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头埋在轻柳怀里假寐。
“三皇子,去云来客吧。”只听轻柳对他道。
叫的虽还是客气,但语气中的疏离却淡了些许。
这倒好,我们吵了一架,倒把他们吵亲近了。
怪哉。
到了云来客,自然是贵宾待遇。
一等上房,精致华丽。偌大的浴桶,冒着蒸汽的热水,崭新的毛巾,甚至还有几盒不同香味的干花瓣可供选择。再就是软软的大床。
给七七喂过水和食物后,放到床头内侧。
脱光衣物好好的泡了一阵,也顾不得腿上破了几层皮的伤口。满身都是尘土味,实在也是难受。
既来之,则安之吧。
换过一套衣服,把自己扔在床上。发现七七竟然已经睡着了。
不禁微笑。这小家伙,这几日跟着我在马上也颠得够呛。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懒懒的问。
“漓紫。”是归离的声音。
下床,把门打开,只见他还未换衣,手中握着一个白玉小瓶。
应该是去给我配药去了。
“你们别老是只顾着我。”柔声埋怨着,他只浅笑。
拉着他到水架旁,用铜盆打了一点热水,取过毛巾给他细细的擦脸。
他温润的看着我,“我自己来,你先把药上了。”
“你是我夫君,不过是净面罢了。每次都是你围着我转,我也伺候你一次不行么?”我挡住他的手,用左手有些笨拙的在他脸上轻轻抹着。
他有些顾忌我右手的伤,只好不动,“漓紫,你还发着热呢。把药上了,等下药好了,喝过了用饭,然后早些休息。”
仔细的把他脸抹干净之后,我又重新拧了把毛巾给他擦手,每根手指,每根手指细细擦抹。
“归离,你的手真好看。”擦完了,我轻轻赞美着。
归离的手不大,皮肤白皙,指甲剪的很干净,手指并不算太纤长,但是每每碰触都让人觉得贴心的暖。
“不开心么?漓紫。”轻轻揽住我,“莫要想太多。非月他,定然会吉人天相的。”
把脸贴在他胸口,“我知道。”
“漓紫,”他似有些踌躇,“其实,三皇子他也是好意。”
“不说这个。”我抬起头笑道,“归离帮我上药,好么?我怕疼。”
他一愣,耳根微微有些红,还是点了点头。
坐到床上,我将夹裤和中裤脱下,里面只剩一条我自己设计的三角裤。
白色丝质,在小腹下方还绣了两朵紫蓝色的二月兰。因为没有皮筋和松紧带,便在一侧开口,穿上之后系带。
别庄的绣娘送货给我的时候,还红着脸问她能不能做一些来卖…
归离在我脱的时候,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脸上,但脱下之后,他却突的面色一变,快步走来,凝声道,“怎这般严重?”
我低头一看,额,好像是有点惨。之前因为心里有事,洗澡后也没特别留意。
光洁如玉的皮肤本来很赏心悦目,可是大腿内侧几乎所有的皮肤都破了,一片血红。破掉的皮皱皱的粘在腿上,有的地方是破了又破,看起来确实有些狰狞。
可是看他满眼的心疼,抿得紧紧的唇,心里却暖的要死,“不疼,真的不疼。”忽的想到什么,有些紧张的,“应该不会留疤吧?”
他皱着眉头,打开那个白色玉瓶,俯身给我涂抹,手指柔的几乎感觉不到,“应是不会的。你不是吃过黎茄长老的那颗药么?”
我哀怨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般神。万一不管用,这个地方要是留疤可就丑死了。”
淡绿色的药膏是透明状,有种清凉的感觉,一抹上去,那火辣辣的疼便去了七八分。
“无事的,就算留疤也是能去掉的。”他轻轻道,“只是明不能在骑马了。”
我还未说话,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我拉过被子盖住腿,归离一开门,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轻柳望了我这边一眼,问归离,“上过药了?”
风轻云淡的样子,可脸上却半丝笑容都无。
我心道不好。
归离点点头,我苦着脸望着他,“轻柳,伤口好疼。”
他蹙眉走了过来,归离在后面抿嘴浅笑。
“轩夜,我们去拿药。”归离朝轩夜使了个眼色,轩夜“哦”了一声,两人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轻柳走到床边坐下,我一脸可怜相的看着他。
轻轻揭开,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紧拧起,脸色阴暗。
糟了,戏过头了。
“扑哧”一笑,伸手摸上他眉间,“骗你的,现在一点都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