻烦!

“主人?”

“还是要去看看能不能救!哎,我可不是医生啊!”路西苦笑道。“好了,帮我准备衣服,我要出门。”

“是。”分割线开封府  气氛沉闷而凝重。

路西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

白琼儿的房间里很冷清,虽然包拯,公孙策和展昭这个人都在,还有一个在一旁服侍地丫鬟,可是整个房间还是给人一种怪异的死寂感觉。

路西给白琼儿把了脉,苦笑着摇头,她身上到是带了不少灵丹妙药,可是对于白琼儿来说,这些丹药和毒药的效果也差不多了,也只有固本培元的丹药或者有些效果,但是最多也只能保证毒素不至于蔓延,身体状况不恶化,想治好是没办法的!

“路西,如果你真想救他们,不如整到咱们这儿地医院里来吧,现代西医对于毒药…”

“如果真要浪费巨大的能量过去,直接让老板出手不就好了!”路西不解地问道。对于张家小姐这个建议,她第一感觉就是这位小姐又想出了什么好玩地游戏,想把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当成玩具来玩弄!虽然自己和这些人没什么交情,可是就算只看在展昭的面子上,也不好让张家小姐玩得太过分。

“废话,他们是什么人,哪里有资格让咱们老板动手,再说,生了病,找医院,这才是常识嘛!”张家小姐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来不来,能量消耗可以报销哦!”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路西挑了挑眉,张家小姐竟然主动提出报销这个词语来,事情一定不简单,不过,路西耸耸肩笑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倒霉的不会是她!

“好吧,你准备一下,联络医院,明天就把这帮人带回去。”

“白老爷子,我的确不能带你同去,我知道你很担心,但是我们家有我们家的规矩!”

路西一边帮白琼儿换上现代的衣服,一边隔着帷幔,劝说那位因着担心女儿,一定要和路西一起走的老爷子,因为白琼儿的身材比路西丰满一些,也没路西长得那么高,所以嘉蓝只好不情不愿地给她重新做了套连衣裙,穿起来之后,古代侠女立即变成青春可爱的美丽女学生,估计这孩子往现代校园里面一站,一定会吸引一大票色狼的目光…

“要是您真不放心,这样吧,请展昭代您走一趟,怎么样?他是我丈夫,他和我一起去的话,还能说得过去…”路西有些为难地道,她可以理解白啸天的心情,可是这次不是去虚拟家园,而是到真实的现代去,若不是万不得已,按说,连展昭都不应该带去的,只是如果真的什么人都不带,恐怕开封这一帮人,绝对会担心得很。

“不是吧,路西,你别胡乱开玩笑,展昭是你未来丈夫,是自己人,我们可不能用迷魂术一类的东西对付他,你说说,他真的到了现代会惊骇成什么样子?”张美佳气急败坏地吼道。

反而是老板大人不以为意“没事儿,展昭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就当是异时空旅游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清影?”张家小姐彻底无语,“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不管了…不过,如果展昭来的话…”

路西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最好还是提醒那位姑娘一下:“美佳,如果你在打什么主意的话。最好还是忘记吧,等他们的毒一解我就走,不会给你机会的…”

“不是吧,太小气了,我让他们做点儿事儿,就当付医药费了还不行吗?”

“医药费我会负责!”

“…重色轻友…”分割  纠缠了半天时间,最后在路西撂出狠话。如果白啸天非要跟着,那她就不去了,这才让老爷子不情不愿地答应让展昭代行。

正是日落树梢头的时刻,天空中晚霞已经飘飞,红艳艳的喜人。

“喝了它。。wap.16kcn。”

“是什么?”展昭坐在沙发上面。看着手中五颜六色,色彩鲜艳的药水,疑惑地问道。

“迷药,喝就是了,废话什么?”路西翻了个白眼。收拾了一个背包背在背上,一推展昭地手臂,将迷幻药物灌进展昭的口中。这小小的一剂药,张家那妮子居然敢狮子大开口,要价两百块,她一个月的零花只有三千好不好!

展昭喝了药,昏沉沉地倒在了沙发上,药效之快,显示着这药剂的不凡,想来只花费两百块。实在是便宜得有如白送了,看了效果,路西的心气也平缓了许多,至少那丫头没随便弄点儿残次品来蒙自己。

一道闪烁的白光打下,路西。展昭连带着周围地六个人,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二十一世纪长虹国际机场  一阵天雷过后。色彩明媚的花坛旁边,忽然凭空多出了七个男女。幸亏因为下雨的原因,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否则,这大变活人的把戏,说不得要登上明天的报纸头条了。

路西迟疑地看了看四周,认出这里是距离自己店里几十公里地机场,不由得怔了一怔,随即勃然大怒,该死,一定是张家那妮子为着节省能量,给传送阵偷工减料了,否则,自己怎么会没有降落到店里!这么不顾自己安危的行为,那妮子也能做得出来,实在过分之及!

其实,路西这一次的确是愿望了张小姐,这次失误,是因为传送的人数太多,能量把握不够准确,并非张美佳有意而为!

路西叹了口气,因着穿梭时空,为了节约能量,她身上所有的通讯器材都摘了下来,摸了摸兜,一分钱也没有,这是必然地,想打个车也不能了,其实她大可以先乘车,等到了地方再付钱,只不过我们路姑娘平时都是自己开车,无意间早把这么简单的事情给忘于脑后。

大雨倾盆,几乎片刻,他们这些人就有如落汤鸡一般,那迷药的效果似乎很好,淋了这么冷地雨,到了现在,展大人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可是路西这会儿却是着实希望那药效能够差上一些,至少不用她一个人在这里愁眉苦脸。

就在路西完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救护车鸣镝将她惊了一惊,随即,一两白色的夺目救护车迎着她从远处急驰而至。

路西眼睛转了一转,看了看地上的这一群人,忽然张开手臂向那救护车跑了过去。

她身子单薄,在雨雾中犹显得楚楚可怜,再加上身后一地伤患,想来那救护车就是再着急着前行,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果然支啦一声,救护车径自在路西身边停下,救护医生根本没问路西什么,就有条不紊地将地上那一堆昏迷着的大给搬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才有护士给他们测量体温,检查身体,询问情况!

路西自然不能说这些人是中了毒,只是一口咬定他们本来是角色扮演爱好者,这次是到衡一市聚会地,没想到同伴们会忽然昏倒,她身上的钱都花光了,也没带着手机,这才冒险拦截了救护车,这个说法其实是经不起推敲的,只不过医生只是治病救人,至于这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就不关心了,何况这救护车现在正在出勤中,想必有人急需救治,这些救护人员也没什么心思关心路西他们的来历。

雨水击打着光洁的机场跑道,信号塔旁边火光闪烁,混乱的人群四处奔走。

路西远远地隔着车窗,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紧张和混乱的氛围,救护车上的医生护士们似乎也不太平静。

不过片刻时候,救护车在跑道上停下,救护医生和护士们不慌不乱地下车向事故现场跑去,整个救护车上面,除了司机和一个护士之外,就只剩下路西这一群人了。

路西舒了口气,即使是她,面对一大群医生护士,也难免有些不安的,只是她这口气舒出来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这些急救医生都极为出色。

白衣天使们护送上来的伤患看起来煞是狼狈,虽然已经做过了简单的包扎,但是胸口和大腿依然鲜血喷流。

“医生,脉搏不稳,血压下降地很快,必须输血!”

“恩。”那医生一边注视着仪器,一边不慌不忙地给那伤患验血。

路西本来只是饶有兴趣地在一旁观看,但是,等她的视线凝聚在那伤患脸上的时候,却忽然一滞,随即毫不迟疑地伸手将那伤患脸上的血污抹去那是一张算不上俊美,却很硬朗的脸,修眉朗目,气质卓绝!一瞬间,路西觉得脑子中轰然长鸣,过往那本已经渐渐淡去的回忆又从心灵的深处浮现出来。。16k电脑站。

似乎能够感应到路西冰冷的指尖,伤患的睫毛微微颤动!路西立即伸手,在那病人的身上拍了一拍。

“醒了,医生,病人醒过来了。…他在说话!”

护士惊讶地看着那本来已经处于休克状态的病人,在路西用手拍了几下之后就张开了眼睛。

“喂,路西,你还没饿死啊!”声音很低。但是清晰而明澈,一点儿都不像是垂死病人的呓语,而是真真实实地恢复了意识。

“啊!”路西神色复杂地看着像破烂儿一样的男人。

“你这么多年毫无音信,我们都猜测,你是不是已经被饿死了…呵呵,看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是我们这些人混得比较凄惨!”

路西沉默不语。旁边那个医生连忙道:“跟他说话,让他保持意识…报告情况…”

“是…”

医生和护士为了拯救病人之间的互动,似乎已经完全不赶这个本应该是主角地病人的事情了,他的神色悠远,嘴角露出一点温柔的笑意。16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路西感觉时间很久“喂,医生,我们这是去哪个医院?”

“已经联系过了,我们去四院。”

“四院啊!你是四院的医生吗?”

“没错。”医生低下头来,仔细观察那病人的瞳孔。眉头紧皱着,脸色严肃。

“那你认不认识狼?”

“狼?不认识。”那医生一边调整输血的速度,一边漫不经意地道。显然,他对病人口中地人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这是一个木讷严肃,技术水平不错的医生。

“不认识啊,不应该呢,他曾经在你们医院闹出好大的动静来!”那病人咳嗽着,殷红的鲜血喷出。染红了路西的衣袖。

路西面无表情地帮他擦去,心却是毫无来由地抖了一抖,按说,她早就不应该存在这种心痛地感觉了,他们这些人。能够存活下来的每一天,都是老天的恩赐。即使现在死了,也并不应该觉得不甘心才是。

将鲜血吐出来之后,伤患的精神似乎更好了些,脸上浮现出一点笑容:“路西,你想不到吧,狼居然当了医生,医生啊,对我们来说,这是多么讽刺的职业!”

“并不奇怪,他双手灵活,擅长用刀,成为外科医生,也算是学以致用了。”路西笑了一声,眼前浮现出那个少年,那个几年加起来,统共和她说过不超过十句话地少年,记得他喜欢吃海带,喜欢穿宽松的衣服,喜欢最烈的美酒,喜欢带着双刀,喜欢近距离搏杀!

“狼死了,两年前,死在阿富汗,身份是援助医生,是不是很可笑?”

这句话一说出,那个本来冷静自若地医生动作忽然一顿,抬头将口罩松了松:“原来,你说得是萧潜音!他技术不错,不过不算什么好医生。”

“萧潜音?”伤患想了半天,才苦笑着道,“似乎是这个名字。”没办法,他们这些人习惯叫对方绰号,关于名字什么的,能记住几个美女的就不错了,那些大男人有谁会去特意关注。

“萧潜音那个实习医生死了吗?我只听说是失踪了。”那医生似乎忽然有了谈话的兴致,这种表现弄得周围几个护士面面相觑,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按说,作为一个医生,他现在唯一的职责就是尽力保证病人的生命,目前这种行为不那么符合规定。不过这个救护医生的地位显然不低,并没有护士敢在一旁指手画脚。

“死了…那天我接到他的电话,说是想要见一面…呵呵,开什么玩笑,见面,离着有十万八千里好不好,怎么见?”病人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他勉强抬手,抓住路西地衣袖,“喂,我叫什么名字,你记不记得?”

路西叹了口气,很诚实地摇了摇头,她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人外号赌徒,是他们的狙击手,永远隐藏在暗处,很少露面的狙击手!

“是吗?真遗憾…那你记住了,给我写墓碑的时候要把名字写正确,我叫云飞,白云的云,飞翔地飞…”

“好。”

救护车停了下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外面地医生们早就做好了急救准备…

“别问,我解释不清楚,你跟着我就是了。”路西看也不看张美佳,有些烦躁地带着满头雾水,不知所措的展大侠,上了跑车急驰而去。

张家小姐看着决尘而去的火红色法拉力,无语地耸耸肩,会出这种纰漏真不是她的原因,这叫万物因果注定,而如今,已经到了了结因果的时候了,纵使自己没有一不留神,传送出错,路西也一定会和那些本已经过去的人物相遇。

“老板,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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