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正银小说>其他类型>笑娶五夫> 第二七四章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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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 幸福(1 / 2)

“知道。”轩夜一笑,态度却很异常平静。

我不语,疑惑的看着他。

他晒然一笑,道:“是大夫人做的。香虽然是三夫人负责,但是送来的香是大夫人换过的。她出身席家,然后又是长房的。自然不希望我越了大哥去。只是,她却不知道,我本不在意那个的。”

这语气?我望着他黑亮的眸子,带笑的神情——“啪”的在他肩膀拍了一记。

“你这家伙,你早知道那条子是我写的,对么?”我气道。

轩夜嘻嘻一笑,“我书房只有三个人能进去,你,我还有冼师傅。你说我能猜别人么?”

我楞了下,确实如此。这做好事留名不留名都没什么区别啊。

“那天在花园里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轩夜突然道。

我一呆,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嘲讽的一笑,我道:“是啊,不小心被飘飘暗算了。她让我送的汤里面有毒。”

“这个飘飘现在越来越胆大了,仗着从小伺候大哥。现在居然这么狠毒。还好我自来就不喜欢那些丫头伺候。”轩夜道。

我想了一下,还是提醒他道:“那天虽然她没得逞,不过你最好还是提醒一下你大哥。你可知她那天在汤里下的是断子草,可让女子终身无孕。”

轩夜蹙起眉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些女人狠毒起来真是比男人还毒辣啊,看来是得给大哥传个信儿了。”

我看他那样儿,哈哈一笑,“也别把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飘飘这么胆大,纵是十分错也有三分是你大哥纵容出来的。何况,这些争风吃醋的戏码根源都在男人身上。你那大哥,现在看来虽然不算个坏人,可也是个花心的。之前有李倩和飘飘,现在要娶席晴。听大夫人说,等席晴走后,还要送两个绝色的近身丫鬟给他呢。也没见他拒绝过。可见,他本来就不把女人当回事儿。他身边的女人自然就会为了自我保护斗个你死我活了。”

轩夜听了我一大通批判,脸上红了红,不服气道:“反正我不会跟大哥一样的。那些庸脂俗粉我才看不上呢。”然后他飞快的瞟了我一眼,嗫嗫道:“我若喜欢一个女子,一定会好好保护她。谁也不能欺负她。”

“喜欢什么呀?你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呢,别说大话了。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做?那个大夫人那边总不能一直这样防着?”我把话题扯了回来。

轩夜却好似没什么担心似的,笑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现在的功夫她也害不了我。”

“人家要害你,那你也不担心么?何况,你可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又是这样一个亲戚关系。”我问他。

“爷爷心里有数着呢。何况安叔也一直盯着。以往送来的东西都检查过没问题才放进来的。不过这次好像跟以往不同,连安叔也没察觉到问题。还好,被你发现了。看来她那里有高手在背后。”轩夜眼中闪过一丝肃然,但是面上表情和语气都故意放的很轻松,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担心。

吊盆中的烛火已经被我们点燃,此刻洪亮的烛光正印在轩夜俊朗的面容上,轮廓清晰的五官还略显一些稚气——我叹口气,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还是个孩子呢。

我点了点头,不用自主的放轻了声调,“是个用毒的高手。你现在功夫高,他们动不了你,所以才用这样阴毒的办法。”

“是该好好的查一查了,我打算这两天去探一探。安叔说她今天刚刚传了消息出去,看那暗语是约了什么人见面。不过就不知道是传给什么人的。”轩夜道。

“我跟你一起去。”我忙道。

“不行,对方什么路数都不知道。”轩夜不同意。

我撅嘴,“谁说的现在可以保护我啦。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

当然,最后这场争执以我的胜利告终。

定下了明日夜探的计划后,我谄笑着去为轩夜准备了宵夜。当然是双人份的,这么聊了大半夜,大家都饿了。

一边吃,我一边问:“对了,轩夜你都已经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去那个什么天火山练功啊?”

经过炎赫的解释我才知道,原来离十年一度的暗族来袭现在已经不足两年。按照传统,五国要共同抵御。几个月后将会举行五国大比,五个国家将会派出五个功力最高的进行比试。得到第一名的国家不仅在未来的十年内可以接受其他四国的岁贡,而且还要担任暗族大战来临时的最高指挥官。

上一届的第一是由金国获得,而轩夜则要在这届的五国大比中代表火国出赛。所以他必须冲击十层的“火纹功”,而天火山是最适合的对方。

暗族,又是暗族。师傅的独子丧生于50多年前的暗族大战,小月的爹也是死在暗族大战中。

我以前一直没有将暗族来袭与我的生活联系起来。但是如今轩夜却告诉我,他将要参战,那炎赫应该也要参战。。。。。那轻柳呢。。。我忽然变得有点紧张。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害怕,轩夜安慰我道:“早早别担心,按我的功力应该没事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死去的师兄功夫应该也不低。

“那每次暗族大战伤亡有多少?”我问道。

“这个,”轩夜迟疑了。

我紧盯着他——他无奈道:“每次大概二十五万人参战,每个国家派5万。伤亡最多的时候有一半。不过,像我们这人修炼了五大神功的人伤亡就小的多了。毕竟我们的功法对他们有克制作用。暗族主要就是靠他们的人多还有冰寒毒。漂流大陆毕竟也只停留一年,之后便又会飘走。其他的也没什么厉害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一字一顿道:“那你也要向我保证,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在这个世界上,我没什么朋友。我不希望再少一个。”

回看着我,轩夜坚定的点了点头。

从第二天开始,我就给轩夜准备一些汤药,帮他调理身体——虽然他身体极为健康,我还是不放心。他的父亲轩宇就是冲击十层功力的时候走火入魔的。

就在我们商量好的第二天晚上,我和轩夜换上黑衣,偷偷的潜入了大夫人的院子。

“尽量放松呼吸。”快到跟前,轩夜偷偷的跟我说。

点了点头,我慢慢的调整呼吸。

里面烛光摇曳,窗影时候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是大夫人。

我看了一眼轩夜,难道情报错了?轩夜摇了摇头,示意我等等。

我们在花圃里蹲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被蚊子咬的满身包的时候,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窗户上。

“毒魔大人真是有架子啊,比我们约的时间迟了两刻了。”大夫人的声音响起。

小漫的话:出门归来2更奉上。谢谢大家的和鼓励。我会快乐的写下去的。另外关于更新,跟编编讨论了下,建议小漫不要更新太快,否则赶不上推荐,所以从昨天开始每日2更5000字左右。谅解。当然如果推荐多的话会加更的。毕竟发文才一个星期。

都会写是肯定的,到本书写完为止。能保证至少更两章。不过时间很难定在什么时候,我一般喜欢晚上写,写完了就传。当然有感觉的时候连着写二三十个小时也是可能的。从已经上传的这11字来算,我是从13号晚上一点开始提笔,大概有七内容是新写的,其他四多是原来写的片段改的。这本书未来还有很长的情节,五大男主现在才恋了一个。我们的草草还有很多的桃花运。也不敢说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只能说我会都更,尽量多更。

正文关于“种马”和“桃花”

说来这个话题却是发生在小漫和老公之间的一段小插曲。

昨天晚上,老公回家。“老婆,你今天吃饭没?”“没空!”埋首电脑。。。。过了一会儿,“老婆,你今天睡觉没?”“没空!”继续敲键盘。。。

再一会儿,老公走进来坐在旁边,“老婆,你为什么要写呢?写的再好也出不了书啊。”“就想写呗。”头也不抬。“我怎么觉着你写这本书充分透露了你内心的花心啊。”“你看《回明》的时候不是也挺起劲儿吗?人家娶了多少个啊,我家草草才五个呢。州官可以放火,百姓就不能点灯啊!凭什么男人就可以。鄙视你!”老公叹了口气朝外走,一边走一边说了句经典:“穿越男的屁股上总是拖着一匹种,穿越女的身后总是跟着一串桃花!”我在本本前举起拳头挥了挥,大吼了一声:“无罪!没有桃花的穿越女是失败的穿越女!”

正文麻将与写文  深夜了,看了看电脑1点28分。看了看666,哈哈好顺的数字收藏又涨了2个现在是6个点开自己的书架发现自己并没有收藏自己的书,恩,说明这个6是真的6,而不是自己以为的5四个六,真的好吉利。老公今晚不在,没有人半夜起来唧唧歪歪念我还不睡觉。我刚刚写完了一段,不想睡觉。突然想上来说说话。回想我的前半生,总结了下,有两大爱好。一是,有二十多年历史。偶是7岁开始看第一本小说的。书名还记得是本记录体的侦破小说名字叫《疑案》,记得那时候在数学课上看被最爱我的吕老师给没收了。看的第一本武侠小说叫《金刀情侠》,是10岁的时候,是我至今的死党汪皮借给我的。看的第一本言情小说是岑凯伦的《青春十八》也是10岁。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金庸琼瑶,金天一到大小仲马。。。我爱书如命。也曾练就了可以一边一边过马路的功力。。。。07年开始拜读网络文学,匪大十四郎潇湘冬儿唐七。。。番茄跳舞猫腻。。。一本好书在手胜过满汉全席啊。。。而认识我的人都知道,麻将是我生平的第二大爱好,曾经也是圈子内的麻坛高手一名,我曾经的一个朋友笑道:“你要哪天挂了,我一定烧副麻将给你。”可是从四天前开始发文开始,我发现我居然对麻将失去了兴趣。今天一个麻友连打了三次要我紧急集合救场,“我有正事要做!”我居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心里居然没有一点犹豫。现在想起来,汗,心里居然挺高兴。希望这种状态继续持续下去。最后谢谢所有我和还没来得及我的朋友。小漫发文四天特写此文以纪念。叽歪完了,俺继续码字去偶要爆发。。爆发。。。。

正文楔子一  冰原大陆。

这是一片雪白寒冷的荒凉世界,皑皑的白雪覆盖的着一切,没有植物没有绿色,偶尔一阵凛冽的狂风吹开雪层,下面裸露出竟然是坚硬透明的冰层。

忽然在一个矮矮的雪坡之下,雪层开始动了起来,猛出窜出一只白色如小猪般大小的小兽。眼看四周没有动静,小兽立刻向远方窜去。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呼哨声响起,四周雪层之下冒出了数个身影,身形像是人形,着身体半佝偻的腰,身后臀部却又拖着一个尺许长的尾巴。

小兽一听见呼哨声便知不妙,发足了力想逃出包围圈。可惜周围的这些捕猎者速度更快,没等两下这只小兽就已经被捉得牢牢实实。

捉到小兽的那个捕猎者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兽,眼中露出了馋涎欲滴的凶光,看不出有嘴唇的嘴慢慢裂开,露出的尖利的牙齿一口向小兽咬去,竟然打算生吃了这个刚捕捉到的猎物。

“吱!”一声尖利的呼哨声响起,捉住小兽的捕猎者身子一哆嗦,牙齿只离小兽一寸远便停了下来。随即一道黑色身影猛的飞射过来,一手抢过小兽,另一手却抓住这个捕猎者的脖子,稍稍一使力,刚刚还想饱餐一顿的这个捕猎者脖子迸裂出一阵血花,半张着嘴,舌头被挤出口外,眼睛泛白凸出——竟然被这样一抓之下就断了气。

只见这飞来的黑色人影面貌与周围的这些捕猎者类似,苍白的皮肤,细长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至少这个更像人一些。眼中虽然也有凶光但却不是那种纯粹的野兽般的凶光。而且面貌上也看得出有薄薄的嘴唇而不是像周围的那些捕猎者只有一条细缝般的嘴。穿着黑色的不知什么皮质的衣物裹住了身体的主要躯干部位。

黑色身影手一松,被捏断了半个脖子的尸体“啪”的一声摔到雪地里,旁边刚刚一起围猎的捕猎者看到这刹那间眼中也露出了畏怯之色。

眼神像四周扫射了一圈,好像对四周捕猎者的畏惧之态很满意,撅唇发出几声长短不一的哨声指令后,抱着捕捉到的小兽飞身向一个方向纵去,速度极快,瞬间不见人影。

等黑衣人一离开,四周剩余的捕猎者不约而同的朝雪地中倒毙的同伴尸体扑去。几声撕拉声后,尸体竟被徒手分尸,这些捕猎者一人一块血肉大嚼生吃起来  另个方向,刚刚离开的黑衣人伏正正抱着小兽朝一个洞口走去。作为高等的暗族,不同于他刚刚杀死的那些低等暗族,他已经有一定的思维,而且进化到直立行走,尾巴也进化掉了。

这些低等的家伙只知道吃,竟敢违抗王子的命令。他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洞口,沿着弯弯曲曲的洞七拐八拐的走到一个洞前,两个身上裹着同样黑色皮质的暗族人迎了上来。

“伏正大人!”恭敬的行了个礼,这洞里的暗族竟然也是高等的。

“这些雪兽饲养的情况怎么样啊?”伏正一边向其中的一个女性暗族问道,一边抬眼向洞内望去,偌大的洞内分几个区域竟然挤满了上千头雪兽——跟他手中抱的这只外形一摸一样。只不过他手里这只看体型应该算只幼兽。

“伏正大人,现在成年雪兽有877头,幼兽有589头。这才80个天黑呢,基本都有十来头雪兽出生。我们的白仞王子真是厉害啊。这样下去,我们的食物就不用发愁了。这些雪兽可比雪鼠好吃多啦。”一名女性暗族得意道。

“是啊,以前老是一抓了就吃掉,现在看来真浪费啊。还好我们有了白仞王子,王子才十岁就这么聪明了,我们以后跟着他一定有好日子过的。”另一个男性的暗族也连连跟声。

“你们要好好的把这些雪兽养好,捕猎队现在去抓雪鱼去了。我现在去看看雪鼠的喂养情况。”把手中的雪兽丢给那个男性暗族,伏正朝另外一条路走去。

暗族的繁殖力强,食物一直是暗族最大的问题,冰原大陆上只有四种生物。除了暗族人外,雪兽、雪鼠、雪鱼,雪鱼是最多的,可是暗族人却不能吃雪鱼,一吃就会发狂。雪兽和雪鼠都以雪鱼为食,其中雪兽肉比雪鼠好吃。所以一直以来只有王室和贵族才能以雪兽为主食,一般的高等暗族以雪鼠为主食。而低等暗族则..

正文楔子二  冰原大陆地底蜿蜒纵横无数个通道连接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洞口。通道壁上每隔十米就镶嵌着冰光石,萌萌的光不算亮,但是也能看的清楚。暗族人一直生活在大陆的地底。

一个穿着白色雪鼠皮的皮肤苍白少年沿着一条通道走来,看年纪也不多十岁左右,细而长的眼,略薄的嘴唇,样子已经跟普通人类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没有血色,在众多的暗族人里绝对算是美少年一名了。

他的表情有些喜悦压抑在那故作严肃的面貌下。

“王子殿下!”

“参见白仞王子!”

一路行来,周围的暗族纷纷他行礼,哪怕是通道角落里正在交配的暗族也停下来先向他行礼。——看到这样的情形,少年虽然也是若无其事的点点头,但眼中也飞快的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数千年来,暗族一直都是这样的,交配和吃东西一样都是随时随地的,大家都习惯了,可是他从第一次看见就从心底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慢慢长大了,他知道这种感觉叫——厌恶。何况高等暗族这样的情况还算好的,那些连话都不会说的低等暗族甚至可以在交配完的下一分钟吃掉对方。

作为暗族百年来的天才,白仞在暗族的地位是崇高的。他的母亲,暗族女王努西给了他很大的权力。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很多事情。此刻他正要去见她的母亲,除了禀告雪兽雪鼠的饲养情况非常好之外,他还要告诉母亲,他练成了暗族人几百年都没有人练成的“隐术”。这对八年后攻打五行大陆绝对很有帮助——他想好了,他可以隐身进入那些皇宫把那些皇帝全都杀掉。母亲不是说那五个国家都是由皇帝管吗,一旦皇帝死了,那要占领五行大陆应该容易多了。

一边走着一边想,毕竟还是个不大的孩子,平时表现得再成熟,想起母亲总还是有种求宠的心理。想到母亲听到好消息时的表情脚步愈发轻快起来。

终于来到王殿,止住几个正准备向他行礼的卫兵。他难得小孩心性的轻轻穿过几道洞门来到母亲的寝殿洞口,洞口被厚厚的带有艳丽花纹的织物掩住——他知道这叫“挂毯”,是上次大战从五行大陆带回来的。正准备伸手把毯子掀开给母亲个惊喜——他故意用了功力,母亲应该察觉不到他来了。

“女王陛下,你已经很久不要我伺候你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一道熟悉的男声喘着粗气传来,一边夹杂着撞击的声音。

白仞停下了脚步,那个男的声音是完古将军?!母亲正在和他?!慢慢的涨红了脸准备退下。

“怎么说,你也给了我白仞这样的好儿子——他可是我们暗族百年来的天才。我怎么会忘了你这份功劳呢?”一道更加熟悉的女声传出止住了白仞的脚步。——暗族人男女关系混乱,只知母而不知父。孩子都是跟母亲生活。白仞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白仞是我的儿子?!”完古的声音听起来既惊又喜,伺候女王的暗族太多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白仞的父亲。喜悦之下,更甚,越发努力在女王身上。一时大起,最后化作一声低吼迸发。

听得里面不再讨论,白仞涨着脸转身。

“啊——!女王陛下你!”突然,洞内的完古将军发出一声惨呼。

“你最好不要动,你一动我手不稳,你的心脏可就捏碎了。”白仞楞住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可怕。不,这应该不是母亲,运起刚刚练成的“隐术”,悄悄的掀起一角挂毯朝内望去。屋子里赤身的两个人——正是自己的母亲暗族女王努西和贵族完古将军。

只见自己的母亲一只右手正血淋淋的伸进完古将军的胸膛里,抓住了对方的心脏,绿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身体趟了一地。

“女王陛下,你,你想干什么?”完古本来就没血色的脸现在更是显得青幽幽的,细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女王。

一甩满头的银色长发,暗族女王努西惨白的面孔上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容,“想干什么?你能生出白仞这样的儿子,天赋应该不低,我如果吃了你的心脏应该能延寿个一年半载。”

话声一落,右手一发力,一颗布满了绿色血迹的心脏完好无损的取了出来,凑到嘴边,几口咬了下去便吃完了,眯着眼慢吞吞的把手上的血迹舔干净后才抬眼向完古看去,“果然不一样啊,一般的暗族失了心马上就死了,你居然还能挺一会儿。看来你的肉我也不能放过了。”

“你!”完古虽然一时未死,但是已经是回天乏术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被吃掉,却没半点力气动弹,只死死的盯住女王。

“看什么看,你很不服气吗?你不也吃过暗族人吗?”女王诡异一笑,俯身一字一顿道:“不过,你们是当食物吃的,真是笨蛋!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吃掉交配后的对方心脏,对方天赋越高,那么就越能延长寿命。像你这样的,估计能让我长寿个一两年。呵呵,不过,我要感谢你给了我个好儿子,等白仞大了”

洞口的少年一直定定的看着里面的一切,直到听见最后一句话,他身子一抖几乎发出声响,但里面的暗族女王还沉浸在满足中却没发现洞口的窥探。

慢慢的站起,退后,“隐术”全力运起向外奔去四周的卫兵只觉得似乎有一阵雾气从面前飘过,却什么也没发现  明亮的病房里,一个苍白瘦弱的女孩子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从轮廓上依然可以看出健康状态时候的她是一个漂亮俏丽的女孩子。

可现在,她却了无生气的静静躺着,身上接了好几条管子和线路。数台精密的仪器在旁边运行着。其中一台仪器屏幕上曲曲折折波动的曲线表示这这个生命并未失去。

而与此不协调的却是旁边一对男女越来越高亢激烈的对话——他们在吵架。

“叶晨!你疯了!为什么把陕西路的那套房子房子卖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的婚房啊?”

“景玲,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可是早早”

“够了,叶晨,早早!早早!什么都是早早,你心里除了你这个妹妹还有没有我这个未婚妻啊?”

“景玲,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早早是我唯一的亲人,当年我在我爸妈坟前发过誓要照顾好她的。何况,陕西路的房子卖掉了,还有平海路的房子啊。”

“那套房子都快二十年了你叫我去跟你住那里?!”

“好了,景玲,早早需要休息,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房子是我买的,没有用你一分钱,我用我的钱不需要向你交代。如果你嫌平海路的房子旧你可以取消婚礼。我不会强求你的。”

“叶晨,你你好好想想,我也是为我们的将来啊,她这个病房要2000,已经3年了,200多万啊。这一年来你从来没给我买过东西,上次我想要的那个gugi的小包才6000多你都没给我买。6000多只够她在这里躺3天。你怎么知道她在上面躺多久啊,10年还是20年啊。明明可以普通护理,你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你今天卖了房子,那以后呢?你是要卖血还是卖身啊?!我告诉你,看她这样子,一辈子都醒不了了!你能管她一辈子?!”

“啪!”的一声脆响。

“你没跟我结婚,你对早早来说什么都不是,你跟我结了婚,你就是她的亲人。可是无论哪种身份,你都没资格诅咒她!只要我活着,我就一定不会放弃!”

“叶晨,你打我!你打我!她的男朋友都不管她了,你也只不过是她的哥哥!好,你今天为了她打我,我跟你完了,叶晨,我诅咒你!一辈子娶不到老婆!拖着这个累赘,我看哪个女人会嫁给你!你就抱着你的宝贝妹妹过一辈子!”

吵架中的女子尖锐的扔出最后几句话冲出了病房。年轻的男子皱眉看她离去,揉了揉太阳穴低头看向床上的女孩子,面上浮现出默默温情——疲惫却又温暖。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刚刚他是未婚妻说出最后几句话的时候——一切都不可逆止的变化了。

黑暗中,我慢慢的清醒过来了。

哥哥和江景玲的争吵声还回荡在耳边,那一刻的心被抓紧揉烂似的感觉——终于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了。“老天啊,你如果不能让我醒来就让我死!”自己在心里呐喊出这一句后,感觉一阵银光闪耀,好像失重般落下,无尽的坠落感包围了我。

我以为,我真的死了。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没死,继续的呆在自己这具没有任何反应的躯体里。我想哭——可是,眼泪却流不出来。

“老黑头,昨天可吃撑你了。”一个老头子的声音传入耳中——奇怪,这语言好像不是中文,也不知道自己所听见过的任何一种语言,偏偏自己听懂了。病房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嘿嘿,那是,成府可是大户人家,大小姐娶夫那个排场可叫大,谁叫你没赶上。这城里的乞丐一半都吃了个饱啊。”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得意的回到。

娶夫?乞丐?——我感觉大脑有些当机。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来来,这里还有半只鸡,三个饼,大家一起分着吃。那边那两个小的也来吃点。”这是那个老黑头的声音。

感觉被人在肩膀上推了推,我眼前一亮——三年来第一次看到了光亮和景象。可——这是哪里?这是什么情况?

视线所及,破落的土墙,掉漆的仙女雕像,耷拉拖地的红色帐幔带着金色的流苏,这好像一座破庙。可供奉的那尊仙女像却是我做了几年导游过程中从未见过的,不知道是那方的菩萨神像。

对面墙角两个衣衫褴褛的老头相必就是刚才对话的两位,其中一个撕下一张油纸包住半拉肉和一块饼走了过来。递到我旁边——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小乞丐。

可惜我视线不受我控制,只能从看到的手和脚分辨出我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小孩子,最多岁大。

把食物塞到小乞丐的手中,也没听见他说句谢谢。但那个老乞丐好像也习惯了,怜惜的看了看我们俩,摇了摇头,转身回去吃东西去了。

“吃。”一声低低的童声传来,肉被塞到我手里,他自己应该在吃饼了。——这孩子心肠不错啊。

肉进了嘴,不难吃也不好吃,好像鸡肉的味道却略有不同。三年没有感受过食物的味道了,现在居然能感受到吃东西的感觉。熟悉而又陌生。正当我回味间,

突然愣住了——我吃东西?!可是我没?

不知道怎么说——应该说我感受到了吃东西的感觉,刚才也看到了那些景象,可是,我分明没有做过任何动作啊。我的大脑没有发出过任何指令啊。而且刚才我视线中那双把鸡肉塞进嘴里的手乌黑瘦小——分明是个小孩子的手!甚至比刚才旁边那个小孩的手还小一点。

我感觉自己的心貌似狂跳起来——不知道这还是不是我原来那颗心。我定了定神,向身体传达指令——站起来?抬手?闭眼?——不出意料的,全无回应。

这个身体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我在心底惨呼一声,恨不得再晕过去一次。别人穿越我也穿越,为什么我这么惨,穿越成小乞丐已经够惨了,居然这个身体还不受我控制?!

是的,周围的景象,对话,服装,早就让我看了篇穿越文的我明白——我,叶草,当了三年植物人之后,我,穿越了。

可是,看过那么多穿越文,跳楼,跳崖,车祸,甚至睡觉。可为什么我穿的这么莫名其妙,这么不明不白?!

我现在就像住在这个身体里的一个外来人口,旁观和感受一切却丝毫不能控制。是的,周围的景象,对话,服装,早就让我明白——我,叶草,当了三年植物人之后,我,穿越了。

可是,为什么我穿的这么奇怪?!我现在就像住在这个身体里的一个外来人口,旁观和感受一切,却丝毫不能控制。

可事实证明,人的是脆弱的,意志是强大的。三天后我就已经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我知道了这个世界被称作五行大陆。而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五国之一位于北面的水国鹿城。

风景很美,一条小河穿过小镇。有点像苏州的感觉。

跟着这个脑子好像有点问题的小乞丐身体,我开始认识这个世界。虽然不受控制,至少我能感受到一切能看到一切。这比以前意识清醒与黑暗中的时候还是要好多了。只是偶尔还是惦念着叶晨,不能想,一想就心痛。——只希望原来的我已经死了,不再拖累。

天又快亮了,我的意识又早于身体清醒,不能睁眼,这个身体还没醒。外面的光亮蒙蒙的透过眼睑,我感觉有些饿。

好像感觉到了我的感觉,这个身体眼睛睁开了。还是这个破庙,可是那两个老乞丐这两天却没见到人影,不知上哪儿去了。只有旁边的这个小乞丐一直陪着我。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老黑头要用那种怜悯的眼光看着我们了。这个世界好像俊男美女挺多的,至少百分比比地球高多了。也不知道这是那个朝代。从这几天的感受来看,我更倾向这是一个地球上没出现的朝代,甚至也许不是地球。

而这两个小乞丐,一个六七岁的样子,一个岁的样子。我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只知道这是个小女孩,但是从那双黑黑的手看来,这个身体也漂亮不到哪里去——一白遮白丑么。

我这种黑快赶上非洲土著了,这几天见了那么多人,就没见过这么黑的。关了灯估计就找不到人。而我旁边的这个小伙伴,皮肤倒挺白皙细腻的,可是右边脸颊上一大块深红的胎记完全破坏了美感。

两个小乞丐,一个不会说话,一个很少说话,到好像有些默契。大点的小乞丐很照顾我这个小伙伴。看得出,我没穿过来之前他们应该就相处了一段时间了。

拉着我的手,“他”带我朝城中走出。这是去“闹场”的路,对于城中的小乞丐来说,那里就是个乐园。

有点像古代的茶楼。有的吃有的看,还有说书的。运气好的帮客人跑腿一下还可以得到几个铜铢的打赏。这里的人心肠还不错,对像我们这样的小乞丐更是多了几分怜惜。

"闹场"是个好地方。

里面基本都有人在说书,讲大陆上各国的风土人情趣事。对于我这样一个异世的灵魂来说,这是我了解这个世界最快捷的一个渠道。

据说每隔10天还有一个文会。有人会把自己写的诗词文章谱的新曲新词拿到这里交流。

圆圆的拱门进去,露天摆着数张桌子。周围种好些花,有些我认识少数的我没见过。中间是一座两层高的房子,三级台阶上去一个大大的厅堂最里面是个一米高的台子,平常的说书都在上面。

一楼有十多张台子,二楼是包厢,朝着大堂这面是栏杆围住的,客人愿意可以把竹帘拉起来就可以看到下面的情形。

一进去,发现今天里面人好多。楼上楼下都坐满了。跟往常一样,楼下大部分是黑头发,而少数头发异色的大部分都上了二楼。

据这几天的观察,蓝色头发的最多,其次是绿色的。还有一次看到过金色头发的。可我知道只有蓝色头发才是水国人。这里的人真怪,居然头发有颜色的就要好像要比黑色头发的高贵。

如果我能研究出染发剂,在这个世界就应该可以发大财了。而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这个想法是多么可笑。——五行大陆,这根本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头发的颜色的大有讲究的。

高高的说书台上居然换了张新桌子,背后的帐幔也换了新的。看上去隆重了许多。

说书先生还没来,楼里面大部分面色兴奋互相交头接耳。一片闹嗡嗡的声音,小二也忙得蝴蝶穿花似的不停上吃的喝的。

这时,一个衣饰富丽的中年女子走上了说书台上,我知道这是“闹场”的老板花姨。只见花姨手一抬,整个场子慢慢安静下来。她面带笑容的四周看了一下,向客人们点了下头,缓缓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本店请到了水国第一说书人——然之先生来此为大家说书十天。然之先生花了十年时间遍游五行大陆,对五国风土人情,天下大事无不了如指掌。连水皇陛下都请过然之先生入宫讲书,所以今天然之先生能答应小店的恳请,是我花十四的荣幸,也是大家伙儿的面子。希望在这十天当中,大家给花十四些许面子,不要再此闹事闹酒,好好的跟着然之先生学点见识。”

“那当然了,花老板不用多虑。”

“没问题,好不容易能请到然之先生,大家还能不长眼了。”

“花老板放心,谁要不给然之先生面子,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一片附和声响起,看到这一切,花姨满意的笑了笑退了下去。

客人们心情好,我们这些小乞丐的日子也好过,没两下我们就讨到了比平时更丰盛的食物。有个客人甚至把刚刚上的一整盘点心拿给了我。抱着食物,我们俩蹲在墙角慢慢开始吃了来。

看来我的小伙伴也对这个说书先生感兴趣,不像平时讨够了东西就拉着我回去破庙。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一个穿着黑色缎面长袍的中年蓝发男子带着一个十来岁的黑发童子慢慢的走上了说书台。

面带浅笑的朝着大家拱手行了个礼,看样子倒是一片斯文儒雅。童子拿出随身的茶杯给他细心的冲了杯茶轻轻放子桌上,然后躬身退后站定。

然之先生含笑看着童子伺候好一切后抬眼又看向台下,整个闹场到是一片少有的清静,大部分人面上都有兴奋之色。

“各位鹿城的乡亲,然之今天有礼了。”他语声一顿,四周看了看。他又接着道:“不过,刚才花老板之语却有些过誉了。然之今年四十有一,十八岁离家,立志遍游天下。而今虽比平常人去过的地方多些,也曾踏上过其他四国国土,但花老板所说的遍游天下以及天下大事无不了如指掌然之则不敢当也。五行大陆史载历史到而今3111年,发生的大事有如苍海,然之所知不过十之一二。而天下之大,大陆五国并立,各国地貌人情各不相同,水国多水,金国多山,火国多热,不说别的,五国五大绝地的火国大漠,木国迷雾森林,金国天绝北山的天下第一阵都是然之无力踏足之地。何况天下之大,除了五行大陆之外,还有暗族生活的漂流大陆。然之又岂敢说走遍天下,了如指掌呢。”

“然之先生歉让了,小人活了二十多岁,连木国都没去过,更不要说其他四国了。”虽然然之先生语有怅然之意,台下一个年轻男子还是满目崇拜。

其他人也都随声附和,一个面色成稳的中年男子也道:“我们水国人自然是不惯那火国大漠的炎热,而木国的迷雾森林怪雾弥漫,除了那木国医族外是无人敢入。而那天下第一阵就更不用说了。几百年都没听说有人进去了能出来。而漂移大陆是暗族的地盘,我们巴不得它永远不要出现,没得上赶着去送死啊。那些暗族可是要吃人的。”

说到这儿,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居然微微打了个寒颤。

听到这个话题,周围的人也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重。

看着大家有些沉闷,然之先生朗声一笑道:“然之要在此说书十天,虽然不才,也打算博众位一乐。今天然之就先讲一讲这近来发生的几件大事。首推第一的便是这刚刚举行完的五国大比。大家都知我水国喜文不喜武,而木国自数年前国宝"绿藤种"失火被毁之后“藤术”形同于无,若论武力之强,首推金火两国,而土国“大力掌”数十年来未有突破9层者,实力与我国相当。迄今为止,连续五届十年一次的五国大比之冠,金国得其三,火国得其二。而此次的五国大比却仍是金国得了第一。此后十年水木火土四国须得向金国纳贡。而来年的大战也由金国统帅。”

“什么?不是火国的轩宇"火纹功"已经快突破十层了吗?怎么输给了金国呢。”二楼一个蓝发女子脱口道。听见这个声音,我的身体也抬眼望去。

正好她所在的包厢在我们正对面,这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面目秀丽的女子,看服饰穿着也应该是个贵族,在她旁边还坐着两个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子,面目都生的不错。只是其中一个男子在她发声后,神情有些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台上然之先生微微一笑,道:“这位夫人有所不知,轩宇大人在大比前夕练功走火入魔。现在功力尽废,现在正在养伤,此次大比并未能出场。如果轩宇大人未曾走火入魔。火克金,以他火纹功接近十层的功力自然是可以克制金皇9层的穿金指的。可惜啊,可惜”然之先生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

那女子听见然之先生的话,脸色却有些发白。呆呆的坐了一阵,起身带着两个男子和侍女下楼离开了,竟然连后面的说书都不听了。

走了人,很快又有人补上。然之先生说书,门外排队的人可多着。

这个消息显然很出大家意料,一时间楼上楼下议论纷纷。

等大家议论的差不多时,台上的然之先生轻咳一声,闹场里顿时又安静下来。

“诸位,然之要讲的第二件事情出自木国万木山庄。”然之先生开口道。

“万木山庄?!可是那天下第一富的万木山庄?可是木国长公主十三年前下嫁的那个万木山庄?”台下那个颇有见识的中年男子发言道。

“不错,正是。大家都知晓我水木两国男女皆可嫁娶不同于其他三国。而贵族皆以娶为荣以嫁为耻。而木国长公主十三年前却宁愿不要皇位也要下嫁于万木山庄庄主轻阙。实在是当年轰动五国的一件大事。万木山庄有天下第一庄之称,而这第一便是应在这财字上。天下生意半出万木山庄,以前虽有些言过其实,但是往后看嘛,估计虽不中亦不远矣。”然之先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看见众人疑惑的眼神,微微一笑,“大家可知从我水国到火国边境一般的马车需用多久时日?”

“最快的马车也至少要半年。”一个年轻男子道。

“不错,不过现在如果用万木山庄的飞车配上特别驯养的绿马只需两个月便可到达。”呵呵一笑后,他又笑道:“如果不是有了飞车,然之也不会这么快得到在土国举行的五国大比的消息。”

语声一落,哗声大起。显然这个消息让大家都惊异异常。难怪这些人很多都没出过国了,交通确实是个大问题。

“绿马是驯养的,而那飞车却是然之亲身体验过的。设计巧妙安稳,绝无一般马车的颠簸之感。最最难得的是这飞车的设计竟然出自十二岁的长公主之子之手。实在是天纵之才啊,有此子,万木山庄以后的指日可待啊。可谓江山代有人才出啊。难得啊难得。”

然之先生的话不仅让大家吃惊,连我听着也有些目瞪口呆,才十二岁就能搞这样的发明,这孩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天才啊。将路程缩短到三分之一,车体不仅要牢固,而且听然之先生那口气还有减震效果,兼有舒适性。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发明要攻克的技术难关要不少。

不过这样的说书,跟我原来世界的说书倒是大相径庭,倒有点像湖南台之前有段时间的新闻播报,有真实性兼具趣味性。在这个资讯不发达的时代自然是受老百姓喜欢的。

这个时代倒是言论挺自由的,老百姓也可以随意谈论如皇室的新闻,比之中国历史上的时代,锦衣卫时代真是好多了。

想着想着,突然我眼前一暗。我这具身体居然蹲在墙角睡着了!四周人声喧哗,我眼前却一片黑暗。

我无奈的苦笑一声,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然之先生讲诉各种趣闻轶事。可能是因为黑暗的关系,我居然也慢慢的睡意朦胧起来。

不知过了过久,我感觉我的肩膀被轻轻拍了几下,这具身体也睁开了眼,愣愣的揉揉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小乞丐那不美却关切的面容。

耳边依然传来然之先生清朗的声音,——“话说那木国医族之人个个医术高超,可惜族规森严,踪迹神秘,既不可为官,也不可与外界通婚。自从三十年前出了一件大事之后,更是闭门谢客,难寻痕迹。纵有患病者人能找到其族人求诊也非千金之下诊可叹啊可叹”

我正听着入神,小乞丐却一手抓着一包食物点心,一手牵着我朝外走去。估计看我累得睡着了就干脆带我回去。我很想说我不累,可惜却发不出声。

走到门口,突然听见闹场里人声大起,紧接着陆续有人步出,看来今天然之先生的说书算是说完了。

然之先生十天的说书很快就过去了。

然之先生见闻广博,也善于与台下听众互动,无论谁提出什么问题,他基本都能给与解答。让大家都开阔了不少的眼界。

听的多了,看的多了,我也慢慢的开始了解了这个世界。

——这里绝对不是地球,虽然跟地球上有很多类似的植物和动物,但却又一些我在地球上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和动物。

最让我坚定这里非地球的就是在这片大陆上,太阳和月亮都是西升东落的!我甚至怀疑那视觉效果看起来一样的太阳和月亮不是我原来看见的那两颗恒星和卫星,只是类似而已。

五个国家面积都差不多大。据说有3000多年历史。了解这点的时候我很奇怪,5个国家难道从来不打仗吗。居然能相安无事的并存了3000多年,这在地球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五国中,土国居中,水国居北,木国居东,火国局南,金国居西方。5个国家都有皇帝分别以国号为名,水国就叫水皇,木国就叫木皇。

皇位都是世袭制。但国家管理方式又各有不同。比如水国设摄政王协同水皇治理国家。而木国则由长老会协助木皇管理,火国则是有四大家族分守火国四方。据我的判断这个五行大陆应该都处在封建时代。

每个国家地貌人文都各有特色。水国多河流,水人以貌美闻名,水国人喜文,多喜欢吟诗作赋,歌唱舞蹈。

水国和木国是五国中唯二可以女子做官,娶夫和称帝的国家。——汗,中国封建时代的女性多可怜。

在这两个国家,女子享有跟男子一样的权力和地位。而且现任水皇还是一位女皇。

跟中国任何一个封建朝代相同,五国中贵族的地位都要高于平民。一般贵族无论男女都是只娶不嫁。所以当年木国长公主的下嫁在当时看来是非常之不可思议,就算她嫁到了天下第一庄做了庄主轻阙唯一的妻子。

由此看来,水国和木国的女子比较幸福啊。其他三个国家则显得有些男尊女卑,男娶女嫁。女子地位稍微低于男子。

而关于发色的问题也一直是我疑问的重点。在水国的异色发者为蓝色。木国为绿色,金国为金色,土国为褐色,火国则为红色。

从我这些天的观察来看,异色发者在总人数中不过十二三,但是地位好像很高。在水国,就算贵族的黑发者见到蓝发的平民也会礼让二三。对于这点我也暗自奇怪,难道是物以稀为贵吗?

但不仅仅是水国,据说五国都有这种现象。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贵族就一定是有色发,而同样平民中也会有五种颜色的发色出现,但是几率很小。

我知道的是,在水国,如果一对黑发夫妻生出了蓝发的孩子会受到国家的奖赏。而且还有专门的机构免费对孩子进行教育培训。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要修炼五国五大神功者必须是这些异色发种者,他们的体质是不同的,黑发者是修炼不了的。

大约是水木两国相连而且婚俗相同,所以在“闹场”里听到关于木国的情况较多。其他三国也有一定了解,不过就少的多了。

知道了一些概况,如金国多高山,火国有五分之一的国土是沙漠等等。

金国和火国都崇尚武力,国家军队的实力也是最强的。土国在五国的包围中,是一个平原。土地非常肥沃,是五行大陆的粮仓。

听着趣闻,对陌生世界的新奇感让我也忘记了担心自己奇怪的处境。有时候我也会想,这或许是自己的一个梦,自己仍然还没苏醒在那个植物人躯体里做梦。

但是这个梦的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知道这不是一个梦。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了。我白天见识着这个陌生新奇的世界,晚上却开始思念哥哥想念地球。

哥哥怎么样了?我究竟是死了还是怎么了。说是行尸走肉却是有知有觉,只能无奈的接受。

今天是我感受这个世界的第93天。

早上肚子饿了,跟往常一样醒来盼望着今天可以讨点好吃的东西。昨天在闹场吃的那个奶糕就很好吃。这样想着,我不禁咽了咽口水——口水滑落喉咙的感觉好真实。

但是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想咽口水然后就——真动了!

我猛的跳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转转头,捏手,后退,前进,把所有想到的动作都做了一遍后我确定的这个身体确实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下了。

oh,magad!我惊喜之下忍不住冒了句英文。朝着破庙上我看了几个月的仙女像,我诚心诚意的合掌拜了三拜——现在我已经知道这就是水国所信奉的水神娘娘。

各国信奉各有不同,木国信奉百花娘娘,火国信奉火神。土国信奉大地之神。只有金国信奉什么我好像还没听说。

一方天地一方神,我既然能穿越到这里,现在又重获自由,自然要拜拜这里的庙门。就在我折腾完了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一直陪着我的大一点的小乞丐正奇怪的看着自己。

虽然“他”是做男装打扮,但是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我道“他”其实是“她”。可能是因为自卑,这个小乞丐话很少。但是我知道这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如果不是她,这个身体就早饿的半死了。

对着这个小乞丐微微一笑,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好像呆了一下,有点搞不清状况,“森”但还是轻轻的回答了我。

“森林的森吗?”我问。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我之前是被坏人打了头所以不会说话,现在我好了,谢谢你啊。”她的眼神有点疑惑。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个身体是谁的,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胡乱编一下,反正她也只是个小孩子应该能糊弄过去。

“不过,我现在头还是有点疼,以前的事情好像都记不得了。”生怕她还问我父母是谁,家在何方。我有赶紧补一句。她也没说话,只不过眼睛里好像出现了同情的神色。——这孩子还真单纯啊。

“嘻嘻,那我们去找东西吃,肚子好饿啊。”第一次是我上前拉起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向街上走去。

路过河边的时候,我跑下去清理了下。我在这个身体里3个多月就没洗过一次脸。

看着河水中的映出的那张脸,我在心中哀叹,虽然我没希望过这个身体的容貌象我以前那么美但是至少不要这么丑。

水人多美,我知道我黑,不会美到哪里去,但至少轮廓应该清秀点。可是看见水里那个倒影——黑色的头发脏而乱,皮肤黑黑肿种的。因为黒肿五官也显得变形了。

这么丑的女孩子以后长大了别说娶估计嫁都没人要。没有一个女孩子不爱美的——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我是身穿而不是魂穿,我原来那具躯体至少还算小美人一个。

我在心里大喊了几声:“我要回家,我要回地球。”上回说想死,就醒来就来了这里,可惜这回老天爷不理我,我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唉,认命的洗干净我的小黑爪子,我跟着小乞丐一起进了“闹场”。回家的办法慢慢想,先解决现实问题,我肚子真的好饿。

“闹场”今天依然那么热闹,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其他几个小乞丐。可能是我今天洗干净了,运气不错。

没一会儿我们就讨到了好些吃的,还有2块“奶糕”,这是一种用羊奶和面粉类的粮食做的食物,味道很好。这些吃的都很干净,大多是客人直接直接从盘子里赏给我们的。

今天又是“文会”,我没什么兴趣。这里的诗词歌赋跟中国宋代的文化体裁差不多,但是却远远比不上中国5000年文化里的那些惊采绝艳的精粹。偶尔运气好可以听到几句精彩的。其他的也不过泛泛。

吃饱了,拉着森一起准备出去的时候,森看见有张空桌子上客人剩下了几块糕点就走了过去,我知道她是想带回去晚上吃就在这边等她。

森走到桌前正准备伸手,突然旁边窜出一个黑衣小乞丐一把把森推开把桌上的糕点抢到手里,措不及防之下森被推得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张桌上坐了2大1小三个人。一个是穿着蓝色衣服的中年黑发男子,相貌普通。他左侧则是一个长得跟他很像的黑发年轻男子,看年纪应该是父子关系。

而他右侧那个5、6岁左右的小男孩却很引人注目,一头少见琉璃色的红发带着自然卷,相貌很漂亮,眼睛很大五官分明。可惜一脸的冷漠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年纪。看到森撞到他们桌上,他也目无表情。

看到那个年轻男子把森扶了起来,我赶紧走过去接住森朝他们行了个礼“对不起,我哥哥不是故意的。”

那个中年男子朝我和蔼的笑了笑说:“没关系,小姑娘。”

那个红发的小男孩却“哼”了一声,看见我居然还皱了皱眉一副嫌恶的表情。

没同情心的小鬼居然还敢嫌我丑!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那个中年男子说了声“多谢大叔。”拉起森转身就走。

那几个小乞丐也凑在旁边看热闹。看见我们没被人教训也就跟着我们一哄而散。

走出门了大约50米就,只听见后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喊:“拦住那几个小叫花子,大爷的钱袋不见了。”

我和森停住脚步往回看,那几个刚才跟我们一起在“闹场”的小乞丐正跟在我们身后。

听见人喊,他们开始跑,其中一个还撞到了森的身上。

我一看又是那个刚才抢我们糕点的黑衣小乞丐,真是讨厌的小孩。

那个丢钱袋的男子带了几个家仆,很快就把逃跑的小乞丐全抓回来把我们围在了中间。

“居然敢偷爷的东西,胆子不小。抓住了爷非打断你的手。”他看着那几个逃跑的小乞丐恶狠狠道。

一个被抓的小乞丐在家仆的手里使劲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不是我们偷的。”

“不是你是谁?刚才就你们几个小叫花子在里面转来转去。”那个男子道。

“是他!我刚才看见他偷了大爷您的钱袋。”这时,撞我们的那个黑衣小乞丐指着森大声道。

黑衣男子有点疑惑的看着森问:“是你偷了大爷的钱袋?”

森有点害怕的朝我缩了缩,使劲摇头。

“真的是他,大爷,我亲眼看见的。不信你搜,肯定在他身上。”黑衣小乞丐还在说。

“给我搜!”那个男子命令他手下。一看这架势,我知道钱袋肯定在森身上,我们被栽赃了。搜出钱袋后,那个丢钱袋的男子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叫人打我们而是吩咐他的一个手下把我们送官。

“慢着,大爷。我可以证明钱袋不是我们偷的!”见势不妙,我赶紧出声。

“哦?!”那个男子看着我,“你如何证明?说对了大爷赏你,说不对你可要小心。”

我上前一步,“大爷你可以把你的钱袋拿出来看看,上面是不是有油迹。”他掏出一看,果然上面有几个小孩指头样的油迹。

“大爷,你看,”我把我和森的手都伸到他面前,我们俩的手干干净净并无油迹。

然后,我又指着那个穿黑衣的小乞丐和另外一个小乞丐说:“今天,我们在闹场并无吃过油饼,只有他们两个吃了。所以钱袋肯定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偷的,刚才大爷叫站住的时候他撞了我们一下。所以他不是主谋也是从犯。请大爷明察。”

“你胡说!你诬赖我们。”那个黑衣小乞丐还不认账。

“我怎么诬赖你啦大爷钱袋上的油迹不是大爷自己弄的就是小偷弄的,可是那指印那么小分明不是大人的。我们两个的手上都没油,难道是我借你的手偷了大爷的钱袋又给你装上去了吗?你敢不敢把手伸出来看看?!再者,大爷叫抓贼的时候我们两个都站住了,就你们在跑,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我理正严词得问的他哑口无言。

“来人啊,把这小子给我抓,那边那个手上有油的也给我绑了送衙门去。”丢钱袋的男子大声吩咐道。然后对着我笑着说:“小丫头还挺机灵的。”

我灵机一动,朝他行了个礼说:“还请大爷看赏。”是你自己刚才说的说对了有赏,那我就讨赏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看他的样子也是个有钱的主。

“哈哈,小丫头还有点意思。”他大笑着,在钱袋里掏出一枚金洙丢给我。旁边的小乞丐眼睛都直了。

金洙啊,我在心里大喜,我的乖乖。今天赚大了。

五行大陆货币通用。1个金洙等于100个银洙,1个银洙等于100个铜洙。一个铜洙就可以买2个馒头。所以一个金洙可以供一家普通的三口人用好几个月呢。我来这里这么久最多和森也就讨过几个铜洙而已。我高兴极了。鞠个躬谢了他就拉起森走。

周围这时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刚才“闹场”里的那个红发小孩和那两个大人也在。

看我看到他,他鄙夷的看了我手中的金洙一眼。一副很鄙视我的样子。姑奶奶心情好懒的跟你这个小p孩计较,我朝他扮了个鬼脸兴冲冲的拉着森走了。

先带着森去衣店一人买了2套衣服一双鞋,我这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多久了。森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这里的季节大约是地球的春天,不算冷。里里外外都换上新衣套上新鞋,我舒服的叹了口气。

然后又问老板这里有没有褥子盖被之类的。问清之后,我又买了2条盖被一条褥子。

没钱的时候睡稻草,现在有条件了可不能亏待自己。从我来这里来看这里的气候类似地球的亚热带。不过冬天好像很短只有一个月左右。

我刚到这个身体的时候可把我冷坏了,都和森抱着睡,还好很快就过了。后来的气候就比较舒服了。然后我们又买了一大堆吃的带回去。

这里的物产也给地球上的大致差不多,当然也有一些我没见过的,或则地球上很常见的这里却没有。

比如这里有梨子,葡萄,香蕉。但是却没有地球上亚寒带最常见的水果——苹果。却有一种绿色的半球形的水果叫“花果”的,还有一种红色的表面凹凸不平拳头大的水果叫“郎陇”味道酸酸甜甜很好吃。

“闹场”这种水果的果汁最好卖。这里有鸡,但是所有的鸡都是白色的。还有猪有羊有马都跟地球上看到的差不多,没看到过牛和狗,不知道有没有。

还有一种叫“彩兽”家养的类似宠物的动物,五彩的毛发头上一根独角,白色或者黑色尾巴短短翘翘。圆圆的眼睛样子倒挺可爱可是我却不喜欢。

因为之前我看到过森在“闹场”乞讨时,被一个蓝发贵妇人带来的“彩兽”给咬了一口,牙可尖了。森流了好多血,现在手臂上还有一个深深的牙印儿。

回到破庙后,我留了一些零钱。把剩下的钱包起来叫森埋在了一个角落里。

美美地吃了一顿后,躺在新褥子上我满足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醒来——居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朝外走去。

我着急了想停住脚步却控制不了。怎么又回到之前的情况了呢。

我满腹郁闷——这次这个身体好像很有目的性的朝着一个方向走。穿过街道过了河,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停在了一个小院子前。这里像是平民去。

天黑黑的,月亮很大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手把院门推开直直的走到房门前,再推开房门进去。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房子,看得出很久没人住了,屋子里灰尘不少但很整洁。

中间有张桌子围着四个板凳,靠左侧墙有一张床,上面整整齐齐的叠着被子还有2个枕头。

角落里有个箱子,大约三尺长两尺宽高度到我的腰部。

月光很亮透过门和窗洒在屋内。我不受控制的走到箱子前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些衣物。

又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里面使劲掏啊掏,拿出了一个布包,打开,里面躺着一条奇怪而精致的项链。

说它奇怪是因为看不出是什么质地的金属,非金非银非铁颜色呈蓝色,三分之二的部分是细细的链子,其余的部分造型奇特雕着奇特而精美的花纹。

项链的中部有一个鸽子蛋大的双层空心圆环。还想看清楚些,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把项链带在了脖子上。

说也奇怪,项链一带上去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就消失了,身体的控制权又回来了。

我疑惑的取下项链,控制权没有消失。我又把项链戴上。——一种奇怪的感觉回荡在我心头,这发生的一切应该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四处看了看,屋子很简单,久无人气显得有些灰尘,陈设的东西好像都看不出什么特别。打开的箱子里有一些衣服,我翻了翻,是一成年女人和一个小女孩的。

小女孩的衣服好像只有四五岁大,衣料和大小都很象我身上穿的。我强烈感觉这应该是这个身体之前居住的地方。

但我进来这么久,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整栋房间就这一张床,旁边还有一间厨房是没有门的。进院子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女人去哪儿了?我想不出来懒得再想,干脆把灰尘清理了一下就在那张床上躺下。这里总比破庙舒服。反正我也累了。琢磨着琢磨着,我睡着了。

“叶草姐姐,叶草姐姐。”耳边传了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小女孩的声音。

“谁在叫我啊?天都没亮,哥,谋杀我的睡眠等于谋杀我啊。你就饶了你妹妹我。”

迷迷糊糊还沉浸在旧日的梦中,睁开眼睛我却吓了一跳。——哇,好漂亮的小女孩,7、8岁大,跟我现在的个子一样高。雪白娇嫩的皮肤,粉雕玉琢般的五官,黑发黑眼,仔细看又觉得好像不是纯黑色。

我正想看仔细点的时候,她“嘻嘻”笑起来,黑色的瞳孔中竟然似乎有点点紫光。

从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小女孩。跟银幕上的秀兰邓波尔有的一比,可惜我看的秀兰邓波尔是黑白的,没见过真人。说不得真人还真比不过这个小姑娘。

“叶草小姐,你好。我是紫梦。”一个动人的声音把我从天马行空的想象中拉回。

我抬头望去——仙女啊,我再次惊叹。

20出头的年纪,一头紫色长发,面孔跟小女孩很像却显现出一种成熟的诱惑。雪白的皮肤,紫色的眼睛。玲珑的身材凹凸有致。如果说跟小女孩的不同之处的话就是她是五官立体感较强没有小女孩的柔和。即使是这样,她也是我前世今生加起来所看到过最美的女人。

看着我快要流口水的模样,她笑起来,这一笑到多了几分俏皮感。

“叶草小姐,我时间有限。请你仔细听我下面的话。我叫紫梦,是离你的家乡地球300万光年的天波星公主。这是我的女儿清漓紫。而你现在就是她“

她开始说了一段长长的话,听得我目瞪口呆,嗔目结舌。

紫梦跟我一样都是外星人?!

天波星是一个非常神奇的星球,哪里的人天生就有灵力,长大后就可以学习各种法术。

紫梦是星球上一个最大国家的皇帝最小的公主。生下来就有强大的灵力,所以非常受宠。

18岁那年,她偷偷的用了法器穿越到了五行大陆。结果,游玩的途中她无意丢失的回去要用的重要能量晶石,回不去了。后来她在这里认识了一个男子,与他相爱并嫁给了他。

结果一年后她女儿刚刚出生时,她丈夫又娶了一个女人。她一气之下抱着女儿离家出走了。

没想到却被人追杀。因为刚刚生产后灵力大减,她虽然和女儿逃脱了却受了重伤。来到这个小镇隐居后不久,又发现女儿中了一种叫“离魂”的毒。

这种毒如果在3个月内发现可以找到解药相救。可是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这种毒没什么其他的症状,就是嗜睡。

几个月大的孩子本来就爱睡觉,所以当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1年以后了。她用灵力探查才发现女儿的三魂七魄已经丢失了一魄。她想尽了办法也没有办法阻止女儿魂魄的散失。

三年前,她无奈之下使用了天波星的禁术。以失去肉身为代价将我的人魂和灵魄招到的她女儿的身体内代替她女儿的灵魄。这就是在地球的我为什么成了植物人有意识却没醒来的原因。

而这边清漓紫的躯体却因为有了我的本能意识能吃能喝能睡身体得以保存,但因魂魄不全只能一直是痴痴傻傻的状态。而紫梦则以灵魂形式四处寻找女儿丢失的三魂四魄。

“为什么是我呢?”一点没生气是假的。原来这就是我明明脑瘤手术成功却昏睡三年的原因。

想到这三年来我和哥哥的痛苦,我语气有些生硬。

紫梦无奈的看着我道:“我的灵力只能感受百万光年内的灵魂。在我感受到的范围内,只有你的灵魂磁场跟漓紫相吻合。如果招其他的魂魄进来,双方都会魂飞魄散,立即死去。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漓紫的肉身一旦死去,就算找到其他失去的三魂四魄也不能把她的灵魂融合在一起。所以,为了维持漓紫的肉身存活,我必须需要一个与漓紫吻合的灵魂来暂时管理漓紫的。我知道你们那个星球上的文明虽然比不上天波星,但是维持一个植物人的生存还是没问题的。本想我是想把你整个魂魄召过来后跟你说清楚,让你暂时保护她漓紫的肉身,等我找齐了漓紫的魂魄后就送你回去......谁知道你的意志太坚定了根本不愿意离开,我费尽全力才只招回了你的人魂和灵魄。还好的是有了这一魂一魄,漓紫的虽然看起来痴痴傻傻,但至少能吃能睡肉身算是保住了。”

说到这里,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向我歉意的道:“是我害了你,真是对不起!”

听到紫梦的解释,我心里那些许的不快慢慢散去。

一切不过是一颗母爱的心罢了。

“可为什么我现在又在这里呢?”突然想到我离奇的穿越,现在中情况说明我的三魂七魄都在如今的这个身体里啊。

听见我的这个问题,紫梦更是无奈的苦笑一声后慢慢道来。

——原来,就在三个月前,紫梦终于找齐了漓紫的魂魄。当她准备将我的一魂一魄送回地球的身体时,却突然发现我其他魂魄突然居然全部穿到了她女儿的身体里。

她用了3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在昨天晚上让我的三魂七魄重新融合,然后再与漓紫的身体相融合——她把清漓紫的身体给了我。

我整个人傻掉了,原来当初我再坚持一下就可以醒过来,我居然放弃掉了。一堵十米的墙我挖了九米九,却在最后放弃了。看样子,还给紫梦母女带来不少麻烦。

“那我用漓紫的身体,你们怎么办?还算我把身体还给漓紫,你送我回地球。”我想了一下,期待的看着紫梦道。

“我和漓紫现在都是灵魂形式存在的。我们天波星的血统,无论灵魂和都有灵力。可以单独存在,但是你们地球人不行的。如果你现在没有,而你也不是这里的人,灵魂会直接飞回地球。但是这里离地球有百万光年,你的灵魂是坚持不了这么远的。。就连我和漓紫在这里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现在打算带着漓紫回天波星。只能把漓紫的肉身留给你。”紫梦歉意的看着我。

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真诚——这个外星公主句句是实,她没有骗我。

她虽然说的轻描淡写,我也能感觉到她已经尽她的最大努力为我做了她所能做到的最好安排。可是我突然有点担心,天波星那么远,以她现在的状况有把握吗?

紫梦苦笑道:“没办法也要试一下,试试总有希望,不试留在这里是肯定玩蛋的。”

听了那么多,总算把一切了解清楚了。虽然一切因她而起,我现在居然一点气都没有。

虽然是为了她的女儿,但是她却没想过害我,否则这三个月她根本不用耗费灵力帮我融合灵魂和身体,那我就得一直像那三个月一样痴痴傻傻一辈子,而她要回到天波星却会更有把握一点。

我又怎么能怪她呢,一切只能狗血的说句:天意啊!

所以她在请求我原谅的时候,我笑着说:“没关系啦,你也不是故意的。那个做母亲能放弃自己的孩子啊。就像我哥哥。。。。。”我哑声顿住了。

大概看出了我的难过,她俏皮的道:“嘻嘻,为了补偿你,我可有几样礼物送给你啊。虽然你的灵魂没有灵力,可是漓紫的这具身体上是有灵力的。可以使用2种法术呢。一种叫“幻颜诀”。”说完,她嘴动了动,脸上发出一阵朦朦白光后,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眼的美女,再一动又变成了一个蓝发美女。

“呀,好厉害,我也能变这么多吗?是不是想变什么样子就变什么样子啊?”神奇的法术驱走了我刚才的难过,我兴奋的问。

“额,你身体的灵力不够,”紫梦有些尴尬的说,“只能变一种样子。而且第一次变什么样子以后都能变这个样子。”

“那我也能变成你那样的紫色头发吗?我好喜欢啊”变一种啊,好像有点少,不过我向来是有肉不嫌毛多的主。

法术吖,这可不是大卫的魔术,是真正的法术。变一种我也满足了。

“额,那个头发你也变不了。”紫梦再次尴尬,“还有幻颜诀是靠灵力维持的,如果你灵力不足的时候就会失效。口诀是#%…你念的时候在脑子里想好要变的样子就可以了”紫梦念了一组奇怪的发音,还好不长。

我默想了下,记住了。

然后说:“那还有一个法术呢?”我期待的看着她。

“这个法术叫“化身”,就是你处在危险状况的时候可以通过这个法术将身体分解然后在另个地方重组。”紫梦顿了下,然后又很快的说“不需要口诀,只要你用银制的武器刺中你的心脏就会化身,‘化身’后的地点不能选择,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天然的危险。记住,这个法术你最多只能用三次。‘化身’使用后你会非常虚弱,而且如果使用第二次你会失去生育能力,第三次的话可能会瘫痪。而且怀孕时使用的话你会失去孩子并且失去生育能力。”

我吞了吞口水,“如果使用第四次呢?”

“那你就真的死了”紫梦干脆的说。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减低或者消除这个法术的副作用吗?”我问道。

紫梦想了想到:“除非你能修习一下相当上乘的功法来改善你的体质。比如五大神功之类的。但是,漓紫的这具身体不具有那五种元素所以五大神功你是修炼不了的。而其他的功法我不知道,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闻言,我有些呆滞的眨了眨眼睛——决定这个法术我最多只用一次。

在我和紫梦的谈话过程中,漓紫一直乖巧的站在我旁边。

看着她的脸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紫梦,你说我现在用的是漓紫的身体,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啊?”

紫梦呵呵捂嘴一笑,着眨眨眼,“你放心,我的女儿怎么可能不美呢。”

“难道,漓紫的脸才是这个身体本来的样子吗?”我有些迟疑的问。

紫梦点了点头道:“我在舍去肉身施法前给漓紫吃了一种药,所以变成了这样子。漓紫太漂亮了,我怕她太小保护不了自己。等过段时间药力散了就恢复本来面目了。不用担心,这可是我送给你的一份大礼,不会比你原来的躯体差的。”

如果紫梦说的是真的话,那岂止是不会比我原来的身体差,看漓紫现在灵魂状态的样子就知道长大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好了,叶草姑娘,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对了,那个项链你一定要戴好,千万不要随便取下,它可以帮你凝聚身体的灵力。再见了——”紫梦拉起漓紫的手道。

“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突然想到,“那个——我真的没办法回去地球了吗?”

闻言,紫梦停住了脚步。

想了想说:“办法不是没有,但是比较难。我跟你说过我丢了一个穿越的法器所以回不去了。如果我现在还有肉身的话凭我现在的灵力没有法器保护也是没办法的。你要回去地球只能肉身穿越。”

看着我疑惑的样子,她又解释道:“因为你的灵魂没有灵力。穿越不了那么远的距离。而且就算你的灵魂回去了,也回不到你的肉身了。只能重新转世投胎。当然了,你如果能找到我丢了的那个法器晶石,然后戴上这个项链,在漓紫父亲那里还有一个与这个项链配套的手镯。然后你到金国天绝南山的“天罗八方阵”里找到一个山洞,那里是我穿越过来的地方。那个地方是这片大陆上唯一有时空节点的地方。我和漓紫也要从那里回去。如果你真的想回去的话,我走之前我会帮你刻下一个法阵。你只要找齐这三样东西到了那个山洞,一定记住——走到阵心,把能量晶石放在项链中间空心的那个位置,带好项链和手镯,把你的血滴到晶石上,你就可以回到地球了。不过就算回去,你也只能用漓紫的这个躯体,不能再回到你原来的躯体了。对了,如果你找到那块晶石的话,还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那个能量晶石有很强大的灵力,如果你受了伤,不管多严重只要有一口气,你把你的血滴到晶石中心的小孔里,然后放在心脏的位置都可以起死回生。不过只能用一次,用过了晶石就没了能量了。”

我不关心晶石能不能救命,我现在唯一希望就是能回地球,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也要争取。

我想念哥哥,想念我的家。

冥冥中,我直觉感到我的躯体并没有死去,那哥哥不是还要一直为我等下去吗?想到这里我下定决心——我是一个地球人!不管多难我也一定要争取回家的路。

我赶紧追问:“紫梦,漓紫的爸爸是谁,家在哪里?‘天罗八方阵’又是个什么东西?那个晶石是什么样子?”

“漓紫的父亲叫清觞,他住在水国都城的摄政王府,10年前,他可是水国第一美男子哦。当时我走的急,手镯留在了哪里。”紫梦掩嘴笑嘻嘻的道。

我翻了翻白眼,这个紫梦很有好色的潜质,估计当时丢失了法器固然是一个原因,估计是舍不的美男子才没走的。

“你就不恨他吗?你给他生了这么漂亮的女儿,他居然娶小老婆。”我问到。

“当年是有点生气,但我也知道他是真的爱我的,他只是有点软弱罢了。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对了,这个大陆上可是盛产各色美男美女哦。绝对比你们家乡的美男子多多啦。”紫梦暧昧的冲我眨眼。

继续白眼,这个紫梦一开始看着像仙女,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本质是个色女,果然人家说的“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啊。当初偷跑到这里估计就是冲着美男子来的。

“呀,不行了,时间来不及了。我马上的走了。叶草,再见!一定要保重噢——”紫梦惊叫了一声,拉着漓紫的手,嘴里念了句口诀,她们的身影开始淡化。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进天罗八方阵和晶石的样子呢?”我大喊,这个紫梦啰啰嗦嗦跟我扯了一堆美男子,正事儿却忘了。

“天罗八方阵是五行大陆第一奇阵,我也不知道怎么进去的,我都是用的灵力,晶石是。。。。”还没说完,声音和她们的人影同时消失了。。。

“紫梦,紫梦,你还没说完呢。。。”我着急的喊道。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我泄气的躺回床上。

折腾了一晚上,这时天已经快亮了,我躺在床上消化这一晚上得到的一切。

终于知道了一切来龙去脉。现在想起来真的有点匪夷所思。如果不是自己的亲身经历,要是别人说给我听,我肯定觉得觉得这个人得了妄想症。

回去的路找到了,但是我现在冷静下来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晶石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从何找起啊?还有那个什么鬼天下第一奇阵的,以我多年看武侠小说的经验来看,绝对是相当相当的麻烦。

唯一靠谱一点的就是那个镯子,可是光有镯子也没用啊。何况,虽然紫梦没有说,但是漓紫的中毒和她们母女被追杀,肯定跟他老公家的人有关。我现在这样去,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屎(找死)吗?

还有那两个法术,那个幻颜诀我现在好像根本用不上。那个“化身”呢,杀敌八千自损一万。鸡肋啊想着想着,我“悲痛”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我赶紧回破庙去。森没见我肯定会着急的。

回到庙里就看见森了,她没有出去,估计在等我。看见我,她面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转身到角落里拿了一只鸡腿递给我轻声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嘻嘻一笑,说:“那当然啦,我可舍不得我们可爱的森啊。我出去有点事而已,我们有房子住了。”

反正那个房子也是空着的,不住白不住,而且我也想今天晚上再试试看,还能不能见到紫梦母女,晶石的事情还没问清楚呢。我要好好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闻言,森好像有点脸红而后有点点诧异,但是什么也没说就点了点头。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啊!把钱挖出来后我们就离开了破庙。

森用眼神问我那盖被和褥子怎么办?我摇了摇头,那边房子里什么都有。这些就留给其他的乞丐。

又回到了那个房子,此时已经是黄昏,我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洗澡洗头。

森足足帮我烧了三次水我才觉得自己洗的差不多了。森给我送水的时候看见我脖子上突然多了一条项链好像有点诧异。

我拿起项链笑着问她:“好看吗?这是我一个好朋友送给我的。”

森笑了笑并未说话。我也不提这个话头了,说了她也接受不了的。

“森,你也洗洗。女孩子总要干干净净的才舒服啊。”被我说破了,她一愣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拍拍她的肩膀说:“森,不管你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从现在起,你就叫我早早,我现在想起我的身世了,我家人都这样叫我的。”

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眼中浮出了蒙蒙的水光。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问题,她自卑,害羞而又善良。我是真心喜欢她。

可惜我没有办法去掉她的胎记。如果是在地球还可以通过激光手术。而在这个世界现在只能遗憾了。

草草的吃了一些东西,我们一起躺在床上。森很快就睡着了,我却睡不着。

摸着脖子上的那个项链在心里默念:“紫梦,紫梦,我是叶草啊,快出来。”我喊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我不得不认命,紫梦她们真的离开了。

其实心里早就知道了她多半已经离开,却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

现在该怎么办呢?漓紫她爹现在是不能找滴,还是先到那个什么金国天绝南山看看,看看那个什么天罗八方阵长啥样。兴许紫梦还会给我留什么线索在里面。

可是——森呢,我看着她熟睡的脸,这个可怜的小女孩第一次睡的这么安心,还是过段时间再说。我自己的事情太多,而且很多事情都不能对外人道也。

我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在那里,是没办法把森带在身边。不过先缓缓。想了许久,我终于抵不住睡意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哇”我大叫,“森你可真贤惠啊。”

屋子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桌上还摆着一锅很香的肉粥。

看见我起来,森又转身打了一盆水里面放着毛巾。我迅速的擦脸擦手后奔到桌前,勺了一大碗粥吃起来。森应该起到很早,粥这个时候温温的正好喝。

我喝了一口后满足地做了个享受状的表情。

森见我卖力捧场的表情,虽然知道我是夸张也终于开颜笑起来。

这是我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看她笑的这么明朗。前几个月我都没见过她这样笑过,就算前两天也不过是带的笑意或者是很羞涩的微笑。

有进步啊,我知道森肯定有心结。这么小的小女孩做了乞丐肯定有故事的,而且看森平日的吃东西睡觉的样子也不像穷人家的孩子。而且我也知道她还认识不少字。

“嘿嘿,难得我们森今天笑的这么漂亮,我考你几个问题,答对有奖哦。答错了嘛——我可是要罚的。”我笑嘻嘻拉长声音道。

森脸微红眼中却带有好奇之色的望着我。

“一只老鼠从一堆马粪上爬过,为什么只留下一只前脚印和两只后脚印呢?”地球上最常见的脑筋急转弯,我笑吟吟的看着她——看她怎么答。

她好像有点愣,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好像把自己当成了那只老鼠。可是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好像想到了一个答案又不敢说出来。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森,你把自己当老鼠就应该想到答案啊。不过老鼠没有脚受伤,只不过马粪那么臭,老鼠要用一只前脚捂住鼻子才能过马粪。当然就只留下三只脚印了啊。”

听着我的答案,森不禁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我。我乐的哈哈大笑。讲笑话搞气氛可是我的强项,这是做导游的基本功之一啊。森终于反应过来了,抿着嘴偷笑。

我转了转眼珠了,道:“再问你一个,偷什么不会被人抓?!”

森好像领会到我的问题应该不是普通的回答方式,可是她想不出来。

我又大笑,“就是你刚才偷的那个?!”她诧异——“偷笑啊。”我冲她眨了眨眼。

她恍然大悟,然后脸马上红到了脖子。呵呵,终有一天我是要离开的,走之前能让她多开心一点,那么她就会对这个世界多一份信心。

看着差不多了,我走入正题。

“森,你是哪里人啊?”我好像很不经意的问,一边大口喝粥,喝完了再加一碗。

等了很久,我听见了森的声音,“西骢城的。”

我知道西骢,离鹿城距离大约2天普通马车的一个水国大城。

“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呢?你家里还有亲人吗?”我继续问。

久的我都以为我不可能听见答案了,才响起森的声音,“我爹死了,我娘和我的大爹不喜欢我。我就走了。”

简单的几句话道尽了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最心酸的经历。

森说的时候头一直都是低低的。我明白了,森的娘应该是娶夫的,她爹应该是她娘是小老公类的,没什么地位,生了孩子又面容有残缺。

水国人爱美,估计森肯定是在家里过不下去了才跑出来的。要不谁愿意当乞丐啊。而且,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跑出来,面容又有特征,如果她娘要找她的话怎么这么久还找不到啊。

哪里都是好人也都有恶人啊。不是所有的母亲都像紫梦那样为了女儿可以牺牲一切的。

我忍住心酸走过去,拉过森的手到桌子前坐下,给她盛了一碗粥。

把勺子放在她手里道:“你先喝粥,累了一早上了,歇会儿。喝完了,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说完我就坐在旁边托腮陪着她。迟疑了一会儿,森还是听话的把粥喝完了。

“森,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我问,“就是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一件事或者很想很想实现的一个目标。”

她的眼神亮了一下,但是瞬即就消失了。

“没有吗?从来都没有过愿望吗?”我有些不相信。她的眼睛刚刚明明有亮了一下的啊。

“以前,我爹被他们欺负的时候我很想帮他,可爹不让。后来,后来我爹就死了。”森慢慢的说。她低着头拽着衣角,可是我还是看见一滴滴晶莹的水珠从她面上滑落。

我的眼泪也快滴下来了,可我要忍住,天知道我一直是个易感染派。

从小到大把我看哭的电影电视小说不知道有多少。还记得那年美国大片“金刚”上映的时候,看到最后金刚为了保护女主自己爬到帝国大厦顶端被打死的时候,我简直的水淹电影院。

还记得李自然那时候笑我说他活了快三十年加起来哭的眼泪都没有我这次多。一想想远了,我摇了摇头,还是回到当下。

“你爹不让你帮他是因为他知道你帮不了他,你帮他只能把你也搭进去。你现在还小,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失去了你爹,但是你还会遇到很多很多你喜欢的人,当然也会遇到坏人。就像昨天的那个小乞丐。这个世界有好人也有坏人,如果你想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不被坏人欺负,你就要自己强大起来。”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强大?我。。。。我很笨。。。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森迟疑了一下,喏喏的道。在我说话的时候我看见森慢慢收住了泪水,听的非常仔细,我的话应该的激起了她的想法,但是她还是会自卑和茫然。

“我家乡有句话叫做天生我才必有用,老天爷既然给了我们这条命,说明我们肯定有我们的长处。每个人都是和别人不同的个体,比如有的人有才华很会写文章作诗,那他可以传授知识教育弟子。还有的人会种田织布,有的人会做生意赚钱,还有的人会医术治病救人。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能力所在的事情,最好还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就最好了。像我们听过的那个然之先生一样,他喜欢游历天下,然后他的经历又可以让他成为水国第一说书人,有钱又有快乐,大家也尊敬他。这样就最好不过了。记住,最重要的要记住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之前,要学会保护自己。”

森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我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想自己足够强大,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有三样东西最有用。钱,权,武功。但是钱和权既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它们好用但是也包袱,钱越多权越大,人要背负的就越多。很多人到最后得到了它们却反而被其所控制。所以你迷茫的时候,要记得问自己一句,对我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你就不会迷失了。”

我不知道我说的她现在能不能明白,但是我相信她有一天会明白的。

看着森似懂非懂的陷入的沉思,我轻轻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这个时候天刚刚大亮,天空上的星子刚刚完全隐去身形,如果凝眸仔细望去还能看见一两颗微微的闪光。

深吸一口气,好清新的空气,这是我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没呼吸过的清新空气。每一口呼吸我都感觉到充满了满满的负离子。

难怪这里的人寿命可以达到120岁,除了体质的原因跟这里的环境也有关。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脚步声从屋子来慢慢走到我身后。

“早早,你说的话我有些还不太明白,但是我全都记下了。虽然不是都明白,可是,我知道你说的肯定很有道理。我慢慢想,以后会明白的。”森的声音虽然低,但是语气却很坚定。

我笑了起来,猛的转身抱住她,“那些话你慢慢想,现在不用急,现在最紧要的就是——你要学会多笑,多说话!”

森被我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身子猛了僵了起来,我不放手,慢慢地,她的身体放松下来,我感觉两只小小的胳膊也围住了我。

“谢谢你,早早。我,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嘻嘻,一辈子多长啊,以后还有很多开心的日子呢。这日子啊,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我啊,只要能笑就不会哭,就算哭过了也会笑。我们森这么善良的,以后肯定有很多开心的日子的。”

我看着远方的天际的那抹金光——轻声而又坚定的说道,说给森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在这个静谧的清晨,在森小小的怀抱中,我的思绪慢慢飘远。。。。。回到了三个多月前的过去。

我看见,那个二十六岁的我躺在那个豪华的病床上,哥哥在握着我的手在讲诉2008奥运会开幕式的震撼  继续前飘。。。那是二十三岁的我——在旅行社的体检中查出的脑瘤。

其实很怕,但我还是笑着对哥哥和李自然的挥手进入了手术室。那时候的我头发被剃的光光的。

我说自己像个小尼姑,哥哥忍住泪看着我:“早早,哥哥一定等你长好头发才举行婚礼,早早一定是最美的伴娘。”

李自然说什么呢?好像有些忘了,哦,他笑着说我是最美的小尼姑,比笑傲江湖里的仪琳还漂亮。

可惜在我成为植物人之后的第四个月就再也没听见他的声音了。

呵呵,也不能怪他,年轻,英俊,还开了一家小公司,不算一个钻石王老五也是个黄金级的,我跟他也只不过谈了半年恋爱。

继续往前。。。。

十九岁的我——刚刚旅游专科毕业,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进入本市最大的光大旅行社去应聘。

老总董文面试我时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我们旅行社的员工最低都要求本科学历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来?”

“因为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本科生也能做的事情。学历很重要,但是学历应该不是一切。我想要一个机会。来,也许您会给我这个机会,不来就连也许有一个机会的机会都没了。”

“为什么想做导游?”

“我喜欢吃喜欢玩,喜欢让身边的人开心。做导游不是最适合的吗?何况也能挣钱啊。”

“把我当成旅行团的客人,你先自我介绍一下?”

“各位尊敬的团友,大家好。我是您这次旅途的全程陪同导游。为了让大家对我印象深刻,我先自我介绍,我叫叶草,绿叶的叶,小草的草。我很感谢我的父母给我予的这个名字,叶是是绿叶配红花的叶,此次的旅程,我就是各位团友的绿叶,为大家提供快乐的养分,让大家感受幸福像花儿一样开放。旅游过程中,您有任何的困难和需要记得找我这片绿叶为你服务。说到这里,有的团友或许要问,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干脆叫叶花呢?原因很简单,草是“野火烧不尽,吹风吹又生”的草,而花却是“花无百日红的花”。。。。”

在董总的笑声中,十九岁的我踏入了光大旅行社大门。在随后的四年连续被评为了旅游社的“优秀导游”。

那时的我——快乐、美丽、而自信。有着哥哥的宠爱和称心的工作,后来还有了英俊体贴的男朋友。

爱吃爱玩爱唱歌爱爱旅游,偶尔买点彩票幻想下自己中500万。真的觉得幸福像花儿一样。可惜是果然“花无百日红”,直到那次的体检。。。。

不要去想难过的事,我对自己说,我的人生已经比许多人幸福了,苦难只是暂时的。

我放纵自己的思绪继续前飘,好像飘了很久。

一直飘到五岁时那个车祸的夜晚。

那个躺在床上,头发黄黄显得有些稀疏抱着一只大娃娃的我在十二岁的哥哥的安慰下抽噎的睡着了。

我看见还是个小小少年的哥哥叶晨在我睡着后,满眼通红,无声流泪。

然后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坚定的说:“早早不怕,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爸爸妈妈在天上也会保护早早的。”这样的一个誓言在未来漫长的二十多年里从未失诺。。。。。

——哥哥,你一定要幸福!你一定会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颗从矮矮的与隔壁相连的院墙冒出的一颗蓝色的小脑袋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这居然是一个蓝发的小男孩,大约才三四岁,淡蓝的发色不算浓,白白的面孔,唇红齿白,小鹿般的杏眼好奇的看着我们,看见我发现了他,倏地一下缩了回去。

我暗笑不动,仍然盯着那块墙头。果然,两分钟后,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又怯怯的探了出来。看到我好像早有准备的样子,他害羞的眨巴了下眼睛,白白的小脸微红了起来。

我笑了起来,放下手拉着森向那面院墙行去,他又眨巴了下眼睛,身子动了下却终究没躲下去。

“小弟弟,你是谁啊?”我笑嘻嘻的问。

“这是我家。”他有些怯怯却又鼓起勇气说道,估计是怕我说他爬墙。这个墙不高但也远远超过了他的身高,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来的,身手还挺灵活的。

“嘻嘻,我知道是你家。你想不想过来玩啊。”我略略抬头,离他不过几十公分的距离。

“我娘说,不可以随便到不认识的人家里。”他小声的说。

“我是叶草姐姐,”说完,我又拉着森对他说:“这是森姐姐。你看我都告诉了你的名字,你再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那双漂亮的小鹿眼眨巴了几下,好像认可了我们的说法,“我叫小土。”

我和森相视一笑,一起伸出手接住他,把他抱了过来。

小土很害羞又很新奇的朝院内四下望了望,显得有些局促。

我笑了笑,跑进屋内把之前采购的点心水果都拿出来,一看院子里空空的——这时一把椅子出现在了我身前。

我朝森调皮的笑了笑,把那堆水果点心放到了椅子上,拉着小土朝地上一坐,——反正院子已经被森扫的干干净净,脏不到哪里去。森也挨着我们坐了下来。

看到好吃的,小孩子是最经不起诱惑的。看着小土那双小鹿眼已经被食物吸引的闪闪发光却还保持镇定,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我和森再次相视而笑。

我拿起一个郎陇过塞到他怀里,自己也拿起一个,轻轻咬开顶端的皮,轻轻的的一吸,酸酸甜甜的郎陇果汁顺着喉咙下流。这是地球上皇帝和总统也没尝过的美味啊。

看着我的动作,小土迟疑的看了手里的郎陇果一番,最后还是学着我的样子咬破了顶端的皮。。。

看着他吸到了郎陇果汁露出的惊喜表情,我才知道,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居然是第一次吃郎陇果。

几分怜惜之情浮上心头,我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这个长得可爱得超过日本动漫的小男孩,浑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体也比小土大不了几岁。

“小土!小土!”隔壁传来两声妇人急切的呼喊。

“娘!我在这里。”听见母亲的呼喊,小土站了起来脆脆的回答着。

墙头出现了一个黑发的年轻妇人有些劳累的面孔,年纪不大,五官也很秀丽,那双眼睛跟小土一摸一样,可惜看得出来因为劳累,显得比实际年纪大一些。

“娘,我在草草姐姐和森姐姐家玩。”举起手中的郎陇果,小土开心的朝着母亲道。

“娘,你看,姐姐给我吃的这个果子很好吃呢。”

“谢谢两位小姑娘帮我照顾小土了。”小土的母亲歉意的看着我们。

“大娘你太客气了。我们都很喜欢小土。小土很乖的。”我笑着回应。

小土母亲谦逊的笑着望着屋子一眼,露出一丝疑惑,“你们家的大人都不在吗?”

森一下愣住了,我赶紧伸手握住森的手,笑吟吟的道:“我爹娘走亲戚喝喜酒去了。过几天才回,我和姐姐不想去,就留在家里了。”

小土母亲眼中的疑惑在视线最后落在在我和森脸上的时候豁然散开,“哦,这样啊,没关系啊。远亲不如近邻,你们有什么事告诉王大娘一声,大娘会帮你的。”

语气中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眼中却流露出深深的怜悯之色。我知道她想岔了,把我和森当成两个因为长的丑而不敢出去见人的小丫头。

抿嘴一笑,我也不用解释了。乐的她误会。

就这样,我和森暂时在这里安定下来。

不过,我并不打算呆多久,只是好不容易看见森开始开朗起来,我想多陪陪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最好能给她找一个去处,不要像以前一样流浪街头,乞讨为生就好了。

我这个身体虽然也是小孩。但是毕竟有地球上二十多年的经历,拥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而森却是一个无家可归还面有残疾的小女孩子,这样放下她,我确实没办法说服自己。

可是该怎么办呢?我毫无头绪。这个世界上,我不过也是孤家寡人一名。

甩甩头,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不会被尿憋死,总会有办法的。

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这天早上,我拉着森上街,打算买点纸和笔,想让森教我写字。反正现在也是闲着,就算有天要回去,技多也不压身嘛。

我脑子里其实认得一些字,看来清漓紫以前也是学过一些的。这些对字的记忆应该来自她四岁前。而四岁后,估计紫梦也没办法教她了。

走在街上,小桥流水人家,没有高楼,没有水泥和混凝土,也没有那走到哪儿也摆脱不了的汽车尾气味儿。但却是另有一番风味,街道是一块块石板铺的,很干净。都是两边的店家自己打扫的。

这个小镇上没有专门清洁工,却洁净远胜大多数地球的城市,走在密密的石板上,两侧全是清爽古朴的木质建筑——让我想起了当年带团走在云南丽江四方街的感觉,恍然若梦,定神一看,四周商铺里摆的却不是四方街那些绚烂的彩裙和旅游商品。

这里,是五行大陆,离四方街有百万光年的距离啊。

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往前,森拉住了我的脚步。我疑惑的回头,森笑着指了指面前的店铺。

古香古色,墨香扑鼻。原来就是这里。看了看上面的墨匾,上面的三个字我只认得一个“琴”字,看着我皱眉的样子,森悄悄的在我耳边道:“琴心斋”。

奇了怪了,好好的一家文具店偏用“琴”字为名。面上立刻带出几分不耐来,看见森有些惊异的表情。我心里一惊,发现自己竟然因为思乡而产生了迁怒之意。

这样的心态可不好,猛的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我叶草可不能被这样的情绪控制,变成怨女一个。

森有些愣愣的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一下不高兴,一下打自己,一下又笑嘻嘻。我“嘿嘿”一笑。拉着她朝店铺里走去。

掌柜是个中年妇女,很是和气。并不因为我们这两个是小女孩而轻怠。客气而又耐心的回答我们的询问,当然十句中有九句是我问的。森只问了一句:“这里有《千学》吗?”

“有啊,小姑娘挺不错的啊。这本书是国学才教的。要买吗?”老板娘欣赏的看着森。

“不,不,我只是想看看。”森紧张的说,转头看见正在冲她眨眼的我,脸一下红了,“我爹以前教过我。。。我只是想看看。。真的只是想看看。。早早。。不要。。。很贵的。。”

不理会森的拒绝,我坚持为她买了那本书,经过老板娘是解释我才知道,原来这本《千学》是国学的教材,相当于地球初中的课程。

木国和水国的女孩子都可以读书上学,森现在才九岁就能学相当于地球上初中的内容,看来还是挺聪明的小姑娘。

一本《千学》居然要十二个银铢,一个铜铢两个馒头——等于两千四百个馒头,果然是知识无价啊。

森紧紧的抱着老板娘为我们包好的笔墨书本,神情激动的望着我,眼里是有深深的感动之色。

我垫脚在她肩膀上拍了一记,“嘿嘿”笑道,“这可不为只为你买的啊,你别忘了,现在你可是我师傅,这是咱俩的教育投资。你不但要自己学还要负责教我哦。我先说好了,虽然我很笨,但是学不会却是你的责任哦。”

森用力的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的。何况早早比我聪明多了。”

看着森不再感动内疚,我笑着拉起朝外走,“我们再去买点郎陇果回去给小土吃。”森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走几步,我和森同时停住了脚步。在我们的前方不远处的,居然是那个曾经撞我们,并赖我们偷钱被我拆穿的小乞丐,还是那身脏兮兮的黑衣,身后还跟着他那四五个跟班。

糟了?我心里低呼一声。

果然看到穿的干干净净的我们,那个黑衣小乞丐一愣,却慢慢嘿嘿笑了起来,眼中闪耀都是欲报复的亮光。

没办法,如果我们俩的长相不这么有特色,估计洗干净了换身衣服,他也认不出来。可现在,只能——三十六计一个“逃”字。

“森,我数一二三,我们分头跑。你跑东边,我跑西边,到时候直接回家。”看着那黑衣小乞丐志得意满的视我们为囊中物般,慢慢走来。

“一二三,跑!”我和森分开,撒腿就跑。

我朝西边这条街,一路狂奔,见岔道就进,见巷子就钻。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觉后面好像没人了,我一屁股坐在墙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嗓子眼是又干又热,吸气的时候都丝丝作痛。

抬头一看,这条巷子两边都是高墙,四周一点人声都听不见,安静的要命。看来,这里应该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这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明明看到她朝这边跑了啊。二狗你去那条巷子,我找这边,敢惹我小黑爷,这次非让她好看不可。”——是那个黑衣小乞丐的声音,看来他一定要抓到我报仇了。

我赶紧站起来朝巷子深处跑去,跑了五十米,我楞住了,——前面没路!这是一条死巷。

我哭笑不得,我叶草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今天居然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追的这么惨。真是那个虎落那个什么龙搁那个什么的。

长这么大,记忆中只有六七岁时有一次被一条野狗追的我这么累过。看来这次要吃点苦头了  狗?我忽的眼睛一亮,转身向刚才进过的巷子回奔二十米。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看着墙角那个四十厘米见方的洞口我笑了。

小是小了点,但我这小身板应该能过。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一个声音高喊着——爬出来,给你自由!我渴望自由、我渴望自由。。。——我靠,这狗洞也太小了,这家人院子这么大,至少也应该养条大狗啊,不养金毛也得养条杜伯。”

《囚歌》朗诵到一半,我的屁股被卡住了。不行,小乞丐马上就回搜到这边,我得进去。加油,我一定要过去。

给自己继续打气,“我渴望自由,但我深。。深。深的知道——人的、身躯一定。。能、能、能从狗洞里爬出!我希望有一天这地下的烈火,将这狗洞劈开一点,我,应该。。在。。烈火中得到。。自由和永生!啊!哈,终于钻进来了。这该死的狗洞!”

“这不是狗洞,是猫洞!”我刚刚把整个身子钻进来还来不及爬起来,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一个男孩子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双黑色绒面刺绣精美的靴子停在了我的鼻尖。

慢慢的抬起头,一身红衣,漂亮的五官,一头琉璃般的红色卷发——是他!那个“闹场”里的小孩!

看着我抬起头,他一愣,也认出了我。上下打量我一番,那抹嫌恶和鄙视又出现在他脸上。

靠,小孩!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这破孩子。长的倒是小正太一个,性子却让人讨厌的紧。

可现在,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先讨好他。

“额,不好意思哈,那个,我不是故意进来的!”我朝他嘻嘻一笑,装作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哼!你嘴里叽歪了半天,还说要让火把这狗洞劈开!还敢说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个贼!”他冷哼一声。

这小子耳朵还挺灵的,年纪看起来比我现在这样还小点,唬起人来还挺有气势的。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不是贼。只是,我这人有个毛病,从小就喜欢钻狗洞,越小的狗洞啊,那我越是喜欢钻。。。”我一边随口胡诌,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刚才听见他们过去了,里面是条死巷,搜不到人,他们应该很快会走。

“胡说,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喜欢钻狗洞的,丑丫头还想骗本少爷。”他继续鄙视我,根本就不相信。

不过我也不求他相信,只是想拖时间罢了。

“为什么不信呢?我没有骗你啊。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少爷自然不同于我们这些穷孩子小叫花。譬如,你看你就喜欢穿的干干净净,我们就喜欢把衣服弄的脏脏的。这钻狗洞啊,真真是一种爱好。其实,我也是上了当,如果我知道你家这是猫洞的的话我还不钻呢。下次你得在洞口贴个纸条,写上“猫洞”俩字,以免以后遇上跟我一样的喜欢钻狗洞的钻错了洞。——不过呢,还是要感谢少爷你仁心宽厚,这没有狗洞钻。有猫洞钻也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钻过这么有难度的洞了。哈哈,真是越说越想钻啊,你不信——那我就再钻一次给你看!“

听见外面追兵已经远去一会儿,应该安全了,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立刻结束了我的信口开河,利落的趴下,再次的钻国了猫洞。

不知道是刚才被我弄松了一点还是怎么的,这一次我很顺利的钻了出去。

出去后,我想起了什么似的,弯腰,低头,朝洞内看去——那张小正太的脸也在洞口。

我朝他龇牙一笑,“你看,钻狗洞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的狗洞!哦,不对,是猫洞!白白——”

我双指并拢在唇上一印,给他一个飞吻。

看着他疑惑的神情,显然不理解我这是哪里来的稀奇古怪动作,我大笑着朝回家的路奔去。

自从遇见了黑衣小乞丐后,我和森就更少出门了。

我也更坚定了走之前要安顿好森的心理。否则,森那么老实没有我在身边,遇见了那个黑衣小泼皮铁定要吃亏。

“草草姐姐。”墙头又传来了小土怯生生却又带着几分喜悦的声音。

这孩子,跟我们也算熟了,还是这么害羞。

我和森都很喜欢小土,特别是跟他接触了之后,了解了他的身世就更添了几分心疼。

小土的父母都是黑发的老百姓。生了蓝发的小土之后也是爱若珍宝。可惜小土的爸爸去年得病过世了,为了治病,家里也弄的一贫如洗。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小土今年才三岁就特别的懂事。我们不管拿什么东西给他,他都只是尝一下就收起来,说要等娘回来一起吃。

不过还好的是,小土满了五岁就可以上专门的学堂了,国家会负责他的教育还有一点补贴。王大娘总算有个盼头。

“小土,过来,姐姐接着你。”我伸手接住他。

“草草姐姐,给你!”小土下来之后竟然在我手里放了一个煮熟的鸡蛋。

我愣住了,鸡蛋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是对于小土来说,也应该是王大娘现在所能给他最好的食物了。

“小土,鸡蛋哪里来的啊?”我看着他微笑问道。

“今天是小土的生辰。鸡蛋是娘给的。”小土有些忸怩的看着我。

握着手里还带着温热的鸡蛋,我的心酸酸涨涨的,眼里不争气的开始弥漫出一阵水雾。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一直都以坚强自诩的我突然有种控制不住想落泪的感觉。可是我不知道的是,数年之后,与这个孩子的重逢——是那样的让我心痛如绞,涕泪滂沱。

“草草姐姐,你不喜欢吃鸡蛋么?”看到我的样子,小土神情变得有些黯然。

“不会啊,草草姐姐可喜欢吃鸡蛋了。尤其是小土给姐姐的鸡蛋,姐姐更喜欢吃。”我有些夸张的对他笑道,看着他可爱如小鹿般的小脸抹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走,我们去找森姐姐。我们三个一起来吃小土的生辰蛋!我们来给小土过生日。”我按捺住心中的那么感动,拉着小土朝屋内走去,一边想着,怎么给小土过生日。生日歌是必唱的,生日蛋糕?没有电饭煲,又不够材料,估计做不出来。。。。。好好想想。。。。

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月了,天天闷在屋子里,我开始有点心急。不行呆在这里想不出办法,我还是得出去转转。车不是闭门造出来的么?

我跟森说了一声,自己想出去走走买点东西,便独自上街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买,不过我就是有种想出门的冲动。

心里微微的有些急躁,自己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呆在这里,我要回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不把森安置好。我根本无法说服自己离开。

森现在已经比以前开朗多了,笑容明亮了,话也多了。我这样离开,她怎么受的了呢。

越想越急,我低头看见路面上有颗小石头,鬼使神差的像挑足球那样用脚尖一挑。。。。。小石头,从脚尖跃起滑出一挑高高的弧线落向前方,一道人影正从对面走来——

“小心!”我吓得大叫。

只见那道人影反应极快的一闪,在半空中轻身一转,偏过那颗小石粒,然后稳稳落下。

“哈哈,又是你这个小丫头啊。”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爽朗的笑容很熟悉。

“你是——丢钱包的那个大叔!”我看见是熟人,他脸上也无不愉之色,也就放心了。

吐了吐舌头,朝他行了个礼。“大叔,对不起啊,是丫头顽皮无礼了。还好大叔武功高强没有受伤。要不然丫头罪过可就大了。”

“你这丫头好一张巧嘴。呵呵,不过挺对大叔我脾气的。对了,刚刚看你愁眉苦脸可有什么难处?”我一听这话,练武的人眼力劲儿可真好,个那么远也能看到我在发愁。

“也没什么啦。像我这样无家可归,孤苦伶仃的小丫头,长的又不讨人喜欢,被人欺负,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哪能不发愁的啊。”本来只有六分的愁被我做出了十分的相。

“呵呵,上次讨的赏可是用完了?!那大叔今天既然遇见你也是有缘,就再赏你一次。”明知道我是半装得,他也一乐,掏出钱袋真打算还要赏我一次。

“不用了。大叔。”看到人家一片真挚,我反而不好做戏了。

他停下动作,疑惑的挑眉看着我。

唉,我叹了口气,“钱是很有用,但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至少解决不了我现在的问题。”

“哦,你这小丫头每次见你都有些新意思。小小丫头片子,说的话倒像个大人。说来听听,看你有什么问题是钱解决不了的。”他满面笑容的看着我。

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我本来就是个大人好不好,可是人家毕竟是一片好意,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坏人。

我垂头慢慢道,“大叔你是个好人。从上次我就知道,你说要打偷你钱的小叫花,可你一开始没打我们,后来也没打拿真偷你钱袋的。您上次赏的钱还有,并未用完。可是,对于我们这种无家可归的小乞丐来说,总不能老是靠您这样的好心人打赏过一辈子。这样的话,小时候是个小叫花子,然后变成大叫花子,最后变成老叫花子。到死也没个用。像我们这样的小叫花子,长的又不好看,又没本事,也没人来管我们。遇见好人赏我们个,遇见坏人就欺负我们。。。。”

想到了森,我声音越说越低。

“哈哈,我说什么个事儿呢。丫头,有志气,你的意思大叔算听明白了。想学本事不被人欺负是。那就跟大叔走。大叔的本事不算大,照顾个小丫头还不成问题。只要你有志气,想学什么,大叔都给你找师傅去。”他笑着看着我。

我也不退缩的仔细和他对视,终于在他眼中发现了我要的东西后,我的心安定下来。

我嘻嘻一笑,“丫头还没请教大叔高姓大名呢?真是没礼貌啊。”

在我鼻子上轻轻一刮,“就你这丫头鬼心思多。你说对了,大叔确实高姓大名,大叔就姓高。我家在梧树胡同第三家,大叔是个买卖人。这鹿城还算小有名声,丫头要不放心的话,可以去打听打听。信的过了,再到大叔家里来。大叔认你当个干女儿怎么样?”

“高大叔,我不要你认我当干女儿,你能认我姐姐当干女儿吗?”我不笑,肃着面孔直直的看着他,“我姐姐你也见过,就是上次跟我一次的那个女孩子。”

高大叔不再笑了,也严肃起来,低头看着我道:“刚才你那些话不是替你自己说的吗?”

我点点头,“丫头蒙高大叔错爱本不应该推辞,但是丫头须到远方寻亲。丫头如果走了就没人陪姐姐了,姐姐虽然聪明但是心肠软,丫头怕姐姐会被坏人欺负的。如果高大叔能帮丫头照顾姐姐的话。丫头他日在远方也会烧香求水神娘娘保佑大叔好人有好报,长命百岁的。”

高大叔面容严肃的看着我说完了最后一个字,而我的眼神也一直不退缩的与他对视。

“好你个有胆有识,有情有义的小丫头。你的要求大叔应下了。你的姐姐就交给我来照顾。丫头要去何方找亲人不妨也告诉大叔。大叔帮人帮到底,送你去。”笑容绽开,高大叔朗声道。

“嘻嘻,大叔能帮丫头照顾姐姐已经是帮了最大的忙了。大叔你放心,丫头的姐姐比丫头听话多了,您一定会喜欢她的。至于丫头寻亲已经找好人帮忙,不过还是要多谢大叔了。”

汗,我怎么敢让他送,我的目的是金国天绝南山,我怎么能给他解释。按他的性格,要送肯定会把我交到亲人手上的,我到时候哪里去给他变个亲人出来。

“既是这样,大叔就不多操心了,不过凭你这样丫头估计也吃不了什么亏。那就这样定了,你跟你姐姐说好了之后便可送她到我家中。十天内我都会在鹿城。”朗声一笑,那高大的人影长身而去。

留下感动而喜悦的我,握紧拳头激动的站在原地。

有了高大叔的允诺,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下来,在街上逛了一圈,我脚步轻快的向家中走去。

等快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暮色蔼蔼,天边一条红色的火烧云在翻滚。

犹如我激动的心情。即将与森分开,我不是没有不舍,但是我知道,我们有各自不同的路,需要去面对。

无论以后相隔多么遥远,我们都会偶尔想起记忆深处的这个朋友就够了。

想着想着,我呵呵的笑起来,不知道是我穿到这个身体让我心理幼小化了,还是这个世界的孩子远比地球早熟,让我没法子把他们当做我之前生活中我认知的小孩子。

就对森而言,大多时候我都把她当做一个让人疼惜的小姑娘,把自己摆在一个成年人的位置。

而某些时候,如同刚刚,我却把她当做了平等的朋友。不过想想,这个世界的孩子还真够早熟,想想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那些小孩子。。。。最后再想到才刚刚三岁的小土那双小鹿般清透的眸子,叹口气——地球的孩子啊真够幸福的。

推开门,迎接我的是森明亮的笑容。她应该是听见我的脚步声音迎出来的。

放下手里采购的东西,“森,我们今天要好好的吃一顿哦。”

看见我一下子买那么多好吃的,森的表情有些惊异有些心疼。

这个可怜的丫头一直都很节约,我们在一起这一个来月,加上买书也不过花了二十多个银铢。我们平时在家大部分都是喝粥就馒头。一是森只会煮粥,而我也没什么心思做饭,二是这样吃很便宜。

像今天这样大手笔买烧鸡烧肉的还是第一次。

看见我高兴,森也摆脱了那份不舍,和我一起高高兴兴的吃起来。

吃晚饭,洗去一身尘土味儿。我很森并排躺着床上。初夏时节的夜晚,夜风微微发凉,我们开着窗户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那轮明月。

“皑皑山上雪,皎皎云中月。——原来哪里的月亮都是一样啊,不管是从东方升起还是从西方升起。”凝望着远方的那轮皎月,我喃喃道。

“早早,你怎么了?”森在旁边轻身问。

静默了半响,我头还是一动不动的望着那轮明月,轻声道:“森,你知道吗?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有火国那么远吗?”森也轻声回问。

“很远很远,远的你无法想象。”我轻轻说,森没有说话,我接着说道,“可是不管多远,我也想回家。哪怕——一辈子也走不完这条路。那里是我的根。有我最重要的亲人。”

森浅浅的呼吸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是我知道她没有睡着。

“森,我要走了。”仍然是轻声。

“恩。”森给了我一个轻轻的回答。

“森,你还记得上被小黑皮偷了钱袋的那位大叔吗?”我转头望着她,她洁白无瑕的左脸颊对着我。——心中轻叹,如果没有那块胎记,森也是一个美人啊。

“记得。那位大叔是个好人。”森细细的回答。

我顿了顿,盯住她的眼睛道:“今天,我碰见了那位大叔。他很喜欢我们俩,想收我们做她的干女儿。我喜欢大叔,但是我有回家的路要走。森,你愿意做大叔的干女儿吗?”

森的眼神先是惊讶,而后不舍,最后平静,“我愿意。”

我们俩久久凝视,最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我知道她,她相信我,还需要什么言语呢?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撒在我脸时,我才醒来。身边已不见了森。而墙边的木箱上放着两个小小的包裹。桌子上放着温温的粥。

“早早,肚子饿了,先洗脸。”如同我们第一天住进这里醒来的那个清晨,森端着温温的水进来。

“谢谢你!森,你真好。”我真心的看着森道。

的确,从我完全清醒能控制身体以后,表面是我在保护森,可是如果没有森。在这个孤寂陌生的世界里,我不敢想象我有多么的孤独和恐惧。是森接引我熟悉和融入这个世界。所以这声“谢谢”我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吃完早餐,我打开包袱,果然——那剩下的银铢全在我包袱里。我拿出来默默的分成两份,装进两个包袱里。

森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无论说什么我也会按这样的方式来分配。

挂起我们的小包袱,我跑到隔壁墙头,“小土,小土。”森也跟着我叫了好几声,可惜都没听见王大娘和小土的声音,应该是不在家。如果小土在家老早就跑出来了。

想了想,我翻过墙,走到王大娘家门口,打开包袱拿出一半的银铢包好放在门角里,然后再翻墙回到自己院子里。

看到我回来后的森把手伸到我面前,正好是我放在王大娘门角的银铢的一半。

我嘻嘻一笑,顺手接过塞到包袱里。

森却不满意的撅起了嘴,“不可以这样顺便乱塞,被贼人偷了怎么办?”

嗔怪的看了我一眼,取下我的包袱,把所有的银铢仔细包好放进包袱底部,只留下两块银铢和那些铜铢另取了块布包好,给我放在身上。

“嘻嘻,森你这么贤惠,以后谁要是当了你的夫君可真是好命啊。可惜我不是男儿身,要不肯定把你抢回去当夫人。”我贼忒嘻嘻的笑着。

森脸立刻红了,“臭早早,你敢取笑我。我。。。。”话没说完,神色却黯然下来。

我知道她想起了脸上的胎记,在心里暗暗狠扇了自己一下,怎么昏头了。跟森开这样的玩笑。不过话已经说出来来,也不能缩头。

于是我伸手拉着森的手诚恳的正色道:“美丽的外表是每个人都喜欢的,可是外表是天生娘养的,不由我们决定。但是我们可以决定我们的内心。森相信我,美丽的心会开出繁花朵朵,未必能输于外在的美。只有真正能看到你内心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知己。外在的美始终有凋零的一天,可我们的心亘古长存!”

森震撼的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又咬了咬。最后重重的含笑朝我点了点头。

清晨的微风中,两条小小的身影牵手并排远去,奔向各自不同的人生  只听一道稚嫩而又高亢的歌声传来——歌声中,那个高一点的小女孩把右手中那只黑黑的小手紧紧的收紧...然后再收紧....

就在启程的时刻让我为你唱首歌不知以后你能否再见到我等到相遇的时刻我们再唱这首歌就像我们从未曾离别过别害怕现在的离别啊微笑着挥挥手说再见明天就等在下一个路口再远的风景啊我们会到达向过去的悲伤说再见还是好好珍惜现在你寻求的幸福其实不在远处它就是你现在一直走的路  小漫的话:小漫为书中众多人物都配有一首歌,每首歌都是精挑细选与人物背景相契合.小漫在写书的时候,音乐是不会停的.写不同的人物情节听不同的歌.体会不同的意境.喜欢小漫文的亲也可以配着音乐听.这章配给森的是水木年华的<启程,希望你喜欢....

站在即将转身的巷口,我站定脚步。脸上先绽出最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挥手。

那个站在高大叔身边的小小身影也咬着着嘴唇露出笑容朝我挥手。。。。。

再见,森!保重,森。我们一定要幸福,我们一定会幸福的的。

走到街上,我买了些干粮和水囊。朝城门走去。看着远方,我在心里默念——天绝山我来了。。。。。

到了快到城门的时候我才想到,我只知道天绝山在金国,水国在北,金国在西。该怎么走呢?

停出了脚步,我身上的钱已经不够雇马车了。站在街边  “走开,我不要你管,滚下去!”一个小孩子声音从前方的马车里传出来。

我抬头,这辆车跟我平时看到的有些不同,黑红相间的车身外形看来宽敞而华丽——拉车的四匹马居然是绿色的,体型修长,腿健而有力。长长的绿色马鬃很是神骏。

想起然之先生的话——莫非这就是绿马?

马车好像停住了,前方一个骑马的黑发蓝衣中年男子从马上下来,走到马车门前。我认识他——这是森在闹场撞到的那桌客人中的那个大叔。这时,马车里“砰"的扔出一个药碗,里面还洒出一片褐色的药汁。一个15、6岁的俏丽小丫鬟哭着被推了出来。绿色的裙子上还洒了几滴药渍。

“少爷,你生病了得要人伺候啊,小桃可是夫人特地给您挑的啊。你看这么远的路。。。。。”那个中年男子很为难的对这马车里的人说。

“滚,我不要她管,把这丫头给我送回去。”听见“夫人”两个字,马车里的人好像更撒泼了。我撇了撇嘴,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小孩啊。不用看,我就知道马车里的肯定是那个红头发小鬼。

“少爷,您就让小桃伺候你,这样回去,夫人会罚奴婢的。”那小丫鬟又哭哭啼啼的扑到马车门口,“你走,马上走,我不用她假好心。”那个红发小鬼冲出马车,使劲推着那个小丫鬟。“今天你要留下来,我就不走了。”

正在为难之际,那个中年男子看到了我,我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大叔好,”我甜甜说道。

好像有些尴尬,他也向我问道:“小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这里没有亲人啦,我想到天绝山去投奔亲戚。大叔你知道天绝山怎么走吗?”我趁机问到。

听言,他看了看我,有些担心的说,“天绝山可很远啊,都快到火国了。你一个小姑娘,这么远的路可怎么去啊?”

“没事,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呗。总有到的时候。”我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在发苦。这么远啊,就靠我这两条小短腿,走断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到。我羡慕的看了看他们的“飞车”。唉,如果我有辆这样的车就好了。

他看着我的表情,忽然神色一亮,道:“我们正是要去火国,如果小姑娘不介意的话,我家少爷生病正缺个人照顾,到了鹤城,你就可以下车。那儿离天绝山坐马车只有四天的路,到时候我帮你雇辆车,不知道小姑娘可愿意?。”

伺候这个坏脾气的小鬼?!我看向他,在我跟大叔说话间,那个小丫鬟也止住了哭泣,红发小鬼站在马车门口看着我们也没出声。

看着他家坏脾气少爷没吭声,中年男子高兴起来,期待的看着我道:“小姑娘可是不愿意?”

红发小鬼飞快的看了我一眼把眼睛转开了,“这。。。”我迟疑了一下,转眼一想,我一个20多岁的大人还搞不定你个6、7的小鬼?带团的时候多难应付的客人我也能搞定还怕你。迅速换了张笑脸,“好啊,那就谢谢大叔了。”

看红发小鬼转身爬上了马车,大叔对那个小丫鬟道:“小桃你就自己回去,告诉夫人,少爷小的会照顾好。请夫人放心。”又转身对我道:“叫我安叔就行了,小姑娘你。。。”

“安叔叫我早早好了。”我乖巧的回答。

“呵呵,那就麻烦早早照顾我家少爷了。你就跟我家少爷一起坐飞车”安叔爽朗的道。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在五行大陆的第一次旅行。

上了马车,看了看里面,还真是豪华啊。

地上铺这厚厚的红色毡子,上面黑色的花纹。门在马车后部,两侧都有格子状的窗,窗上有两层窗帘,一层厚的一层青纱。

左手边是一张软榻,那个红发小鬼正躺在上面,看我看他,“哼”了一声转头看窗外。

我看他小小的个子,穿着红色的丝质长袍,脸色有些苍白,看来确实是病了。

见他他小孩子脾性,我心里暗笑然后不理。

造马车的人心思很玲珑,没窗的那面壁上做了几个格子,下部还有挡板,放置了一些垫子和褥子还有衣物,另外还有一些抽屉。最下侧则凹进去,下面平平的一张板,上面一段都是空的,看样子是当桌子用的。

桌面上还有几个圆圆凹痕,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桌边不远处地上,还有个造型精致的圆筒状的金属物,上面嵌着一个铜壶,壶嘴冒着丝丝热气。原来这是一个嵌在地上的炉子。这样的马车,这小鬼还真挺能享受的。

拉过一个垫子,放在窗边,我一屁股坐上去想看外面的风景。谁知个子矮了,坐下去,我还没窗户高,我站起来干脆把上面的垫子都拿下来。坐三个靠一个,这下舒服了。

你不理我,我才懒得凑上去呢。这样的小孩都是惯出来的。

马车启动了,坐起来比我想象中舒服多了。以前看来很多小说,都说古代的马车坐起来很难受。这个‘飞车’还不错,挺稳的。难道下面还装了‘减震’,上车的时候也没注意马车的轮子什么样的。

出了城门,一路向南而行。水国风景很是不错,一路青山绿水的。2个时辰后我们赶到了一个小镇,马车在一个小客栈前停下。

“少爷,”安叔打开车门,看见我又招呼我,“早早,下来休息会儿,我们用了饭再走。”

“好的。”肚子确实饿了,我欢快的跳下来。那个红发小鬼也跟着下来了。可我没理他,不是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规矩,反正我也没把自己当他的丫鬟。顶多就是个打工兼搭车的。何况他脾气那么跋扈,我才不要触霉头呢。

进了客栈,我好奇的四处张望,大约是小镇上的客栈,不大也不豪华,但是很干净,只有一层楼,没有什么包厢类的东东。六张桌子,有三桌客人,看样子都是本地人。我们拣了张靠窗的坐下。红发小鬼、安叔、还有他儿子加我一个桌,另外还有2个护卫模样的另找一桌坐下。

“客官,要吃些什么啊?”一个小二模样的年轻小子过来了。

“拣你们拿手的来六样,四荤两素就好。再来一壶‘郎陇’。”安叔吩咐到。

我有些期待,我还没正式吃过这个世界的菜呢,要好好见识见识。

想到地球的美食,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多久没吃过热乎乎的饭菜了啊。

没多会儿,菜上来了,一盘鸡肉,两盘貌似看起像是猪肉和菜合煮的,还有一份是羊肉的,另外两盘素菜,我倒认出,是茄子和丝瓜。

我有点失望。因为一看那几份荤菜的样子,凭我吃遍全中国以及大半个东南亚的经验,这菜估计不会太好吃。

夹了一筷子鸡肉,尝了尝,又夹了筷猪肉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菜用了一点油,然后加水煮熟的。味道到是很齐全,可惜一点都不香。荤菜最忌这样炒。

这里的油很贵么?我看一般百姓家里都用菜籽油点灯的啊。一路上也看到很多油菜地啊。

我胃口大减,米饭到还有点意思,以前我都喝粥的时候都是糊状的,没注意到一粒粒饭粒居然是圆形的,直径跟地球上的米的长度差不多,白白的一粒粒圆颗粒躺在瓷碗里很可爱的样子。

吃到嘴里,味道也是一样,但是很有米饭的香味。比地球上我吃的米香多了。

我大口大口吃饭,偶尔夹点茄子丝瓜。安叔父子到是吃的很香,尤其是他儿子还说这里菜做的很好。一下子就干掉了2碗米饭。

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那要让你吃到地球上的美食那你不是舌头都会不够用了。

小鬼头还是很高傲的坐在上座,没吃饭,到也夹了几筷子肉吃。安叔看我只吃素菜,有些奇怪,“早早怎么不吃肉啊?”

“我最不喜欢水煮的肉菜了,你们炒菜怎么放那么少的油啊?”我略略有些诉苦。

“这位客官,我们的油已经算多了。这羊身上鸡身上本来都没什么肥油,都是要用猪的肥油来炒的啊。小店在这带可是有些名声的啊。”旁边的掌柜走过来解释。

“不是还有菜。。”我本来想说‘菜油’,忽的一想顿住了。

难道他们不知道菜油可以吃?——如果只是炒菜前用猪的肥肉熬油来炒菜的话,那确实不可能有多少油水。

这样一想,我可不敢把话说出口了,我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事情。看样子,很明显这个大陆上都是这样的饮食风格。我还是别引人怀疑了。

我吞了吞口水,我道:“我是说不是还有菜么,我可以吃菜,我喜欢吃素,吃素对身体好。呵呵。没事,你们吃。安叔,你多吃点。”

我旁边的红发小鬼用他黑白分明大眼睛看了我一眼,我赶紧也给他夹了一筷子丝瓜,“少爷,你生病了多吃点素菜,清淡,对肠胃好。”

安叔呵呵的笑了,大约是觉得我们相处愉快。其实他不知道,同行了几个时辰,我跟这小鬼还没说过话呢。

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叫轩夜。是火国四大家族之一轩氏的二房之子。今年只有六岁,比我这个身体还小一岁。

母亲是水国人。他是他父亲在外游历的时候与他母亲生下的。从小他跟母亲长大,他父母并未成亲,而在水国,她母亲另有三个夫君。

前几个月,他父亲练武走火入魔伤了经络导致不育。这才写信给她母亲把他要过去传继香火。

五国中,水国和火国好像很少通婚,因为这两者通婚者很难孕育子嗣。我暗想,难道是因为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那木国人也不和金土两国人联姻,水国人不能跟火土两国人联姻,金国不跟木火两国人联姻。。。

这样算下来五国之间通婚不是很受限制?五行有相克也有相生关系啊,那是不是相生关系者成亲会更容易生孩子呢。

后来我从师公那里我才知道,确实有这样的不成文的习俗存在,不过只存在于五国中头发异色者之间。黑发者是不受限制的。

我看他把菜吃了。我又帮他倒了一杯‘郎陇’汁。顺便也帮自己到了杯。

红色的‘郎陇’汁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喝。我很快喝完了,又倒了一杯,壶里没了。

轩夜看着我在哪里摇壶,皱了皱眉头。我以为他怪我把果汁喝完了,我忙道:“是你自己喝的慢,不关我的事啊。”

听了我的话,他眉头皱的更厉害了,还有一丝不屑。

安叔父子笑了起来。我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想喝,估计是嫌我丢人了。

我讪讪的笑,假装不知道——反正我现在才7岁呢。

回到马车上,安叔的儿子齐哥端了一盖碗药给我。嘱咐我温在炉子上,半个时辰后让轩夜喝。我依言把火调到最小将药隔水温在炉子上。

安叔又在门口递给我一个水囊,我疑惑,这车里不是有水么。

“早早,这是‘郎陇’汁。”安叔笑道。我开心了,“安叔你真是太好了。”安叔笑着前面开路去了。

我感叹,生活也不是不美好的。

我哼着歌把水囊放到架子上。躺在垫子上。

马车轻轻晃动,我小声地哼唱着轻快的歌儿,“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一会儿又换一首,“大阪城的姑娘辫子长啊,眼睛大有圆。。。。姑娘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

“钻狗洞的丑丫头,你吵死了。”突然听见轩夜道。

我停住了,坐了起来,然后对着他笑嘻嘻的竖起一根手指头,一边说一边又竖起第二根指头:

“第一,我样子丑可我心灵美,总好过有些人欺负小丫鬟,欺负女人的男人才是最丑的呢。第二,我钻的是猫洞,不是狗洞.莫非年纪小连猫和狗都分不清了啊。好怀念啊。上次钻的可真开心。”

知道他好面子,装的自己好像很成熟很像爷似的。我故意点他死穴。看着我黑黑的指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

他气的翻身坐起来,圆圆的眼睛狠狠的瞪着我。

我不怕死的继续说,“你看安叔和齐哥多喜欢我。你比我美,那谁喜欢你啊?他们对你好,是因为你的身份,不是因为你人长得漂亮,知道么?轩夜少爷。”

他气的要命,站了起来,本来苍白的脸现在红红的,“呀,少爷,您不是想打我。又想打女人啊。你看看,我没说错。”我对他故意叹了口气。

“你!你这丑丫头,本少爷才不跟你一般见识!”他狠狠的瞪了一下又坐回了软榻上。

我笑了笑,这小鬼脾气虽然坏,但本质还是不错的。看了看壁上的沙漏,一次是2个时辰。现在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我把药拿出来递给他。

“不喝,拿开!”他不理我。

我不动,还是保持着姿势。

“说了不喝就不喝,你爱喝你喝。”他大声说不看我。

我正色道:“生病了就得吃药,你不喝药病好不了,吃苦的是你自己。这儿就我跟你,你受罪了我可不会心疼。想虐待自己让别人难受的人是最蠢的。何况,别人未必会替你难受。”

“反正也没人要我,我才不在乎呢。”默然了半响,他突然低低地道。

“你错了,你娘不是不要你,她也有她的苦衷。她不要你,她何必让小桃跟着你,她不要你,她生你下来养了你这么大。难道你敢说你娘对你不好么?她要你对你不好,你现在离开她就不会像这样发脾气。你想她,对么?”我柔声道。——说到底,只是个渴望母爱的孩子罢了。

他默默地听着,没出声。神色里却松动了。

我又接着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才是最难过的,你想你娘,你娘何尝不想你呢。好好的活着,总有相见的一天。相见已不能见的痛苦才是最伤心的。何况,伤在儿身,痛在娘心。母子血脉相连是有感应的。你也不想你娘伤心难过。”

他默默伸手接过碗。我看他把药喝完了放在桌子上的凹型坑里。

我笑了笑,这孩子也不过是一个渴望母爱的6岁小孩。虽然我那样说,但是我知道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依恋之心是很难克制的。

现在要离开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远赴千里之外,去面对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和环境,一时之间是很难接受的。

其实这个世界的人都停早熟,比如森,还有面前的这个轩夜。

在地球上,这样大的孩子不顺心的时候只会哭闹不止。他也算是不错了。

慢慢的,我们的关系缓和下来了。他都乖乖喝药。不再乱发脾气。安叔很高兴。

有一点不好的就是,每次喊我都不喊名字都是丑丫头过去臭丫头过来的,气的我咬牙切齿,齐哥看着我们直笑。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月,安叔都会安排好行程,基本我们都会在饭点和寝时赶到有人烟的地方。或是小镇村庄或者大城大邑。

偶尔实在赶不上,也有各式的点心干粮。半个多月来,我们只露天过一晚,不过我和轩夜都睡在马车上,有垫有盖并不觉得不舒服。

当然他睡软榻,我睡地板。

已经是进入土国境内了。土国境内多为平原,高山很少,我们过来这么久也就穿过一次山。而且这里土地很肥沃。

一路上,一片片栽种着各种与我原来世界差不多的农作物的田野让人感觉与水国的秀美截然不同的质朴气息。

而一路上看到的土国人也与水国不同,水人秀美纤细白皙,土人高大健壮肤色较深。多数黑发,偶尔看见一些棕发人身材更是愈加高大,而且透出一种浑厚的力量感。

轩夜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抛下了心里的包袱后也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也经常跟我凑在一起看外面的稀奇。

看我惊叹土人的高大健壮,他鄙夷的说,“这有什么,中看不中用,我以后肯定肯定比他们强。”

“你?!”我看着他白皙的面孔,小小的身子,露出了信你才有鬼的神情。

“哼,你懂什么,等我学了。。。”他住了嘴,又接着说,“反正我肯定比他们厉害。你等着瞧。”

“我是瞧不见了,过20天我就得走啦。你还是以后让你娘瞧。”我懒懒的回他  。我要去天绝山,如果我能回去自然不可能见。如果我回不去,他一个大家族的公子哥儿跟我能有什么交集啊。难道我去给他当丫鬟,我才不干呢。

“你!你不信我。我偏让你看。你等着。”他莫名的生起气来。和好这么久了,还真是第一次呢。

“哈哈,我可不是小桃,我没卖给你家,我说不看就不看。”我故意逗他。

“你!你!你这个臭丫头!”他气地转头不理我。

嘻嘻,这小子改性子了,不叫我丑丫头,改叫臭丫头。

我凑到他跟前,笑嘻嘻的道:“我可不臭,你叫我丑丫头我认,可我不是臭丫头。不信,你闻闻。”

我把手伸到他鼻子前。他转过脸微撅着嘴不看我。

我眼珠一转,跟着他转,然后蹲在他跟前。

开始唱:“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猪!你有着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我的脸凑的很近,盯着他的眼睛唱,他开始脸红,把身子转到另一边。

我跟着他转继续唱:“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哦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睡到日晒三杆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

他身子不动把头蹩向一边不看我,可是我看到了他偷偷上扬的嘴角。

当我唱到“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了富贵人家哦”

我故意加重了语气,他把头转向我,气呼呼的瞪我,眼里却忍不住笑意。

“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不会脸红不会害怕哦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睡到日晒三杆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哦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不会脸红不会害怕。。。咳咳嗯你很想她。。。”

最后,当我唱完我还响亮的模仿猪打了一个‘呼噜’,他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了。

看着他泛起红晕的白皙皮肤,黑黑的眼珠又亮又透,如琉璃般的红发因为自然卷散落几缕在脸侧,粉嫩的红唇嘴角抑不住的上扬着,左边脸颊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酒涡。。。。

又给这张漂亮的小脸增加了几分可爱,好漂亮的小正太啊。

“哇,轩夜,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啊。你以后记得一定要多笑哦。千万别浪费了你的酒涡啊。。。”我很真诚的对他说。

这小子笑起来让人眼前一亮,真的有种让人忍不住去疼爱他的感觉。

随着我和轩夜关系的融洽,本来漫长枯燥的旅程也变成了快乐的旅游。

轩夜现在完全恢复成了一个活泼小孩的模样。

也会跟我抢东西吃,抢垫子,偶尔跟我斗斗嘴,可惜每次都被我收拾的哑口无言,只好气狠狠地用“臭丫头”三个字来做总结陈词,每每让我大笑。

慢慢地,快接近火国了。还有一天路程,穿过面前的这条长长峡谷,我就该和轩夜分道扬镳了。

当安叔午饭的时候告诉我,还有一天的路程就到鹤城的时候,轩夜“砰”的放下的碗。

安叔看了轩夜一眼,有些迟疑地道:“早早,反正你也是一个人,要不,你就跟我们。。。”

“不了,”我赶紧打断他,“我要去找我哥哥。”

听见安叔话的时候,轩夜眼神充满期待的望着我,但是我的回答让他慢慢的垂下了眸子。

安叔看看轩夜又看看我,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桌子上气氛顿时沉闷起来。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埋头“啃”饭。

吃过午饭后,轩夜一直满脸的不开心。俊俏的小脸一直黑黑的。

不看我,也不跟我说话。我也只能冲着安叔父子“嘿嘿”干笑。

“轩夜,口渴了,喝杯水。”

无视我。。。好,我退下。

再过一会儿。

“轩夜,吃块点心,很好吃的喔!”

继续无视我。。。摸鼻,闪一边。。。

再再过一会儿。。。

“轩夜,你看那山好高啊,真的好高喔。”

“。”还是无视我。。。无奈,蹲在墙角画圈圈。。。。。

一个时辰后,来到了一条长长的峡  。我趴在窗口一看——两边都是山。一边坡度很高,一边斜斜的,上面长着杂草乱石林立。

马车驶进峡谷走了一段后,来到一个葫芦形状的位置。

我一看地形:好家伙!中间大两头小。这可真是一个打家劫舍,杀人抢命的好地形啊!

我们一路上走的都是官道,一直很平安。

而且我来这里这么久,除了有次在‘闹场’听到什么暗族什么战之外,还没听说过强盗马贼之类的。但是那时也没听个究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撩着窗帘,心里乱想着。

忽然,看见我们刚刚才经过的地方旁边斜坡上“咕噜噜”滚下几根大圆木挡住了退路——不好!难道我真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只听见前面的安叔一声大喝:“保护少爷!”

紧接着,齐哥和一个侍卫跑到了我们后面。安叔和另个侍卫在前方拔剑,做出了防御姿态。

前面路口冲过来4个黑衣蒙面人,手拿武器,我又转头向后方看去——既然有人放木头下来,肯定也有人。

果然,后面斜坡上也跑下来3个人,7对4,情形不妙啊。不知道安叔他们功夫怎么样。

我转头回望轩夜,“有什么武器没?”

他脸色有些发白,估计也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听我问他,他解开外衫。

我有些不解的看这他,找武器你脱衣服看嘛?难道你还想赤膊上阵?

脱衣间,他脖子上滑出一根红绳,下面吊着颗鸽蛋般的黑色宝石,他把石头又塞回去,继续在身上掏,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小银匕首。

我接过,扯开刀鞘。我苦笑,倒是锋利。可是,刀身比我手掌稍微长一点。说它是武器还不如是工艺品。

聊胜于无,看他那么宝贝的样子,估计是他娘送的,水国人的风格啊,武器怎么也弄成这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

转眼一想,他娘估计也是当个玩意儿送给他玩的,难道还想着让他靠他保命。

正在我们说话间,听见外面接连响起了三声惨叫,我们对看一眼,轩夜咬着嘴,脸更白了,掀开帘子看去,前面安叔他们干掉了两个黑衣人,可后边跟齐哥一起的那个侍卫却倒在地上。

齐哥一个人对付两个黑衣人,还有一个从不远处提着刀慢慢走过来。

电光火石间我反应过来,不好,他们的目的是轩夜。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快走,轩夜”我拉起轩夜就跳下马车,我们朝旁边的斜坡跑去。

手脚并用,还好我们两个小孩子身形小手脚灵活,很快地我们就跑到了半坡。

安叔齐哥的武功看样子应该比黑衣人好,我们只要能拖延时间就能逃出生天。可那个黑衣人在后面紧追我们,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眼看他就要追上了,我抱起一块大石头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的向他砸去,石头砸中了他的手臂。他惨叫一声,估计受伤了,紧接着轩夜也搬起一块石头砸道他头上。

他猝不及防被我们连砸两下,倒在地上。我拉起轩夜赶紧继续跑。

跑到顶上,我傻眼了——这是一个斜斜的悬崖。

风呼呼的吹到我们脸上。不用看也知道下面有多深,再回头看下面的斜坡上,那个黑衣人正歪歪斜斜的朝山顶走。

这上面地方并不宽敞,没什么遮挡。怎么办?

如果黑衣人追上来了肯定死路一条,就靠我腰上这把匕首顶个屁用啊。

我正焦虑不堪想办法时,猛的一股大力扯到我衣袖,我摔倒了。更糟糕的是我向悬崖方向滚去去。

原来轩夜想看看悬崖下面。结果没注意靠悬崖这边的土是松的。脚一滑就本能的拽了一把,一个稳不住,我朝下面滑去。

看我摔下去,轩夜急忙拉我,可是他本来个子就比我小怎么拉得动我。

结果就是我们俩都不由自主的朝斜坡下的悬崖滚去。虽然速度不快,可是我们却停不下来。

危急之刻,我看见我们滚向的悬崖边上有块凸出向上的石头。在经过时,我一把抓住。用另只手推了轩夜一把。他反应也很快,迅速的双掌抱向那块石头。

结果,我们俩就这样像一块夹心饼干齐齐吊在了悬崖边上。脚下空空的感觉很不好受,我跟轩夜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我右手抠住石头根部,轩夜双掌抓住石头的上部。

我们俩的命吊在了一起。大多数人都有恐高症,我也不例外,何况我是单手,我觉得我指头都快断了。

我看轩夜朝下一看,身子一晃,我大喊:“别看,你不看它就不存在。”

这个时候,我也就没空想那个黑衣人了。心里却是怕的要命,不知道想什么,脑子里近似一片空白。

我觉得过了很久,其实应该只有几分钟,一直没听见黑衣的上来的脚步。

远远地,忽然传来的安叔的声音。“少爷,少爷,早早,早早。。。”

我大喜,忙喊:“我们这儿。我们在山顶。。。”

说话间身子动了下,簌簌的泥土滚过下来,落到我们脸上。

我们脸上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我们都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们抓住的那块石头,松了。

再次对视,我看见轩夜苍白着脸——看到我看向他,小小而骄傲的小脸上却露出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

时间已经刻不容缓,我用左手拔出腰上原本属于轩夜的匕首,强笑着对轩夜说:“记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我心里默念:从下往上第三四肋骨间——那是心脏的位置。我用匕首猛的插了进去。好痛!

我放开右手,整个人朝悬崖下坠下。

只记得,我刺向自己时。

轩夜还没反应过来,在我松手那瞬间,我好象听见轩夜惊恐的声音“臭丫头!”。

决定和实施只有几秒中,我根本来不及考虑什么,比如我会“化”到什么地方,万一是什么海里,或者原始森林,那我岂不是还得再“化”一次?!

还有,希望这个悬崖够高,要不然万一法术还没生效我摔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化身?

,最后,一阵七彩光芒中——我完全失去了意识。

感觉身体好象被火车碾过似的,每分每寸都在痛。挣扎着睁开了眼,眼前是一个象是普通房间格局的石室。我躺在一张方方正正的石床上。

左右两边石壁上各有一颗拳头大的白色珠子散发出柔和的光,映亮整个房间。

屋子很简单,除了一个石床,一个木柜,一把木椅之外别无他物,床对面墙上开了一道木门。

这是什么地方?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闭目又养了会儿神。感觉体力好象恢复了一些。

我张嘴喊道:“有人吗?”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音从外面传来,外面应该是一个封闭的走道,因为只有封闭的环境,声音才回如此清晰。

门被推开了,一个面目慈祥带着笑意的银发发老妇人走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带着顽皮神情的红脸银发笑嘻嘻的老头。

年纪看起来都不小,估计不少于80岁,老头子个子很高大概有快1米8,老太太却很娇小只有1米6左右。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这两位老人就心生好感。

就感觉好象见到亲人一样的。我相信人与人之间是有磁场的,我的直觉感觉我跟这两位老人家磁场很相合。

“老爷爷,老奶奶,这里是哪里啊?是你们救了我吗?”我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只有7岁。

虽然我对他们很有好感,但是我的事情实在是没办法跟人解释,在询问的过程中,我已经在考虑怎样编造我的身世来历。

“孩子,这里是天绝北山,是哑叔在山脚发现了你。这山上就我们老两口在此居住,你又受了伤,所以哑叔就把你送到这里来了。你身体很弱,又中了毒。等调理一段时间,老身给你解毒。”老太太慈祥的坐在我床边看着我。

天绝山?!真是天从人愿啊,看来很多事情冥冥中真有注定。

可是,“中毒?”我有些疑惑,我应该是“化身”后身体在这里重组,身体虚弱是紫梦说过的,何来中毒?

“小丫头还不知道自己中毒吗,你本来的相貌应该不是这样的。我家老太婆可是家传的医术,她说中了毒肯定就是中毒。”红脸老头笑嘻嘻道。

“孩子不用怕,这个毒只改变你的面貌肤色,对身体是没什么影响的。过段时间,等你身体养好了,老身就给你配药。”老太太安慰我道。

原来他们以为紫梦的药?!——我明白了,看来老太太的医术很高啊,这两位老人家看来都是好人。

“谢谢爷爷奶奶,我以前确实不是这个样子,但是后来慢慢就变成这样。但是身体也没觉得不舒服,所以一直以为是自己生病了。”我只能这样跟两位老人解释。

看着我,老太太眼中闪耀着温暖的光,柔声问我:“孩子,你的家人呢,怎么一个人晕倒在山脚啊?”

我想了想,道:“婆婆,我没有家人了。我爹死了。大爹不喜欢我,我变丑了,我娘也不喜欢我。我天天都挨打没饭吃。我很饿就跑出来讨饭。后来给人做小丫鬟,我家少爷路上被人追杀,我被人打晕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到这里了。”我盗用了森的身世。后来却是半真半假了。

听我说的这么惨,老太太眼中眼泪都快出来了,过来抱着我道:“可怜的孩子,不用怕了。如果你不怕这山上冷清,以后就跟着我们老两口。”

老头子却好像性格很火爆,破声大骂:“什么禽兽娘啊,还有你那个什么大爹的,丫头别怕,身体好了,跟着老头子学武功,以后回去报仇。不是老头子自夸,我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五大神功,但是也是这江湖上有数的。管叫谁也欺负不了你。”

老太太嗔怪的看了老头子一眼,老头子脖子一缩,立刻笑脸迎上。我一乐,看来这身材高大的老头子还是个“妻管严”。听见老头子的大骂,我赶紧在心里说,爸爸妈妈不是骂你们,骂的是森的娘和大爹,可不要生气哦。

“早早愿意,不过早早有个请求。不知道早早除了跟爷爷学武功之外,可以不可以跟着奶奶学医术。”我有些担心又很期待的看着两位老人家。

这里是天绝山,我肯定要留下,那个天罗八方阵我就算进不去也一定要去看看。办法总是人想的。

在这个世界生存,我孤身一人,身无长物,如果无一技傍身是很难的。而且我认为,能力比身外之物更重要,武功可以保护自己是一定要学的。而医术是一门实用性很高的技术。如果能学的话就更好了。

听了我的要求,两位老人家对视了一下笑了。老太太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

我大喜,忙翻身爬起来下到地上跪在老太太面前喊了一声:“师傅”。

磕了一个头准备磕第二个的时候,老太太扶住我道:“可以了,早早。”

我又站了起走到老头子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头,口喊:“师公。”看着老太太笑容满面,老头子笑的跟开心,本来脸就很红,现在就更红了。

我暗忖:老头子的性格直率,颇有老顽童风格,而且明显的爱妻如命。既然我打定主意跟两位老人家学艺,拜老太太当师傅,老太太开心,老头子应该更开心。

看到两位的神情,我这个选择应该还是更合老人家心意。

而后来我知道师傅“医族圣女”的身份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当时那么高兴。

师傅一身绝世医术,却因为与师公相恋为族规所不容。两人私奔后虽然几十年感情一如既往,但是一身医术后继无人一直是师傅心中的遗憾。

而且作为天下第一神针的“天一七十二针”如果就此失传的话。师傅会遗憾终生  。整个大陆现在只有师傅才会这套绝世针法。现在两位老人家年事已高,师傅83岁,师公85岁已经在这里隐居了40多年。

自从两人的独子在40年前的暗族大战中死去,两位老人心痛欲绝,隧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天绝北山隐居,从此不问世事。

每隔一段时间,则由一个他们当年施恩救过的山下一个猎户为他们购买生活用品。当年的老猎户死去后,则由他的哑巴儿子也就是救我的哑叔接过了这个责任。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来到五行大陆后最安定快乐的一段。我不是基督徒,但我却非常喜欢一句话——“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必然会为了打开另一扇窗。

百万光年的距离让我失去了哥哥的爱。而今,我却双倍的收获了师傅师公的爱。

来到这里,师傅一直为我调养了三个月,然后配药给我解开了紫梦下的药力。

当我恢复本来面目那刻,我看到了师傅脸上的喜悦,师公眼中的骄傲。

师傅含笑递过一面梳妆镜,——我凝视着镜中那我曾经有过一面见之缘的粉雕玉琢,心中感慨万千。不知道紫梦母女是否平安回到天波星了?

“哈哈,师公活了80多年,还没见过比我家早早更漂亮的小姑娘。以后长大了,定能迷死天下男子的。”师公傲然道。

师傅嗔怪的看了师公一样,“一大把年纪了没个正经,早早还小呢。你说这些干什么?教坏小孩子”

师公嘿嘿一笑,不以为许,“我们早早本是水国人,以后最好娶十个八个美男子。要我说,这天下一般的男子还配不上我家早早呢?”

汗!我被师傅的言论吓到了。

我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的新一代。从小的感情观都是两情相悦,两两相依。

爱好诗词的我认为,最美好感情不过“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师公的话对来来说无异于惊骇世俗。虽然在水国听了也见了那么多,但我并不觉得那些国情和习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过客,我始终会回去的。

不过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做听不懂。

“呸呸,死老头,越说越不像话。早早跟师傅去药房。不要理你师公了。”师傅拉着我走进药房。

开始为我介绍各种药材,然后拿了两本厚厚的医书放在我手中,严肃的看着我道:“习医之路艰辛无比,就算再有悟性,不能努力也不能大成的。所以,就算师傅再疼你,若你不用心的话,师傅还是会罚你的。”

我认真的的回视师傅,重重的点头。

看到我认真的样子,师傅放松了下来,把书合在我手中,“早早,这两本书是师傅一身的心血,一本讲的是药。收录了天下药材二千一百八十七种。另一本是症,收录了师傅所知的世上病症共三千七百三十二种。”

看着我露出惊叹而不是胆怯的神情,师傅笑了,摸着我的头道,“早早怕不怕要背这么多东西?”

我用力的摇头,并抬头看向师傅,“早早不是怕,师傅教早早的越多对早早越是有好处。早早只是觉得师傅好厉害。”

慈祥的摸着我的头,师傅道,“天下之大,医道永无止境,师傅已闭门造车多年。这世间肯定有师傅不知道的药材,也一样有师傅没见过的病症。早早以后千万记得戒骄戒躁。”

“早早明白了。活到老,学到老。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早早会努力的。”我脆生回答。

听见我的话,师傅惊喜的看着我,“早早还是个小才女啊。”

我惭愧的低头,“师傅,早早只略略的学过一些。这医术里有好多字早早可能都不识得。。。这些话不过听人说过,早早觉得很有道理而已。。。。”我说的是事实,跟森在一起我确实认识了不少字。但是这水平最多也就个初一学生。像这样的深奥医书肯定有很多生僻字。。。。。

轻轻把我揽在怀里,师傅柔声道:“早早不用难过,只要早早愿意学,师傅都会教你的。”

靠在老人家温暖的怀中,心里突然迷漫出一阵阵满足和安全。——我知道,这是家的感觉。

师公当年是江湖上有名的游侠,武艺高强而且擅于机关术。我们现在住的石屋就是师公一手开辟。

而且师公第一次带我从石室中的水底密道进入山壁另一面的“天池”时,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美景,四面怪石环绕,中间一池绿色碧波荡漾。

——对师公的巧思绝技佩服的五体投地。——这里也成为了我学艺九年中最爱的场所,几乎,我都会从密道进入天池畅游一个时辰。反正这个天池地形险恶,基本不可能有人能上来。

可惜的是我对机关术毫无兴趣,虽然后来师公多方诱惑,我仍坚决抵制,气的师公经常跳脚。

确实,本来我是打算学武的,当一个武林高手也不枉我啃了那么多金庸古龙。

可遗憾的是,结果后来师傅发现我体质特殊,体内根本无法生成内力。

只能跟着师公学习一些适合我的轻功提纵之术,勉强增加一些逃命的保障,却终究是无法高深。

但是对医术我却很有兴趣和悟性,拿到书半年后,我就把两本医书死记硬背下来。

然后师傅在一条一条的为我开始讲解范例。根据前世的见识我还偶尔能跟师傅举一反三的带来一些提示。

师傅更是觉得老怀安慰,觉得这个徒弟是老天赐予的。

每当看着我医术进展如此之快,去偏偏不能学武,师公想方设法“勾引”我学习他引以为傲的机关术。

可是我每每嬉皮笑脸就是坚决不从。气的师公吹胡子瞪眼的大骂我浪费了我的悟性和聪明。

后来还是师傅偷偷告诉我——原来,师公最引以为傲的并不是武功,而是他的机关术。

可是我对敲敲打打的折腾那些东西实在是没兴趣啊。

愁眉苦脸半响,叹口气,唉,总的想办法把师公哄高兴啊。老来还小,我可受不了师公忽而哀怨忽而气急败坏的表情了。

这天,又到了哑叔给我我们送生活用品的日子。看着哑叔送上来的菜蔬肉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激动的比划了半天,哑叔终于明白了我是要他带些菜油上来。

哑叔憨厚的望着我,有些不解,他知道我们屋内都用的夜明珠,根本不需要用菜油照明啊。何况菜油灯光不亮,又有味道,只有穷苦人家才用。

我抿嘴一笑没有解释,——也没法解释。

我现在也不确定这个菜油是不是跟地球一样的。虽然看到的油菜是一样的。

“江南为橘,江北为枳”,能不能吃,味道一样不一样还是两说。

呵呵,如果有了菜油,那在这个世界上就会多了很多美食了。

虽然菜油的营养全面性相对橄榄油,玉米油,茶油差了很多。但在这个世界上来说,绝对能撑得上是饮食业的革命。

胡想一番后,我暗自笑了起来,我可从来没有那些穿越小说女主轰轰烈烈的做出番丰功伟绩,改变世界,成为一代女强人的想法。

本草胸无大志,只想能让喜欢和在意的人过得开心,吃得快乐而已。民以食为天。如果菜油可以用,我应该不用面对师公的疲劳轰炸了。。。。

想着美好的前景,我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哑叔就把菜油送上来了。到了做午饭的时间我把师傅师公推出了厨房,让他们等我。

关上门,看了看昨天哑叔刚刚送来的东西。材料到很丰盛,我不打算做太多菜,我现在这个身子板还小也做不了大厨,先做一道菜试试,最重要是是让师傅检查是否能够食用。

翻了一会儿,看见半肥瘦的猪前腿肉——我有了主意。

继续翻了下小青菜、葱、姜,差不多,可惜没有红萝卜,到灶台上再查看一番,除了没有胡椒。其他的调味品还算齐。

其实在陪轩夜回家的那趟游程中我已经发现这个世界的调味品基本还是全的,纵然不完全跟地球上一样也有类似可以代替的。比如辣椒,酱油,醋等都有。

当然像孜然这样的,或者豆瓣酱这种再加工的调味品就没有了。孜然我没办法,豆瓣酱我还是会做的。

这个世界上的烹饪方式主要欠缺的就是油这个主要媒介,还有就的烹饪方式过于单一。

呵呵——貌似我有很大的施展空间啊。而今天说不定我就要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吃“西红柿”和“螃蟹”的人呢。

猪肉去皮,切块,剁成米粒大。。。。然后弄配料。。。。生火,下油。。。。

足足弄了半个多时辰,一份色泽鲜亮的红烧狮子头出锅了。

从凳子下跳下来,我抹了把汗。真是有够累的。

不过问着这味儿,。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馋了,——应该算是成功的。

小心翼翼的捧着盘子走到饭厅。

师傅师公讶然的看着我,师公连连吸了好几下鼻子。“早早,这是你做的菜吗?好香啊。是来孝敬师公的。嘿嘿”

我嘻嘻一笑,“是孝敬师公的,但是师傅要先检查下。我用了一种新材料,做菜会很香。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毒。”

我和师公屏声凝气的看着师傅验了三遍。

当师傅抬头微笑道:“无毒,可食。”四个字的时候,我和师公同时欢呼着跳了起来。

不同的是,我是纯粹的开心朝上蹦。师公却是一蹦坐到桌前,夹起一颗丸子就开始吃起来。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今天我要吃三碗饭。早早,给师公装饭!”

汗,我立刻愁眉苦脸,“额,那个我记着做菜,忘了做饭了。”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原来幸福就是这样简单。师傅师公待我如女如孙,我承欢膝下想让他们开心。来到这里,体会到这种不同亲情。我也常常老天对我还算不错。

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多的多啊。

在地球的日子,哥哥跟我是同辈的,哥哥的对我的爱自然是无法取代。

但是哥哥跟我是同辈,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只有五岁。

记忆已经模糊,只记得他们出事那天出门,我要他们记得给我买玩具。可是他们再也没能回来。

其他很多事情我已经淡忘,哥哥怕我想起父母伤心也很少提父母的事。却不知道我对父母的感情好像已经约等于无。不是说我不爱他们,只是那种爱缺乏质感。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凉薄,但是对我来说,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相处产生的感情才是最真实的。

而我心中一直心心念念的天绝南山,终于我在11岁的时候以到南山挖药为名,让师公带我去了。

爬上南山,放眼望去。大自然之力果然是鬼斧神工。

只见两座山中间隔了一条约100米宽的峡谷。看起来近,但是却是无法从山上直接过去对面。必须要下山然后再上山。

而且两山风貌完全不同。

北山高厄陡峭,全是岩石。树木草类很少。所以少有人迹,师傅他们当然来自凿山为居,图的也是这份清净。当然天池的存在也是吸引力所在。

师傅从石屋里凿了一条地道内有机关,可以从屋内打开机关通向天池池底。

温泉一面靠山就是我们居住的石室所在的山体。除了从师公的暗道外,想到达温泉天池则除非有绝世武功才能爬上另外三面的悬崖峭壁。所以天池也成了我们一家三口的私人泳池。

而天绝南山却郁郁苍苍林木森森,范围也比北山大的多,有很多药材和动物。山下猎户也不少靠此山为生。

当去南山途中,我有意问道师公南山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时。师公严肃的告诉我,有一座山头绝不能乱闯,那里有流传千年的天下第一奇阵“天罗八方阵”。

是千年前一位机关阵法武功三绝的高手隐居之所,数百年来无人可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慢慢就成为了禁地。

听到这一切我心既凉又紧。,我怀有一丝希望的问道:“难到那位高人没有后人吗?这样的阵法他肯定会教给他们的后人啊。”

师公道:“好像他是有过孩子的,是男是女不知道姓什么也不知道。但是这么多年过去,都不知道过了多少代,就再也没听说过有关的消息了。”

经过我假装好奇的央求,师公带我来到那座山头,看到面前一个大大的石碑,上面写着“天罗八方阵有进无出,慎入”11个大字时,我的心无比悲凉,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已经离我远去。

不过转念一想,至少有师傅师公在这个世界上,我也是不寂寞的。我有亲人,他们真心爱我,我也真心爱他们。

何况,他们年事以高,就算我现在能够回去,我想我也会舍不得的。唯一希望的是远在地球的哥哥叶晨能幸福。

这样一想,心里好受多了,我又变回那个师傅师公嘻嘻哈哈的笑小徒弟。

时光如流水,一转眼,四年过去了。

这里的生活虽然冷清但生活踏实很温暖。师傅的性格善良温柔,师公搞怪而直爽,我也是个活泼性子。我和师公经常搞怪把师傅逗的开心不已。师傅开心,师公就更开心,自然我也开心。石室中都弥漫着各式笑声。

偶尔也会挂念下森和轩夜,担心轩夜安叔和齐哥他们当时有没有受伤脱险森找到自想要的生活么?

但是也没办法过多考虑,毕竟我也尽力了。我直觉认为他们应该没事,不知道是来自我的愿望还是什么。我相信他们都是平安的。

师傅把所有对后辈的爱都放在了我身上。我的每件衣服都是师傅亲手做的,师傅除教我医术外还教我写字作文,这个世界上的字我虽然认识部分但是却还不太会写。

诗词之类的虽然我有地球上丰厚的底蕴,但是也不敢随意显露。偶尔给师傅盗用一篇相对比较平常的,师傅已经满意骄傲的不得了。我趁机拍马屁说是师傅教的好。

还记得在我10岁这天,清晨早饭后。师傅把我带到了“药房”,这里是我和师傅的空间,我没来的时候,师傅天天在这里炼药研习医道。我来之后,这里则成为了我学医的场所。

进到“药房”,师傅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裹成圆柱形的布包。展开,长长的布上列着长短不一的72根金针。

看着我,师傅语气异常严肃:“这是就‘天一七十二针’所用的金针,一般的扎针都是使用银针,而‘天一七十二针’则是用的金针。这套阵法是木国“医族”世代相传的绝世针法,72根针各有长短粗细,分别针对人体的72个大穴,而且根据不同的病症,扎针的先后顺序和力度几分各有讲究。没有资质是学不会的,没有机缘也是学不会的。”

通过师傅的讲述我知道了,这套针法是“医族”医术最精华所在,只有医族圣女可以学。

只有在圣女学不会的情况下才能通过长老会选出资质高的族人来学习。

师傅12岁跟着上届圣女开始学习,17岁学会这套针法。而后来跟师公私奔之后,这套针法在医族已经失传。

原来这就是当年然之先生在“闹场”里所说的数十年前医族发生的大事啊。

我好奇的问:“师傅,那为什么你的师傅在你走后没有教给其他人呢?”

师傅神色悲伤:“一是族规规定只有圣女可以学,二者,师傅24岁离开后不到一年你师祖就过世了。”

我知道师傅对“医族”是很有感情的。

但是医族不允许与外界通婚,迫使师傅只能跟师公私奔。收我为徒最开始应该也是怕这套针法失传。

但是师傅并没提过要我以后把这套针法带回医族,估计也是怕我被医族族规所限制。

我心里想,如果以后我还没离开,有机会见到医族人,然后他们也不让我讨厌的话。我就把这套针法交还给他们。

就此后,我都要有2个时辰来学习这套针法。

它的难度一个是对病症的判断,然后安排适合的针法。这个需要悟性。

其二,则需要庞大的记忆力,72根针,针针不同,长短粗细都有差别,每个针对应不同的穴位力度各有不同。如果用排列组合来计算,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

还好的是,我前世记忆力本来就好,清漓紫的这具身体的脑子好像也很好用,软件硬件都运行良好的情况下,我的学习基本如鱼得水,偶尔有瓶颈,也是很快度过。师傅更是老怀欣慰。

记得,有一次师傅摸着我的头说:“早早这样的孩子,怎么有母亲舍得丢弃。但是,师傅却很感谢,如果不是这样,师傅这些年不会这么开心。更不会拥有这么好的孙女和徒弟。师傅师公应该感谢老天爷,虽然收走了的木儿,却带给我们一个你。”

听着师傅语带哽咽的话语,我真的很感动,可惜我无法说出我真正的身世。

无论怎么样,我还是欺骗了他们,其实有好几次我都想告诉他们一切。但是我最后还是放弃了。

就这样,让师傅他们把我当成一个无人可要的孤女,他们真心疼我,我也真心的眷恋他们。

说出真相,就算他们不怪我的欺骗,就算他们能接受这种奇异的故事。但是按照他们的脾性,肯定会为我难过,师公说不定会为了达成我的愿望而奔波。

他们年事以高,就让我们快乐和平静的生活。

师傅师公感情真的好的让人羡慕。

师傅从来来了这么久,我从来没见她下过山。而师公每年则下山一次,都是在师傅生日前夕下山为师傅准备生日礼物。

很神奇的是师傅的生日是3月3日,师公的生日是9月9日,而我地球的生日是7月7日。缘分啊,难怪我们能成为一家人。连生日都这么有默契。

这天是师傅87岁生日,我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菜。

没办法,我只能每年挖空心思在师傅师公生日的时候弄点新菜式做为生日礼物。

大家呵呵乐乐的吃饭后,师公神秘兮兮的拿出了一个长长方方的东西。等师傅一层层慢慢拆开,里面是居然是一架好像颇有年份的古琴。

看到这个礼物,师傅露出了有别于往年生日收到礼物的激动。甚至眼眶都有点湿润,我奇怪的看着师傅,又看看师公。

师公慢慢走过去把师傅揽在怀里道:“千若,这么多年了。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叛族,害你对不起师傅,害你背井离乡跟我呆在这里荒山上。可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跟你在一起。我舍不得你啊。”

“青石,我没有后悔过。我是因为开心。真的,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把琴。60年了啊。”师傅靠在师公怀里流着泪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去过多次可惜都没找到。后来还是在你师傅练功的山洞里找到的。你师傅把它保存得很好。”师公道。

看到我在旁边眼睛骨碌碌直转,师傅笑着抹了把泪推开师傅走过来点了下我的额头,道:“早早又在瞎想什么啊?”

“嘻嘻,我在想这把琴是不是师傅师公的定情信物。”我笑嘻嘻道。

“就知道你这个丫头会瞎想,”师傅嗔怪的看了我一眼。

“这把琴是我父亲在我成为医族圣女的时候送给我的,那年我12岁,后来我师傅用这把琴教我琴艺。当年走的急,没带走。今天能看到这把琴,就没忍住。”师傅叹气道。

“哇,师傅你还会弹琴啊。天啊,师傅你简直是太全能了,”我搬齐手指头数,“师傅会天下最厉害的医术,还会诗词绘画,刺绣也很厉害。现在还会弹琴,师傅你这么厉害,让我这个徒儿以后怎么混啊?”

又转过头对师公说:“师公你真是赚大了,娶了天底下最好的老婆啊。”

“哈哈,那是当然,我这辈子的最大就成就就是娶到你师傅。小早儿啊,你师傅不仅会弹,而且弹的很好啊,我当年就是因为听见你师傅弹琴才认识她的,所以这琴不是我送给你师傅的定情信物,却是我们的媒人啊。你要喜欢就让师傅教你啊。”师公笑嘻嘻道。

“好啊,好啊,师傅教我,师傅教我,我要学。我一定要学。”我拉着师傅的袖子假装撒娇,心里其实知道师傅肯定愿意教我的。

不过我是真的想学,上世的时候我有两大最大爱好,一是唱歌,二是。乐器中我会吉他。

但是我一直很向往女孩子弹古筝时的那种幽雅和娴静的韵味。现在机会来了,怎能不激动一把。

就这样除了学医之外,晚上师傅会教我弹琴。

师傅说乐者,心也。就是说任何的音乐都是心灵的感受,只有你在于乐曲心灵相通时,你的弹奏才是真正的音乐。对此,我大表赞同。

慢慢的我指法娴熟后,我会将前世的一些音乐带入古琴。

师傅师公觉得很好听,有时候我还会配上唱词,当然谎称词曲都是我想出来的。

逐渐到了后来,我们经常晚上都回开音乐会,有时候我自弹自唱,有时候,师傅弹我唱。师公则是永恒的听众兼观众在一旁听的摇头晃脑。

当然,我不敢把一切过于大胆和新奇的曲词拿出来。

师傅师公最喜欢听的是《明月几时有》,觉得词曲都堪称一绝,实乃他们乖徒儿叶草我的巅峰之作。我心里偷笑,王菲大姐和东坡大叔别怪我啊,我可是把你们的作品传诵到了宇宙范围啊。

可惜,这里没有吉他啊。

我尝试着问师公,五行大陆上还有些什么乐器,师公说有九孔笛有萧还有半月琴。

笛萧我就不太感兴趣了,半月琴是什么样子啊?

师公画给我看了,居然跟吉他有几分相似,不过琴体是弧形的,琴弦也比吉他少一根,吉他是六根。半月琴是五根。

我磨着着师公给我找一把,还是要亲手试试才知道能不能当吉他用。在师傅的命令下,师傅第二天就下山给我找了把。结果一试效果不是很好,音域窄了很多。

我假装叹口气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要是这个木盒子的部分空间大一点,琴弦在多一根应该会更好用。”

师公一听来了兴趣,开始研究。经过1个月,在我几次假装不经意的提示下,师公终于完工了一把堪称完美的吉他。

当我假装研习了2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我用吉他完美的演奏弹唱了一曲《火柴天堂》。

——结果是师傅流泪,师公大笑。师傅是以为我自怜身世作了这首词曲,师公则是因为觉得这样优美的乐器居然是他发明的而高兴。

不过当然不敢用火柴,这个世界可没有火柴,我改成了这个世界上有的蜡烛。所以变成了《蜡烛天堂》。。。

(不行了,要休息下了,写了一天一夜。头痛了。希望如果还喜欢该文的亲多多和指点。方便的话给点推荐。第一次写文。那些什么票什么票的也不熟悉。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博亲一笑一感而已。)

师傅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道:“我的早早是最好最美的孩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子爱。师傅只盼着能多活几年,早早现在才13岁,师傅想看着早早长大,亲手把你交到能疼你爱你一辈子的夫君手里就不再有什么遗憾了。”我流着泪说:“早早什么都不要,只要师傅师公能一辈子陪着早早就行了。师傅师公不要离开早早,早早不能没有你们。”

听到师傅的这番话,我心里是惊恐的,在这里6年了,师傅师公从来没有给我一句重话,只要我喜欢吃的想要的基本都会叫哑叔给我带来,所有他们有的一切他们都巴不得都教给我。

我却从来有想到过我真的有一天会失去他们。失去我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拥有的唯一的亲人。

师公见状也开始感伤,一大一小两个他最爱的女人在他面前哭泣,他怎会不难受。

师公走过来强笑道:“老婆子别惹早早担心了。咱们想办法活长一点不就行了。咱们不仅要帮早早挑几个好夫君,还要让早早弄十个八个徒孙给咱们玩玩呢。”

汗,十个八个,师公当是下蛋啊。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师傅也笑了道:“就你个没正经的,你以为生孩子容易啊,我可不想早早受那么多苦,最多生个3、5个就好了。”

我苦笑,师傅3、5个也不少啊。

从这天开始,我对师傅师公更加依恋。冥冥中有中预感,师傅师公陪我的日子也许不多了。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平静,慢慢的我又放下了心。

师傅医术那么高超,师公又的练武之人,这个世界上据说最长寿的人活到了120多岁,师傅他们现在才89岁和91岁,应该还有很多的日子。

这样又过了一年,我十四岁生日过了的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后。师公在师傅的示意下拿出一个收拾好的行囊。

我看看师公手里的行囊,看看师傅,难道?

“早早,都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师傅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医道之路在于道,你上山已经七年了。师傅要你现在下山去游历一番,只有这样你的医术才能得到真正的提高。记住,医者父母心,做了师傅的徒弟,一定要记住仁德二字。”

“师傅——”我舍不得。

“去。别走远了。半年后再回来。”师傅挥挥手。

“师傅,师公——你们二老一定保重!”我磕头。

“早早乖儿,放心。师傅,师公这把老骨头还撑的住。安心下山。”师公笑嘻嘻的给我保证。

使劲磕满三个响头,我拿起行囊就转身下山。

这天是五行历3117年的7月8日。在天绝山生活了7年的我第一次奉师命下山。

来到这个金国小镇安定下来已经两个月了,加上之前到处游医的三个月,我下山已经五个月了。

在院子里晒药草的我直起身子想着。

想到追着要拜我为师的夏天老医师,我就头疼。说起来还是三个月前的事情。

夏天老医师是古越镇里的名医,出自医药世家。

当看着背着小行囊的我向他提出要求在他医馆义务坐诊时,他狠狠的讽刺了我一番。正好来了一个求医的病人,我就用这个病人和他打了一个赌。当然,结果是我赢了。

但是自此之后我就被这个60多岁的老医师给缠住了。特别有一次,我用“天一七十二针”治好了一个病患的多年顽疾后。他竟然要拜我为师,吓得我赶紧跑了。

可是他却一直追着我不放,只要一听到我在哪里坐诊就立马追了过来。没有办法,我最后只有在这个山脚小镇躲起来。也不敢到医馆去坐诊了。

唉,只怪紫梦送给我的“幻颜诀”只能变化一种面貌,我又不愿意用本来面目出现。这张脸太招祸了,我又没什么武功。

不过在金国境内游历了三个月的,医术确实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所谓实践的确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我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会到当地最大的医馆去义务坐诊。一开始人家看我这么一个面目平凡的小姑娘都有轻视之心。但是我申明是免费义务的,人家也不好拒绝我。

慢慢的,随着我游历的地方增多,我居然在金国民间得“小神医”这个名头。当然也惹了夏天老医师这个麻烦。

天气渐热,药材拾掇好了之后,我直起腰,用衣袖擦了擦汗。

“草草姐姐,我娘让我给你送东西来了。”一个大约9岁长的虎头虎脑小男孩蹦蹦跳跳的来到我院门前。

“这个包是衣服,我娘说天气热了给你做了两身衣服,这个篮子里是米和菜,还有肉哦。”

我微笑的接过:“小星,替我谢谢你娘了啊。”

转身从旁边架子上拿出一包药材递给他,“这药你带回去给你娘。告诉他们三碗水熬成一碗,对你爹的寒腿很好。里面有三副,喝完了我再帮你爹看看。”

“谢谢草草姐姐,我娘说啦,草草姐姐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如果不是姐姐救了小星,爹和娘就再也见不到小星了。所以应该我们谢谢姐姐的。”小家伙口齿伶俐道。

看这这小家伙机灵活泼的样子,我笑了。

2个月前,我经过这个小镇的时候,他跟伙伴在山上玩被一种罕见的毒蛇咬了。

我到的时候,镇上的大夫已经束手无策。我看到他们一家人哭的撕心裂肺的就赶紧上前给他诊治,救了这小家伙一条小命。

后来他一家人都对我感恩戴德的,在得知我一个人在外流浪的情形下,热情的邀我留下。我看这个镇四面环山,环境很好,而且山上也有很多药材可采也就留下来了。

不过我不愿意住在他们镇上的家中,她娘就把这个山脚边的小院子让给了我住,正好方便我采药,也清净。

这一住就是两个月,他们会定期让小星给我送点吃的用的,生活也还安宁。偶尔也帮镇上的大夫处理一些比较麻烦的病例,前提是让他们一定要为我保密的情况下。

整理好这批药材后,我背起小竹楼和药锄又上山了,西面的山还没上去过,我打算看看上面有什么药材。

在山上呆了几个时辰后,看着天色渐晚,我开始下山。走到山脚寻了一条小溪净手。

洗着洗着,一阵血腥味从溪流上方传来。

我偱着方向而去,上游溪边正俯卧这一个金发身材高大的男子。

看身形应该年纪不大,穿着黑色的劲装腰上一大片血渍。我将他翻转过来,试了试还有呼吸。

我仔细看去,他大约二十岁左右,面目很英俊,双目紧闭,脸色却很苍白。再往下一看,右侧肩膀到右胸下方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现在伤口已经有些发白。看来是失血过多,外伤严重却并不致命。

我迅速的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想了想,找了些树藤编了个大篓子把他装里面,拖着回到了我住的小院子。

没办法,他大约有1米8,我住处附近并无人家,我只能这样把他象拖行李一样才能弄回家。就这样,我把他弄到客房床上的时候,我已经满身大汗。

来不及喝水,我把他衣物脱下来,胸上的伤口已经止血,腰上却有一处剑伤。还好,没伤到内脏。

迅速的处理消毒后,我翻出工具将他两处伤口缝合起来,用的是一种植物中抽出的丝状物,这样伤口就算长好后也不需要拆线,会被肌肉吸收。然后给他上药、包扎。

他一直在昏迷中,连我缝合伤口的时候都没有动一下,当然我还是在伤口上抹了一些有麻痹作用的药物,只不过效果和地球的麻药不能相比,只能稍稍起到三分的作用。

弄完这一切,我累的要命。先灌了一大杯茶水。

然后烧水洗澡,这一身的臭汗血味儿真不舒服。洗干净了,换上小星娘送来的新衣服。我又熬了一些肉粥。自己喝了2碗后,其余的用余火煨着。

起床了,继续写。。。。文文开始进入正式的情节了。。。女主已经开始长大了。呵呵。。

到客房去看了看我的病人,他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头绚烂的金发洒在枕头上,身上盖这薄被,胸膛微微起伏着,频率很正常。看来体质还是不错的。

再看脸上,脸色不再苍白倒有些发红,嘴唇有些干裂。

糟了,口干是因为体内水分流失太多。发红的脸色肯定是伤口的炎症导致发烧了。

我先用棉布蘸了些温水给他润了几遍唇。然后翻了些消炎补血补气的药材去给他熬药。药熬好了,可我发愁,怎么喂呢?

用勺子试了下好像不行。不可能象小说里写的那些女主用嘴给受伤的男子喂药,然后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虽然他很帅,但是我还是没有为这种爱情故事献吻的准备。

我并不是一个保守传统的卫道士,做了几年导游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样的玩笑没开过,我讲起荤笑话那是一个接一个不带改色的。

不过,我始终觉得性这种东西是自热而然的,当感情到达水融的地步产生的性才是最美的。否则那不是,而是。

我找出一根空心芦管,慢慢的插进接近他的喉咙的位置。然后喝药,吐到芦管里。

没办法,我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实在不愿意跟你间接接吻,还是请你喝药顺便吃点我的口水。我刚刚有刷过牙的,你就放心。我在心里默念。

很快一碗药喂完了,我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靠你自己的体质和意志力了,生命威胁是没有的,就看醒来的速度了。我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梳洗了一番,头发就简单的把耳边两缕用一根丝带系到脑后。

又简单又方便。我不喜欢梳那些繁琐的发式,早上要弄,晚上还要花时间来拆,多麻烦。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啊。

走到厨房,昨晚的粥还有大半锅,还是热的。我盛了一碗吃掉。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黄豆黑豆之类的,如果有的话弄点豆浆喝,可延缓衰老对女性身体很好的。

吃完早餐,我去到客房看我的病人。一进去,发现他居然已经醒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看我进去,他看向我。他有一双很黑的眼睛,看着我的样子无惊无喜,用一种久居上位着的审视目光揣测我的身份。

脸色已经不红了还是苍白。

我随意的笑了笑道:“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到下午才醒呢。我在溪边发现你,我是个大夫。你是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你受伤走了太远的路,失血过多。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我这里比较偏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里休养一段时间,等你伤好。”

我一口气把所有的话一次性给他说完,等他的反应。

他皱了皱眉,好像动了动身体。大概感觉我说的没错,就冲我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我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转身去厨房盛了一碗粥进来道:“你能坐起来吗?”

他点点头,有点费力的坐起来,我上前把枕头给他垫在身后。然后把粥端给他,他手没受伤,应该自己可以喝。“喝点粥,你现在受了伤,这个比较好消化。”

他接过,慢慢的用勺子喝起来,右手举起的时候好像牵动了右侧肩膀的伤口,他吸了口气,但是还是坚持自己吃了起来。我看没什么事就转身出去了。

吃过午饭,我去了趟镇子,买了点鸡和鱼回来。没办法,家里有个病人得弄点有营养的给他补补。我就送佛送到西。我没问他的名字和身份,也不想问。我知道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我可不愿意跟那些身份复杂的人打交道。现在,他就是我的病人而已。等他早点好了就让他走。

鸡肉熬汤,熬到一半火候,我捞一半鸡肉起来,这是我打算做口水鸡自己吃的。

五国中,金国和火国人都食辣。但是他现在有伤要戒口的。剩下的又加入一点人参和红枣继续熬。

到晚上,我先美美的吃了一顿口水鸡后,把陶罐里炖的烂烂的鸡肉骨头剔掉,剩下的用大碗装了满满一碗进到客房。

真是香啊,这可是原生态无污染非饲料的鸡加上红枣的甜香和人参的参味儿。我闻这香味边走边想着。

大概是闻到味道了,床上的男子把头转过来。我放下汤于桌上。

想去扶他坐起来,他伸手挡住我道:“姑娘,我自己能起来。”

还真是爱逞强的男人。我退后一步。他用双手撑着床板慢慢的起来,然后右脚下地。我看着他慢慢站起来,左手微微捂着右胸的伤口走到桌前。

看着桌上有别于他平常喝的鸡汤,他道:“这是?”

“鸡汤啊,加了一点人参红枣而已,对你这样大出血者最好。既补血也补气。很香?!”我调皮的笑了笑。

“那就别客气了,赶紧喝。明天我在弄点当归田七给你煲汤,田七补气不破气,也是最好不过的药材。味道也不难喝的。你现在只能喝点流食。等过2天才能吃米饭。”

听我说了一堆后,他对我笑了,我有些发呆,这家伙笑起来还真是放电啊。

俊朗的面容上肤色如玉黑眸如星,比一般人更高挺的鼻子下面薄薄的嘴唇。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无情和坚毅。

可这一笑,无情的感觉就消失了。配着他长及腰间的一头耀眼的金发宛如阿波罗战神一般俊美。紫梦啊紫梦,你诚不欺我啊。没想到在这样偏僻的山里也能见到这样的美男子。

不过惊艳归惊艳,我很快就定了心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象看到一处好看的风景,多看两眼而已。我并无其他心思,何况这个男人的身份还说不定是啥呢。

几个念想间,他已经坐到桌前开始喝汤。我弄了很大的一个碗来装汤。他这么大块头肯定胃口也小不了,何况这只是浓汤而已。我弄个大碗省得多跑路。

他吃的很快却很优雅,我很佩服。这样的时候能把速度和风度都统一起来,我可做不到。

喝完,我问他还要吗,他说不用了。我一边收碗一边道:“汤虽然多,但是饿的快,等你睡前我再给你送一碗。营养跟上了身体才好的快。”

他闻言,凝视着我,“真是麻烦姑娘了,他日有机会定报姑娘的救命之恩。不过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在下炎赫。”

“我叫叶草,你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个大夫,只要我碰上了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不用什么报恩不报恩的。对我来说,都是病人而已。你的伤应该半个月就好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了。”

我不紧不慢的说道。意思是我不是因为你是谁才救的,我也不想你报什么恩。半个月你伤好了就去办你事。逃命也好报仇也好都跟我没关系。我端起碗转身离去。

五大男主完整出来了两个了,恩,还有一个算是露了个影子。。大家不妨猜猜是谁。。。

就这样,一个星期后,他的伤口只要不大力使劲已经不疼了,他的行动也不受制约。看着我天天采药,晒药,做饭洗衣。他好像有点无错。可惜,这些活他貌似都帮不上忙。养伤的第三天,我解了他只能流食的禁令。做了几个家常便菜。他吃了一口后,眼睛瞪得很大的看着我道:“叶姑娘这菜?”

哈哈,我就知道凡是第一次吃我做的菜的人肯定会这个样子。

想起师公当时的样子,我禁不住嘴角的笑意,“好吃,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你是吃我做的菜的第三个人。也算是福气不小了。好点就多吃点。”

他笑了起来,朗声道:“叶姑娘蕙质兰心,炎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顿饭下来,距离拉近不少。炎赫吃了三碗饭,桌上的3个菜有四分之三都是他吃掉的。

老师最开心的就是收到一个天才弟子,厨师就开心的就是自己的成品被人吃的干干净净。我满意的收起碗筷。

这天我一大早我正准备烧水,发现没柴火了。我有些郁闷的找出柴刀在院子里砍柴。

每当这时我就无比怀念天然气,就算没有天然气有蜂窝煤也好啊。正当我跟一根又大又圆的木头做殊死斗争的时候,手里的刀被人抽走了。

“这种活儿不适合姑娘干。”是炎赫。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跟掰筷子似的一会就把院子里堆的所有柴都劈的细细的,放的整整齐齐,佩服的五体投地。想不到他看起来象富贵人家出来的,还会干这种粗活。

大概猜到我想什么,他看着我道:“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也曾风餐露宿。所以,这些技能当兵的都会。”

看不出来他还打过仗,不过,我上下端量了下他后肯定,就算是打仗,他肯定也不是一个普通当兵的。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我笑道:“你可把我3个月的柴火都解决了,对我来说可是给我帮了个大忙呢。早知道,我再多弄点柴。”

他一笑,道:“那到是小事一桩,可叶姑娘就没地方晒药了。”

我们相视而笑。我心里想着,这个男人其实人还是挺好的。可惜他的身份注定是我不愿意交朋友的类型。

我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最怕麻烦和约束。这是一个帝制的世界,见到那些上位者不管认识不认识,来不来就要磕头下跪的,更别说那些阴谋阳谋的。我还是敬谢不敏。

转眼过了十二天,这天夜里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一个人影闪到我床边,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只听炎赫的声音低低对我道:“叶姑娘别出声,有人来了。是找我的。”

我点了点头,他把手拿开,我翻身起来躲到墙角。

院子里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忽然,窗子里翻了两个黑衣人进来,举刀向炎赫砍来,只见炎赫手一挡抢过一把刀,回身劈翻一个黑衣人,转身又砍翻了另一个。动作干脆利落,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这时门里又冲进来3个。我紧紧把身子贴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出。只看炎赫跟他们斗在一起。

不多会,这三个黑衣人也倒下了。

我松了一口气,却发现炎赫身影摇摇晃晃好似站不稳似的。我心又提起来了。

“哈哈,三王爷阁下好像旧伤未愈啊。”一阵阴笑声音从窗外传来。一个灰衣的金发中年男子跃了进来。没有武器,但是却带着一脸的阴险的笑容。

“哼,小王就算受伤,对付你也是够了。”炎赫道。

“我们的穿云指都是八层,可是你受伤未愈,怎是我的对手。只要此次击败你,二皇子殿下就在这次比试中胜出了。”灰衣人有些得意的笑道。但是却好像有些谨慎并不急于出招。好像还在试探,对炎赫很是忌惮。

炎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灰衣人笑了笑突然一指像炎赫凌空点去,一道金光闪过。炎赫好似身形闪避不及,金光穿过了他的左臂。我大惊失色。如果灰衣人说的是真的,那炎赫不就危险了。

看着炎赫受伤,灰衣人桀桀大笑,向炎赫攻来,来不及思索。我抽出一根银针从旁边冲过来向灰衣人脖子甩去,我的银针虽然可以当暗器用,准头不错但是我没有内力,只能近距离使用。

这时候我顾及不了太多,只盼能阻他一阻,给炎赫一点时间。

灰衣人见旁边冲出一个我来,身形一闪,脖子躲过了我的银针,抬手向我发出一指金光,我感觉右肩一阵刺痛。我受伤了。

只听炎赫一声惊呼:“草草姑娘。”身形晃动迎上灰衣人。

两相纠缠间,炎赫指间发出一道比灰衣人更亮的金光穿过了黑衣人的额头。灰衣人不相信似的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已经练到了九层?”然后仰身倒下。

我摇摇欲坠,炎赫纵身过来扶住我。

看着他眼里那抹担心,我笑了笑,“我没事,肩膀受了点伤,没伤到要害。你帮我把那边箱子里的第三个药瓶拿来。”

他扶我坐下后,拿过药瓶。我想脱开肩膀的衣服,却有些不顺手。“你能不能帮我把这边衣服弄开?”我对他虚弱的笑了笑。

他轻轻的帮我把衣服弄开,雪白的肌肤上在右侧肩膀有一个血洞,他呆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将药粉倒上我的伤口。

整个过程板这脸一句话都没说。我奇怪的看着他。

上了药,他轻轻的帮我弄好衣物,然后又取来我的外衫帮我仔细穿好。

我起身很急只穿了中衣。穿好之后,我正想开口,突然,他却轻轻的把我搂在怀中,好像我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似的,慢慢的加力,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人是我二哥的人,这次我父亲让我们三兄弟各带一对人马举行试炼。我不愿意让手下将士在这样的试炼中丢掉性命,所以我就单身参加了。只要3个月后哪一方的伤亡最小哪一方就取得胜利。”

看了倒毙在地上的那个灰衣人一眼,他接着道“这个人是二哥手下三大高手之一叫杜成。刚才,我是故意装作不敌想引他上当。只要他近上前来,我就有办法取他性命。虽然正面跟他比试,我就算受伤未愈我也能够赢他,但是可能就。。。可是,竟然让你受伤了。还好,要是,我。。。”他慢慢的说,声音中有浓浓的懊悔。

我笑了笑,慢慢的坐起看向他道:“没什么的,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本来就是王者之道。只怪我不知道,没跟你配合好而已。何况,你怜悯手下,心底善良,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你就别自责了。”

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神中好像有很多很多东西似的,我有些不自在,不敢看他。他伸出一只手抬起我的脸,定定的凝视我,那眼中盛的满满的是。。。。么?我眨了眨眼。

“草草,跟我走。我会对你好的。我喜欢你。”他一字一顿的说。

我楞了,傻傻的看着他。

看着我傻傻的样子,他笑了,然后又很认真的对我说:“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我的身份地位对你来说不但不是吸引还可能是负担。可是,我既然遇见了就不打算放手。我本来打算回去处理好事情后来找你。但是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就一定要带你一起走。相信我,我会保护你。而且试炼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很快就没有危险了。我是第一次对女人动心。跟我走,草草。让我来照顾你。”

我看着他,他的脸庞无比英俊,他的神情无比认真,他的眼中更有霸道的深情,定定的看住我,等待我的回答——可是,我不能接受。

这个男人在求爱的时候都带着一丝笃定,可是,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我的身世,我都注定不会为他动心。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我抬眼看他,没有羞涩,没有欣喜,也没有欲拒还迎,只是一眼的平静。

仔细的在我眸中搜索了一番后,他眼中的情绪变了。不信,不甘,甚至还有一丝愤怒。

“你可是已经婚约,如果有也没什么,看你的样子也未曾嫁人。是哪家的公子,告诉我,我来处理。”他的语气半带着命令道。

我愤怒了,但是那抹怒火翻腾上来却化作一抹什么情绪也没有的冷淡。道不同不想为谋,这样的男子习惯了掌控一切,也许对我有几分兴趣,也有几分真心,可却不是我要的。

不要说我还没完全放弃回家的希望,就算永远回不去了,他这样的霸道,也不是我要的。

我站了起身,没有用力却坚定的推开他。

“公子请自重。我于公子萍水相逢,只是医者和病人的关系。现在公子已无大碍,可自去筹谋大业。小女子的事就不劳公子挂心了。若公子心有愧疚,可留下诊金,自可离去。”

“你!”他大怒,我毫不畏惧迎上。

我不相信,他还能求爱不成报复我的这个救命恩人不成。

“好,你既救了本王爷,诊金自然是不能不付的。”他伸手向腰间摸去,手到了腰间却停住。

我一愣,反应过来了,他身上没有钱!

“公子若不方便就算了,医者父母心,不在于这些身外之物。不过,想必以公子的身份事物必定繁忙,小女子就不多留公子了。”我的本意本不是要钱,只是想跟他划清界限罢了,就给他个台阶下。

可是他听了我的话,不但不领情,看面上神情,眼里都快冒出火了。“本王岂是那有恩不报之辈,这块玉佩权当诊金!”

一块如意状冰种翠玉佩递到身前,只是一眼我就知道其价值,做过导游的我对玉还是有不少认识的。

“太贵重了,无需这么多。公子请收回。”我不接。

“本王送出的东西,从无收回之说。何况本王的命难道还值不了一块玉佩。”他长手一甩,那块玲珑剔透的玉佩准确的掉落在棉被之上。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他纠缠,“既然诊金已付,那公子便可自行离去,小女子不敢耽误公子大事。”

冷冷是扫了我一眼,炎赫转身大步离去。

把屋子清理好,尸体拖到荒野浇上油一把火烧掉。幸好此处人迹罕至。一切弄完之后,天已快亮了。

直身望向西边,天际一抹金红慢慢升起,慢慢扩大。。。。日出了,看过黄山日出,峨眉金顶日出,云南洱海日出。。。。。与此处何其相似。

可惜“是”与“似”,一字之差矣。。。

回山已经一年了,还想起自己刚刚回山时候见到师傅师公时候的心情。

看到两位老人家完好无事的出现在我眼前,我的心终于落下来。只是师傅看起来精神略显不足。

这一两年,心里一直都有些不安。

八年多的朝夕相处,恩重如山,情深似海。此时的我,只要师傅师公能一直健康长寿,我宁愿放弃回家的希望而选择绕欢膝下。

已经过去八年多了,想必,我在地球的肉身也应该不存在了。只愿,没有拖累哥哥太多。

这天是五行历3119年的3月4日,昨天师傅刚刚过了她90岁大寿。

我们大吃一餐后,弹琴唱歌玩到极晚,我还给师傅师公讲了几个笑话,把他们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师傅难得精神特别好,快半夜我们才休息。

早上我特意早起做好了早餐,想让他们多睡一会儿。结果等到快中午,都没见师傅师公起身。

我跑到师傅师公门前叫他们,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

在门前默默的站了好久。

最后慢慢的推开门进去。师傅师公衣着整齐的穿了一套新衣并躺在石床上,面带笑意,宁静而安详。

旁边柜子上摆着一封信。上面写着“乖乖早早徒儿亲启”,是师公的字迹。

眼泪就那样无声息地不停的流下来了,就那样静静的站两位老人家的床边。我想痛哭,可是我哭不出声音,除了流泪还是只能流泪。

一直到傍晚,我才拿起那封信。

信是师公写的,“乖乖早早徒儿,你师傅去了,师公怕她一个人孤单,所以师公去找她了。师公对不起早早,要留乖徒儿一个人了。师公也舍不得早早,但是师公当年跟你师傅成亲的时候就发过誓‘生当同寝死同穴’,师公不能对老天爷食言,万一老天爷说师公说话不算话,下辈子就不让我遇见你师傅,那师公就大大的麻烦了。不过,我们的早早是最乖最能干最聪明最美的,早早答应师傅师公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生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最好还是找十个八个听话的美男子来伺候我们家早早。我跟师傅会在地下保佑我们早早永远开心永远快乐的”

终于痛哭失声,既为师傅师公生死相许的爱情感动,也为以后我永远失去他们而难过。其实这么些年来,我早就知道无论他们中谁先走另一个肯定也无法独活。

可是真到了这一天,我却无法接受我失去他们了。

师傅的仪容师公打理的很好,师公自己也是梳理了一番才追随师傅而去的。

在陪了师傅师公最后一个晚上后,按照师公的遗言,我把师傅师公火化后同葬在门口的石林里。

没有留碑,只种了一颗小树。我怕有人来到这打搅师傅师公的清静。

师傅师公走后,我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在这里呆着。我想再多陪他们一年,我舍不得他们。

孤单住在石屋里,每个地方都是我们生活的记忆。想着往日的快乐欢心,我每每想落泪都忍住了。

师傅师公希望我开心快乐的生活,我不要让他们失望。

我天天埋头苦练“天一七十二针”,把自己投入到其中才能从才能从失去师傅师公的痛苦中稍稍离开。其实我14岁的时候,“天一七十二针”就已经小成,差得不过是火候而已。

一年过去了,我针法已经大成。“过了师傅师公的忌日就离开。”我轻声对自己说。

3120年的3月4日,我照例做了一堆吃的,摆在师傅师公坟前。

对他们说了一天的话。告诉他们我打算,还有我的身世。请求他们原谅我一直的隐瞒。

我还给他们讲了很多地球上的事情,讲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跟师傅师公对我一样好。一直讲到月上中天。

看着天上的星星,我心里悲伤无比。活了两世,三个至亲。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世界上最爱我的三个人,一个隔着百万光年的距离,两个则永远的离开了我。

我又是一个人了。孤单和寂寞如潮水般涌来。我默默的在师傅他们坟边坐了好久。

最后,我拿出吉他慢慢弹唱起我最喜欢的阿桑的一首名曲《》: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温柔的疯狂的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专辑:

演唱:阿桑温柔的疯狂的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温柔的疯狂的悲伤越来越深刻谁能帮个忙让它停呢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我还是流泪了,唱完了。

我对着师傅师公的坟墓笑着抹去了眼泪大声道:“早早只是有点舍不得师傅师公,明天早早就要下山了。早早一定会坚强的。师傅师公的早早永远会最开心。请师傅师公放心。”

磕了三个头后我收拾了东西回到了石室,关上了机关。石门关闭,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静静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久,最后沉沉睡去。却不知道我的歌声吸引了三个年轻男子的到来。

就在我的琴声和歌声响起时。南山之巅。

三个男子。一个黑发白衣儒雅,一个着紫衣,面目普通却又一头绝美蓝发。两人旁边则是一个红发红衣的美少年。

这三人相交多年,自持武艺高强,此次结伴来探查“天罗八方阵”。

而正好“天罗八方阵”所在的山头离北山最近,虽然隔了一条不可跨越的深谷,但是距离却只有100米,看不见我,但是歌声和琴声却清清楚楚。

美妙中缠绕丝丝凄婉的歌声停住了三人的身形,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直到歌声和琴声的消失。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番,不约而同的下山朝歌声响起的地方寻来。

可是到了声响之处却一无所获。只看出有人待过的脚印,除此之外一片荒凉。此时的我已静静的躺在床上,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惊异的对视——以他们三人的武功脚程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女人。

一直到快玉兔东沉,三人居然从绝壁下到了天池。可是还是一片渺无人迹。

拿出带来的干粮酒水吃喝一番后就地休息。

而着一切的一切,洞中的我一切都无从得之。

辗转反侧一夜。

第二天色还朦胧之际,我就醒了。整个晚上都在半梦半醒间。

忽而觉得自己已经回到地球,忽而觉得师傅师公又回来了。

有些疲惫,我脱下衣物只留下抹胸亵裤,开启机关——从后室的暗道进入了天池温泉,就让水洗去我一身的疲惫。

前路未知,我需要一个好的精神面貌来面对未知的生活。

从池底滑入水中,水很凉——可是那种被包围的感觉却让我觉得很温暖,如鱼得水。

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虽然会游泳,但是远远比不上这具身体,我甚至可以在水底呆5分钟不呼吸,好像我就是水的女儿,有种很亲近的感觉。

师傅说水国人天生擅水,对水的感受里特别强。尤其是蓝发者,而修炼了‘碧水诀’者就更厉害。

想想也对,清漓紫还有一半血统出自水国摄政王府啊。

水底一直潜游了很久,一直到我无法呼吸,才从近5米深的水底游向水面。

浮出水面,仰头深深的呼吸。

天色仍然未大亮,抬头凝视——半轮皎月挂在东边撒下盈盈之光。好像师傅师公那慈爱的目光依旧注视着我。怪石绝壁朦朦可以见四周寂静无声——天地间好像唯我一人。

思念、寂寞、心痛化作力。天池直径大约有80米,我在里面自由的游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累极——郁闷的心情好像随着体力挥散掉了。

站水中踩水,开始梳理我的长发。长发已经过臀了,顺而滑。咋一看是黑色,仔细看却是黑中带紫,我很是喜爱。

我知道现在自己的这副躯体长的极美。身高大约有165。皮肤滑腻白皙,五官精致绝伦,甚至比当年的紫梦更美。

不愧是星球混血儿啊,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父系和母系的地域差别越大,孩子是择优遗传的,会选择父母最好的基因,何况清漓紫这具躯体是紫梦这个外星美公主和水国第一美男结合生下的。

想到紫梦,我笑了,这个敢爱敢恨的善良女子实在很让我喜欢,如果她留下来我肯定能和她做朋友。

突然,右面石壁上传来“啪”的一声,有石块落下。

原来我在水底潜泳的声音早惊醒了在不远处石林休息的三个男子。

白衣黑发男子和蓝发男子借着岩石的掩盖进到了天池边的一块大石边,而另一个红发美少年艺高人胆大的从旁边的石壁攀爬到石壁半腰。

看着水中升起的那个女子,她的面庞在晨色中扬起,三人内力高深,视力都极好看了个清楚——都惊呆了。天上下凡的仙女?还是水中之妖?

黑发的白衣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居然有如此美丽脱俗的女子。

一头黑亮柔顺的长发顺着曲线优美的脖颈滑入水中,但仔细一看,又觉得不是纯粹的黑色,天色并不亮也看不到底什么颜色。没有刘海的光洁额头下镶嵌着一对天底下最美的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长睫挺翘,闪亮的一对灵眸,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白包围着一对黑色的宝石,在宝石的最中心深处又恍若藏在一道星光。

你可以想象当你被她的主人凝视的时候,透过那双黑眸中的星芒,你好像隐约可以看到这个身体的灵魂之光。让你忍不住的如飞蛾扑火般的去探索,去寻求。

小巧挺直的玉雕般的鼻子下,挺翘的红唇泛着润润水光。下颌中心靠近嘴唇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凹陷,给整张面孔增加了几分无邪和俏皮。皮肤光洁细腻白皙,如同最优质的白玉看不到毛孔的存在,而泛着淡淡的月华之光。纤细的脖子下玲珑的锁骨,薄透的白色抹胸下的高高山峦。。。。

当她笑起来那瞬间,好像所有最美丽的花都在同时开放。。。。

轩夜踩落的石头惊醒了我,我转头一看——远远的石壁半腰隐约有个红色的人影。

不做任何考虑地,我扎进了水底。用最快的速度进入暗道,放下机关。

松了口气,就算他们找遍水池也找不到我的踪迹。这个机关只能从里面开。外面不过是一片长满了水草的石壁而已。

能上到这里的师傅说过武功肯定是世上高手之一,在不明身份的情况下,我又没武功。我不想这幅样子被人看到。

果然,在我进入暗道后。那三个男子等了好一会不见我出现,那个蓝发男子脱掉外衫纵入水中,可惜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我的踪迹。

看到蓝发男子无果而归,红衣少年和黑发男子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们都直觉肯定这个水中的女子定是昨晚弹琴唱的女子。可惜,佳人来去全无踪迹。

看着白衣黑发男子儒雅的脸上露出2人从未见过是意动神色。蓝发男子打趣道:“难道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五鹤公子也动了凡心么?”

五鹤淡淡一笑:“佳人歌如妖,人如仙,岂不让我等向往。”

指着红发的美少年,蓝发男子道:“要怪就怪轩夜,就这小子坏事。”

轩夜忙道:“我可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脚滑了而已。”

“哈哈,你的‘火云功’都九层了还脚滑,你当我们第一天认识啊。明明是被人家一笑,自己把持不住。”蓝发男子戏谑道。

“明月你别得意,好像你比小爷厉害似的,有本事你站上去试试。”轩夜不服气道,转而摸着鼻子又道,“不过,这个女子真的美的不象凡人。”

五鹤阻止了两人的争论,“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有缘自会相见的。既然佳人并不愿见外人。我们还是下山。”

这一切的发生我并不知道,我收拾了东西拜别了师傅师公就下山了。

下山前,默念“幻颜诀”的口诀,脸上发出一阵白光后,我依旧变成那个面目平凡清秀的少女。

五行历3120年,3月5日清晨,我离开了我生活了9年的天绝北山,下山而去。

这时的我,不知道那个惊动我的红衣人就是我曾经担心念想过的轩夜。更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三个男子跟我会有如何的牵扯。

写点题外话,这部小说构思于四个月前,看了二十年小说的我实在是闹书荒了。晚上睡不着突然想着——不如自己试试。而当时我被俊男坊勾的瘾起,大肆搜寻美男多多的小说,可惜和我胃口的并不多,我速度又极快。好不容易找到七色和凤凰将军却貌似一个坑一个更新极慢。我这人因为速度极快所以一般是不看未完结文的。但是实在没书可看,而这两本书又极其吸引我。一入大坑深似海却又心痒难耐欲罢不能——我甚至在玲珑的里留言求她写完。可惜玲珑应该工作繁忙无暇他顾,让我悲愤莫名。设定好主角和大致情节,也写一些片段后于前天才开始正式开写。我想各位读者保证,无论怎样,此文绝不留坑。这是小漫的第一篇文,成绩如何,大家喜爱否对我都很重要,但是孩子既然已经生了,我一定尽量把他养好,让他茁壮成长。最后,本文刚刚参加了,希望看文的亲如果喜欢早早的话为早早投上一张票。谢谢!敬礼!

荒林之中的空地上,倒着七八具肢体凌乱的尸体,尸身上伤痕各有不同,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所有死者喉间都有一抹血花——竟然都是割喉而亡的。唯一站在其中的一道黑衣人影身形笔直,虽然单薄却屹立如山。右手靑锋斜斜向下,一道血迹顺着锋利的剑身蜿蜒而下,一滴滴滴到土里。

黑衣人转过身,竟然是个女子,银色的金属面具遮住右侧脸颊,露出的半脸光洁如玉,眼神冷冽。

“出来,这些人都死了!”朝林中一喝。

语落之后,密林里走出了十来个花颜憔悴的年轻女子。看到面前尸横遍野的样子,虽然知道这些都是掳掠自己的坏人,但是看到面前凛然战力的女杀神还是露出的畏怯之色,不敢近前。只远远站立。

皱了皱眉,带面具的女子看着这些获救的女子道:“现在这些歹人都已经伏诛,你们可以回家了。”说完,转身欲走。

“女侠,”见恩人要走,这时,其中一个粉衫女子顾不的害怕,上前一步叫道。看见那人终于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自己,粉衫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女侠的救命之恩,我等终身不敢忘。可惜我们这些姐妹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而家乡路途遥远,还请女侠救人救到底,我等姐妹当终身供奉女侠牌位。”粉衫女子说完之后伏地不起,其余十来个女子也上到前来跪了一地。

皱起眉头,看向她们,“你们不是水国人么?”

粉衫女子抬头,“我们十四个姐妹,只有三个是水国人,小女子是木国人,除了小女子外,木国还有3个姐妹。这些姐妹中还有3个家乡在火国,四个土国人。”

水国,木国,火国,土国——怎么没有金国人?这万花堂怎么没有对金国女子下手呢。蒙面女子低头沉吟半响后抬头道:“你们是怎么被这些歹人抓住的?他们路上可你对你们说什么?可有侵犯你们?”

粉衫女子脸红了红,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道:“我们都是良家女子,有的是在家睡觉的时候醒来就发现被抓了,有的出门在路上的时候晕迷过去,醒来发现被抓。这些歹人虽然抓了我们,除了不许自由外倒不曾侵犯我们。不过,最先被抓的是火国的姐妹,然后是土国姐妹和木国姐妹,我和水国的姐妹都是这几天才被抓的。小女子不曾听这些歹人说过什么。”

听了她的话,蒙面女子思索——这万花堂组织庞大,踪迹神秘,专门掳掠良家少女。

自己追踪了一年多也杀了不少爪牙,可惜都抓不到活口,这些人一旦被抓就立刻服毒自尽。所以碰上也只能一杀了事。

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抓这些女孩子的目的是逼良为娼,可是辗转四国四处掳人,手法如此干净利落,而且这些女子都是黑发,如果她们不说,谁也不知道她们是哪国人。这绝非一般的江湖势力能做到的。

难道他们抓这些女子的目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而是有什么阴谋。看来以前,自己都过于大意了。这次伏诛的这些歹人武功可跻身江湖二流水准,比以前的那些功力高多了。

什么人会派这样的高手去抓这些弱女子呢?

正在思索间,跪地当中的一个白衣少女怯怯的发出声音。“女侠,我曾听其中一个歹人对我说过一句。”

“他说了什么?”蒙面女子看向那个少女。

“小女子是第一个被抓的,到现在已经八个了。当时我怕被他们侮辱,一心想求死。其中一个歹人就对我说,让我好好听话,自然有荣华富贵,我若一心求死。他就等我死后,剥光了我的衣衫丢到大街上。”一边说着嘤嘤哭泣起来。

叹口气,“好了,别哭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们跟我走。我会把你们安全的送回家。”

水国鹿城,梧树胡同。

还是那张遮住半面的银色面具,却换了一身绿色长裙的女子大步迈进大堂,一面喊道:“义父!”

“呵呵,森儿回来啊。”一个身形高大的锦衣中年男子转身含笑看向进来的银面女子。比起年前,已经明显的看出岁月的痕迹。

“森儿参见义父!”银面女子一进去走到义父面前就俯身行礼。

“好啦,好啦,不用给义父行礼了。过来坐。听说,你这次又让万花堂载了一个大跟头,还带了十几个女子回来。”中年男子笑吟吟道。

“义父,森儿正想跟您说这事。我觉得万花堂不是个普通的江湖组织,可能跟官家有关系,就不知道是哪国的。”银面女子面色凝重。

听了她的话,中年男子面色凝重起来。想了半响,对银面女子道:“如果是普通的江湖组织的话森儿去打打杀杀,免那些女子沦落风尘还无妨。但是如果牵扯到官家实力的话,森儿需小心行事,不可鲁莽。”

停了停,又道:“此事如果跟水国无关就不关我们北部暗阁的事,如果跟水国有关的话,我们必须查清楚。”

点点头,银面女子看着义父欲言又止。

“森儿,你是想问义父,土皇陛下为何要设立四部暗阁分处四国对吗?”中年男子看懂了她的意思。

银面女子咬唇不语。

“土皇陛下天纵英才。我们做臣子只能奉命行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中年男子缓身道。

“义父,土皇陛下才不是那种昏君呢,他不会随谁便便要臣子死的。”说到土皇,银面女子一直冷静的面上浮出一抹红晕。眼前浮现出那高大魁梧刀削般的面孔,当时集训的人都嫌弃自己脸上的胎记,只有他视若无睹,还把那些人训斥一番,最后还让人送了这个面具过来。

“呵呵,森儿长大了啊。”中年男子呵呵一笑。

“森儿去安排人手送那些女子回乡了。”银面女子不好意思了,干脆跑开。

却未发现,她转身之后,义父脸色沉重的的望向远方,良久才叹了口气。陛下的心思——他跟了陛下十几年了,又怎不知?可就算不愿,不想,但也不能不做啊。

金国,孟城,金国除金都外的第一大城。北连金都,南接虞城,西连化城,来往的商旅众多,是金国第一繁华的商业之城。孟都东面一片偌大的区域都被一道高墙围绕。

高墙外,两个乞丐大概今天运道不错。借着高墙的阴凉躲在墙根“开席”。一人抱着半只烧鸡啃,面前居然还摆着一瓶酒。不时一人拿起来啜一口。

这时,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乞丐用力的咬下一口鸡肉,拿起酒瓶朝口中倒了一口,几下大嚼之后,吞下这口酒肉,满足的打了一个嗝。

“五叔啊,看来你叫我跟你到这么孟城来讨生活算是来对了。我们当年在山上过日子,累死累活也吃不到这样的好东西啊。”说完控制不住的又是一个大嗝,熏人的酒气肉味喷出,闻者欲呕。

而他被称作五叔的那个人却毫无感觉,只迎着日头,微眯着眼道:“有好处,五叔自然不会忘记你。咱家里就你还跟五叔性子合的来。哪像你那几个哥哥,就知道守着那几亩破田不能挪窝,天天累死累活。哪有我们这般快活。你看你五叔只需在这城里讨半天,一天的吃食就有了。半分力气都不用。”

原来这两对叔侄竟然是一对懒汉,宁愿做乞丐也不愿自食其力。

“五叔啊,”那年轻是侄子指了指背后的高强,“这墙可够宽的,我们过来的时候走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头,是什么地方啊。”

“哼,说你没见识。”那个五叔鼻子一哼,“这是于府。这可是咱孟城第一富人于大化的府邸。于府孟城富,皇帝要借银——听过吗?”接着又低声到,“别说孟城第一了,恐怕在咱们金国都是这个了。”说着,竖起大拇指比了个动作。

他侄子一听半张着嘴又沿着围墙看了一圈,露出羡慕的神情。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过去对他五叔道:“于府这么有钱,那我们明天去门口唱个莲花落儿怎么样,说不定比今天在张府唱的莲花落儿,开的花儿还多呢。”说完看了看手里的烧鸡和酒。

“啪!”中年乞丐却没附议他,反而在他头像拍了一记。

“蠢货!要在孟城讨生活。就记得一句话,讨天讨地莫讨于大化。这于府的现任当家的是天下第一个吝啬的。被他府上恶狗咬断腿的叫花子可不是一个两个。你还想去找死啊。”

年轻乞丐委屈的摸摸头顶,“这于家这么有钱怎么还这么抠门啊?我们这些讨饭的能吃他几个钱啊。”

中年乞丐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开冷眼斜看向那高墙,“你不知道么?这世上啊,有些人愈是有钱便愈是吝啬。连他家的丫头才一年两套衣服呢。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呢,要不,他娶了十几房小妾,却只得一个女儿。这啊,就是让他断后。钱再多有什么用!哼!”

墙外两个乞丐吹牛打屁中的主角之一的于府大小姐于茹,却在高墙内精致的绣房中奄奄一息。

“于小姐,何必如此想不开呢?天无绝人之路啊。你可知道我只要迟来半个时辰,你就必死无疑。”我看着病床上的这个脸色苍白的柔弱女子,刚刚还好给她催吐及时,现在只要按时服药清了余毒,性命算了无碍了。

于茹闭眼躺在床上,没有答我。只是两道晶莹的泪痕从眼角小溪般滑下。

我无奈叹气,这救人容易救心难。我今天救了她,可看她的情形竟是万念俱灰,我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啊。

收拾好药箱,我准备离去。

“叶大夫,你有心上人吗?”床上的于茹静静道。

转回头,她仍然是闭眼流泪身形不动。

“没有。”我道。

静默了半响,她张口轻轻道:“可是我有。所以,下次若于府相请,叶大夫不要再来了。”

丢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她不再开口。躺在哪里犹如一具没有魂魄的躯体。

轻轻的放下药箱,我慢慢走到她床边坐下。

“死是很容易的。这世上活着比死难多了。你要为着你心爱的人的去死,那他想必也是值得你爱的。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若死了,跟你爱他一样爱你的他该怎么做呢?”

于大化怕小姐欲自尽的消息走漏,所以除了于茹的贴身丫头碧玺在外守候,倒没其他人听见我们说话。

而碧玺,于茹既然敢当着她跟我说那样的话,肯定是她的贴心人。几下间,我判断好了后才这样说的。

果然,我的话声一落,于茹虽然还没睁眼,但双手却紧紧的住身下的锦褥,眼泪扑簌簌落的更快了。

唉,看她的样子我也忍不住为她叹息,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如何,但是凭我现在得到的信息也能猜到,无非是小儿女两情相悦,却遭遇棒打鸳鸯。

不过,这于茹敢爱敢恨,性格刚烈还是很让我欣赏的。但是这般轻易的要去寻死。我倒有些看不上。看她悲恸流泪,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可怜她。

我这人自来就是个外貌控,见不得美人委屈落泪的样子。

“于小姐,我虽不知你为何要执意求死。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的道理还是懂的。人活着,万事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何况你家就你一个女儿,你有什么事跟你爹好好商量不行吗?”我柔声开导她。

可是我这话一出,本来被我好像撬松口的于茹却脸色发青,不再开口。

“于小姐既然不想说话,那我就先告辞了!”我也有点不高兴,这大小姐脾气还真不小。我何必热脸贴你。

“扑通”一声,门被推开,碧玺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朝我磕头哭道:“于大夫,你救救我家小姐。你要走了,小姐她肯定还得寻死。你看在都是女子的份上,就发发善心救救我家小姐。”

我被碧玺一惊,看着她朝我磕头,我哪里习惯这些啊,就去扶她,可这丫头死活不起来就在哪里口口声声要我救她小姐,而床上的于茹却只管闭眼流泪,好像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完全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我又气又急见拉不起她,低喝一声:“你起来说话!”

见我发怒了,碧玺才抽抽噎噎的起来。

“你叫我救你家小姐,我怎么救她,我只是个大夫,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你家小姐的事只能去跟你家老爷说啊。我能做什么,她想不开,也不听劝。”我看着她道。

听了我的话,碧玺咬唇看了看于茹,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先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圈,然后关好门走到我跟前开口:“叶大夫,你错怪我家小姐了。小姐要寻死都是因为我家老爷。”闻言我一惊。这于大化就这根独苗还想逼死她吗?

“我家小姐在四姨太太在世的时候就定了亲,是张家的二公子。本来这桩亲事都是过了明路的。我家小姐和张二公子,那个脾气也相合。”说到这里碧玺不好一声的看了我眼,我明白了,估计这两个小儿女私下应该有些往来。

碧玺继续说,“可是,去年老爷讨了十三姨太太后就变了,不知道怎么的,上个月老爷竟然派人去张家退了亲。小姐知道了去找老爷,老爷竟然说要把小姐送给二皇子做四夫人。张二公子来了几次都被老爷轰了出去,回府后就病了。这都一个月了还没起床。小姐她被老爷关在房里不许出院子。老爷昨天说十天后二皇子就要来接小姐。。。所以,小姐才。。。。”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看着主仆二人,一个在床上流泪,一个在我跟前抽泣,心软了下来。

一时间,房内只有碧玺的抽泣声。

有些发愁,说实话听了碧玺的话,我真的很同情于茹。可惜,我除了一身医术能有什么办法改变她的命运呢。

这时,门外脚步声传来。我对碧玺低声道:“把眼泪擦干净。”

进来的人果然是肥肥白白的孟大化,看着他胖的五官的都找不着的模样,我怀疑他这样的基因怎么能生出于茹这么漂亮的女儿。估计于茹长的像过世的四姨太太。

“叶大夫,不知道小女?”于大化努力睁着他的细眼看着我。

“于老爷,小姐的毒已经去了大半。我这几天会过来给为小姐清余毒。不过小姐的病需要静养还是不要过于吵闹的好。”我淡淡的看着他。

听了碧玺刚才的话后,我无法对这样的父亲有半丝好感。

“好好,救回来就好。”他好似放心了,但是我知道他绝不是心疼女儿,而是怕无法向四皇子交差。

懒得应酬他,我拿着医箱出门,出得门口只听里面恶狠狠一句:“你就算死了,我也会把你送到二皇子府中!”

踏出于府大门,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对于于茹来说——不过是一座豪华的坟墓而已。

踏出于府大门,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亭台楼阁对于于茹来——说不过是一座豪华的坟墓。

回到医馆,馆主桑云正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卷《诊脉论》。看见我,抬眼微笑,“于小姐无事了?”

心里有些闷闷的,也只“嗯”了一声。把药箱打开,补充了一些药材后,我对他道:“我先进去休息了,有些累。“

听见他柔声道:“好生歇着,珍儿给你温了碗汤在厨房,记得喝了。”

“好,那我进去了。”没有再看他,朝内走去。

没走两步,一个黄色的身影蹦了过来,正是桑云的妹妹桑珍,人未道声先至,“叶姐姐,你可回来了。”

看见她活泼的样子,心情也愉快了许多,“小丫头,今天这么想我啊。”

俏丽的人儿此刻却到了我跟前,嘻嘻一笑,“什么小丫头啊,你跟我同年,只大我三天罢了,还敢叫我小丫头。嘻嘻,还有啊,不是我想你。是有人想你,你再不回来,有人可要把大门望穿了。”一边说,一边看向桌边。

咳咳,这小丫头又来了。我无奈,桑云的心意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对他完全没感觉啊。“好了,馆主说你给我温了汤,带我去拿。”

不去接话,把话题扯开。

“好啊,我跟说,我今天熬的这汤放了十几种药材呢,可香了。这可特意给你留的。。。。”被她拉着走的我又好气又好笑,只得道:“大小姐,你先容小的把药箱放回房间。”

两人嘻嘻哈哈而去。

晚饭后,我回到房间,烛火摇曳,我坐在桌前,可是怎么也看不下去。

来到孟城和珍儿因误会吵架吵出一份交情后,她知我无亲无故便邀我到她家医馆做了医师。三个月下来,这日子倒也充实,可唯一麻烦的是桑云那越来越炙热的目光,珍儿也老在一边起哄。暗叹,看样子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眼前又浮现于茹那苍白流泪的模样,还是想办法帮了她再离开。打定了主意,心下安定,书也自然看的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依约来到于府。大概于大化已经打过招呼,我一报名号,管事就招来一个小丫头把我直接带到于茹的院门外。她向我行了个半腰礼就退下了。

看她离开了,我推门而进。

走到房门前我叫了声:“于小姐,桑家医馆叶草求见。“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正是一脸惊喜的碧玺,“叶大夫,你可来了。你可想。。。”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再说。”我低声道。

她“哦”的一身捂住嘴,脸上露出惊悔自己失言的懊恼表情。这个小丫头到也聪明,想必昨天就看出了我会帮她家小姐了。

于茹没有像昨天那样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而是坐起来半靠在床头。看到我,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希翼的光芒,可转而不知想到了什么,那份光芒又渐渐暗淡下去。一直关注着她表情的我心下明白,她把我当做希望,可是想到我只是一个小小医师又有什么能力去帮她呢。

坐在桌前,我没有说话,脑子里思考着昨晚想出的办法。最后还是碧玺忍不住,“叶大夫,你可有什么法子帮帮我家小姐吗?”

我抬起头,“办法到不是没有——”我缓声道。

“真的?!”碧玺惊喜莫名。床上的于茹猛的抬头看我,那表情犹如遇溺之人望着浮木。

“自然是真的。可是再好的计划也是有风险的。”我回答的是碧玺,望着的却是于茹。确实,办法是想出来了,可是我与这于茹素昧平生,也不清楚她的为人。万一以后事情出了什么漏子,我得罪的可是金国二皇子。

听到我的肯定,于茹与我对视一番后,翻身下床。走到我跟前双膝一落:“于茹今对天发誓,若此次能得叶大夫相帮,无论成败绝不连累叶大夫半丝半毫。若此次能逃出生天,今生今生必以金牌相供。若为此誓,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起来。”我赶忙扶她起来,这个女子还是很聪明的。

转头望向碧玺,我轻声说:“碧玺,你到门口候着,我们的话不能被任何人听见。”

碧玺自然是高兴的,重重点头而去。

等剩下我们两人后,我直直的盯着于茹,“于小姐,在说出我的办法前,我有三个问题要问你。”

于茹这时也平静下来,轻声而坚定的说:“叶大夫请说。”

“第一,你是想我帮忙是帮什么样的忙?是想让我让你摆脱二皇子的亲事还是别的什么?”我抛出第一个问题。

“二皇子本是冲着于府的钱来的,怎么会轻易改变。于茹只望能逃出这囚牢,从此隐姓埋名而已。不瞒叶大夫,我与张郎之前已有相约。如果我能离府,我们就一起到水国。他母族是那边的。可是后来,父亲关住我,我根本迈不出这个院子一步。“于茹咬了咬牙,还是把话一气说出来的。

我不禁笑起来,这于家大小姐胆子还挺大的,居然计划了私奔。不过,我喜欢!

“既然,是这样我余下的两个问题都不用问了。”我轻笑一声俏皮道。

看着我满面笑容胸有成竹的样子,于茹希翼的看着我问:“叶大夫有办法让我出府?”

我笑了笑,“我没办法让活的你出府,但有办法让死的你出府啊。”

我慢慢的把我计划说了一遍,越听于茹眸子越亮,嘴角笑容也挂上了。等我说完,于茹已经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

“先别急着高兴,这件事情恐怕还得跟张二公子通个气,别到时候他以为你真死了,自己也不活了。那就麻烦了。”我看着于茹又充满生气的样子,也替她开心,但是细节问题也很重要。

“小姐,让我去找砚台。让他告诉二少爷。”碧玺一脸喜意推门进来了,这丫头估计在门口一直听着呢。

听了她的话,于茹看向我。我暗忖了下,“不行,这个时候,你是小姐的贴心人,你去太打眼了。还是我想办法。还有就是小姐到时候得先离开,张二公子还得多留一阵了。等这件事没那么打眼的时候才能离开。免得有心人疑心。”

于茹走到跟前,定定的看着我到,“大恩不言谢,于茹生记了。”

我笑着摆摆手,道:“你可别又跪我啊。论年纪你比我大,我帮忙也只不过不喜欢你那爹。也别把我当什么恩人不恩人。我这人好色,见不得美人伤心,你昨天那一哭,把我心都给哭塌了。”

我一说,她们主仆二人都忍禁不住,笑了起来。

四天后,众医束手无策的于家大小姐终于香消玉殒。而且连她身边的贴身丫头也出现了症状,疑似传染。于府赶走了染病的丫头,于小姐死的当天就匆忙下了葬。不仅如此,于家家主害怕瘟疫,干脆把于小姐住的院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当天夜里,于小姐的坟被挖开,整个棺材也被烧了个干净。现出只留下一张条子写字“恶疾必烧否之传染”八个字。

深夜城门外,四周寂静无声。

看着远处相拥在一起的一对璧人,我和碧玺相视一笑。我心情相当好。好人得好报,好人过好日子这才叫有天理。

两人私语了一会儿,拉着手走向我走来。眉清目秀的张二公子一撩长袍便要朝我跪下。

“你可别,你要跪我就得折我一年的寿,我已经被碧玺和于姐姐折了两年的寿了。”我赶紧制止他,封建时代就这点麻烦,老喜欢跪来跪去。我这人不喜欢跪别人也不喜欢别人跪我。

“叶大夫大恩大德不敢言报。若他日有用的上张二山的地方,张二山必定全力以赴。”他铿锵有力的道,眼里是满满的真诚和感激。

我摸摸鼻子,这张二公子什么都好,就这名字不太相称。也不知道他家老爹怎么取的,老大叫张一山,老二叫张二山。还好没老三,“张三山,张珊珊”不知道还是个女孩子呢。

“叶大夫,小妹正是叫张珊珊。”突然听见张二公子笑答道。原来我自言自语竟然说出了口。

尴尬的干笑了几声后说正事,“于姐姐,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于茹点了点头,塞了张纸条给我道:“这是我在水国的地址。妹妹以后如果到了水国,一定记得找我。”又抬眼与张二山对视良久,最后带着碧玺转身上了飞车。

我和张二山目送飞车慢慢的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后,转身朝城门内走去。

回到桑家医馆,我没有休息,考虑了半响,拿出一张纸写了一封道别信。写好之后压在桌上。我不打算跟他们直接道别了。反正桑云也知道我是要走的。既然决定了要走就不要惹的珍儿到时候哭哭啼啼的,自己心里难受。

在床上略眯了会儿,凌晨时分。我起来收拾了下,拿着包袱走了出去。快到门口的时候,一道低低的男声传来:“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肯留给我们吗?”

我停住脚步,闭眼,呼了口气。转身看向桑云,一身浅蓝长衫衬得他斯文淡雅的面容,虽然不是什么绝色美男,但也能让人赏心悦目。只是此刻,他脸上的淡淡忧伤让我压抑。

“草草本是无根之人,只能随波逐流。可是平生最怕别离。惹人伤心,自己也难过。”我看着他,轻声道。

“不是不能,只是不愿罢了。”他低头说道,不知道是说给我听,还是自己听。

我只能装没听见,他低低笑了笑。慢慢的走上前来,将一包东西放到我手中,凝视我道:“我知道你这一走不会再回来。你一个单身女子出门在外万事须小心。这些钱拿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不待我回答,转身离去。

“桑”我张嘴欲喊,却又顿住了。我叫住他又能怎么样呢。站立半响,叹气离开。

走到街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到车行雇了辆马车,打算到南边的虞城。

这里到虞城要三天,这种普通的马车很是颠簸。这个时候我多怀念地球的交通工具啊。

到了半下午,马车停了下来。

“大叔怎么不走了?”我撩开窗帘。

“客官,过了这个镇,如果在走的话今天晚上就得错过宿头了。”车夫解释道。

“那今晚就在这个镇上歇着。”我只得应允道。

定了客栈,我也没心思出去逛。叫小二把洗澡水送到房间,好好的清洗了一番。草草的吃过晚餐便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过了过久,一阵抖动感传来,我发现我已经不在客栈床上了。旁边还有个软软的身体,不过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感觉到热度的话,我都以为是个死人了。可惜我虽然意识清醒了,身体却酸软无力。周围一片黑暗,我闭眼仔细感受了下,我应该是在一辆马车的夹层当中。这辆马车一点都不颠簸,速度这么快,应该是辆飞车。五国中,能用得起飞车的非富即贵。什么人抓了我呢?

马车驰了几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两个男人对话声。

“天六,这次找到了几个?”

“禀天蛇,这次只得了两个。”

“都是处子吗?”

“都是中了诱香才晕过去的。现在都还迷着呢,肯定是处子。不过,其中一个算不得上等。”

“那倒是,毒魔大人研制的诱香只有处子才会被迷倒。没关系,不是上等货就留给毒魔大人炼药。只要是处子就行。好了,你进去休息。地龙的人刚刚在水国栽了个大跟头,主上正在里面怒着呢。我们这次可要小心。”

炼药?!我听的又惊又怒——果然是江湖险恶啊,我才离开就被抓了。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主上来了么?那于家小姐不是死了吗?”

“主上觉得那于家小姐死的蹊跷,特地过来查的。可惜查了一天,什么也没查到。心情正不好着呢。你可仔细着别惹的主上发怒。”飞车又动了起来,我感觉进了一个宅子,又转了几道弯停了下来。感觉有人把车门打开了,我赶紧闭上眼睛装昏迷。

我和旁边的那个女孩子被人抬了起来,下车的时候颠了一下,一块东西“叮”的一声掉在地上。晕,我习惯了重要的东西随声带。比如师傅给的针包我从来都是绑在腿上的,而炎赫用来做诊金那块玉一看就很珍贵。我也用给荷包包好贴身放的,万一哪天走投无路,当了这块玉,也够我吃喝过日子的了。谁知这时候掉下来了。

感觉有人走过去拾了起来。

“这个女孩子不要送到地窖,单独找个房子关起来。”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那个天六的声音吩咐道。

“是。”几个女子的声音齐身回答。

于是,我被单独送到了一个房间,放在床上。大概觉得我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她们放下我就出去了。

等她们离开后,我睁眼看去,我正身处在一个还算舒适的房间里。可是从家具装饰中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听得周围没动静了,轻轻起身走到门前,推门试了试,果然,门锁上了的,再走到窗边,窗户也是封死的。

回到床上躺下想对策。那个主上不用说就是金国二皇子了,他果然起疑心了,不过还好他没找到什么把柄。他为什么要抓这么多的处女呢?

炎赫的那块玉佩又有什么问题?想起炎赫曾经自称“本王爷”还提到过他二哥,难道炎赫他是  女主即将开始她在异界的第一段爱情。。。另外讲个笑话。小漫写稿的时候,老公凑过来问:“有没有原型啊?”我楞?老公继续挤眉弄眼,“我说那个你写的那些帅哥有没有原型啊?艺术不是来源于生活吗?”我明白了,嘿嘿一笑——把主要人物的外貌特写大纲点开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你觉得你能做哪个的原型?”老公看了半天,指着其中“儒雅”的某某道:“我觉得这个比较像。”我笑了,道:“这个算是第三男配。可惜最后结果不太好。虽然不是顶尖的,但是我觉得还还是比较适合做他性格的原型。”听完我的话,老公愤愤摔袖而去。

而在另一边,,刚刚拾到我玉佩的天六已经把玉佩交到了金国二皇子炎飞的手中。把玩着那块玉佩,炎飞英俊而阴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你说那个女子看起来只是寻常资质?不会是你看错了?是从另个身上掉下来的。”炎飞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听温和,天六还是打了个寒战。

赶紧跪下诚惶诚恐的道:“属下绝无看错,当时还有几个丫头一起看到,确实是从那个中等货身上掉下来的。”

挥了挥手,让天六退下。

“天蛇,你怎么看——这块玉佩可是老三他娘留给他的。”炎飞慢吞吞的道,没有看站在一边的天蛇,只是看着手里的玉佩。

“如果是三爷的女人,我们不可能不知道。三爷好像对女人不太感兴趣。。。何况听天六那样说,那个女子只是寻常姿色罢了。三爷他又怎”天蛇一边看着炎飞的脸色,一边试探着说。

“哼哼,老三这人跟我们可不一样。他的花花肠子多着呢。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他的女人,但是玉佩既然在这个女人手里,肯定跟老三就有关系。”炎飞把玉佩一收。

“那主上准备怎么处置这个女人?”天蛇道。

“嘿嘿,不怎么处置。带回金都,老四不是快过生辰了么。我就送他一份大礼。他们俩不是一奶同胞兄弟情深么?你说要是老三发现他的女人变成老四的女人会怎么样?”炎飞眼神阴鸷的说道。

“主上英明。”天蛇道。

“对了,毒魔的药研制得怎么样了?催他快点,老头子现在对老三愈发不同,如果等他下了圣旨让老三做了太子就晚了。”说到后来,炎飞声音愈加狠厉。

“好像已经差不多了,不过毒魔大人现在对处子的的需求量太大了。基本都要一两个。我们寻货也不敢做的太过,怕引起注意力太大。”天蛇看着炎飞有些迟疑的说。

“实在不行,就把手里的上等货色给他先用着,现在那药是最关键的,要越快越好!反正现在朝中过半的官员已经被我们下了棋子,只要老头子服下用我的血做引的那药,他自然会立我当太子,就算老三有兵权没有大臣他,他也上不了位。等我上了位,他的兵权,哼哼。。。。”炎飞想了一下吩咐道。

在房间里的我并不得知发生的一切,正愁眉苦脸的想着脱身的办法。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药材给炼了。那个什么中等货色,八成说的是我了。那个毒魔一听就是什么歪门邪道的。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直面生死难关。而且貌似还是非常恐怖的死法,叫我如何不怕。

正当我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赶紧闭眼装晕。

只听来人推开门看了看,说了声:“怎么还没醒?不过也正好。”正是那个天蛇的声音。

当然这个时候我也不能“醒”过来,只能坚持装晕。

只听他的脚步走到床前,然后一阵甜腻的香味在我鼻尖弥漫开了。我脑子一闷,顿时觉得有些晕晕的。这应该就是那个什么诱香。但是这次我却没有昏迷过去,只是晕了一下,意识还是清醒的。

心里也奇怪,为什么跟我一起被抓的那个女孩子晕了那么久,我之前那么快就清醒了。而这次则更只是稍稍头晕了会儿。

想了一会儿把这现象归结到清漓紫的这具身体的体质上了。

殊不知,这到是个误会,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师父给我吃了太多的天材地宝来调养身体,更有意的让我吃了一些专门抵抗江湖迷药的药物。如果不是诱香这种高级的迷药,一般的江湖迷药对我都是不起作用的。

我听那天蛇走到门外吩咐到,“等下把这个女子放到车里,跟主上一起启程。”

一个女声恭敬的答了声:“是。”

二皇子要把我带走?我不会被炼药了吗?看来是因为那块玉佩的缘故。

没过多久,我又被搬进了一辆车底,悠悠荡荡的被带向未知的目的地。这次,车底只有我一个人了。

被抓之后到现在,我虽然没受什么罪,但是我现在很难受,因为我肚子好饿,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不过也好,没吃东西有没吃的好处,万一吃了东西,如果要方便的话就完蛋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被带走了没过久,一个银面女子闯进了刚才我被囚禁的府邸。

因为重要人物都走了,所以整个府邸被这个女子大杀四方,地窖里的被俘女子都得救了。如果我的玉佩没被发现的话,此时的我已经能跟儿时的这个好友重逢了。

只能说,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人生总是很无常的,有时候小小的一个细节就改变了整个的轨迹。

车终于停了,被困了七八的时辰的我浑身酸痛。这个夹层太矮,连翻个身都翻不了。

“把车上的那个女子送到客房去,好好伺候。记住——不要让她知道这里是谁的府邸。”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声音并不难听还挺有气势。

不过一传到我耳中,我却本能的讨厌这个声音。几乎直觉的我就肯定说话的就是那个二皇子。

就这样我被送到了一个豪华的房间。

等人都离开后,我睁开眼——果然,现在已经天黑了。

门还是锁着的。桌上放着几盘点心。

我激烈斗争了半天,还是挡不出本能需求,拿了几块来吃。估计他们今天晚上不会理我了,明天早上我就该“醒了”。吃几块点心又有什么?

再说了,姑奶奶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话虽这么说,我还是不敢吃的太多,一盘拿一块后,然后又重新把点心尽量摆成没动过的样子。

实际上,我是多虑了。第二天他们居然派了个哑巴丫头来伺候我。

说她是哑巴是因为她进来后我想跟她说话,她只张开嘴给我看了一下——只有半条舌头。差点把我吓得从床上摔下来。

那个丫头好像有点傻傻的,进来之后看也不看坐在床上的我,到处抹抹擦擦之后,走到桌前居然把那几盘点心直接倒进了装垃圾的桶里。

我只悔昨天没有多吃几块,害的我饿的一晚上睡不着。

不过,运气的是。哑巴丫头再进来的时候,是端着一托盘早餐进来的。

我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完。哑巴丫头站在一边等我吃过后就把东西收走。然后锁门走人。

一连三天都是这样,除了哑巴丫头没见到一个人。我天天到是好吃好喝的,但是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这个二皇子打的什么主意。

这天傍晚,我正无聊的在床上练瑜伽。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做“花瓣式”。

——这个动作有点怪,双脚并拢下蹲,双膝朝两边打开,然后双掌分别握住两个脚后跟。上身尽量下伏挨着脚面,然后脸使劲向上抬,脖子尽量前伸。

从正面看,这个动作就好像一个人的脸跟脚长在一起似的。

这个年轻女子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床上保持这个姿势不动。我们俩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瞪到了一起。

还是我先反应过来,赶忙收了姿势站了起来招呼她:“姑娘你好啊!”发现这样不对,我站的太高了,我又忙跳下床。

她扑哧的笑了,秀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清脆的声音很好听,只听她对我说:“奴婢芳儿。是来给姑娘送衣衫的。”

我这个人信眼缘,这个芳儿我就很喜欢。虽然她主子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淤泥里也能出荷花啊。”

不过我还是假意的试探她一下,“芳儿姑娘,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啊?”

芳儿为难的看着我,“我,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家主子是好人,不会为难你的。真的,我家主人从来不害人的。”看我一副不信的模样,她又急急的加上一句。

二皇子到处抓处女来炼药,还能是好人?!从来不害人?!母猪都快上树了,真是个傻丫头。

也不再跟她打听什么,高级的机密她也不可能知道,何况看她一副对二皇子忠心耿耿的样子,也套不出什么话来。

看我脸色有些不快,她站在哪里咬唇不语,我等了半天一看,她居然满眼水雾迷蒙,泫然若泣。

“你,你,你别哭。”我赶紧说,“我相信你。你别哭。我知道你家主子主要是看我孤苦伶仃,吃不饱,穿不暖,发挥爱心又有耐心来支援我这个灾区的。你看这里多好,好吃好喝,你还给我送了衣裳过来。”

我顺口胡诌一通,她终于破涕为笑,重重点头,“我家主子就是说看你可怜,要给你找个好去处去享福呢。”

我无语问天,这二皇子从哪儿找来这个小白兔的。完全是天使恶魔配嘛。

就这样,芳儿好像也很喜欢我,天天都过来陪我一会儿。后来,甚至她还跟我学了几个瑜伽动作。因为我告诉她,瑜伽可以让女子的身段变的更好。她一听眼里就开始冒星星。我只好教了她几个不那么难的。

又过了好些天,这天傍晚,我正翘着脖子等芳儿。

这丫头今天一天都不见人影。可是芳儿没等到,却等来一个老熟人。其实我并没真正见过他,不过他一张口我就听出来了。

他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属于丢到人堆里就消失,你一转身就会忘记的那种。在现代,这种人就是天生的间谍面孔。

“姑娘这些日子过得可舒适?”他问。

“别废话,你们好吃好喝的让我过了这么多天,总不是粮食多了怕生霉。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他又不是芳儿,我也懒得跟他做戏。

“呵呵,姑娘果然爽快。请问姑娘在金国是否有什么亲朋故友?”他故意在那“故友”两个字重重的咬了下。

我眼睛骨碌一转,道:“我从来就是孤儿,也没什么故友。”

他看我答的太快,反而更坚信了那个判断。也不在我身上套话了,拿出一颗药丸,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我家主人怜惜姑娘,给姑娘你找了个好去处。还请姑娘把这药先吃下去。”

我慢吞吞的接过药一看一闻,绿齐、龙舌、化虫、淫花、苦土我暗地里吸了口冷气,好歹毒的药。这可是比春药还春药的药啊。女  子吃了此药后力大无比,一般的男子都不是对手。而且只受控制,圣女也会变成女淫贼!

最毒之处,打个比方,如果把一个吃了这样药的女子和一个男子关在一个房间里,结局就是这个女子会把这个男子强奸了,最后一旦交合,女子会死去,男子也会去掉半条命。当然如果男子武功高强能制服女子则另当别论。

让我吃这样的药,二皇子想害谁?!

“姑娘还是赶紧,我想姑娘是聪明人。吃完了还请姑娘沐浴更衣。”天蛇阴阴的看着我。

我恨不得自己会变魔术,使个障眼法把这药给变没了。可惜我确实没刘谦那本事。输人不输阵,我一把把药丸扔进嘴里,还砸了几下还连说了几声“好吃。味道不错。”

岂不知,我这样有大将之风的表现更坚定了他们认为我是那个人的女人的想法。见我吃完,他嘿嘿一笑道:“香汤和衣服马上就来,在下在外等候着小姐。”

等他出去后,果然进来几个下人抬了一个浴桶,他们慢腾腾的倒水,试水温,最后还撒了几把花瓣。哑巴丫头端了一盘衣物放在桌上。

我急的不得了,等他们一出去,我马上锁门。脱下衣物跳进浴桶里。

拿出绑在腿上的针包里的金针,我迅速的向几个大穴扎去。

我知道这样最多只能减轻三分药性,除非这里有足够的药材让我配药。可是,我必须自救。

我不想当“强奸犯”,更不愿意因为强奸别人而死。我给自己扎的几针算是给自己留了几分活命的希望。

这个药两个时辰后就会发作,既然二皇子不让我知道是他抓了我,那么就必定不会在这里害人。那他们会把我送到哪儿呢?

我估着时间慢慢起身,依旧把针包绑好,然后开始穿衣。

准备的这套衣服也很特殊。袖子部分是轻纱的,两条手臂清晰可见,胸也开的极低。不过对于在地球上夏天穿着吊带满地跑的我来说,实在是小儿科了。

收拾好,我走到前面拉开门。天蛇上下打量了下,大概没想到我平凡的面容下身段这么好,还微微有些吃惊但也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不过看到我头上的时候,有些不满了,我的头发一般就是简单的两边耳侧各拉一缕用丝带忘后脑勺一系——简单方便。

“我只会这样梳头。”我冷冷的看着他。时间也差不多了,他难不成这时还叫人给我梳头不成?!

“姑娘,脾气可不太好。”他冷冷一笑。忽的一指点到我肩上,我就动不了,他又在我颈后哑门一点,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的瞪着他。

“放心,我只用了五分力,到了药性发作的时候,穴道就会解开。到时候有你快活的。”他“桀桀”一笑,一招手,我就被放到一辆马车中。

天蛇自己到前面去赶车,我感觉他没走多久就绕进一个后巷,他四周看了看,然后夹起不能动弹的我,从墙头一跃跳进去。然后轻车熟路的左绕右拐跳进一一个院子,四周看了看,院子里似乎没有人。

推开其中的一道门,这明显是一个男子的卧室,布置极其高雅。天蛇把我放在当中的那张大床把帐子放了下来,迅速的离开了。

没多久,我感觉身体开始发烫起来,一股热流从小腹发散开来。心脏位置好像有只手在轻轻挠——药性发作了!好热,好痒,好难受!

慢慢地,那股热流越来越大,轰的一声冲向我的头顶,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脚步声慢慢进来,好像走到了桌子前。

我热的昏昏沉沉,痒的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一千只蚂蚁在爬。。。。“嗯~”想大叫,发出的声音确是无比的暧昧旖旎。

帐外的人被我的声音惊醒,才发现自己的屋子中居然还有别人。只听得几声脚步声,帐子被掀开,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秀美男子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我满面娇红,眼若春水的躺在他床上,显然出离他的意料。

“不要,过来。”我发现我哑门已经被药力冲开了,只是还暂时不能动。

他有些不知所措,看我痛苦难耐的样子又想迈步过来又想起我叫他不要过来。

“我被下了药,有人想害你。你赶紧去找人。”我用牙在舌尖一咬,神智顿时压下了,我赶紧把重要的话讲了。

他一愣,竟然看着我一呆。

“快啊!”我感觉我快撑不住了,好想,好想把他扑倒!

“哦,哦,我这就去。”他面上一红,转身朝外走去。可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我居然跳了起来一把扯住他,一用力把他扯到床上,再翻身把他压住。

“姑娘,你,你。。。。”他被我贴的紧紧的,满面通红,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

我的面孔几乎挨着他的鼻尖——看着他粉红的嘴唇,好想好想亲下去,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啊——”我大叫一声,从他身上翻到床内侧。整个人缩成一团。

“姑娘,姑娘。。。”他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用指甲使劲的掐自己的掌心,我感觉掌心有湿热粘稠的液体流出,我尽力保持自己的理智。“你。。把我。。。右大。。腿上的。。针。。针包取下。。。。”

“好。”他慌忙伸手,突然又停住。然后很快的看了我一眼,伸手撩开我的衫裙,——里面是中裤,再一咬牙,他迅速的褪下我的中裤,取下右大腿上绑着的针包。

“第。。二十。。十。十三根。。针。。!红色。。记号号。的。。那边!”

针递到了我手上,我伸出发抖的手去接,他看见我掌心被自己掐出的伤,嗫嗫的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

此时的我无暇他顾,脑子里好像有天雷阵阵,全是三个字:“要坚持!要坚持!要坚持!”

拿到了针,可是我怎么也坐不起来,他见状想过来扶我,“不要过来!”我低声力喝,声音竟然已经嘶哑。

终于坐起来了,我靠住墙,用颤抖的手在腿上瞄了好几下才对准位置扎了下去。

几针扎完——我已经脱力,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身子一滑倒在床上。我扎那几针解不了药性,但封住了我双腿。我的下半身现在已经不能动了。

终于不用再担心我化身为狼把他推到了。现在剩下的就要靠意志把药性抗过去。

可是真的好难!越来越热,我开始忍不住拉扯我的衣服。

我的眼睛望向那个男子露出渴望的光,但是嘴里却说:“你出去!”

他慌忙退了出去。可是我知道他就站在帐门口并没有离开。

“嗯~啊~”我低哼起来,我控制不住那种又热又痒,浑身发胀,有个地方却感觉永恒空虚的感觉。

“四弟今日生辰,怎么能这么早就躲回家啊。哈哈。。老三,我们可不能这么便宜他啊。老四,我们三兄弟今天要喝个痛快!”

这样巨大的药性下,我居然还听出了那个贱人二皇子的声音。

门被一把推开,两个脚步声走了进来。二皇子本来就是来抓奸的,一看四皇子虽然神情有些奇怪,但却绝不是他预想中该出现的样子,不禁一愣。

“嗯~”我已经尽力压制声音了,可还是被外面的人听了个仔细。

“哈哈,我说老四怎么扔下我们跑了,原来是回来会佳人啊。二哥来看看,是何方佳人这么厉害,让我们四皇子都动了心!”说着就朝这边走。

“不行,你不能过去!”四皇子很坚决的拦住他。

“呵呵,我不能看啊。那你三哥总能看看。老三你去看看。”二皇子打了个哈哈道。

炎赫看着这情形,知道不对劲。听了二皇子的话,看向四皇子,见他并未开口阻止,便大步朝床走来。

我清楚的听得外面的发生一切。

可惜好似有两个我在我的身体里,一个清醒,一个迷乱。我蜷缩在床内侧,发出着压抑而破碎的呻吟。

外面的一层衣服已经被我自己扯开,露出的浑圆白皙的肩头。舌尖被咬破,嘴角也有一抹血迹。

“草草!”随着帐子被掀开,一道我熟悉的男声惊怒的响起。

我无力的睁开眼,虽然在这种状态下,我还是眼前一亮,果然是炎赫!——金发披肩,银带束额,银色发带正中绣着一轮金色的弯月。

俊美的面容,一身金狍挺拔如九天战神的站在我面前!

我“呵呵”的低笑——再次重逢居然在这种情况下。

他,如此的耀眼!而我——如此的狼狈!只得闭眼,不再看他。

“你中了。。。”他看着我低声道。

“你们两个都出去!”他回头朝外面喝道。

看到炎赫果然认得我,炎天声音愉悦起来,“三弟,这可是你的不对了,这可是老四的屋里人啊。”

四皇子却不理他,朝他冷哼一声就出去了。

炎赫死死的盯住炎天不做声,炎天最终还是打了个哈哈出去了。

等这两人都出去了,炎赫走到床前,看着我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你能好好照顾自己,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我心下愤怒,不是你那破玉佩,我能弄成这样么?

自己却忘了,如果没那玉佩,说不定自己已经被送去炼药了。可是,我不想也无力跟他争辩。只能全力的跟那又痒又热的药性做斗争。

感觉炎赫衣物簌簌声响起,我睁开眼——炎赫已经把外袍脱下。

“不。。不要。。。”我开口阻止他。

他停了一下,没有理我继续解内衫——

“不能——这个药,不可以——”我挣扎着说。

他看着我,停住了手。然后把衣物都穿好。

走到床边,轻轻的将我湿漉漉的长发整理好,衣物拉好。然后将我抱起朝外走去。

“打晕我!“我闭着眼轻轻道。

一道指力传来——我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第一次觉得能晕过去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

炎赫抱着我走出门,二皇子炎飞,四皇子炎炙还在院子里。

看到炎赫抱着我,炎飞虚情假意的一笑,“三弟要带这个女人去哪儿啊?”

“这是我的女人!”炎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抱着我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二皇子的声音,“我说老四,你也太窝囊了。这可是你的屋里人啊!你这三哥也太霸道了些。”

只听四皇子冷声答了句:“是不是都与你无干!”

这章写的痛苦啊。。。春药,我哪知道中了春药是什么感觉啊,从凌晨四点写到现在。。。用了四个钟头啊。。。我努力的想象,想到痛苦的时候恨不的自己去找一颗来试试。。。。不过还是写完了,继续加油。。。。路漫漫其修远兮啊。。。下面还有很多精彩的情节哦。。。呜呜。。。呼唤各种片票,实在没有票给个收藏。。。

二皇子气急败坏的回到府中。一巴掌击在桌上。顿时,桌子被拍下了一个角。

“主子哥哥,”身后传来脆生生一道清音。炎天迅速的调整面上的表情,转过头时已是一张温和的面孔,英俊的脸上满满的笑容,眼神温柔无比——这哪里还是那个众人所认识的二皇子炎天。

“芳儿还没睡啊?要好好休息啊,要不然就不漂亮了?”看着面前这个俏丽的人了,炎天柔声道。

“芳儿真的变丑了么?主子哥哥不喜欢芳儿了吗?”芳儿紧张的摸了摸脸。

“呵呵,傻丫头,不管芳儿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最漂亮的。”语气中全是宠溺之意,“说了多少次,要叫天哥哥,怎么老是这么叫啊?别忘了你娘也是我娘啊。”

芳儿嘻嘻一笑,清脆道:“可是娘说奶娘也是下人,你就是主子,叫名字是没规矩的。”

炎天一脸带笑,无奈的望着芳儿,“你啊,真拿你没办法。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对了,主子哥哥,叶姐姐怎么不在院子里住了呢?我都没找到她。”芳儿想起来的目的,抬头问道。

听见提到的那个女人,不免的又想起那两兄弟,炎天的脸阴了阴。

“主子哥哥,主子哥哥,你怎么了?”芳儿睁着灵动的大眼露出疑惑之色。

“芳儿不必担心,我不是跟你说了要送她去个好去处吗。她现在已经到那儿了。”炎天笑笑道。

芳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哦”了一声。停了一下,又认真的盯着炎天道:“芳儿知道主子哥哥是最好最好的。如果主子哥哥下次看到叶姐姐一定要告诉她,芳儿很想她呢。”

抚摸着对面这个俏人儿的头,炎天笑着轻轻的答了声:“好!”

此时,外面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主上,今晚——”

“天蛇!”炎飞厉声喝道。看到芳儿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又收住表情,低头对芳儿道:“芳儿先去休息好么?”

芳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天蛇一眼,答了一声离开了。

等芳儿一走。天蛇“扑通”一声跪下了,“请主上恕罪!”

慢慢的度了过去,“恕罪?!恕什么罪啊——”拖长了声音低头看向天蛇。

“属下差点在芳儿小姐面前说错了话!请主上责罚!”对炎飞习惯异常熟悉的天蛇一听炎飞这腔调就知他动了怒,心里暗恨自己鲁莽,明知道那丫头是主上的心尖尖,还那么不小心。

“自己下去领板子。领多少板,你自己看着办!”炎飞慢悠悠的道。

天蛇心里暗暗叫苦,却只得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等天蛇退下后,炎天转身望着府里的一个方向,伫立了很久,很久  我一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那道挺拔的身影背对我屹立在窗前,两条银色发带下一头鎏金般的长发倾泻在身后,熠熠生光。银色长袍,边角是金色花纹勾边。黑色云靴,窗外灿烂的阳光流淌在他身体的整个轮廓上。。。。

“阿波罗~”我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他忽的转过身,看着我呆呆的样子,俊美的面孔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醒了。”他含笑道。

突然想到之前的狼狈,再看他现在眼里的那抹笑意,——分明知道是我看他看得犯了傻。

我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最后口不择言道:“笑什么笑!不就是春药么?你在笑?我下次给你配个十种八种!让你吃个够!”

他哈哈一笑,“你配了我吃就是了,反正你是医生,我就找你给我解。”

听见他语带双关的话,我气道:“我才不管你呢。凭什么要理你啊!”

“草草你可别忘了,你中了春药,我都愿意当解药。那我若中了,自然你也应该帮我啊。”他貌似心情很好,霸气十足,吃定我的样子。

有把柄在别人手上,我懒得再做这种无胜利之争,干脆光荣撤退。不再啃声。炎赫也不说话,就那样一直笑笑的看着我,视线不转。

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抬头正色道:“你那二哥很有问题!”

他收住了笑容,皱眉不语。

我不管他,自顾自说下去,“这次就是他手下抓的我,一个叫天蛇,一个叫天六,本来他们是要把是送给一个叫什么毒魔大人的炼药。后来发现你的那个玉佩,就给我吃了那药,把我扔到了四皇子那儿。而且,我还知道他们抓了很多女孩子。反正啊,你那二哥肯定有什么大阴谋。不是跟你们几兄弟有关,就是跟你爹有关。”

“你怎么知道跟我们和我父皇有关?”他语气平静的问。

我说话的时候一直没看他,当他问道这句的时候,我才瞥眼看他,再撇撇嘴,“你当谁都傻子啊?你们皇家那点儿事,无非就夺权,篡位,弑。。。”想起那是他爹我没敢说下去,只是不耐烦的说了最后一句,“反正你要好好查查他,别被他转了空子。”

“呵呵,草草是担心我么?”炎赫此刻严肃的表情又消失了,笑意浮了上来。

“才没呢。只是我觉得如果你被二皇子那样的人扳倒了,那就太逊了。万一他要做了皇帝,老百姓就该倒霉了。”我认真道。

炎赫傲然一笑,“他还不是我的对手。”又上前几步来到我床前,看着我柔声道:“何况我还有草草这个女军师,你刚才说的消息很有用。谢谢你,草草。”

我不敢回视他的目光,只输人不输场的小声说了句,“别叫那么亲热,我跟你又不熟。”却不知道,我的身份现在已经打上某人的标志了。

炎赫呵呵一笑没有跟我争执,只仍然柔声对我说道:“这里是我的别院。你好好休息,我要进宫一趟。”

我不啃声,他也没介意,笑了笑走了出去。

炎赫走了之后,我爬了起来,身子还有点软。但是也没什么大碍。刚到门口,两个小丫鬟,一个捧着漱洗用品,一个托着一盘食物走了过来。。。。。

而另一头的炎赫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金皇面前。

“再给老二一个机会。如果他真把东西弄到宫里——就动手。”金皇的声音很疲惫。

“可是,父皇,皇后那边。。。。。”炎赫迟疑道。

“皇后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女子以夫为天。我能让她做皇后,也能让别人做!养出这种无君无父的东西,她做的什么皇后!”金皇越想越怒,转而想起了什么,神情又柔和下来,“本皇这几个夫人里面,最贤惠的就是你娘了,什么都不争不抢,还把你和老四带的这么好。可惜你娘去的太早了。”

说到了这个话题,炎赫没有接话,只恭恭敬敬的站着。金皇挥了挥手道:“你下去。把老三那些爪牙先拔了。再看他的反应。”

而此时的我正百般无聊,这个别院根本没什么人。那两个小丫鬟就定时给我送餐,伺候我洗漱。而炎赫这一去就是五天,我闷的都快长毛了。想离开,但是师傅留给我的金针还是四皇子那里,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要,天一七十二针是一定要带走的。我只能无奈的等炎赫回来。

可惜炎赫没等着,这天夜里我又被掳走了。

被天蛇点了穴道塞进马车夹层的我恨的要死。而马车一路飞奔出城,出城不久停了下来,上了两个人。

“东西拿到了吗?”是炎飞的声音。

“禀主上,拿到了。就放在下面。”天蛇用手在我头顶的木板上敲了敲。我愤怒,在心里大骂——你才是东西,你们全家都是东西!后来我反应过来,这个全家好像不能乱骂,皇帝,皇后,炎赫,还有四皇子都是他全家。

“主子哥哥,我们要去哪儿啊?”清脆的女声响起,我一愣,这是芳儿。

“芳儿,”炎赫的声音温柔的好似换了个人,“你愿意跟哥哥在一起吗?”

没听见芳儿的声音,但估计她是点了点头。只听炎飞激动的声音道:“哥哥只要就芳儿就够了,哥哥知道芳儿不会离开哥哥的。——天蛇,按计划走”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因为我中途睡着了,但马车一停我就醒了。只听炎天柔声对芳儿道:“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来,哥哥带你进去。”

等他们离去后,天蛇才把我搬出来。我一看,这好像是座私宅——这二皇子还真是狡兔三窟啊。

天蛇把我扔进了柴房,我恨恨的盯着他。

他目露凶光的看着我道:“你男人把主上逼的走投无路,现在还留你一条命已经算不错了。”说完他转身朝外面走,一般走一边说,“哼,等到了地头。。。。。”

我莫名其妙,我男人?!本小姐从前世到现在都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一个,我哪门子的男人啊?

又累又饿,我好不容易控制自己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耳边低声叫我的名字,我睁眼一看,惊喜的脱口道:“炎——”

“嘘,”他止住我,然后在我身上点了几点解开我的穴道。

重新逃出生天的我跟着炎赫朝外走,不知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我竟然没发现我的手被炎赫紧紧拉着。

走到院子里,“我先送你出去。”炎赫对我道。

“怎么了?三弟,在二哥这里做客,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走啊。”我们转身,二皇子和天蛇后面还跟着十来个个侍卫装扮的男子。

“二哥,我只是想先把我的人送出去就打算回来的。这次父皇说了,一定要把二哥带回去的。”炎赫镇定的看着他,分明胸有成竹。

“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二皇子一声号令,后面的那些个侍卫就向前行来。

炎赫放开我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大喝:“金皇有令,二皇子炎天预谋造反,证据确凿,即刻押解回宫!”

见到炎赫手里的金牌,那些侍卫噗通通全跪下来了。炎天看形势不妙朝天蛇使了个眼色,天蛇低吼一声朝我们扑了过来,炎赫把我朝背后一推,和天蛇缠斗起来,本来他的功力应该比天蛇高的多,可惜加了一个我就不方便多了。天蛇看出炎赫的顾忌,便招招冲我出手,一时间两人指尖金光闪耀,战的难分难解,我在后面左躲右闪,吓的心惊胆颤。

突然,一个闪避不及,我的肩膀被天蛇的穿金指扫了一下,我低呼一声,感觉一阵刺痛,血流了出来。炎赫不敢回头,边打边问:“怎么样?”

“没事,破了点皮。”我忍痛回答。

突然炎赫收功拉着我退到一边,比了个手势喊道:“放箭!”

我抬头一看,四面墙上密密的站立着数个手持弓箭的身影,随着炎赫的一声令下,天蛇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二哥,现在你还要执迷不悔吗?你还是跟我回去。父皇不会杀你的。”炎赫看着炎天平静的说。

“哈哈,回去,回去当个废人被关一辈子吗?你休想!”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听他说完这句后,眼前影子一闪,我已经被他点住了喉咙。靠之——这二皇子轻功居然这么好。连炎赫都没反应过来,我就成为了人质。

“放开她!”炎赫的声音低沉的像是夏天的闷雷。

“要不你就放我走,要不我就让你的女人跟我一起死!”炎天的声音则有些歇斯底里。

“我不是他的——”我刚想分辨,就感觉脖子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有细细的液体流下。

“我可只用了半分的功力!三弟难道你真的不在意这个女人的死活了吗?——再靠之!这个金头发的恶魔,穿金指很厉害么?威胁人质连把刀都不拿,就拿个指头在哪儿戳啊戳的,一点都不专业!

我看着炎赫,虽然心里骂的厉害,但是竟然并是不很害怕。也许是对炎赫太有信心。

炎赫也和我对视着,我朝他眨了眨眼,他眼中出现了一抹笑意。忽然,我看他飞快的朝我和炎天的背后比了个动作。炎天以为炎赫是在跟我比的,但是我知道不是比给我看的。

果然——一声弓弦声在这个寂静的时候分外明显。

“啊!”我同时大叫一声分散炎天注意力,并且趁机从他怀里滑开蹲了下去。

与此同时,——“主子哥哥!”芳儿那凄厉的声音伴着她娇小的身影一起扑了过来,扑到了炎天的背上,紧紧抱着他。她的动作比那支利箭仅仅快了半个眨眼间,可是就是这短短的半个眨眼间让那支本该射在炎天背心的箭深深的扎在了芳儿的背心。

我慢慢的站起身子,转过身。

芳儿紧紧的抱着炎天,深深的箭扎在了左边——这是心脏的位置!!

而炎天从芳儿扑到他背上那刻就如中了定身术!此刻的他,金发散乱,面色发白,连颤抖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芳儿。”他轻轻叫道  “芳儿。”他语声颤抖。

“芳儿。”他声音低哑。

我呆呆的站在旁边,看着炎天这样子心中心中竟然生出不忍。原来就算是恶魔心中也会有朵百合花。

“嗯。”终于,芳儿轻轻的哼了声。娇小的身子慢慢从炎天背上滑了下去。

炎天迅速转身抱住她,扶着她一起慢慢坐到地上,把那小小是身子抱在怀里。

“芳儿,你这个傻丫头。”炎天凝视她,温柔的道,“你不该过来。你可知天哥哥是个坏——”

一只小手慢慢伸起来轻轻盖住他的嘴唇,“主子哥哥,不要说——在芳儿心里,主子哥哥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旁边的我猛的一惊——原来,芳儿她什么都知道。

“主子哥哥,答应芳儿,你跟三王爷回去。”芳儿语声低微,但一双大眼却亮闪闪,执着的盯着炎天。

见炎天没有回答,忽而又语声柔腻的看着炎天道:“天哥哥,好么?”

炎天双手收力,抬头闭眼,我只看见密密的泪线从他眼角滑落。半响他答了声,“好!”

那只举起的小手软软的滑了下去——

我在一边也禁不住热泪盈眶。

看到这一切,炎赫走了过来,“二哥,跟我回去。我会向父皇求情的。”

“回去?”炎天低低的说,“——回去有芳儿么?”

话音未落,他右手并指朝左胸一点,一道金光透过了他的胸膛。

“不要啊!”我见状不对,冲了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偎着朝后慢慢倒下。只是炎天的左臂一直把芳儿紧紧的搂在怀中。

我静静的站在他们的尸体旁。芳儿俏丽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而炎天——脸上竟然也带着我从来没有看见的干净的笑容。

我忍不住抹着鼻子抽泣起来。

炎赫上前把我拥住,“别哭了。”

我抽抽噎噎的回答:“明明知道他是大坏蛋,为什么看他死了我还会难过?”

炎赫没有说话,只是抱紧我。

我承认,写这章,我哭了。草草的感觉我感同身受!恶魔心中也会开出百合花。对于人性,我始终认为再坏的人心中都有存在一片净地!另,早上九点,写完春药那章后,我习惯性的点开我的页面,惊喜的发现涨了几十个,居然还有了9个推荐,心中是满满的喜悦。说实话,我是个起点菜鸟,那些票票也好也好我还搞不懂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都是好的。表示有人喜欢我的文,有亲肯定我的写作。鞠躬谢谢了。想起昨天我还有点郁闷,昨天我点开的时候发现居然有了一个收藏。开心的我啊。——但是马上就焉了——因为我发现这个收藏有可能是我自己胡乱点的的时候点上去的。我之前以为自己是不给自己收藏的。。。。开始有了了推荐,心中雀跃——我会好好写的。可惜还没有收藏(那个收藏如果是我自己点的当然不能算。”还没有一张票,我每次点开看到那个0都有些黯然。。。。不过没关系,如果我的文真值得喜欢的话,我相信会有的。。如果没有我就继续加油!!

现在准备先睡会,晚上应该会继续写的。我的习惯,写好就就会发上来的。

乘着夜色把这个院子清理好后,炎赫一挥手道:“你们先回去。”那些手下就带着炎天和芳儿的遗体训练有素的离开了。

人走光了,地方也清理干净了。这个干净整洁的院子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突然,炎赫伸手过来欲拉开我的衣领。“你干嘛?”退后一步,我警惕的看着他。

他似笑非笑,“只是帮你处理伤口而已。”

我大囧,“只是皮外伤而已。”我嗫嗫的说。

“那也要处理。女孩子要是留疤就不好了。”他轻笑着说。

我想了想,也对,便乖乖听话。简单的清理下伤口后,他拿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药粉轻轻的洒在我脖子和肩膀的伤口上。我觉得尴尬,就找些话题来说。

“二皇子的事都被你父皇知道了吗?”

“恩。”

“他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就是你之前说过的。不过他到没想过弑君,只是想给父皇下牵引而已。”

“牵引不是毒妖的独门奇毒么?”

“恩,毒魔是他徒弟。”

“那你父皇应该没事?”

“无事,那毒魔根本配不出牵引。拿给老二的是假的。”

“那他的那些手下呢?”

“就毒魔跑了。”

“他为什么要抓那些女子?”

“安插到各个官员府邸。”

想起了于府的十三姨太太,想必他是用所有每月一解或者三五月一解的那些毒药来控制那些女孩子来帮他做事。

“草草,跟我走。”炎赫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正在低头想事情的我。

“啊?你说什么?”我茫然的抬头,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喜欢你。”炎赫长臂一勾,我就撞到了他怀中,“跟我走,让我来照顾你。”

脸上热热的,心里暖暖的,习惯性的想拒绝,但是话到了嘴巴却说不出来,“我——”

“不许像上次那样拒绝我,”炎赫霸道的说,“无论如何,这次我都不会放手了。从老四那里再见到你的那刻起,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手了。”

同样的霸道,为什么这此我此时心里却是一片暖洋洋的感觉呢?我咬了咬嘴,“我只是平凡小女子一个,哪有什么好啊?”

“你好不好只有我有资格说,”炎赫傲然反驳我,语气复而温柔,又道,“草草的好只有我知道就好了,其他的人统统没发现最好。”

“可是——”我诺诺道,“我不喜欢跪来跪去的?”

他轻笑:“除了我父皇,你谁也不用跪。”

我伏在他怀里偷笑。

忽然感觉炎赫在我头顶轻吻了一下,“傻丫头,开心了。”

忽而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我抬起头问:“你娶妻没?”他看样子也二十一二了,这个年纪成亲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曾。”他嘴角含笑看我。

“那——”我眼睛骨碌一转,“可有红颜知己?”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等到了王府你自己看。”炎赫狡猾道。

我还是有点哼哼,叽咕着“长这么帅,又是,太没安全感了。”

“是什么的东西?”炎赫好奇。

“就是像你和二皇子、四皇子这样的“东西”。”我突然觉得牙酸酸的。

“那帅是什么意思?”他挑眉看我。

“说你长的好看,容易被人惦记!”我觉得牙疼。

他闻言大笑。然后在我耳边悄声说,“草草你可要看紧了,你夫君我可是金国第一美男子。”

顿时,我觉得面前有几只乌鸦飞过。——真真是,太不安全了。而后我才知道炎赫在金国有两大美誉,除了“金国第一美男子”之外,还有“战神”之称。

直到快大半夜,我们才去各自安歇。原来这里竟然是孟城。炎赫叫其他人先回去了,打算陪我一路逛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携手进城去逛街。其实孟城我也蛮熟了。但是逛街是情侣必修课之一,我这个好学生,自然要“发愤图强”一番。

第一次觉得孟城真是繁华啊,我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开心的像只麻雀。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居然走到的孟家医馆的门口。我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朝里望去,一道青色的身影正好从内堂掀帘而出,视线与我撞个正着。两人神情都微微一怔。

我看桑云的视线从上到下滑到我和炎赫交握的手上,我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想挣脱。可是炎赫的手握的紧紧的,根本挣不开。

“馆主,这是炎赫。炎赫,这位是桑云馆主。”我尴尬的笑道。却发现桑云的视线刚刚从和炎赫的对视中挪开。不知道他们眼神交流了些什么的我只能装傻的微笑。

“馆主和珍儿还好么?”我扯开话题。

“好。”桑云回答简洁。

“珍儿呢?怎么不见她?”我继续找话题。

“出去了。”还是简洁。

我摸摸鼻子,还是走。“那馆主替我想珍儿问好,我们先告辞了。”

“稍等片刻——”桑云转身进入内堂,不多时,捧了一件乐器出来。

“我的吉他!”我几乎是惊喜的扑了过去,我还以为被抓的时候落在客栈再也找不回来了呢。

我冲到桑云面前,激动是抚摸着。眼神发亮,满脸通红。

见我这样,桑云也微微含笑道:“那日在街上看到,就购了回来。”

“谢谢你!馆主。”我诚恳的看着他,他温和含笑的和我对视。

“草草,这是什么?”炎赫走上前来瞥了桑云一眼,问道。

“这是我师公给我做的乐器,这个世上仅此一把。还好馆主给我买回来了。”我激动而喜悦。

“叶姑娘曲艺非凡,歌声优美,是桑云此生听过最美的。一曲过后,终身难忘。”桑云突然说了这么一长串来夸我,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记忆中的桑云——很含蓄啊。

“哪有——”我正要谦虚一番。

“那想必炎赫今生有福了!”哪知炎赫却突然打断我笑着朗声道。

桑云没有再说话。炎赫一拱手说了声“告辞”就拉着我走了,我只回头高声道:“馆主请多保重。”

经过一间首饰店,店家看见炎赫气度不凡的样子赶紧拉生意。“这位公子,小店的货可是金国最齐最好的。这位姑娘长的这么漂亮戴上我们的首饰最适合不过了。”我翻了翻白眼,且不说他那个最好最齐,我现在的样子最多也不多“清秀”二字而已。不过我现在并不想告诉炎赫我的真面目,我们才刚刚开始。现在要说我们彼此完全交心,那是不现实的。何况——我潜意识里,还是把这当做清漓紫的身体。而我是叶草。

炎赫拉着我的手往里走,“拿最好的出来。”老板闻言,乐颠颠拿出了一个大托盘。里面珠闪翠亮,金光闪闪一大堆。

“我不要,我不喜欢这些东西。”我忙道。要戴这些东西就得弄那些很麻烦的发式。我不会也嫌麻烦。

“草草,选一些。你看你什么都没有。等到了府里,下人们还以为我小气呢。”炎赫笑着对我说,见我神色还在犹豫,又道:“戴给我看,好吗?”

我只得在托盘里看了看,实在不是我的风格,我又顺着柜台看去。

“老板,你把那个簪子给我。”我指向一根银簪。那根簪子虽然看起来不华丽,但是造型很别致,是一株兰草的模样。正好合我心意。

老板看我只要了一根银簪,好象有点失望。

我转身拿起簪子亮给炎赫看,“我喜欢这个。”

大概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簪子,炎赫笑着点了点头。我把丝带放下来,把上部的头发挽了起来用簪子簪起来。冲着炎赫甜甜的笑。——揽过我,炎赫轻轻在我额头一吻。

三天后,我们回到了金都。

站在巍峨高大的王府大门口。我有点胆怯。前世我是一个平凡的小导游,而这生的我也没经历过高门大户的生活。

见状,炎赫上前轻搂我,傲然一笑道:“只需要管我一个就行了。我府邸里的人都是下人。不用担心。”

我咬了咬牙,轻声道:“可是你是皇子,我只是个小大夫。无门无世的。也不懂规矩。也许你现在是新鲜——要是哪天你看烦了我你别瞒我,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会自己走的。”

炎赫闻言忽的用力,“你别想离开我,我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我知道自己要的什么。我炎赫发誓:此生心中只有草草一个人,也只爱草草一人。”

恋爱中的人最听不得甜蜜的誓言。这样的一句话就让我解开了心结,抛下了包袱。是啊,只要两心相知,两情相悦。其他又有什么可以难倒我呢。

回到炎赫的府邸,一帮子下人看见他们王爷居然带了一个女子回来,个个都露出了很惊异的表情。我看着他们对着炎赫笑着眨了眨眼。炎赫笑刮了我下鼻子,道:“你可是我第一个带回府中的女子。”看着炎赫的动作,下人们眼珠子落了一地。估计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们主子这样的表情和动作。

将我安排在荷香院后,管家给我拨了两个小丫鬟。一个十四岁长相天真的叫红玉,一个十五岁长相稳重的叫香草。一见我,两个小丫鬟就要给我下跪。我赶紧止住:“我不喜欢跪别人,也不喜欢别人跪我。”

“可是,小姐是主子,我们是下人,这规矩就是这样的。”年长一点的香草道。

“既然我是主子,我说的就是规矩,你们放心,王爷不会怪你们的。就说是我说的。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们可以跪天地父母长。,我既不是你们长辈也不是你们师傅,你们跪不跪别人我不管,但是我这里不用跪。”我很诚恳是说。的确,我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的尊卑思想,我也没想过要去改变,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子,我守住自己就好。

顿了顿,我又道:“真正的尊重是在心里,不是这些形式。”

“说的好,”炎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大步走了进来,对两个丫鬟道:“以后你们就听草草姑娘的就行了。”

我眼前再次一亮,只见炎赫一头及腰金发鎏金般的披在身后,依然只用一根指头粗的银色发带从额中一圈束在脑后。银色发带正中绣着一轮金色的弯月。英俊的面容配上至少一米八的身材,不过这次是金色长袍上绣着银色花纹——怎一个帅字了得啊。

看着我被他的打扮所惊艳,炎赫挥挥手。两个小丫鬟鞠躬退下。他低笑着附到到耳边对我道:“草草可喜欢?”

我眨眨眼,回过神俏皮道:“自然是喜欢,不但喜欢,而且很喜欢,那以后你天天都要打扮的这么帅,让我赏心悦目。”

炎赫愣了一下,忽而大笑。“草草,你可真的跟一般女子不同。”伸手抱住我,“不过,我喜欢。”

“嘻嘻,”我抬头看向他,很认真的说:“人生在世爱恨半点不由人,喜欢就说出来,爱也说出来。这样简简单单的岂不比那些猜来猜去的打肚皮官司强多了。而且,人的一辈子其实很短,等猜来猜去猜明白的时候,也许黄花菜都凉了。”

听到我的话,炎赫目中闪出光芒,“草草,我觉得真的要感谢二哥了。”

“三哥。”门口传来一声很温和的男声。我扭头看去,门口正站着一个178岁的年轻金发男子,身着淡淡的浅黄衫,身形略显单薄。面容跟炎赫有三分相似,却偏秀美。——正是四皇子炎炙。

“四弟来了,”炎赫放开怀抱单手拖着我,“四弟进来,跟三哥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他依言进来,微笑着看向我。我笑了笑点点头。

“草草,你见过的。我四弟炎炙,我们是同个母亲生的。”说完又向炎炙朗声道:“四弟,这是你未来的四嫂。”

我暗中狠狠的掐了他一把。笑着对炎炙道:“叫我草草好了,可别跟你哥厚脸皮,我现在对他可还在考察阶段呢。”

炎赫不以为意的笑,很霸道的宣称道:“反正这辈子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炎炙看着我们也露出了的笑容。

从那天起,炎炙就三天两头的过来。炎炙是个很温柔的男子,说话从来轻言细语。我看他身形单薄,面色有些苍白却眉间泛红,便出言要为他诊脉。他看了看炎赫,炎赫轻笑点头。我搭过手把了半响道:“炎炙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心跳不受控制,呼吸受阻。尤其是大力运动或者情绪过于激动时。”炎炙闻言瞪大了眼睛。他看向炎赫,炎赫摇了摇头,表示他没说过。

我笑着道:“放心,给我一个月,包你治好。保证你以后身体跟你哥一样棒。”

闻言,炎赫和炎炙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喜神色。炎赫道:“草草,四弟的病是自小就有的,皇宫里的御医都说只能养不可根治。你真的能治好炙弟?”

我俏皮一笑道:“没有金刚钻怎么敢揽瓷器活。你就放心。一个月后一定还你一个健康的四弟。”金皇宫里的御医医术如何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肯定不会“天一七十二针”。炎炙的心脏病确实不好治看,但是用这套针法却一定能治好。

经过一个月的施针和药剂的辅助,炎炙的心疾如我所料的基本痊愈。

这天,我收针后,告诉炎炙:“等下我再给你开个药方做调养。你的心疾已经基本好了,但是因为长期心脏功能差导致身体供血不足。所以你体质并不强健。你按这个药方然后加上饮食调养,从现在起多多锻炼。3个月后,你就能有一个强健的身体了。”

炎炙还有点不敢相信,我对他道:“不相信?!那你现在就去跟你哥过两招看看。”

炎赫马上拉起他朝院子里跑去。我笑了笑坐下来休息,两个时辰的扎针,每一针都要全神贯注分毫不差。这是我第一次用这套针法来治疗这种比较重的病症。虽然表现的很轻松,但实际极为疲惫。我坐在桌前休息,香草马上递过一杯热茶。我感激的朝她笑了笑。

过一会儿,炎赫和炎炙满脸红光的走进屋内。炎炙快步走到我跟前要对我行礼,我拦住他。炎赫开怀的笑道:“炙弟,草草连下人的礼都不受,怎会受你的礼。”炎炙闻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以后草草有何吩咐,炙当尽全力而为之。”

我正色诚恳道:“于炎赫,你是他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于你,我是把你当成了朋友。朋友之间何必说这些话呢。”

我说完,炎赫炎炙都站在那里久久不言。

我笑着大声道:“今天既然这么高兴,我们就好好的庆祝一番。好好的吃一顿。”来了这么久,一开始是不熟,后来是行针累的不想动。现在终于可以放轻松了。可以好好的吃喝玩乐了。

炎赫的厨房很大,各种食材皆有。准备好材料后,我把厨师赶出去,开始动工。我弄了口水鸡,水煮鱼,宫保鸡丁,还有师公最喜欢的东坡肘子。再弄个醋溜白菜,清炒菜心。最后一个蘑菇肉丸汤。

坐在桌前,炎赫还好。炎炙又一次震惊了。我和炎赫相视一笑,开始大吃起来,炎炙见状也举起筷子。一吃就放不筷子了。吃到差不多,炎炙才道:“父皇肯定都没吃过这样好吃的菜。”

我嘴里咬着一个丸子,模模糊糊的道:“你可千万别在你父皇面前乱说,我可不想做了菜给你父皇吃,还得下跪谢恩。何况,就你父皇也就罢了。到时候什么皇后妃子的。你可千万饶了我。”

他们两个一听都笑了,炎赫宠溺的看了我一眼:“别人都千求万求的巴不得我父皇赏识,就你偏生不同。”

我嘻嘻一笑道:“如果我跟别人一样,那今天跟你们坐在一起的就不知道是哪个别人了。何况,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凡事有得就有失。争权夺利的事还是交给你们男人去做。我呢,胸无大志,能开开心心就好。”

炎赫坚定对我道:“草草,我一定会让你成为金国最幸福最高贵的女人。”

我笑了笑道:“我希望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但并不向往最高贵的那个位置。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愿意陪伴你。”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我渐渐习惯了王府。我没有什么上下观念,跟下人们关系都挺和气。自从我治好了炎炙后,香草喏喏问问我可不可以帮他弟弟看病,我自然是没关系。治好了香草弟弟后,府里经常都有下人偷偷求我治病。我也一一答允。反正炎赫要上朝,我也闲着也没事。何况,我是个大夫看到病人又怎可不理呢。人心都是将心比心的,别说香草红玉对我是体贴入微,大部分下人对我也很尊重。最开心的是,他们给我找来了这个世界的各种豆类,我终于做出了豆浆。

这个世界的早餐都是粥和包子馒头,我吃的挺腻。做出了豆浆这天,我灵机一动又炸了油条,没找到糯米,我用普通的圆米和红枣肉加荷叶做成了粽子。当这天的早餐摆在桌上的时候,我得意的向他们显摆。豆浆好喝,配上油条也不油腻。这可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早餐了。而粽子打开后,里面的米饭有红枣的甜香又有荷叶的清香。炎炙吃了一口后,连连赞不绝口。我一边帮炎赫剥粽子,一边道:“说起这粽子还有个笑话。从前米饭大军和包子大军打仗。米饭大军人多势众把包子大军打的落花流水,后来见着包着的就打。粽子被打急了。把衣服一脱大喊:看清楚了,我是细作!”

“扑!”炎赫嘴里正含着一口豆浆立马喷到桌上。香草红玉在旁边捂着嘴直笑。炎炙哈哈大笑,我叹了口气道:“还好我手里还有个粽子,要不今天早上我就得饿肚子了。”

我还泡制了泡菜,放点红油和糖下粥特别好胃口。而且,还可以用来做酸菜鱼,吃的炎赫炎炙停不了口。

这天晚上吃饱喝足后,炎赫笑看我“草草,好像还欠我一件事。”

我想了想,想不出来。炎赫似笑非笑看着我,“我还没听你弹国师公的乐器。”

想到孟城的那场视线交锋——我恍然大悟。我进屋抱出吉他。他们俩已经到了凉亭,桌前放置的水果茶水。

我慢慢的走过去,炎炙一脸惊奇的看着我手里的乐器。这孩子,认识我之后这种表情的次数真的好像多了些。

我轻轻坐下,看向炎赫微微一笑,隧手动口启,唱的是王菲的《流年》:“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用一种魔鬼的语言上帝在云端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哪一年让一生改变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不知何时,院子角落里偷偷站了好多下人,炎赫炎炙面带惊喜看我。我的声音配上这首流年的歌词,在吉他的伴奏下,歌声空灵悠远。不是不震撼的。

我眨眨左眼,俏皮道:“两位大爷可满意?满意的话请打赏。”

不约而同的笑起来,炎炙却道:“这乐器从未见过,和半月琴有些相似,但是音质却是美的多。草草此歌的曲调优美,词也甚是动人。不知是何人所作?”

我不愿骗他,只道:“这个乐器是我师公为我所制,歌曲却是我家乡所有。”

“草草师公真乃高人,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见。”炎炙道。

闻言,我忽地泪上心头,使劲的不让泪溢出眼眶。我低声道:“他们已经不在了。我也见不到他们了。”

炎炙讶然而懊恼。炎赫过来扶住我的肩膀,俯身凝视我,“不要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我努力的抬头,睁大眼睛把泪意逼回去。然后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不难过,他们现在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只要他们开心,我一个人没关系的。我答应了师公一定要开心的生活。我只是有些想他们而已。”炎炙这段时间基本都常驻炎赫府邸。我们散场后,炎赫送我回房。却不像往常那样离开。

“怎么拉?都在一起还舍不得啊。”我笑道。

他却没有笑,看着我道:“草草,无论什么事,我都希望你告诉我。我不希望我永远只有一只脚走进你的心。”

我收住笑容,过了一会儿,慢慢道:“我是跟师傅师公长大的,他们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他们教会我很多东西,我的医术是师傅教的。一年前,师傅过世,师公也追随师傅去了。我就下山,后来遇见了你。”对不起,炎赫,我现在只能跟你说这么多。我在心里默默歉意。等有一天,我准备好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不知道炎赫是否看出我并未说出全部,他只是深深的看着我。我轻轻的靠向他。很久很久。

从这天起,炎赫对我愈发宠溺。就算知道我并不在意那些,还是有下人送来各式的首饰,美丽的衣服。精巧的玩意儿。炎炙也时不时带来一些新奇的东西,让我很是有兴趣。不过,炎炙送来的彩兽被我拒绝了,小时候森被咬的情形我还记得,对这个小东西,我真的喜欢不起来。

很快到了7月,我的生日快到了。炎赫经常神秘的向炎炙交代什么。炎炙也不时悄悄向炎赫报告什么。好像有什么进行中似的。

到了7月7日这天吃过晚餐,炎赫屏退所有下人,炎炙也消失了。用一条布巾蒙住了我的眼睛。拉住我的手,炎赫止住了我欲出口的询问,“你只要跟住我就行了。”牵着我,慢慢地从我住的东边的荷香院走到了西边。慢慢地,我好像进入一个门,上楼,然后再上楼,一直上了五次楼,走到一个栏杆边停住。脸颊边好似有轻纱拂过。炎赫摘下了我的布巾。

好高——第一个感觉。这,居然是一座5层高的阁楼。圆形楼阁,边上六角飞起,上半部分全做成了推开的窗户。白色轻纱轻垂——好美!我惊叹。中间铺着厚厚的地毯,放着各色锦垫,还有一个软榻,软榻旁边是一张小几,上面有一盆水果,还有一个玉壶。2个玉杯。这里无论哪个方向只要推开窗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我惊喜,看向炎赫。他深深看着我道:“草草在府中无聊便可到这,可以看到全金都的景象。你喜欢,以后也可以到这里,休息。这里,以后就属于草草了。”我动容,望向他——他是真的明白我。在这个府邸,虽然很开心,但是,始终有种不安定感。总觉得这一切好像并不很的属于我。我,确实缺少一种归属感,对他的身份,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不是不害怕的。

“炎赫,谢谢你。”万般感觉化作这一句。他的真心,不是没有感觉。可是就是,无法完全卸下心房。而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仅剩的防备慢慢融化。

“呵——先别谢。等下收完礼物再一起谢我。”他有些深意的笑道。拉着我走向一侧窗户。下面是一个大的空地。我知道那是他的演武场。他笑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看着我们出现在窗前。下面的人影动起来。——忽然数个彩色的烟花从空地里升起,升到半空,发散出绚烂的光彩。瞬间,满天都是绚烂的彩光。点点彩星闪烁明灭,还没等完全散去,更多的彩束升起,再次迸发在我眼前。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我的面孔顺着这些各色彩光明灭不停。满天的彩光——几乎映亮了半个金都,让我无法言语。前世我超喜欢匪大的那本《佳期如梦》。里面就有这么一个情节,身患绝症的男主为自己深爱的女子点亮满天烟花,在高高的大厦上陪她看烟花的绚烂。对这个情节,我一直深深不能忘记,记得当时我跟哥哥说,如果有个男人这样做我一定会嫁给他。哥哥却笑着说那是小说,现实中要实现很难。首先的消防就不允许。

可是,在这个远离地球百万光年的国度,居然有个男人为我做到了。心中悲喜莫名。佳期,佳期,你当时的感觉跟我现在可否相同?夏夜的风很凉,烟火已经放完,夏夜的天空很美,今夜无月,满天都有繁星在闪,好像在为我庆幸。夜风拂动了白纱,也吹动我的长发。

我转身望向炎赫,他双眸如星,凝视着我。

“你怎么想起这些东西的?”我抬头与他对视,眼中有泪影朦胧。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他慢慢地一字一顿道,“草草的过去我没办法参与。但是今生的轮回——必然是因为我知道有你在等我。我喜欢草草。可是我却不知道草草是否如同我一样。有时候,我觉得你离我很远很远——远到我想抓也抓不住。草草,让走近你心里。你可知,我想把全天下都捧到你面前,我想得到皇位,这是我生下来就努力的目标,但是如今,我更希望你能和我站在一起。我们一起共享这金国江山。除了母妃,从来任何一个女人比你更重要。草草——你愿意吗?”

我没有说话,看着这个男人如天神般英俊面容,满眼的深情。我走近,用行动告诉他我的答案——慢慢将将自己的红唇献上。他先是一愣,立刻双臂将我抱住。唇紧紧的压下来。我们的初吻啊!

炎赫的唇很软,他先轻轻的用湿滑的舌尖舔弄我的唇,然后,慢慢将舌尖伸进我的嘴,轻轻一挑,拨开我的玉齿。灵活而急切的钻进口中,舔弄挑刺一番后,他找到我的粉舌紧紧追逐,最后逗引出我的香舌,我试图收回,他却不放紧紧吸住。我被他霸道的吻弄得浑身发软。他却一直没有放开。渐渐地,他都手伸到我胸前,轻轻捻弄,我酥软的快站不住。他没有放开我的嘴,却一把把我抱起来放到软榻之上。我没有阻止。只是无力的攀爬着他的肩膊。慢慢的我的衣衫一件件离去。他火热的身躯俯了下来。看着我美妙的身体,高高的山峦挺拔,顶端镶着一颗小巧粉红的樱果。削肩细腰翘臀长腿,的双足像是玉雕而成的工艺品,小巧圆润的指头上指甲泛着粉红的珠光。他轻叹,:“草草,你好美。”然后低头吻住我的一粒樱果,轻轻吸允,另只手却扶上另一边的高耸揉弄起来。我轻轻颤抖,一阵阵酥麻感从两侧乳峰传来,我轻吟出声,炎赫仿若轻笑了声,“草草真是敏感,不过我喜欢。”再次封住我的嘴,一手仍在轻捻我的樱果,另一只手却在我全身游走,每道一处便点起一处火星,我觉得自己快要燃烧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虽然前世跟李自然并没到这一步,但是也看过不少片。我贴向他,与他激烈相吻,他更加激动,那只手滑向我的神秘之处,哪里早已经是一片泥泞。他分开我的双腿,将他早已勃发的昂扬抵住了我,一边吻我,一边慢慢进入。进到那片阻碍时,我疼得皱了皱眉,他停下了,轻声问:“是不是很痛?”我强笑了下,道:“反正都是要做的,长痛不如短痛,你还不如快点。”闻言,他吻住我的唇,然后一个用力冲了进来。我“啊”的轻叫一声,随即,他停住了。吻住我,双手不停在我身上爱抚,慢慢的,那一点点不适散去。我开始轻吟起来,听到了我的声音后,他开始深深浅浅的律动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一阵阵酸麻感传遍我的全身。舒服得我不可抑制的随着他的动作呻吟。犹如在海浪中颠簸,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最后快感到了顶点的时候我大叫出声。恍若——又看见满天烟花绚烂无比。

很诚实的告诉大家,这个片段是几个月前构思的时候写好的。这次基本没有改动。不知道这样的内容会不会被和谐。但是我觉得相爱的两个人有这样美好的第一次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草草这么好,我是亲妈,我要让她幸福。那样的一场烟火,我想——是每个女人都向往而无法拒绝的。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回到荷香院的床上。想到昨夜,我面上一红——却更多的是甜蜜。看着我醒了,香草走近来笑嘻嘻的道:“草草小姐,王爷上朝去了。吩咐小姐起来后记得先用膳。小姐可是昨夜半夜王爷亲手抱回来的。”

看着香草有些暧昧的笑,我笑道:“你这小丫头敢笑小姐我,小心你小姐我给你下痒痒药,你家小姐我不但会医人,也会下药的哦。”

“嘻嘻,香草可不敢。香草不怕小姐下药,但怕王爷怪罪。”香草仍笑嘻嘻道。这个小丫头都是被我宠的,现在根本都不怕我。

服侍我洗漱后,我用了膳。炎赫俩兄弟都去上朝了。我慢慢在府里闲逛。逛到炎赫的书房,碰到管家。

“关大叔,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我向管家询问。

“王爷吩咐过,这府里任何地方草草小姐都可以去。”管家笑道。

道了谢,我进入炎赫的书房。好大啊。一张很大的书桌,上面摆着些册子和文房四宝。另一侧则由三排高高的书架。我慢慢在书架上浏览。有历史类,还有兵法,这两大类的最多。还有一些文集,诗词类,游记,各地风土人情记事。书都有翻阅过的痕迹。看来炎赫还是一个涉猎很广泛的爱书之人。

我抽出一本书,书目是《五行大陆人杰列传》——居然是天机阁出的。师公跟我说过,天机阁是一个崛起不到十年的情报组织。靠贩卖各种消息情报为生。只要你给的起钱,都可以委托他们为你调查。

我翻开书,居然是今年出的。上面写了很多人名,我看到了炎赫的名字,后面注释:金国三皇子,年21,穿金指最低8层。火国第一美男子、无妻妾。掌管金国三分之一兵力。笑了笑,继续翻,居然还有轩夜——火国四大家族轩族继承人,年16,火云功9层,无妻妾。呵呵,写的这么明显。那些闺阁少女肯定人手一册。继续看,柳明,现任土皇。年27,三子二女。后妃300人。大力掌最低9层。——真是啊,300个老婆,也不怕累死!写了好多人,可惜我大部分都没听过。渐渐就失了兴致。最后我看到一条,轻柳,现21岁,木国第一美男子。万木山庄唯一继承人。14岁因中毒不良于行机关阵法当世第一藤术等级不明。这不是然之先生说的那个发明飞车的天才少年吗。——好可惜。

之后,我又翻了几本关于各地风土人情的书出了书房。带着书我上到那5层的阁楼。躺在软榻上一边,一般吃水果。看了一阵后,我瞌睡来了就慢慢睡着了。

脸上传来一阵软软的触感,我睁开眼睛,炎赫正轻吻着我的脸庞。看着我醒了,笑道:“我就知道你到这里来了。”看着他俊俏的脸,我笑着搂住他的脖子道:“难道不许我来,谁说的这个地方是我的啊?”

他呵呵轻笑,“不仅这个地方是你的,府里所有的地方都是你的。”

我得意的笑:“连你也是我的。”

他大笑道:“昨夜,我可不是把自己都送给你了吗?怎么样,这份礼物送的还满意?”

我羞红了脸,“你这坏家伙早有预谋,再说了,你那么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还好意思说送给我。”

闻言,他轻笑一声,“我要是个毛头小子怎能让草草那么快乐呢。不过,我也很快乐。”

说完他亲了下来,我一下子被他吻住说不出话。到我快喘不过气来,他才喘息着放开我,然后把我紧抱在怀中道:“草草,我终于得到你了。我好开心。”

我在他怀中闷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家的感觉越来越真实。甚至觉得——原来这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炎赫无比宠和爱第一次让我觉得,作为女人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下朝都马上来见我。当然,那天之后我还是坚持回荷香院休息。没有再那样的亲密接触,毕竟这个身体年纪还小。我对他说:“师傅说过不要太早生孩子,会容易难产。”那些所谓的避子汤都是有对身体不利的成分在,是药三分毒。他每每斗志昂扬却都能在最后关头停下。这样的男人叫我如何不爱呢。

这几天炎赫好像忙起来,炎炙告诉我,他们父皇已经准备立太子了。炎赫都要进宫,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对炎赫说,让他忙自己的事,不要挂住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反正还有一辈子,不急在一时。炎赫感激的亲亲我离开了。

已经有3天没有看见炎赫了,我到处逛逛。没事就去书房翻几本书来看。除了兵法,其他的我都看。

这天下午,我又进到书房,翻了一本木国历史的书就打开翻看起来。突然门开了,两个小丫鬟进来了,原来她们是负责打扫屋子的丫头。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聊得都是府中下人间的八卦,还说到了香草。我心中暗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永远都有八卦。——原来香草喜欢府里的侍卫龙江啊。我想了想,好像龙江对香草也有那么点意思。等我回去,可要好好的调侃下这个丫头。

忽然,一个丫鬟道:“你说咱们王爷怎么就那么喜欢叶姑娘啊?她长的也没多美啊。咱们王爷可是金国第一美男子呢。”

另个丫鬟道:“我觉的叶姑娘挺好啊,人又善良,对我们下人也没脾气,还给江叔治好的腰疼,哪个府里有这么好的主子啊。而且,叶姑娘初看虽然不算很美,但是越看越舒服呢。”

“玉儿你说瞎话,她那样算什么好看。就我们府里的好些丫头也比她强多了,我听说——我们金国第一美女碧珠小姐可喜欢我们王爷很久了。碧相爷好像也有意把碧珠小姐许给我们王爷呢。”先说的那个丫鬟不服气道。

“你呀,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咱们府里的丫头有多少不喜欢王爷的,可是王爷从没让谁近过身,听说,当年玉妃娘娘赏的初夜丫头,王爷也是过了三晚就把人送走了。你啊,还是别瞎想了。”另个丫鬟道。

“反正啊,我就觉得叶姑娘配不上我们王爷。。。”那个不服气的丫鬟还都囔着。

我在架子后面笑,这么久了。我都习惯了这幅面貌,忘记了这个身体真正的面貌。看来是该给炎赫一个惊喜的时候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我抿嘴而笑,想象着炎赫看到这张脸的表情。

“出去!”突然炎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接着又听他道:“以后谁要在背地里乱说叶姑娘就给我滚出府去。你们可给我听好了。”

“是,王爷”两个小丫鬟吓得赶紧磕头出去。

我一笑,正想走出去对他说没必要跟丫头发火。我本就不在意这些。——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人说啊。何必弄得这么严肃。心中暗笑,炎赫这个家伙凶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炎赫,想必这位叶姑娘就是你烟火献佳人的那位了?”一道陌生而温和的声音响起。

炎赫好似笑了笑,道:“确是。”转而又调笑的口吻,“柳兄不也一直对你的‘天池仙女’念念不忘么?”

有陌生人在,我反而不太好现在出去了。何况我还是他们谈论的对象,有些尴尬。我站着没动。

“呵呵,此次,金皇已经属意立你为太子了。看来你多年愿望终于要实现了。”那个温和儒雅的声音轻轻一笑后没有接炎赫的话继续道。

“恩,父皇确实有这个意思。”炎赫声音虽然有克制,但还是听得出内含的喜悦。

金皇决定立炎赫为太子了!真替他高兴——我提步刚想走出去。突然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传入耳中,将我生生定在原地。

“我听说金皇要你娶碧相爷家小姐为正王妃。那叶小姐可愿意?”

炎赫好像愣了愣,缓了一下,道:“我还没来得及跟她提。不过草草一向深明大义,不会在乎一个王妃头衔的。”

如果说那个男子的话是一道惊雷的话,炎赫的回答则是一盆冰水淋下——刹那间凉到心底。我以为我们已经有默契的,我以为他知道我的,对了——他是说过,“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永远只爱我一个人”我在心底一字一顿的说。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会只娶我一个人!

我慢慢走出去,站在炎赫对面的是一个白衣黑发,长相儒雅的年轻男子,看上去比炎赫大一点。我笑着向他点点头。他也点头回礼。

我转向炎赫,“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我微笑看向炎赫,“炎赫,如果我说我介意呢?我介意你娶碧珠小姐。”前一句是疑问,而后是陈述句。

炎赫看着我,好像想确定我说的是否真心。我面带微笑定定的看住他。他皱了皱眉头,强带了一丝笑意道:“草草,我只是给她一个王妃的头衔。在这个府里,谁也强不过你去的。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我说过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想了想,又解释道:“碧相爷是两朝元老,父皇让我娶他女儿也是为我好。我对那碧珠并无男女之情!草草,你是知道我的。”

心痛如绞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我呵呵的笑着。彻底失望——我想起在孟城的时候,于茹的那番话。这就是皇家子弟的爱情!我果然是忘了,忘了他的身份,忘了我自己的身份!冷笑着看着他,我冷静下来,慢慢道:““如果你是因为喜欢而娶,那样的话你最多也就算欺骗了我的感情罢了。但是!你为了权势而娶她,你把她置于何地,你把我置于何地!你这样男人——我叶草要不起!”

“草草,你!”炎赫惊怒的瞪着我,却被我说的反驳不出来。

“你可以去娶碧珠小姐,但是与我并无干系。我们之间误会太多,并不适合。”我迈步出门。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怒道:“我如何对你你不知道么?你为何在意这些东西,如果你不满意,我去求父皇,封你为平妻。我不会委屈你的。”

冷冷的看着他道:“不要说平妻,就是皇后我也不稀罕。炎赫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当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

“你!我们之间已经。。。你不嫁我还想嫁谁?”炎赫怒道,不相信我的决裂是真心的。

听到他这样说看,我反而轻笑起来:“三皇子殿下,你是想说你我已经同过房,对吗?呵呵,对我而言,那不过是一层膜而已——虽然珍贵,却不值得我赔上自己的一辈子!何况,那时你我两情相悦,可现在,你觉得还会有那样的可能吗?那时——我眼中的是炎赫,而不是现在站在这里的三皇子——阁下你。”他不言语,怒火好似让他的眼睛发红。我抬眼与他冷冷相对,然后慢慢的,一根,一根的,把他的指头从我手臂上扳开,然后昂首向外走去。刚到门口,肩上一麻,我被炎赫点穴了。

“草草,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说过。”他抱起我,转而又柔声道:“你好好休息会儿,别小性子。相信我好么。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你就不能为我多想一些么。过了这次,以后我会对你加倍的好。”

我闭上眼,不想说话了。他呼了口气,把我抱回了荷香院,放在床上。让香草红玉好好照顾我。他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他又回来。拿出一颗药喂我吃下,然后解开了我的穴道。

“你给我吃的什么药?”我语如冰冻。

“只是让你暂时失力。不会伤身的。”他温和道。

我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他就坐在我床边,拉着我的手默默陪着。开始还说几句,后来就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却不离开。后来,他终于站了起来。我感觉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脚步响起,他离去了。

等他走后,我的眼泪慢慢的沁出眼角。

就这样,我被炎赫软禁起来。我浑身无力,连下床都要香草很红玉帮忙。我无比痛恨,可却无能为力。,炎赫都会过来看我。我仍然一个字也不跟他说。他每每无奈的叹气离去。

我慢慢的吃不下东西,却每每强迫自己吃。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两个小丫头都哭了。“小姐,你何必折磨自己呢。王爷心里真的是真心爱小姐的。你不知道晚上王爷都在院子里站很久。”红玉哭泣道。

这样的话,现在听在耳中只有讽刺而无感动,可是这些小丫头怎么能懂呢。我盯着帐顶,轻轻的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活法,两个人要在一起不是光有感情就够了。如果对方的活法不是你想要的,这样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我心目中的夫君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只能接受因爱而结合的婚姻。不过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罢了,你们王爷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只不过,我曾经以为是罢了。”

两个小丫头听我的话止住了哭声,有些发愣,慢慢听明白了,露出了赞同之色。是啊,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良人对自己一心一意呢。

“小姐,”香草咬了咬嘴,对我道:“小姐能不能解这个药?”

闻言,我惊看向她。她坚定的道:“小姐如果能解的话把药方给我,我去给小姐拿药。。。。”

门轰的被推开,炎赫满面怒容走进,“来人,把这个丫头给我打二十大板扔出府出!”

“慢着,你不许动她。”我赶忙制止。这样的小丫头怎么经的起二十大板。“你如果动她的话,我永远不原谅你。你放心,我不会逃的。”

闻言,炎赫面露喜色,道:“草草,你原谅我了是吗?”不等我回答又对香草红玉喝道:“出去!”

香草看向我,我笑着点头让她放心。她们向炎赫行礼离去。

炎赫等她们出去后,过来坐到我床边拉起我的手深情道:“草草,你原谅我了是吗?”

我淡淡笑道:“我不原谅你你会放我走吗?”

他顿住了,然后又故作轻笑道:“没关系,草草迟早会理解我的。我已经求了父皇,他已经答应让你和碧家小姐同时进门不分大小。”

进门?我闭了闭眼,然后问:“什么时候?”

他看着我有些兴奋道:“八月初八。”说完又把我扶起抱着怀里,道:“草草,你信我好吗?皇位是我在母妃过世时答应她的。除了碧家小姐,我以后不会再娶了。”

我没有说话,慢慢的闭上眼睛道:“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解药。难道你要我这个样子进喜堂么?”

“你愿意嫁给我了吗?草草。”他狂喜的看着我的脸。我没什么表情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能说不吗?”

他静了下来,然后慢慢的道:“等拜堂前,我会给你解药的。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心的。”

我什么也不想说,只道:“我累了,我想休息。”

闻言,他抱了我一会儿,轻轻把我放下,盖好被子。然后离去。

等他走后,我躺在床上想,还有十天,我还有十天时间。没有解药我动不了。我也不能连累香草她们。我该怎么办呢?又过了两天,这天来了一个我好久没见的人——炎炙。自从炎赫因为皇位的事情很忙的时候开始,我就没见过他。当时听炎赫说是金皇让他出去办事了。想必现在事情办完了。

他看着我,眼露忧伤之色。我笑笑:“干嘛?这么久没见就这个样子啊。”

他有些忧伤,“没想到一回来,你跟三哥竟然闹到如此地步。唉。”

我笑道:“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不影响咱们俩。你还是我的朋友啊。不会我跟你三哥闹翻了,你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怎会?草草,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我,我,我一直都很羡慕三哥。”他没有看我有些低声道,紧接着抬头,“不如,我帮你想想办法。”

我忙止住他道:“别,我不想因我让你们兄弟失和。何况,也不是有了解药就能逃掉的。你能说这句话,我也就很高兴了。炎炙是个很好的男子,以后肯定会有好姻缘的。我这个人啊,自己知道。没规矩,又有些怪脾性。无门无户的野丫头一个。不必因为我闹得你们家宅不宁。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炎炙闻言,定定的看住我。良久没有说话。最后埋下头低声道:“你的好,我知道,三哥也知道。如果是我,我可以不要那个位置,可三哥他,他答应了我母妃。”

我道:“他有他是使命,我有我的原则。我可以不怪他那样选择,只能说我们不适合。但是他不该这样对我,我最恨被人强迫。他爱我,难道连这点也不知道么?”

最后,我们只能相顾无言。

从那天起,炎炙到是天天来看我,看我还是正常在吃饭,神色也无异常。慢慢放下心来。炎赫也来,但不知道是否炎炙跟他说了什么,他每次只是在门口站一会,也不进来。我只当假装不知道。

五行历3120年八月初七。明天就是拜堂的时间了。呆呆的躺在床上。听见香草红玉叫了一声“王爷。”然后脚步声响起,她们退下了。过了一会,一阵脚步声慢慢朝我床边走来。一只我熟悉的手慢慢抚我我额头,顺着眉毛、鼻子、到嘴唇。我没有睁眼。

“草草,你就真的那么恨我吗?我该拿你怎么办?我不想你难过,但是我放不了手?”炎赫痛苦的声音响起。

我睁开眼,道:“为什么不放了自己也放了我呢。”

他抱着我,低低道:“我做不到。”

闻言,我心中一片凄然。当初的柔情蜜意,如今却是两厢折磨。

“能把解药给我吗?明天就要拜堂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上喜堂的。”我缓缓道。

一粒药送进我嘴里。吞下后。慢慢地,我觉得身上开始有了力气。

“你去休息。我想沐浴,你去帮我把香草叫进来。”我道。

他把下颌靠在我的头顶,道:“草草,我们有一辈子时间,是么?”

我默然,最后道:“每个人都有一辈子。”

他无言,放开我。

我让香草他们给我准备水。我安静的泡在水中。直到水至冰凉。

第二天一早,我起身,将师傅的金针贴身带好。香草红玉进来默默的为我梳妆打扮。大红的嫁衣上绣着金凤祥云,头发高高挽起。然后珠翠环绕。

“香草,把那支银簪子给我簪上。”我指着炎赫在孟城给我买的那支。香草有些疑惑还是依言而行。这时,一身红色喜服炎赫推门而入。看着我,目露欣喜之色。而后看着那支银簪,皱了皱眉,朝香草道:“怎么给王妃簪银簪?还不取下。”

“这是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我想带着它上喜堂。”我低头道。

大概是想起了当时的甜蜜,他温柔微笑道:“既然草草喜欢就戴着。以后只要你喜欢的,我都给你。”

这时,管家来到门口像炎赫禀告:“王爷,碧王妃花轿已到府门。王爷是不是。。。”

“叫喜娘背进来就好,这点小事也来烦我。你们干什么吃的。”炎赫怒道。我心中轻笑,那个是碧王妃,那我是什么,草王妃还是叶王妃?草叶如何能同珠玉相比?

拉着我的手进入喜堂背后休息室,透过盖头,我看见了一个跟我穿着一样红色衫裙的女子的身影。一样的红,一样的刺绣。想必这就是那位金国第一美女碧珠小姐了。看着她不动如山。我心里暗想,就不知道她如今是什么样的心情。

外面已经人声盈盈。金国三皇子大婚,来的宾客必然不少。

这时,只听一声长呼:“金皇陛下驾到!”外面响起了一阵行礼磕头的声音。紧接着,听见一个中年男子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威严和笑意道:“今天是我皇儿大喜之日,各位不必拘礼。”

连金国皇帝也来了么?想想也觉得自然,这个大婚的大媒可有一半是他保的,何况他还是当爹的,未来继承人要成亲。来观礼也正常。不知道其他皇子大婚的时候,他会不会去。

炎赫一直紧紧拉住我的手。直到来了两个喜娘分别把两条红绸塞到我们手里。这时,外面礼官的声音响起:“请新郎新娘入堂。”我跟着红绸向前走去。直到喜堂中央站定。

那个礼官的声音响起,好像拿了个什么东西在念,我没有去听他念什么。只知道大概是个祭文之类的。我们站在红红的长毯上。四周有很多人影,此刻鸦雀无声。

等了很久,那篇东西才念完。又等了一下,礼官声音再度响起:“新人开始行礼,一拜天地!”

原来这里结婚也要拜天地啊。我在盖头里笑了笑。

“慢!”我一把扯下盖头。

礼官顿时愣住,周围的人也愣住了。礼官有些呆滞的看向高座上的金皇。我上前一步,道:“小女子不过有几句话想问碧小姐罢了。”

金皇倒是很沉着大气的向礼官举手示意无妨。看着他,我笑了笑,碧珠小姐一身喜福身姿窈窕,看不见面容,不过凭那站立的姿态,也想象的出应该是风姿绝世。而炎赫一身红色喜服站在她旁边,还真是帅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红色的衣服。看着我阻止婚礼,扯下了盖头,他面色冷峻的看着我。我不以为意的忽略他的目光,看向碧珠。

“我想问碧珠小姐几个问题,如果小姐觉得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可否?”我柔声道。沉默了一会,我也不着急,最后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碧珠小姐是否对三皇子殿下情有独钟?”我问道。她不动,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旁边一个长相庄严大约50岁左右的老头出来向我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收笑正色道:“这位想必是碧相爷了。我对碧珠小姐绝无不敬之意。只是我们家乡的习俗,新人成亲前都会有证婚人想新人询问这个问题。我们家乡的原话是这样的。”我看向碧珠小姐缓缓道:“碧珠小姐愿意无论贫苦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对三皇子殿下不离不弃么?”

过了良久,红色的盖头轻轻的点了点。我一笑,这一刻想到,不知她是否知道炎赫为什么要娶他。“碧珠小姐系出名门,又是金国第一美人。而叶草不过是山野女子,无父无母,无门五户,今天却要碧珠小姐于我同堂出嫁,碧珠小姐真的心甘情愿么?”

过了良久,没有声息。“想必碧珠小姐也是不愿的。因为,叶草也不愿!”我傲然一笑掷地有声。“我要的爱人,可以无财无权无势,但须爱我知我懂我,与我心心相印。所以,对不起,炎赫,我不能跟你成亲。碧珠小姐是一个好女子,也是一个适合你的女子。她虽然不喜欢,但她却可以为你委屈自己。而叶草却做不到。”我站在炎赫面前对他说。

说完我不去管炎赫的反应,转身向金皇跪下伏地,“金皇阁下,小女子无才无德却蒙三皇子错爱。可是三皇子是要做大事的人。为上位者需要的是碧珠小姐这样才貌双全德才兼备的女子,小女子不敢耽误三皇子殿下。还请金皇陛下成全,下旨让小女子离开。小女子保证终身不踏入金国半步。”

“赫儿,”金皇看向炎赫。炎赫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不动。

“既是如此。来人啊,传旨”金皇声音响起,我心头一阵大喜。

“不!父皇,孩儿不愿意!孩儿不会放她走!”炎赫突然抬起头语气坚定的看着我道。

场面一下凝滞住了。周围人声渐起,我看向四周,有炎炙担忧的神情,还有那天在炎赫书房见到的那个白衣儒雅男子也目露同情的看着我。管家,府里的下人在远处,更多的周围的宾客我并不认识,有红发的有绿发的。。。。

我看着炎赫,他的脸孔依然那么俊朗,一身红色的喜服衬的他面如冠玉,点漆般的双眸似悲似痛的看着我。我苦笑,还是不行么?金皇陛下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么。

我慢慢脱下了喜服,周围人声大作,里面穿着小星娘给我制的白色绿花纹的衫裙。我又慢慢的将头上的饰物一一取下丢在地上,一头青丝倾泻而下。最后,我看向炎赫柔声的说:“让我走好吗?”

他不说话,我抬脚向外面走去。

“十八卫何在?”正当我做出向外走的动作时,炎赫忽的一声大喝。数个人影在四周跃下。

我退后几步看着他,他转头不看我。

过了很久,整个喜堂一片静寂。

我看向碧家小姐轻声的道了声“对不起。”

然后凝视炎赫,他半侧面看向远处,面如冠玉,星目半垂,完美的轮廓即使现在神情那么冷硬,却还是那么俊美。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我还是低低说了一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着,无忧亦无怖。”

我将手中的银簪对着心脏刺下。

簪子很顺利的扎进了我的心脏,因为昨天晚上我把它磨的很尖。我怕痛。锋利一点应该没那么痛。我把师傅的金针贴身放置,我想应该可以带走,因为上次化身我的衣物和项链都没丢。可惜师公做的吉他没办法带走了。有些遗憾。

“草草!”

“小姐!”

“叶姑娘!”

还有惊呼声,我看见几条身影朝我奔来,我落到了一个红色的熟悉怀抱。一双惊痛的眸子瞪着,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的眼睛里能装那么多的愤怒、后悔、还有伤痛。。。。

我想抬手抚摸他的脸庞,但是突然一阵粉身碎骨的剧痛传来,我无法控制。顿时在一阵七彩光芒中,我消失了。飘散之际恍惚听见一声大喝从远处宾客位传来,“早早!”。。。。。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睁开了眼睛,一个小小的脸庞正对着我的眼睛。仔细一看,是个大约6、7岁的小姑娘。圆圆的眼睛红红的脸蛋正好奇的看着我——她蹲在身前,我躺在地上。“小妹妹,这是哪里啊?”我吃力的问。小姑娘一惊跳了开去,转身朝后面跑去。我想叫住她,却没有力气。只能躺在地上。这一次“化身”好像比第一次更难受。过了大约一刻钟,一阵脚步声传来。我抬眼一看,那个小姑娘拉着一个老婆婆向我走来。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老婆婆看到我一个孤身女子好像身受重伤躺在地上有些担忧的问到。

我虚弱的笑了笑,道:“婆婆,我出门寻亲遇到了歹人,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就晕倒在这里了。婆婆,这是哪里啊?”

老婆婆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可怜的姑娘,长这麽漂亮,怎么遇上这样的事啊。造孽啊,我们这儿是郝庄。是木国离城外的一个小村子。姑娘你要不嫌弃的话,就到我家里休养休养。村里的人都叫我郝婆,这是我孙女小月。你放心,我们家就我们祖孙二人。”

木国?!金国在西边,木国在东方。这次“化身”身体重组的距离竟然这么远。我想了想之前看到的木国资料——离城是木国木都大约4天路程的一个大城。上次,“化身”的距离好像并不是特别远。这次则从西到东跨越了整个大陆。唉,这样也好,我们都有各自不同的路要走,让时空隔绝一切。

被郝婆祖孙俩半搀半扶的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到她们的家。虽然有个小院子,但是郝婆祖孙的家真很简陋,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四个字来形容。——这个家看来环境真的不太好啊。

“姑娘,这是我儿子媳妇以前住的房间,家里简陋你就将就住着。”郝婆把我带到堂屋左边的一间房,一张床,一个矮柜,一个凳子——都很破旧。

“郝婆,我姓叶,叶草。你就叫我草草。这次真是太麻烦你们了。”不感动是假的,从来听多了为富不仁的故事,反而是越处在社会底层的人越善良。老百姓永远是纯朴的占大多数。

“呵呵,草草姑娘你就安心养着。出门在外,谁没个三灾五难的,谁不是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咬咬牙,总会过去的。你还这么年轻,以后会有好日子的。”郝婆笑着道。小月牵着郝婆的衣襟躲在郝婆的背后,只是时不时的探出一双圆圆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见我一看她,马上又红着脸躲回去了——呵呵,这小姑娘性子好害羞啊。

就这样,我就在郝婆家休养起来。不过这次的身体比上次使用化身的时候好像虚弱更多了,我足足躺了三天才能扶着床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草草姐姐,喝汤了。”小月红着脸,小小的双手捧着一大碗汤进来。一闻那香味儿,我就知道是鸡汤。

可是,郝婆家一共才养两只下蛋鸡。她们没什么收入,都是靠着两只鸡下蛋换点零花钱。我刚刚来那天杀了一只,现在又?!

鼻子有些酸酸的接过碗,还是笑着说:“好香啊。小月跟姐姐一起吃好吗?”

小月看了看我手里的碗,吞了吞口水却还是说:“小月吃过了。”

那股心酸意更重,穷人的孩子懂事早啊——拉过她的手,我笑着说:“这么多,姐姐怎么吃的完啊。这两天吃太多了,都有点犯恶心了。唉,吃不完就只有倒掉了。”

听着说居然要倒掉鸡汤,小月终于接受了我的意见。我们一人一口的分食起来。

“小月,好喝吗?”

“姐姐,真好喝。”

这一刻,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这祖孙俩的生活。——好人就该过好日子!

半个月后,我才恢复了体力。

但是感觉体质确实比以前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身体的灵力现在连“幻颜诀”都用不了了。这次“化身”估计已经把我身体的灵力一卷而空,只能靠脖子上的项链慢慢积攒灵力了  我醒来时就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所以郝婆才说我长的漂亮。她竟是以为我被歹人侮辱了。以老人家的眼力应该也看得出我非处子之身,却有一副未曾娶嫁的打扮——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有这样的判断也是合常理的。想通了这点,我无奈一笑,自然不会专门去解释。

我给自己把脉,发现奇经八脉中的带脉和冲脉果然已经堵塞。只能默然——带冲二脉与女子受孕息息相关。看来紫梦没说错,我这具身体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了。

郝婆和小月日子过的很清苦,小月的爹在多年前的暗族大战中死去,连骨灰也没留下。

小月是个遗腹子——她的母亲因为丈夫的死悲痛欲绝,生下小月就死了。郝婆用木国发的抚恤金抚养小月长大。但现在钱已经差不多用光了。靠郝婆种点粮食蔬菜过活,日子愈加艰难。

这天,我对郝婆道:“我们不如搬到离城。小月也开始大了。要上学才行。”木国跟水国一样,男女都可以嫁娶,地位相当。女孩子也需要上学。

看着郝婆动心又为难的样子,我握着道:“郝婆,生活的问题交给我。我会让小月有钱上学的。”

郝婆点了点头。

我们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来到离城。用郝婆最后的钱租下一个小房间,三人挤一张床。我们的钱只够付10天房租。我必须在10天内弄到钱。

我调了点药水把脸色变黑,稍微遮掩下。上到街上,离城的环境很清幽,人虽然多却不嘈杂。商业也异常发达,至少跟金国大城孟城相比,货物的种类更多,档次也高多了。我一路走着,最后停在一家药铺前。

这家药铺的显得很冷清。虽然位置也在繁华地段。但比起其他我经过的药铺前的门庭若市则显得反差太大了。我走了进去,装着不经意的向里面的伙计套话。估计他也是无聊,就跟我聊起来。

原来,天下医术最有名的大家都知道是“医族”,而“医族”本来就是木国一族。所以因为种种原因,木国医药行业也是相当发达。

有医族的存在还有迷雾森林这个大陆上最大的天然药库。其他四国每年都有很多人慕名前来求医。

跟其他四国一样,医馆也兼药铺,都是有医师坐堂诊病的。收了诊费然后开方,然后就在药铺抓药。

而这家药铺以前的医师因为年老不做了。他们老板一直都没请到合适的医师。所以生意就一天天清淡下去。

我问,你们老板不会医术吗?伙计说,老板本来只是个药材商,医术虽然懂一些,但十分最多也是两三分而已。木国名医林立,哪里有坐堂的资格。

我笑了,对他道:“我是一个医师,刚到离城落脚。小哥能否请老板出来一叙。”

大概是我的年纪的原因,他有些不信任的看着我,但还是到后堂请来了老板。

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很精干的中年黑衣男子。我简明扼要的道明来意。并对他道:“如果老板觉得不信任的话可以让我先坐堂一天。如果我胜任的话,我不要老板给我薪水。以后诊费我们五五分成。药材所得利润归他。我若离开我会提前7天告知他。这样他不用担任何风险。”

老板也是个爽快人,想了想后就同意了。

我让他在门口挂一块木板,上书“专治疑难杂症”。开始了我的“试用期”。

从14号上传开始,到昨天加起来睡了不到10个钟,昨天晚上实在有些撑不起——其实精神还很亢奋并不瞌睡,就是身体好像有点负荷不住。被老公拽去睡觉了。好不容易才在情节的各种设定中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3点。身体好像被火车碾过似的。汗啊。。呵呵不过打开电脑就收到了好消息。编编已经联系我签约了。心情无比的h啊。后来因为了解合约等一些东西,加上书名需要修改浪费了一些时间。穿越二字现在是和谐的,不可以用。最后跟编编确定了《笑娶》这个书名。打印合约这种粗活肯定是我老公这种粗人干的,我就不管了。弄完这些才开始码字,所以今天有些晚,刚刚码好一章现在传上来,也顺便跟大家分享这个喜悦的消息。更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得到大家多多的。大家有什么意见,无论是批评还是指教,小漫都会虚心接受。虽然是二十多年的老书虫,但是于写文还是第一次。只能在学习中争取进步。下面的情节将会出现五大男主中小漫的最爱,敬期待。最后还是热烈呼唤各种,无论是片票收藏还是推荐和pk,万分期待《笑娶五夫》的第一张pk票。。。。有兴趣和有时间的亲可以帮小漫评价和评论就最好了。。。万分感谢ing愿看《笑娶》的每个亲,都能像书中的小草一样永远乐观善良坚强的得到幸福!!

一天下来,六个病人。

第一是长期头风,头痛失眠的老妇人,第二位,风湿严重——不仅疼的走不了路而且脚趾都开始变形。我给他们扎针后,疼痛立刻缓止,病人大呼神医,开药后我吩咐他们过来让我扎针,月内可除。

还有一位是外伤病人,被猛兽所袭,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尺长伤口最为严重。我立即给他消毒,用针刺他睡穴昏睡后,我熟练的给他缝合伤口,最后包扎开药。老板一直在柜台里看着,等这三个病人一看完,吴老板就立即拍板,我们的契约今天就开始生效。

傍晚收档后,吴老板拿出8个银洙给我,说是今天的诊费。其实我知道没有这么多,但是只是一笑接过。

在街上买了些吃的,还给小月买了个糖人。回到我们的住处。把剩下的钱交给郝婆,叫她明天立刻去给小月找学堂。孩子的教育是最重要的。

笑着说:“郝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以后都有钱拿回来。你就放心。”

摸着手里的银铢,老人家激动又觉不好意思,“草草姑娘,我们一老一小跟你非亲非故,怎能靠你养活啊?“

我坦然一笑,道:“人与人之间不过一个缘字,在我落难之时能够遇见郝婆和小月就是老天觉得我们有缘,如果不是你们当时收留我,今日我还不知如何呢。就别跟我客气了。等过几天,存够了钱我们重新找个好点的房子。”

郝婆高兴的直抹泪。把糖人递给小月,听见可以上学的小丫头拿着糖人乐的直跳。看着这容易满足的两祖孙,我心里也有一种满足感。人活着是为什么么?最大的快乐,不过是自己的价值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么。我从来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无论是哪一世的生活无非是顺心而行,知足常乐罢了。

一个月后,在我的鼓励下,郝婆买下了一个小小的院子,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

两间卧室,郝婆祖孙一间,我一间。一个小小的厨房。

开始上学后,小月已非最初我见到的那样害羞胆小。慢慢开朗起来,也草草姐姐来草草姐姐去,跟我讲学堂里的开心事。看到这样的情形,郝婆都眼眶湿润的喃喃道,总算对的起死去的儿子媳妇了。

我在药铺的名气越来越大,都有很多人前来求医。很多都是多方求治未果的病人。这天,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绿发年轻男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贵族。

看到是个女大夫,他微微一愣。眼睛瞥向后方,身后的那个家仆赶紧上前一步低声道:“老夫人的头风就是这位叶大夫治好的。”

闻言,他惊异的看了我一眼,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微微一红,露出了犹豫之色。

见状,我心下有底——他的病应该有些难言之瘾?性病?痔疮?痔疮倒算平常,但是这个时代性病可不多见啊。

犹豫了半响,他好像下定的决心,上前一步,坐到案前。

“这位客人,不知是何处不适?”我微笑。

他张了张口停下未说,却把手伸过道:“不如请大夫帮我诊脉,看看我身体有何问题?”

我一笑,考我?这到是个聪明人。如果我诊出了他的问题,说明我还有几分水平。如果诊不出来,他也就不用把告诉我这个陌生人了。

搭手上去——脉弦。再看他面容潮红,神浮气躁,

“张嘴,”我道。一看,舌赤苔黄厚。

联系他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子,我心里有底了。这是一个病人,呵呵,这可是男人最不可忍受的病啊。何谓——学名性功能障碍,简称阳痿。

“你是否近来经常感觉头痛头晕头胀,尤其是太阳穴两侧?”我笑问。

他惊喜看向我,点头。

“能食鸡蛋否?”我接着问。

旁边家仆闻言喜悦的跨前一步道:“叶大夫,我家老爷近来确实不能食鸡蛋,一食便头晕目眩夜不能寐。”

呵呵一笑,“这位爷是亏损导致的房中不足之症。”

此话一出,那男子惊异更加惊喜的看向我,“叶大夫可有诊治之法?只要能治好,无论需要什么都可告知在下。”

“呵呵,此症虽然比较麻烦,到非不治之症。需要育阴潜阳,平衡阴阴而已。无非是药材名贵,多花些诊金要钱罢了。”我笑着说。

“钱不成问题。”这名男子一挥手,身后家仆立刻上来,掏出一个钱袋,哗哗倒在桌上。一时间桌面上叮叮当当,金光闪耀。连内堂的吴老板也惊动了  “这是五十金铢。先做一半诊金,等治好了,即付另一半。”这名男子神情严肃的看向我。

我倒未表现出什么,只淡淡一笑:“育阴汤药连服十五日,每日一副,六碗水小火成三碗,早中晚各一。起阳丹每日早间一丸,连服三十日,可痊愈。服药起,一月之内,即使身体好转也不可行房事。我等下写方子,今天先把十五副育阴汤的药材拿回家中。明日过来拿起阳丹即可。这药须得现制。”

他看着我,眼里露出了赞赏之色,当然也多了几分信任之色。拿到药材后,朝我拱手一礼离去。

这时,旁边的吴老板和伙计才一脸喜悦的围了上来。

吴老板感叹的看着我,“叶医师真是医术高超啊。你可知刚才那人是谁?”

我低头收拾东西,“谁?不就是病人?”

“他可不是一般的病人,他可是我们离城的副城主,玉贵妃的亲弟弟。他这病我也知道,好像已经有一年多了。没想到叶医师只是凭诊脉便能看出,实在不简单啊。”

我微笑不接话,人体就像一部机器,所有的内部问题都有相对的外部征兆,我只不过是有幸得到了师傅一生的病案积累罢了。

“如果叶医师能够治好轻柳公子的腿就好了。”吴老板突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不仅可以得到数不尽的财富,还可以名扬天下。可连医族也治不好轻柳公子的腿。——可惜啊,那样一个神仙般的人物却要终身坐在轮椅上。老天真是不开眼啊。”

我一惊,抬眼道:“可是‘万木山庄’的轻柳公子?”

吴老板道:“是啊,轻柳公子是木国长公子之子。从小聪慧,天资过人。可惜14岁为奸人所害,双腿从此不良于行。可怜堂堂木国第一美男子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残废。——这次,长公主以万木山庄四分之一的家产为酬,请得医族八大长老前来木都为公子会诊。结果还是。。。。唉。”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我忙问道:“轻柳公子现在是否还在木都?”

吴老板摇了摇头,道:“轻柳公子昨日已到离城别院休养。”

离城?那我岂不是不用专门赶到木都了。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天从人愿。医族治不好,我未必治不好。

不管怎样也得去试试,就不知道那轻柳公子是否能破那天罗八方阵。

作者有话说:今天已经更了2章,晚上应该还可以更一章。按我现在的状况,三更应该可以做到的。。。马上即将出场的木国第一美男子轻柳是小漫五夫中的大爱了。。。神仙腹黑的美男子啊。。。当然“腹黑”不是马上就能看出的,是早早在以后的相处中才发现的。。。现在只是“神仙”二字罢了。。。

求推荐收藏啊,发了4天文了18个推荐3个收藏。一张都没。是不是很差啊。。。555。。。

我跟老板告了一个明天的假。得到允诺后,我回到了小院。

第二天一早起来,走到僻静处,我想了想,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灵力应该积攒的差不多了——试了一下,果然面上白光一闪,又变成了那个清秀的样貌。便向东城外的万木别院行去。

到了目的地,只见整个院子被高高的围墙围住看不到有多大,外面一溜种的都是柳树。绿绿的柳枝映着白白的墙,刹是分明。

踏上三级台阶,我轻叩门环。等了好一会儿,侧门开了,探出一个青衣小厮,大约14、5岁,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正疑惑的看着我。

我笑道:“麻烦小哥通传一下,我要见轻柳公子。”

瞟我一眼:“你有何事?”

我笑道:“很重要的事。必须要见到你们公子我才能说。”

小厮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每个想见我们公子的都这样说。别以为我们公子的腿治不好了,什么花花草草也敢来,就你这样?!”

这小孩怎么说话的!我怒了,“你是轻柳公子的干爹还是干弟弟?有什么权利决定他见谁不见谁?你又凭什么说我是什么人,就算我是什么人也比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人强。这轻柳公子,你家姑奶奶我今天还就见定了!”

“你这泼妇!哼!”青衣小厮被我气得满面通红,就要关门。

我忙伸手挡住,看着他那气急的样子我又忍不住想笑,就这样就没话了,等级也太低了。

我换了副表情,笑嘻嘻道:“你还是去给我通传一声。你放心,我可不是那些花花草草,就算你家公子是金镶玉嵌的,我也保证不会打他的主意。我的事情真的很重要。”想了想我又赶紧加了一句,“对你家公子也很重要?”

听我这样说,他好像脸色好了一点,斜看了我一眼,问道:“对我家公子重要?!那对你重不重要?”

“对我也重要,不对,应该说对你家公子重要了之后才能对我重要。”我赶忙解释道。

他好像被我绕晕了,摸着脑袋犯迷糊。

我推了他一把道:“你赶紧去。重不重要见了你家公子就知道了。”

他好像没反应过来,被我一推就迷迷糊糊朝里面走了,连门都忘记关。我悄悄伸头一探,花木扶疏,亭台楼阁布局巧妙,这进门的第一个院子中间居然还有一个喷泉!——在这个世界算是很稀奇的了。果然有心思。

等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他过来气鼓鼓的道:“我家公子让你进去。”

我跟着他绕过几条回廊进到一个貌似厅堂的地方。一个绿发白衣的男子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正位于厅堂前方。

当我正眼看去,忽的就象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般,

——世上居然有如此般的神仙男子?!是《七色》里的雪无伤,还是《花千骨》里的白子画?!

刹那件觉得词穷。用尽我从业导游行业几年的伶牙俐齿,恐怕也无法准确的描绘出他给我的那种震撼感。如果一定要描述的话,那只有四个字才衬的上——“绝世风华”!这个词一定就是为他量身而造的!我坚信  一头墨绿的长发上部整齐的用一根绿色玉扣扣在脑后,直至臀下。光洁的额头,皮肤略显苍白。白皙的面孔上,淡淡的眉淡淡的眼,眉毛不粗也不细,虽然浅却轮廓清晰,眼睛不大也不小。但它注视你的时候,那漆黑的眸子里却好像装着整个世界,再一看,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整个五官分开看并不惊艳,但是组合在一起你只觉得天然就该如此搭配。浓淡大小一分也不可以增加或者减少,让你看了还想看。

身材略显消瘦但个子却绝对不矮,一身雪白的长衫上面好似永远都会纤尘不染。整个人好像一副水墨山水画,眉眼通透,幽远而宁静。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我,我却恍恍惚惚觉得他好似远在天边。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如果是炎赫是俊朗之美,轻柳就是飘逸之美。神仙般的人物啊。怪不得连药铺的老板都要为他叹息。

看着我呆傻痴迷的样子,带我进门的那个青衣小厮故意清咳了两声,再次对我露出了鄙夷。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就是打着幌子来打我家公子主意的色女人。”

回过神,前世今生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一个男人的外表所迷惑。这个男人长的实在是太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了。可能以前小说看多了,对这样气质的男子有所偏好,见到了真人难免吃惊。

但是,我相信这个男子应该看出我眼中只有最初的震撼和而后的欣赏,既无下流之色也无不敬之意。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我上前一步,“小女子叶草见过轻柳公子。”

他看着我,微微颔首。

我接着道:“小女子今天斗胆来求见是想为公子诊治腿疾。”

他顿时面露异色。是啊,连医族八大长老都放弃的病人,我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17、8岁年轻女子又怎能让人信服。

“原来你不仅想来骗色的还想骗财?我就说看你不像好人。”青衣小厮跳出来指着我道。

“清九。”轻柳公子看了那个小厮一眼轻声道。声音空灵温润,果然是声如其人,相得益彰。

那个青衣小厮不服气的退了回去,嘴巴里还嘟嘟囔囔地。

看向我,轻柳公子道:“叶姑娘,你可知我的腿已请医族长老诊治过?”

“我知道。”我坦言直视他。

“那?”轻柳直视我,眼中却无波无浪的平静。

我正色道:“未诊脉了解病情的情况前,叶草也不敢说一定能治好公子的腿。但是因叶草对公子有所求,所以必须一试。还望公子给叶草一个机会。”

轻柳道:“叶姑娘所求何事?”

“还是让我为公子诊脉查病之后再说,万一我无能为力。那也不用说了。”我坦诚直言。

不等他的回复,我走到他跟前,搭在他脉上寸关尺三处,我细细感受分析着。他身上一阵阵檀香传来,很是好闻。诊好脉,我又俯下身,用手摸向他腿上各处。

那个清九看我居然敢摸他家公子的腿惊得跳了起来。

轻柳却微微露了一点异色后旋即消失。

我一边感受着他腿上的气血经络的情况,一边抬起眼对清九眨眼道:“我在诊病,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就算我要干什么,你在旁边我还能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喜欢逗这个清九。

“你你你,”清九还在一边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我站起身子,对轻柳道:“你应该是当年中了一种寒毒后,有高手用内力和药物将毒素全部压制到双腿。所以你自腿根以下全无知觉,但是这些年,应该一直有人为你做腿部的按摩护理。所以,你腿部肌肉虽然不发达但是也没什么太多的萎缩。不过,这些寒毒已经渗入到你腿部的所有经络血肉,想清除也不是那么容易。”

听到我的话,轻柳定定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你能治好我家公子的腿?”清九惊喜却有不可置信的跳到我跟前。

“只有7分把握。”我正色道,“其他几分要看治疗过程中的反应。”事关病人的病情,我收起之前对清九的逗弄心思。

“不知叶草姑娘为轻柳治腿所求何事?”轻柳没有追问我有关病情的事。

“听闻公子机关阵法当世第一,小女子想求天罗八方阵的破解之法。”我一字一顿道。

他没有说话。我也定定看着他。从他的表情中,我看不到任何答案。

“天罗八方阵乃天下第一大奇阵,叶草姑娘怎知道轻柳有这个本事。”轻柳慢慢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试试。那个阵法对我很重要。有一线希望我也要去争取,就算失败了,也没有遗憾。”我道。

“如果轻柳不能破解天罗八方阵,那叶草姑娘还会为在下治腿吗?”轻柳又道。

我想了一下,道:“如果见到公子之前知道,我不会。但是,现在我会。”

我说完后,他面容平静注视我。

忽而,他一笑,然后缓缓道:“好,我答应你。”

这是我见到第一次看见轻柳的笑容。顿时之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让我不知是身在人间还是天上。

定定神。我要过笔墨,写下需要准备的药材。又画了两张图让他们找人照图定做。一张图上是一张现代的按摩床。

一张是一个专门的挖在地下的炉灶,上面一个特制的夹层大锅,还有一个足够大的木桶。轻柳的寒毒需要针灸、服药、按摩、泡浴四管其下。而泡浴的水温要控制在一定范围,所以一定需要随时加热。炉灶挖在下面,放上铁锅,铁锅是夹层的里面注满水,这样木桶放在里面就不会太烫。温度的传导也更均匀。

将写好的东西递给轻柳并讲解后,我道:“整个治疗过程应该要4到6个月,所以方便的话,给我准备一个房间。至于天罗八方阵的破解之法等我给公子治愈之后公子再交给我。我7天后再过来替公子开始治疗。”

“为什么要7天啊,你这些东西我们一天就能准备好啊。”清九着急道。

“我现在在一家药铺坐诊,我答应老板如果请辞要提前7天。我如果现在走了,药铺就没医师了。再者,我还要回去安置郝婆祖孙。她们是我的恩人。”我解释道。

“如果在下可以为叶姑娘处理这些。叶姑娘是否可以提前开始诊治。”轻柳抬眸直视,平静的看着我道。没有强迫,只是征询。

“那当然最好了,不过还是要回去跟郝婆说一声的。”我想了想道。

“夜影,通知管家,让他跟叶姑娘走一趟。”轻柳好像吩咐一个叫夜影的,我左右四周都没看到半个人影。清九“扑哧”一声笑了,朝我指了指房梁。汗,什么人没事呆上面啊。

看我奇怪的表情,轻柳清咳一声,“夜影是我的影卫,他习惯了那样保护我。”

我心中腹诽,这轻柳公子身边都什么人啊。一个笨呼呼的清九,还有个整天猫起来的夜影。这是他自家的别院用的着这么紧张么?而且这个别院好像没什么人,我进来一路上都没见过一个下人。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别院真没几个人。

就这样,我回去跟郝婆他们团聚了一天后,再次来到了万木别院。

我给轻柳制定的诊治方案是这样的。早上按摩半个时辰之后我用“天一七十二针”为他针灸,下午则按摩半个时辰泡浴一个时辰,早中晚各按我开的药方服一碗药。

我肯定没那么多精力,自从二次“化身”法术后我体力已经消减不少。而的针灸就需要一个半小时,“天一七十二针”比普通的针法更耗精力。

所以在开始治疗前我就向轻柳询问之前为他按摩的是谁。得知是清九后,我就打算让他跟我学习按摩手法。这样我就只负责针灸就行。轻柳答应了。

检查了一切都准备齐全后,我们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就专门为此次治疗准备的。按摩床和药浴的炉灶都在这里。

轻柳躺在床上,我先示范按摩的手法。轻柳上身盖着薄被,下身按照我的要求脱去长裤剩一条到大腿中部的白色亵裤。

我一边给清九讲解动作要领一边示范。轻柳的腿比一般健康男子的稍稍细一点,皮肤却是白中带青。我知道那是寒毒的影响。从14岁到21岁,整整7年的时间,他的腿自大腿根部一下完全没有任何知觉。真是可怜。

我一直示范了两遍,清九才完全掌握了动作要领。接下来要针灸了,可是我却为难了。我需要在包括他的腰部在内,还有的很多位置都有我需要扎针的穴位。比如足太阴经上的“府舍”穴就在腹股沟旁边,可是,他那长长的亵裤?我暗叹,为什么这里没有三角裤啊。

我把金针的布包摊开,闪闪的七十二根金针让轻柳有些意外。看来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针。

看着他,咬咬牙,我道:“公子请将亵裤脱下方便我施针。”

轻柳愣住了,然后脸开始泛红,清九呆滞。房梁上传来“咚”的一声撞击声。

“这怎么可以?你你。。我们公子。。。”清九结结巴巴道。

我正色道:“在我眼中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这个女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看男子的。。。何况是我们公子。”清九着急道。

我翻了翻白眼,对清九道:“什么男子女子的,好像我看了你们公子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哦,像你说的,失节事大饿死事小。难道脱条裤子比两条腿还重要?!”

“你你你,你这无耻的女人。”大概没见过说话这么粗俗的女人,清九气的脸发红。

“你你你,你什么,我天天刷牙牙齿好的很。这么小就这么古板,看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我故意讽刺清九。

不等他发作,我又道:“算了,不跟你扯了。”我找来笔墨画了条三角裤的样子递给清九,“照这个样子最好用有点弹性的棉布做10条来。”

“弹性?”清九愣愣的  我无奈的扶额,最后只能说句:“柔软一点,可拉扯的棉布即可。”

转身,我对轻柳道:“裤子还是要脱,不然我没法扎针,等下你让他们脱下后给你盖块布。”我顿了顿,“那个,嗯,只盖关键部位就行。”我转身出门。

几分钟后,我进去。看到轻柳近似全裸的样子,我心里抖了抖——虽然我嘴上说的厉害,可是还是有点。。。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别的。。。。。我镇定心神,抛去杂念,然后开始行针。

师傅曾说过我天生适合这套针法,只要我一拿起针,我的眼里,我的世界就变成了一条条流动的经络,一个个跳动的穴位。

一个半时辰后,收起最后一根金针。我直起酸软的腰抹了把汗。好像又才回到了现实世界。只听轻柳轻声的道:“辛苦叶姑娘了。”

我抹着汗随意的道:“万里长征刚起步,等治好了你再谢我。”

下午我检查了药水的温度和火候后,交代好清九我就离去了。省的清九又在哪里唧唧歪歪怀疑我窥探他家公子的玉体。

轻柳是很好看,但是现在我只有一个目标,别的我已经不想去想了。

7天后,我给轻柳扎到大腿中部的“箕门”穴时,他轻轻的皱了下眉。扎完针后,我让清九拿来笔墨重新开药方。清九奇怪的问:“为什么要换药方啊?”

我没抬头,一边写一边懒懒的回到道:“你家公子的腿已经开始有痛觉了,自然要换药方啊。”

“真的吗?公子,是真的吗?”清九大喜过望。看到轻柳点了点头,清九高兴的在屋子里直打转。对我的态度也开始好了起来。

可是我就喜欢逗他,每每气的他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不过这小家伙对他家公子可真是忠心耿耿。该盯着我的时候绝对不会多眨一下眼睛,我估计除非我真的治好了他家公子,否则我在他眼里都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对他家公子兽性大发的色女。

晚上沐浴后,我换上一一套白色衫裙披散着长发。走出房间随意闲逛。月色下的别院静无声息,回廊绿水凉亭,一切都那么幽美。

轻柳的病情有了进展,我很高兴。离回家的路好像近了一步,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美好,但是注定不属于我。我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最后却发现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回家的路再漫长再遥远,“路漫漫其修远”,但是我把自己当成夸父和愚公,我相信终究会走到的。就算这辈子都走不到,按照紫梦的说法,等我死了魂魄也会回到地球的。我终究还是可以回家的。我所担心的不过是我那不死不活的躯体会不会拖累哥哥而已。

忽然间泛起了浓浓的乡愁。看着天边的那轮跟地球一样的明月,我却知道它并不是哥哥现在晚上所看到的那个月亮,无论它们有多么相似。

如果在地球我现在在干嘛呢?吃的冰激凌,还是在网上闲逛?

精巧的回廊围着一个圆圆的八角亭。我慢慢走进亭子。中间摆着一架琴,旁边还有一个墨绿的玉笛。坐在案前,凝视月空,轻抚琴弦,缓声唱道:“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流浪远方流浪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为什么流浪远方  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

琴罢声歇,我静静的坐着没动,思绪已经到了远方。

“叶姑娘。”一个柔和淡雅的声音在身后回廊响起。

转过头,轻柳静静坐在轮椅上看着我。还是那副仙人般不食人间烟火般,但是面上却好像比平日多带了些什么,我看不清楚。

“轻柳公子,”我忙站起身,“不好意思,我看这里没人”

他笑了笑,道“无妨。”顿了顿,又道:“叶姑娘的歌声很美。这词曲也甚是动人,不过——好像,叶姑娘可是思乡了?”

我垂下眸子,然后又走到亭边。看着水中的菡萏,轻声道“是的,很想。”

他按了下轮椅扶手上的一个摇柄,轮椅滑了过来。到了凉亭中,他问道:“不知道叶姑娘家在何方,轻柳虽不才,也能尽几分薄力。”

我摇了摇头,道:“我的家乡还很遥远的地方,你帮不了我。”

“那,叶姑娘要天罗八方阵的破解之法?”轻柳有些的迟疑问道。

“我要回家就必须进到里面看一看。”我慢慢道,“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去,可是我不想放弃。”

我们都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追问。拿起桌上的玉笛,轻柳横口而吹。优美的曲调绕亭而出,居然是我刚才弹唱的《橄榄树》。他只不过听了一遍而已,难怪药铺老板用了聪慧绝伦来形容他。

缠绵的笛音中,我转身背对他,眼泪溢出眼眶,默默而下。

第二天晚饭后,我正在房中休息,翘门声响起。我拉开门,轻柳膝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坐在轮椅上,清九站在他身后。

“轻柳公子有事吗?”我惊奇的问,治疗这么久他从来没来过我的房间。

他把膝盖上的薄册子递给我,我接过一看,封皮上写着“天罗八方阵”五个字,墨迹很新,字迹飘逸俊秀。我直觉觉得是轻柳的手笔。我惊讶的望向他。

“这?”我有些结巴,“不是说治好了之后才给我吗?”

“天罗八方阵是大陆第一奇阵,靠地势加人力修改而成,有108种变化,要破阵就要把108种变化熟记于心。非一日之功。叶姑娘先看看,不懂的再问在下。”轻柳淡淡的笑着对我道。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道:“谢谢。”然后又坚定的对他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他带着淡淡的笑意转身离去。

慢慢的,一个多月过去了。轻柳的腿因为按摩手法的到位,肌肉  恢复很到位。腿不仅有了痛觉也开始有了触觉。腿上皮肤的青色也开始慢慢淡去。我们都很高兴。

这天早上扎完针正准备吃午饭。管家来报告说有一个木都来的姑娘大吵大闹要见轻柳。

我瞪大了眼睛,难道?是轻柳的桃花债追来了?!虽然看他平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他到底还是个男人啊。饭也不吃了,我准备看戏。

跟着管家,我和轻柳、清九来到了我第一次见轻柳的那个会客堂。

作者的话,现在已经4点了,完成了2章。。窗外无月。。。准备睡觉了  一个身穿大红衣服的绿发年轻女子站在厅里。样子很娇俏,却面带骄纵之色。红衣上镶着金丝很是华贵。

一看到清九推着轻柳出去,看到轻柳的样貌,她先是愣了一下,但接着看到轻柳的腿又露出了鄙视之色。

“在下轻柳,请问姑娘到此有何事?”看到她的表情,轻柳脸上没有一丝变化。只轻轻的看着她问道。听口气,轻柳并不认识她。

“我是来告诉你,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花情怎么可能嫁个一个残废。”看着轻柳的腿,她傲然而又鄙夷的道。

“姑娘误会了,在下从来没有见过姑娘,何来嫁娶之说?”轻柳略略皱了皱眉然后平静的直视她。

此时,一个穿着锦袍的老头子冲进了厅堂,管家跟在后面。见到轻柳,管家道:“公子,这位老先生说是来找这位姑娘的。”

“小人花自在见过柳郡王。”老头子进来赶紧给轻柳行了个礼,然后又转身对那个花情吼道:“你这丫头居然偷偷跑到这里打搅柳郡王,看老夫回去怎么收拾你。”

经过询问,才知道,原来这个花情是金都一个大商家花家的孙女,大概是贪图万木山庄的势力和财富,花情的爷爷就是这个老头花自在向长公主提亲了。而长公主也好像有几分意动。但是,花情听说要嫁一个坐轮椅的就大吵大闹。还偷偷跑出来,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出。

“你马上给我滚回去,花家有老夫在,嫁不嫁由不得你。”老头子含糊的解释了缘由后向花情喝道。

“要嫁你自己嫁,反正我是不会嫁一个残废的,连站都站不起来,能有什么用?”花情大喊,然后停了一下接着说:“嫁我不是不嫁的,除非是我娶他。”

我听她一口一个残废的,一股火从心里冒起来,这个女人想得还挺美,不想嫁给轻柳也就罢了,居然还贪图轻柳的美色,想娶回去然后再多娶几个夫郎。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大踏步向前,对着花情道:“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不过是个浅薄无知,没有家教见识的泼妇。要我说,你给轻柳公子当丫鬟都不够格。男子的伟大在于他的头脑,男子的强大在于他的内心,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懂什么男人,你家老爷应该替你找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莽汉,没事给你松松筋骨,看你能不能多长些见识。”

我一番话说下来,厅堂里安静的要命。清九满脸崇拜的看着我。

“你这个臭女人说什么?”花情被我说的恼羞成怒冲过来想打我。

“你站住!”我大声喝道,“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万木山庄的人,你敢动一下试试,你看看你爷爷敢不敢让你在这里撒泼。”

她看了花自在一眼,花自在脸上难看却没有出声。她也没敢动,只恨恨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得不对。你对轻柳公子毫无了解,却出言不逊,难道你不是浅薄无知之人?你冲上门在人家家里大吼大叫侮辱主人,这难道是你花家的家教?你以貌取人,既贪图人家的美色又嫌弃人家的疾病,这就是你的见识。”顿了顿,我轻蔑的看着她道:“心理上的残疾永远比身体上的残疾可怕,身体的残疾总有治愈的一天,象你这样心理残疾的人想治都没法治。”

说完后,我转身走回轻柳的身后,轻柳眼中有一种奇异的光转瞬间化作一丝笑意藏于眸中。

花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说不出话。

“花老爷,婚姻之事需两情相悦。所以还请花老爷不要勉强花小姐。在下会向母亲禀报清楚的,此议就此作罢。花老爷请回。”轻柳对花自在道。

等花自在两人离去后,清九抑制不住满脸的激动之色的跳到我跟前道:“叶姑娘,你太厉害了。你看那个讨厌的女人被你气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故意拍拍他的脑袋道:“错!我那不是气她,是教育她。懂不?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真话一般都是比较难听的。那个花小姐啊,她的病因就是真话听的太少了。你这个小笨蛋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我可是会伤心的。”

清九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看一下轻柳,又看向我,好像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怎么看,我当时也不像是一副好心教育花大小姐的样子啊。

看着他可爱的傻样,我大笑。轻柳也难得的轻笑出声。。

从那以后,清九对我好像很感兴趣,没事老跟着我屁股转。我没事就逗逗他,心情好就给他讲个笑话,他的笑点又很低,经常笑的直抹眼泪。轻柳还是那样带着轻笑的看着我们笑闹,神色间却是愈来愈柔和。

这天晚上,我们在凉亭喝茶。在我第次喊清九“小笨蛋”之后,清九不服气的道:“我哪里笨啦。公子也夸过我聪明啊。”

“你家公子那要不就是逗你开心,要不就是怕伤害你幼小的心灵。”我笑嘻嘻道。

“你胡说,我才不信呢。我会写字还会算账,还会按摩,我哪里笨啦。”清九气呼呼看我。

我故意叹了口气,“那些只能说明你不蠢,但是跟聪明是没什么关系的。一个人就算不会写字算账,但是未必他就不聪明。你不信,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肯定就答不上来。”

“你问。可不许问那些我肯定不会的东西啊。”清九道。

“好,你听着。第一个问题——用石头和木棍打头,哪一个比较痛?”我道。

“肯定是石头啊。这么简单你还问我。”清九不假思索道。轻柳却笑了。

“笨蛋,用石头和木棍打头当然是头比较痛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会痛的石头和木棍啊。不动脑子。”我敲了他一下。

“这个不算,再来。”清九想了一下,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要求重新来过。

“那第二个问题来了啊,听好了。一个猴子一个时辰可以掰90个玉米,请问,在果园里,5个时辰,这个猴子可以掰多少个玉米?”我接着道。

曲着手指算了一下,清九大声道:“四百五十个。我没算错。”

又敲了他一下,我道:“错!是一个都没有,叫你听好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果园里长玉米的?小笨蛋。”

“你耍诈,这个也不能算。最后一个,先说好你说慢点,我就不信了。”清九不信邪,觉得如果他听仔细了就不会答错。

我笑道:“那好,再给你次机会。你如果没听清楚还可以让我再说一遍。这下总没借口了。”

作者的话:起床了,新章奉上,突然发现写文居然是减肥的好方法。。。。

我看向他,面带诡异的笑着道:“一个女子在房中沐浴,刚刚脱光了衣物。一个男子走错房间闯了进去。这个女子惊慌失措,两只手挡住了上面挡不下面,而挡住了下面,上面就露了。你说你要是这个女子应该挡住什么位置才不会被人看光?”

“这,这,你这算什么问题啊?”清九涨红了脸。

“你思想纯洁点好不好,这只是个问题而已。快点回答。先说好,是什么都没穿哦。”我朝他眨了眨眼。

“那,那,自然是一手上一手下才对啊。”清九喏喏道。

“笨,怎么挡也挡不住啊。正确答案是应该挡住那个男子的眼睛。”我道。

“不玩了,你老是欺负人。”清九气道。

我和轻柳笑着看他发急。星空朗朗,夜风习习中菡萏飘香,院子里景色很美。我们静静的享受着这份安静。

过了一会儿,清九小孩子脾性的又吵着说我刚才耍诈欺负他,要我讲个笑话赔给他。

我想了想,开口道:“一对情人在约会,女子向男子撒娇说:我的手好疼。男子说:没关系,我亲亲就不疼了。说完就亲了亲女子的手。问女子还疼不疼?女子说:不疼了。可我脖子又疼了。男子又说,没事,我亲亲就好了。说完又亲了亲女子的脖子。女子开心的说:你真好!这时旁边一个老妇人道:小伙子,你真神了,请问痔疮能治不?”

我刚说完,只听水边树上“咚”的掉下一团东西,然后又迅速的跃回了树上,——是躲在树上的夜影。

而此时,清九已经笑得直喊“我的娘呀,我的娘呀。”轻柳抿着嘴却抑制不住脸上灿烂的笑意。

我没有笑,却道:“清九,原来那个老太太是你妈啊。”清九一愣,我喝了一口茶道,“不是的话,你老喊娘干嘛?”

清九呆滞。轻柳终于大笑出声。

四个月过去了。轻柳的腿在的针灸药浴下,腿上的寒毒已经全部驱除。在清九的按摩下,腿上的肌肉也锻炼的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轻柳却依旧不能控制他的腿,更不要说站起来。他的腿上的各种知觉已经完全恢复,痛麻痒全部能感受到。

我有些着急。换了几种针灸方法也全然无效。觉得有些心力交瘁,现在的扎针变成了早上一次,晚上再一次,持续了半个月,仍然不见起色。晚上我扎完针都觉得自己脑袋发晕,回到房间摊在床上不想动,我感觉我的灵力消耗的很快,晚上我都不得不撤去“幻颜诀”。

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但是,躺上床我却睡不着。如果说一开始我是为了得到天罗八方阵的破解之法为轻柳治腿,而现在我已经不能接受不能治好他的这种结果。我每夜辗转反侧,仔细的想着师傅教给我的东西,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是我忽略了的。

但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

月上中天了,按地球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大概2、3点了。在床上躺了两三个时辰都睡不着的我干脆爬起来,开门走到院子里。慢慢的顺着流水回廊走到菡萏池。静静的看着水中的睡莲,脑子飞快的转着,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了,但是却抓不住。

“叶姑娘。”身后不远处出来轻柳柔和的声音。

晕,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我现在又不方便用“幻颜诀”,如果他看到我脸上发光还不把我当妖怪啊。我不敢回头,不过还好,他好像也没有过来的意思。

“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我喜欢晚上一个人,这样觉得整个天地都是属于自己的。这种感觉很舒服。”我身形不动如山。

轻柳没有说话也没动。看来就他一个人,清九应该已经睡下了。过了半响,我只听他淡然而又诚恳的声音:“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叶姑娘了,不管怎么样,轻柳都不会介意的。还请叶姑娘不要太过劳神。也许有些事情是注定。”

停了一下,他才又慢慢道:“当年,我爹跟我娘成亲之前,本来有一个通房丫头。后来,我爹成亲之前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谁知道她一直怀恨在心,在外学了毒术后回来报仇。她把自己的容貌毁去后到万木山庄当了个粗使婆子。在山庄呆了三年后终于找到机会给我下了毒。被发现后,我爹没认出她,一掌打中她心口。她才说出她的身份,原来她时离开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但是孩子生下不到一岁就死了。她恨我爹更恨我娘,认为不是因为跟我娘成亲的话,我爹不会赶她走,她的儿子也不会死。她临死前诅咒我娘,说我即使不死也注定是个废人。她也要我娘尝尝她所受过的痛苦。后来,我爹一直用了三年的时间用内力为我逼毒,耗力太过两年后就过世了。”

“你恨那个女人吗?”我轻声问。好像感觉他轻轻摇了摇头,“她不过是个可怜人。虽然行事偏激,但终究她的苦,跟我父母也有关系。”

“我一定可以治好你。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我坚定的道。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只听他好似低声的说了句:“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还没想清他说的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想治好他的腿么?轮椅滑动,他离开了。

轻柳离开后,我还站了很久才回房。

这天,我给轻柳做全面检查。从脚趾到腰部我反复的检查,一切机能都好像很正常啊,他胸前搭了条薄薄的丝被,从腰部到脚除了一条白色三角裤全部都晾在外面。经过这么久的治疗,我们已经习惯了。连清九现在也不会因为我多摸了下他家公子就大惊小怪的样子。

我仔细的看着摸着,他的肤色如玉,那些之前的青色已经全然消失,他的骨骼肌肉也很正常。难道是关节?我将手放到他腹股沟附近仔细感受,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啊?那这究竟什么怎么回事呢。就像一台电脑,各项硬件指标都正常。但是却无法正常启动。我迷糊了。。。

“你你你!”忽然清九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指尖突然触到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指腹下的触感居然还有毛发的感觉。

我回过神,低头一看,“轰”的一下我脸红到了脖子,我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伸到轻柳的三角裤中!

闪电般的缩回,不敢看床上的轻柳现在是什么表情。第一次,我开始结巴:“那个,那个,我真的是不小心。是手滑了,对对,手滑了。我什么也没摸到,不对,我的意思是我什么也没感觉到。。。”

听到到房梁上又传来“咚”的一声。我又越说越不对,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这次糗大了。来这里四个多月,我从来这样丢脸过。

看着旁边清九还是一脸的目瞪口呆,我站着床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无妨。”只听轻柳的声音响起,貌似平静却好像压抑了几分什么情绪似的。

“那今天就检查到这里,那个,额,我下去想一想。”不等他们反应,我假装镇定但脚上飞快的逃出了轻柳的房间。

一直到出了房门,我贴在旁边的墙上喘气。那是神仙般的轻柳啊,在我心中最接近神仙的男子,而我居然,居然。。。。。

就这时忽然听见房内清九一声惊呼:“公子,你你,你有反应了。”

“住嘴!”紧接着是轻柳的轻声喝止声。

之后就什么声音都没了。怕他们发现我还在门口,我赶紧悄悄的溜走了。

尴尬了两天后,我又恢复了正常。反倒是清九每次看我都会脸红还躲躲闪闪的样子。

这天,别院迎来了一个贵客。轻柳的母亲,木国长公主来了。三十的年纪,雍容华贵,长的很是美貌,但是跟轻柳并不太像。看来轻柳应该似父亲更多一些。

屏退左右后,我和她单独呆在厅堂里。

有些威严的看着我,她问道:“你能治好柳郡王吗?”

我直视她:“本来是有把握的,但是现在的情形我也有点奇怪。公子的腿各项机能已经正常,寒毒也全部驱除。但是不知为何,还是动不了。”

“哦?寒毒已清?”她有些吃惊和欣喜。

我点了点头,道:“我怀疑是公子中毒时间太久,所以身体寒性过重。虽然公子体内有一定的内力,但是却无法改变他的体质。”

长公主叹了口气道:“我们木国的功法与其他四国的功法不同,内力并不深厚。所以并不能改变体质。”

我点了点头。师公跟我说过,木国绿发者修炼的是“藤术”,可以利用一种名叫“绿藤”的植物种子,发功之时掌中可以长出丈许长的坚韧绿藤用于缠绕控制敌人。甚至神奇。可惜,十几年前一场大火,木皇宫中的“绿藤”种子全部付之一炬。“藤术”也就名存实亡了。

过了一会,长公主又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可否请到别的功力高深之人来。。。”

没等她说完,我摇了摇头道:“除非那个人功力为火性,不仅要高深且要懂医术,而且愿意把寒性过一半到自己身上。但是这样的话,他的一身功力就没了。”

长公主失望的看着我。

“如果有传说中的‘赤果’的话,我还有把握一试。”我苦笑着说,‘赤果’有天下最热最烈的药性,还有巨大的灵气。是所有寒性病症最好的解药。但是它是药也是毒,如果不配合相应的服法和“天一七十二针”来针灸的话,吃下它就会爆体而亡。

“你是说如果有‘赤果’就可以治好柳儿的腿是吗?”长公主眼中发出亮光急切的盯着我。

“有8成把握。”我答道。

“那好,我即刻回木都。10天之内。我会叫人将‘赤果’送来。如果你治好了柳儿,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只要是万木山庄拿的出的都行。”长公主盯着我许诺道。

我摇摇头,“诊费公子已经给我了。其他的我也不需要。我也想治好轻柳公子,长公主不用担心。”

9天后,一列兵士将‘赤果’送到了我的手中。看着玉盒中这颗拇指大小的红色果实,我却很犹豫。几天过去了,我也没有把它制药给轻柳服用。我已经知道这颗‘赤果’是现在五行大陆所知道的唯一一颗,在木国皇宫已经保存了五十年。如果没有万无一失的准备,用去了,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腿部机能正常,却不能控制。客观上来看是身体的寒性体质导致经络血液运行不够通畅,但是应该不至于连脚趾头都动不了啊。除了客观原因,那主观原因是什么呢?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道亮光。

我快步向轻柳的院落走去。一进房门,轻柳正坐着轮椅上。我上前不由分说把他的书拿开,把他的轮椅推到屋子中间。我看着他道:“我要给你做个试验,也许我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了。”

轻柳被我弄的有点愣,自从那次后,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靠近他的身体。不过也就顷刻间,他缓和了神色道:“好。”

我把他的白色长衫撩开,里面是同样白色的丝绸中裤。把他的右腿叠到了左腿上,两膝相叠,摆出了一个“二郎腿”的姿势。然后握拳击向他膝盖下方的韧带位置——果然没有反应。然后换腿再试也是同样。

放下他的腿,将他的衣服拉好。我站在一边想。看来确实是神经上的问题。他腿部已经7年没有知觉了。所以当机能正常后神经反射不能完成。就好像一个人学会一项技能,但是太久没用也会生疏一样。而人体的神经支配功能则更复杂。在现代的医学上于人体脑部的活动一样还存在很多盲区。像轻柳这种情况也许他下一刻就会站起来,也许永远也站不起来。但是我不能赌那样的侥幸,我一定要想办法刺激他的神经开始正常运作。我要亲眼看到他在我面前站起来。

我脑子里就好像有一列高速列车在飞速的运转着。忘记了自己还一直保持一种姿势站在轻柳跟前。

“叶姑娘。”轻柳面色很平静,“不必太多费心。一切但凭天意。轻柳如今已经比过去好很多了。”

“我不信天意,我只相信努力。我一定有办法的。”我握紧拳头对他道。

两天后,轻柳正在药浴。我让管家去看着火候。然后悄悄的对清九勾了勾手指。清九跟着我到了外边的一个角落里。

“那天,你跟你公子说的那句有反应了是什么意思?”我直接问他,又加了句“就是我给你家公子检查的那天。”一边问,一边紧紧的盯着他。

小漫有话: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大家如果方便可以给点读者印象和红心评价应该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的。

清九脸一下红了,不敢看我。“没,没有啊。”

“你还骗我,我在门口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盯着他。

“没,没什么意思。”清九结巴了。

“好了,好了,看你那样子。跟个小姑娘似的。我问的问题和你家公子的病有很重要关系。我来说你来答,对就说是。”我命令道。

见他没吭声,那就是不反对咯。我道:“那天,你家公子的那个是不是了。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

他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继续问:“男人不是早上就会有那个反应么?听你的口气你家公子好像并不是这样。”

他又点了点头。

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那就是说他已经很就没有和女子一起过了。还真可怜啊。”

“你可别胡说,我家公子才不是那样的人,以前长公主送的初夜丫头都没要。但是以前公子是没问题的。中毒后就这近三年才。。。。。”清九觉得我好像侮辱了轻柳似的辩驳道。

原来轻柳居然是个处男。不过想想也正常,他是个有洁癖的人。14岁前拒绝了母亲的初夜丫头,后来又中毒了,开始几年那方面应该还正常,18岁后就好像再也没有正常的反应了。可那天。。。。我有了主意。

低头如此这般这般这般的对清九交代着——听了我的话,清九瞪大了眼睛低声惊呼道:“你,你居然要我去给公子召妓子?!”

我拍了他一下,道:“你嚷什么嚷,这是为你公子治病。我需要刺激他的神经,他现在腿好好的,就是因为神经反射不够。难道你不想你家公子站起来啊。再说了,我不是让你找个清倌么。但是最好是那种有技术的,会勾引人的。”

清九还是很迟疑的道:“我家公子肯定不同意的。”

“笨,谁叫你告诉他啊,到时候我会给他弄点药,你放心不会伤害他身体的。然后你叫那个妓子弄点高级点的催情香。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我安抚他道。

最后被我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也不是逼良为娼,你多给点银子就行了。什么都没你家公子的腿重要。”清九握紧手,壮士断腕般点下了头。

我抬起头朝着屋顶的位置喊了一声:“夜影,你要是敢向公子告密的话,我就让你家公子把你嫁给我当小爷。”

屋顶顿时传来了瓦片被踩破的声音。就知道这个家伙看我鬼鬼祟祟的把清九叫出来会好奇。哼!还跑得了你。

接下来进入的紧锣密鼓的准备中,我把所有服用和药浴的药方都改了。针灸的方案也是我斟酌多次才最终确定的。我打算7天后为轻柳服下‘赤果’,然后实行第二套方案。我投入了全部的身心,我已经很久没跟清九玩笑过了,长达5个多月的治疗,不间断的使用“天一七十二针”,说实话,我真的神倦力疲,灵力消散。

终于到了验收成果的最后一天了。

下午我没有让轻柳再药浴,而是在扎针后亲自给他做了个全身按摩。晚饭后,我让清九给他沐浴后。把制好的‘赤果’药端给他服用。然后让他躺下。再次为他行针。

终于一针无落的扎完。直起身子,我有点头晕。我向清九点点头。清九又捧了一碗药上前。里面我放了“特殊作料”。但是并不是那些如果不男女交合就会怎么样的虎狼之药。只是调动人的,激发的药而已。药性太猛会伤身的。

轻柳不疑接过,一口喝完。看着他白皙的手,还有那依旧绝世风华却再也不陌生的脸。心里有点闷闷的。我想我是太累了。给清九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我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我先撤去“幻颜诀”,沐浴净身洗去了一身疲惫后,换上我最喜欢的白色衫裙。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天罗八方阵我用了一个月已经记熟,还记得当时轻柳那惊讶的表情。想到轻柳——清九找的姑娘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我下的药是一个时辰后开始发作。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希望这次能够一举成功。那样我就可以心无旁骛的离开了。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的自己,发如墨般倾泻而下,在灯光下闪着幽幽一丝丝紫光。大大的眼中紫星闪烁,长长翘翘的睫毛,脸庞美丽而此时却有些苍白。这张脸不是不美丽的,我下山这么久,没有见过任何一张脸能比这张更美。可是它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就算炎赫见过我的这张脸,结局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正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忽然“咚咚”门响了,清九有些急切的声音响起:“叶姑娘,叶姑娘。你睡了么?”

“还没有,你有。。。。”我还没说完,清九已经着急的一把把门推开闯了进来。

一看见我,他本来张着口想说什么却又呆住了。

“你,你的脸?!”他傻傻的看着我。

我心里默默叹口气,道:“我以前戴了人皮面具,行走江湖方便。”

清九回过神,眼神游移了一下,嘟囔道:“带什么人皮面具啊,你也不嫌憋得慌。”

我打断他,忙问:“你找我什么事?”

他好像才一下子记起自己来的目的,脸上又浮现出着急而懊恼的神色,道:“叶姑娘这次我可被你害苦了,公子发好大的火,把我找去的人给赶出来了。你快去看看。”

啊?!我惊道。怎么会这样?我条件反射的拿起金针包就打算跟着清九出去,猛的一醒,“清九你先出去,等我戴人皮面具。”

“这个时候你还带什么面具啊,你快跟我走啊。”清九说完,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我转念一想,不“戴”就不“戴”,反正我灵力也不足了。清九拉着我一路小跑。

到了轻柳的院子里,一个身穿粉红轻纱的女子正满脸不高兴的站在院子里。一看到清九脸上立马现出了怒容,然后又看到我,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冲清九发火道:“既然你已经找了这么漂亮的还叫我来干嘛?真是一屋子有病的人!”

然后又对我道:“屋里的那个根本就不行!白费了张好皮!没见过点了香还立不起来的,还不让人碰?凶的跟鬼似的,我说你啊,还是赶紧走,就算你是个仙女也没用。那根本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小漫的话:刚刚写完文发现又涨了一个收藏,好开心。。。那就继续写呗。老公今天出差不回家,没人盯我了。。。

我苦笑,这清九找的什么人啊。连忙叫清九把她送走,一路上还听见她在说:“我不管啊,说好的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我,是你的人不行,跟我可没关系。”清九一边连声答应她一边带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站在门口,我定了定心神。院子里的花圃传来阵阵暗香。月色朦胧下花姿娉婷,分明是个良辰美景却为何变成这般没奈何!

门是半开的。里面的门板还插着一只飞刀。看来,轻柳的火发的不是一般的小啊。

床上的轻柳穿着白色的丝绸中衣,略显凌乱。听着我的脚步进去,他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恍若未觉,脸色苍白表情冷峻。一头墨绿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居然有一种冷艳的妖娆。

轻轻放下金针包。我行到他跟前。他好像当我不存在似的,连睫毛都没动一下。整个人像一座雕像般躺在床上。

“你生气了么?”我轻轻问。

他依然恍若未闻。

“那姑娘是个清倌,是干净的。”我又解释道。

轻柳依然不动。

我再次叹气,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我对他道:“这只是一种治疗方式,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你的神经需要刺激。人的身体里有中枢神经,分交感和副交感神经。清九告诉我你已经3年没有反应了,那说明你的副交感神经反射失常。但是你的机能是正常的。也许通过这种刺激可以带动你整个的神经功能正常。如果你抗拒,也许永远都不能控制你的腿。”

说完,我站在那里。这时他开口了。还是没看我,闭着眼睛一字一顿冷冷的道:“那我就不治了,叶姑娘,我们的协议就此作罢。天罗八方阵的破解之法你已经学会了。你明天就走。”

说完后,他就不再理我。

屋子里有一种懒懒的香味,跳跃明灭的烛火闪动投射在他脸上,飘渺如仙。白衣如雪,肤质如玉,长发如碧,美的不可思议。而他的脸,却那么冷。我从前看到的微笑淡然,轻笑柔和,仿佛从来没在这张脸上存在过。

我慢慢走到门前,将门关上反扣。再转身,慢慢走到他床前。我缓缓脱掉了我的外衫,接着中衣,最后只剩抹胸和亵裤。拂下床幔,我朝他俯下了身子。我用嘴碰触他的额头,鼻子,最后到嘴。轻轻厮磨,用粉舌舔润他的唇角。

他没有任何动作。也并没有配合我。

我没有放弃,轻轻的吸弄他的双唇。一手轻轻扯开他的中衣,抚摸他的身体。轻柳的身上永远有一股淡淡檀香,让人舒服。他的皮肤很白,也很滑。我放开他的唇,慢慢向下,喉结,肩膀,直到那点殷红的茱萸,我用舌头轻触轻舔,用牙轻轻咬住吸弄。我感觉他身体蓦地僵直,手握的很紧,紧紧靠在他的身体两侧。我将他的中衣敞开,我的嘴一直没有离开他胸前的敏感处,把手轻轻的滑进了他的亵裤。他猛的抓住我的手腕,抓的我很紧。我抬起身子看向他,他脸上的神情好像很平静,但是那紧闭抖动的睫毛,那咬的紧紧的嘴角无不泄露着平静下面的惊涛骇浪。

我用另一只手,坚定而用力的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当我的手进入那个位置时,发现已经坚硬如铁。我轻轻握住。然后用舌尖在他的小腹画圈。他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我除下了他的亵裤。他的昂扬在我面前光滑挺立。我低头,用嘴轻轻含住顶端。我从来没有帮男人做这些的经验,唯一的性经验来自于片和于炎赫的那次。一切,我只是顺从着本能和想象,我用手握着他的下方,在上端轻舔着。不过看来的确是有效的,他变的越来越硬,我再次含住,用力一吸。

忽然,一股大力从我双臂传来,一个呼吸后,我发现我躺在了轻柳身下,他压在我的上方俯视我,黑黑的眼睛里有,更有很多我看不明白的东西。看着我的脸,他先是露出一点惊讶之色。然后定定的看住我。

我脸色发红,虽然是我主动,但不是不害羞的。

“以前那个是易容。”我不敢看他,垂着眸子道。我的手臂被他抓的紧紧的钉在床上,他的下半身紧紧地压住我,他的坚硬正硬硬的顶着我的小腹。

等了好像很久,其实也不过只几个呼吸。轻柳一字一顿的说:“就算你要给我治病,也要用我的方式。”说完,他俯下身子,用他的唇盖住了我的嘴。很快的,他的舌头顶进了我的口中,激烈而热切的的与我纠缠。好像带着狂风暴雨的般热情,我被吻的一阵阵发麻,头晕脑胀。我感觉我的抹胸离开了我,我感觉我的亵裤离开了我。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如同刚刚出生的婴儿。我感觉轻柳的手正轻轻的握住了我两个高耸,他的手指光滑细腻,用的力度非常恰到好处。让我浑身酥透,当他吸咬我那早已挺立的粉嫩红果,如果之前我所做的那样舔吸咬,我感觉一股热流从腿间流出。

“轻柳,我不是处子。”我道。

他停住了,整个身体贴住我与我重叠。将嘴贴向我的耳垂猛咬了一口,在我耳边轻声道:“难道你以为我在乎那个?”

我愣住了,恍惚间,他的手指已经向下,轻轻的滑进了我的体内。我“啊”的一声叫出来。随着他的抚弄,我的渐渐地不能控制,“轻柳,轻柳。”我无助的喊道。他稍稍离开了我的身体,我感觉他好像。。。我惊道:“轻柳,你的腿?”

“你亲它的时候已经好了。”他一声轻笑道。说完,他腰部猛的一用力,进入了我的身体。好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看见了绿洲,在他慢慢加快的律动中,我紧紧的攀附着他,情不自禁的呻吟着。也许是催情香的作用,我的好像特别强烈。开始的轻柳好像带着发泄的狂放,狂野而激烈。慢慢地,他又改变了方式,温柔而缠绵的不停要着我。反而,做的让我想哭泣。一切结束后,他吻去我的眼泪,拥着我道:“草草,我们成亲,我想你为我生个孩子。”

我身体一僵,强笑道:“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远了。孩子也不是想有就有的。再说了,你轻柳公子想要孩子,大把女人愿意替你生。”

轻柳微笑着将我紧搂,坚定道,“我若要孩子只要你生的。”

在他怀里,我眼泪滴滴溢出。

天色将明,我轻轻起身。取过一根金针走向轻柳  走出房门,我反身将门关好。站直身体,我喊道:“夜影。”一个人影从院中树上落下。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夜影,穿着黑色劲装,大约面容干净利落,眼神坚定。

“给我准备一辆飞车,一个马夫,还要一点干粮食水和盘缠。你家公子的腿已经好了,我要走了。”我吩咐道。

“叶姑娘,你还是留下。公子他,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夜影没有动,迟疑道。

我笑了笑。没有看他,而是前行两步看向蓝黑的天幕。我轻轻的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不能生育,而且天性妒忌,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人。你还叫我留下吗?”

“这。。。可是,昨晚你跟公子。。。。”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转向他,我继续笑着道:“你别想太多,于公,我是大夫他是病人,我有责任治好他。于私,这种事情女人也会觉得快乐和享受的,你,多虑了。”

最后,我道:“我给他扎了一针,三个时辰后他会醒来。之后的调养方式我会写下来留在我房间桌子上。我现在去收拾东西,你叫马车在门口等我。”

半个时辰后,用门口院子的喷泉水洗去脸上所有的痕迹的我站在别院门口,深深回望了一眼。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是的,我有我回家的方向,他自有他自己的人生。我们就向是一条交叉的直线,交叉之后,终将各自前行。

坐着夜影准备的这架飞车我离开了这个生活了近半年的地方。两天后,我让马夫驱车回去。我重新雇了辆马车朝天绝山方向赶去。

不知——天罗八方阵里可有我的希望?

小漫的话:可怜的草草啊,不是爱无能,却是不能爱。。。。加油写,求!你的,我的动力。。。。。

五行历3121年5月,我回到了阔别一年零两个月的天绝山。一年多的时间,物是人非。而我也好似再世为人,过了一个轮回般。

到了山下,我先通知哑叔。我打算探了天罗八方阵之后,陪师傅师公他们住一阵。短期内不打算下山了,我的人和心都需要休息。再多的嬉笑怒骂也隐藏不了那些心碎的过去。不过张雨生不是唱过吗,“天天难过还是天天过”,难过之后就该好好的生活了。人活着就有未来,自然也有快乐的。

之后,我慢慢爬上天绝南山。到了那块石碑面前,我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这里原来就是轻柳的先祖的隐居地。当初那个精通阵法机关而且武功高强的前辈正是轻柳的父辈祖先。想到轻柳,我心中一痛。然后很快抹去心思,走入阵中。

半个时辰之后,我进入了中心位置,没有去惊扰他人的故居,按紫梦给我说的位置找寻那个山洞。

进入山洞,发现竟是一个空心的山洞,大约三十平方的空间中空无一物,阳光正从上方倾泻下来。抬头一看,上方居然是有一个圆圆的洞口,直径有5米左右。紫梦当年就是从这里穿越到达的吗?低头,地上正刻着一个大约直径10米的阵法,一个规则的十六边行里面刻着我看不懂的字符。

看来,这就是紫梦给我留下的了。我到处寻找紫梦给我留下的信息,我有强烈的预感,紫梦肯定给我留下的某种信息。可是四处搜索一番后,还是没有发现。难道我的感觉错误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我靠在石壁上休息。睁开眼,突然发现地上雕刻的阵法正泛出点点光华。我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坐在中心位置,用手去触摸那些刻画的痕迹。突然,阵法中出现了紫梦笑吟吟的身影。

“叶草,我就知道你能发现我给你留下的这个信息。我马上就要走了。对了,要跟你说一声的是,我跟漓紫不打算回天波星了。我决定去地球。因为我们的灵力不够了。天波星离这里有300万光年,地球只有100万光年。”看着她虚幻的身影上的表情突然有点吞吞吐吐,“而且我必须要给你说一声的是,我们打算去到哪里让漓紫进入你的身体,我感觉到你的身体仍然保护的很好。不过你放心,我们会跟你哥哥交代清楚你的情况的。而且,就算你回去也只能用漓紫的这具身体,你也用不上你的身体了。所以你应该不会介意。至于我,我打算到了那边再说,地球上的人比天波星多多了,说不定我也能找到合适的身体。对了,这个就是能量晶石的样子。”紫梦一边说一边用手幻化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黑色石头。正面刻着花纹,中心有个凹点。

我的心狂跳起来——这个石头我见过!就是当年轩夜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宝石!

“看清楚了吗,那我们就准备走了。阵法我已经给你刻好了,如果你找到晶石和镯子就可以通过这里回到地球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重逢啦。”紫梦的影像消失了。我的心却好似似喜似悲不辨其味,甚至有一些茫然。我真的可以回家了么?真的可以回到那个相距百万光年的地球么?

我靠在石壁上想着未来的计划,先去火国找轩夜,想办法拿到晶石。然后再去水国找漓紫的父亲拿镯子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

第二天从山洞顶端洞口倾泻下的阳光洒了我满脸,我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着那地上那一条条不知紫梦用什么方式刻画出来的复杂线路,我站立了很久。最后握了握拳头,转身离去。

到中午时候,我终于站在的北山故居的门前。

先到师傅师公的坟前,那颗移植的小树已经长高了尺许。我跪下默默的磕了三个头。

按下机关,进入石室。熟悉的一切让我热泪盈眶。我慢慢走近师傅师公的房间。抚摸着石床上的每一处。想念着那两张慈祥的面孔,想念着那历历在目的过去种种。。。。。

突然,当我摸到内侧的一个凹处时,我不自觉的按了按。随着“匝匝”声床尾滑出一个暗格。里面一个发黄的册子上放着师公的一封信。

拿起打开,里面写道:“乖乖草草徒儿,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那就说明你跟这个功法有缘。师公一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让你练这个功法,以前你年纪还小,现在应该合适了。其实这个功法很适合你练,他是师公的一个先祖留下的。她当年也不能修炼出内力,额,她有30多个夫君身体却不大好,所以修炼了这个功法。额,虽然这个功法只能改善你的体质不能修炼内力,但是那个其实这个功法有很多好处,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师公就不跟你说了。不过,它也有一点小小的弊端,其实也没什么啦。草草你就练。练了它,以后你会变的更美,而且也能改善你的内体。记得师公的话,要多找几个美人夫君啊。”

师公说的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师公肯定不会害我的,既然师公说能改善体质那我就练。我的体质现在太差了。从木国离开到现在我都还不能使用幻颜诀的法术。

打开那个看起来很旧的册子,首页上写着“姹女功”三个字,原来这个功法一共有7层,是一种奇特的呼吸方式配合不同的姿势来练习的。跟地球上的瑜珈还有点相通之处。我慢慢的翻看练习起来。。。。

三个月后,我将“姹女功”练到了第三层,除了感觉体质好了很多以外,最大的改变就是皮肤变的晶莹剔透,在夜晚光线不亮的时候甚至觉得皮肤透出一层淡淡的月华般的光彩。

我的确变的更美了,而且身上还有一种如兰似麝的馨香,每当我运功的时候香味就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弥漫到整个房间。看来师公的这套功法真的对女性很好,就不知道师公说的那个弊端是什么。他说的含含糊糊,我实在看不明白。就干脆不去管它了。

排版有问题,重发,又锁了。。现在发次,看行不行,早上五点才睡,编编电话过来说合约已到。起来改以前的排版——谢谢冰的提醒。现在今天的三更奉上——至少三更。多了不敢保证-如果状态好就继续。把票票和收藏都砸过来。正文——

打算下山的这天晚上,我又做了些师傅师公喜欢吃的菜式放到他们坟前。

对他们讲述了我这一年来的经历。包括炎赫,包括轻柳。

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至亲,就静静的躺在下面——我所有的秘密和心事只有在这里才能放开。

那些无人可知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那些痛彻心扉的过往,终于得以倾述。

“师傅师公,你们俩现在还好吗?一定很开心。因为你们始终都在一起。你们有没有想草草呢?草草很想你们。不过你们不要为草草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草草都会很坚强很快乐是生活下去。

看着对面天罗八方阵的方向,我轻轻的道:“如果,草草最后仍然不能回家的话,我这辈子谁也不嫁,就回到这里来陪你们,可好?”

第二天一早,我给哑叔留了标记在门口的石头上。

默念“幻颜诀”口诀,一阵白光在面上浮动,我又变成那个平凡的清秀模样。带上简单的行李,我又一次下山了。

这时的我并不知道,有一个人此刻正进入了天绝南山的天罗八方阵中,在那个紫梦留下的阵法前静静伫立良久。

我和他现在——不过数百米之遥。

五行历3121年8月21日,风尘仆仆的我来到了火国烈城。

金国和火国的毗邻的,所以坐着飞车的我用了十天时间就来到的火国四大家族轩族所在地烈城。

火国是由四大家族分持政权分别镇守四方,而火皇则把持最终大权坐守火都。

轩家则镇守在火国南方的烈城。离烈城不到2天的路程就是五行大陆上最大的沙漠——黄沙大漠。

它也是大陆上唯一的沙漠占去火国五分之一的面积。相对于其他四个国家,火国气候就更偏热带一点,来到这里后,空气中的热浪,让我感觉好像回到以前带团到海南的感觉。

烈城不但气候炎热,城中居民的房屋主体多用石头或者黄土砌成——当然,平民的是黄土屋,有钱人的都是石头。

没有水国建筑那些精巧的木质雕刻,也没有木国建筑那种精巧的格局。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大气和沉重威严。

原来,这就是轩夜生活的地方。当年那个敏感而倔强的小男孩如今该是何等模样了呢?

来到烈城不久,就得知轩府现在正在招丫鬟。我想了想,就决定干脆混进去看看再说。

十一年的时间,不足以沧海桑田,却可人事全非。

我不可能拿着幼时的恩情贸贸然的上门讨还什么。再说,也不知道那块石头对轩夜有什么意义。还是摸摸情况再说。

就这样我跟其他9个女孩子被轩府总管挑中进入了烈城最大,也最有气势的轩府。

十个丫头站成一排正在等候分配。我正暗,最好能分配到轩夜哪里。

旁边一个长相明媚的女孩子也跟我发出了同样的感叹。

她跟她右侧的女孩子好像认识,我只听她道:“要是让我去服侍夜少爷就好了。”

旁边跟她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却毫不留情的泼她冷水:“你别做梦了。谁不知道轩府夜少爷从来不要丫头伺候。我只想如果能服侍城少爷或者海少爷也就行了。”

这个消息让旁边的我禁不住暗自腹诽:这小屁孩现在怎么还那么怪癖。不会是个玻璃。

想象轩夜变成的玻璃的场景,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过她的这句话也让我的想法落了空。

看来,想混到轩夜身边,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城少爷嘛好像性子还好,可海少爷我听说他身边那个大丫头飘飘可是很厉害的。你可别想当主子想昏了头,李家那个丫头以前就是伺候过他的,大着肚子都被赶回来了。”

那个长相明媚的女孩子悄声道。我心里暗笑,看来这个女孩子还是做了功课才进来的。

“啊?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旁边那个女孩子说。却没反对别人说她想做主子的说法,看来真是有这个心思。

不过于火国这种男尊女卑的国度来说,一个女孩子想依附到富豪人家的男人,也是很正常的。

“切,你当然不知道了。这种丑事人家藏还来不及呢。”那个明媚女孩子一脸鄙视的道。

“那孩子莫非不是?”她旁边那个女孩子疑惑的猜疑道。

“还能是谁的?但是那个飘飘说不是就不是呗。她那能让别人大过她去。她可是从小就伺候海少爷的。还是夜少爷好,身边没有丫头。”明媚的女孩子道。

却没想过,如果轩夜不要丫头伺候,她自己也一样没机会。

这时候突然猛得又听见她兴奋的低声惊呼:“夜少爷,小莎,小莎,你看走廊那边,是夜少爷过来了。”

我赶紧把头顺着她说的方向望过去,一个红衣红发的少年时候跟着两个小厮从左方的走廊走来。这就是——当年那个爱闹脾气的轩夜么?

我定睛看去,变化好大啊。

当年的白皙瘦小现在却是一个器宇轩昂的阳光美少年了。

个子挺拔只比炎赫轻柳稍矮一点,身材十分健美。琉璃红的头发带着五行大陆上少见的自然卷,以耳朵顶端为界,上面的头发全部梳到脑后扎成一束马尾。其余的则自然披散脑后。这是一个面孔还带着些许稚气的阳光少年。

俊朗的面容,出色的五官,已经变成小麦色的皮肤闪耀的健康的感觉。

轩夜的出现让这边的女孩子全都浮躁起来。分别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却恍若未闻,好似已经习惯似的直直走过长廊去了,连头都没偏一下  这时候,带我们进门后就消失的总管又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婆子和丫鬟打扮的人。

见这边吵吵闹闹的,则喝道:“吵什么吵,谁再吵就给我出去。”

女孩子们噤了一下,都不敢啃声了。

转身望向带来的几个人,总管道:“这次就选了这10个,你们各自替你们主子挑。城少爷那里按缺是两个,惠小姐那里是两个。三夫人那里一个,大夫人那里两个,海少爷那里一个。剩下两个就到洗衣房和厨房。”

说完,他退后一步,留出位置来。

这时,那几个人当中长相最漂亮的一个丫头上前一步,指着我说:“我们院子里就要她了。”

看着我,总管皱了一下眉,还是道:“你就跟飘飘姑娘去海少爷院子。记住,要好好伺候。”

我低头应了声“是”,抬步跟上已经转身的飘飘姑娘。

走到院子拱门时悄悄回头一看,里面的人已经分配的差不多了。

那个长相明媚的女孩子脸色不愉,她的女伴却一脸喜色,估计心想事成了。

“看什么看,还不跟上!”一声冷厉的女声朝我喝道——正是前方的飘飘姑娘一脸冷色的盯着我。

憋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她。

默默的跟着她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个院子。

一进门,两个丫鬟立刻一脸讨好的迎了上来,“飘飘姐姐回来了啊,海少爷正念着你呢。”其中一个红衣的道。

而另一个绿衣的也不甘落后,笑道:“那是当然了,我们海少爷离了飘飘姐姐一会儿都不习惯呢。”

听着这样露骨的奉承,我心下恶心。而那飘飘却是一脸傲然之色的甘之如饴。

——真是可悲,我心里怜悯着,你现在再得宠,也不过是个丫鬟,你可以赶走海少爷身边其他丫头,那以后难道他不娶正妻。

真说什么来什么,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只听那个绿衣的丫鬟又嗫嗫说道:“少爷说晴小姐三日后要过来小住,让你把东边的水阁收拾下,再库房里去领些摆设的玩意儿。”一边说一边偷眼看着飘飘。

看着飘飘脸色一下变得变幻莫测,难道这晴小姐是?!我心下暗忖。

“呵,她是未来的海少奶奶,自然该好好招待。那边东阁最是凉爽不过了,我一早跟少爷提过,晴小姐来住那里最是合适了。”飘飘一下子好像变得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让我心惊。

但她刚才脸上的那抹阴霾绝对不是我的错觉。

不过,事不关己,抛之一边即可。

我小心做事,想办法接近轩夜,拿到能量石走人就是。

这些恶心丑陋,争风吃醋的大宅门故事我不想听更不想参与。

“你就跟翠花住一个房。”飘飘这时又想起了我,一手指着那个绿衣的丫鬟道。

翠花?!——看着那圆脸的绿衣丫鬟,我囧。

“飘飘——”一道男声响起,我循声望去。正屋门口站着一个二十来岁,长相英挺的红发男子。

“少爷。”飘飘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声音柔媚。

“她就是?”他指着我道。

“回少爷,她就是白管家拨给我们院子顶小倩缺的丫头。叫——”飘飘回头望向我。

“奴婢小草。”我低头答道。

心中却在腹诽,什么管家拨的,明明是你挑的。一进院子我就明白了,这院子里的丫鬟都是平常颜色,估计漂亮的都被她整治走了。

海少爷看了我一眼,面容平静,我悄悄一抬眼,却与他目光对视——心下一惊,这个海少爷心思好重。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人,察言观色是做导游的基本素质。这个海少爷分明是晓得了什么。看来飘飘的所作所为他并非不知道,就不知道纵容的理由是什么。

“去把东阁收拾出来,晴儿三日后到。”他吩咐飘飘道。

这时院门口又进来一个小厮模样的,行礼后道:“少爷,大夫人来了。”

大夫人?说实话,我对轩府的情况是一无所知,就之前听那两个女孩子聊得几句。

这些什么大夫人三夫人少爷小姐的我压根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就不知道这个大夫人是不是轩夜爹的老婆。

就在我胡乱猜测见,一阵环佩叮当声伴着一个中年美妇跨进了院子,只见她一头红发,气势雍容,身后还跟着一个婆子两个丫鬟。

她和海少爷的头发都是赤红的,虽然耀眼却远不及轩夜那一头琉璃般的红色好看。

“孩儿参见娘——”海少爷忙跨下门阶迎了上去。

“海儿,你晴妹妹三日后就要来小住了,你可要好生准备。”大夫人看着海少爷道。

“儿子已经吩咐把东阁整理出来给晴儿妹妹住。”海少爷忙答道。

“恩,东阁凉爽。到可住人。”大夫人点了点头。

又道:“晴儿是你舅舅唯一的女儿,又是席家唯一的长房嫡女,性子又好,还是火国双花之一。你要知道,这火国四大家族中,只有席家和我们轩族是势力最强的。娘可是求了你舅舅多次才给你应下这门亲事的。你此次可要好好招待。你舅舅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但凡这次晴儿受了半点委屈,这门亲事说不定就会变卦。你可要晓得事情的轻重。”

晕,近亲结婚啊?真没文化。听着大夫人的口气,好像娶这个晴儿,除了看上她的人之外,更多是是看中她的家世。

“孩儿知道了。”海少爷道。

“唔——”大夫人看着儿子恭敬听话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皱起了眉头。

“这个丫头就是顶小倩的缺的?”话头突然指向了我。我抬头一看大夫人的身上,眼中几分嫌弃之色——她看不上我?!

“回母亲。正是白管家拨过来的。”海少爷道。

“这白管家怎么办事的?明知道是顶小倩的缺,就该按近身丫头的份儿来挑人啊。就算没有名份,那也是少爷的人。怎么选个这样的?”大夫人异常不满。

近身丫头?没有名分?我没听错,怎么听着像通房丫头那一类的。

我抬头看向飘飘,她恭恭敬敬的半低着头——好像一切都不关她的事儿似的。

“母亲,晴儿妹妹三日后就要来了。此事先不急,等往后再重新挑过。这个丫头,就让她先做个茶水丫头好了。”海少爷终于冒出一句人话,暂时打消了我刚刚决定的逃走计划。

“这样也好,反正你身边现在也有飘飘伺候着,等晴儿走了,我再给你选两个绝色的。”大夫人赞同了儿子的想法。

而一旁的飘飘听见“两个绝色”那四个字时,右手在衣袖下狠狠的攥了起来。

见到她这样样子,我心里突然大为舒服。这个飘飘小计谋都用在外面,能有什么用。

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看不住海少爷,赶走再多的女人也是枉然。女人不怕愚蠢,只怕愚蠢的小聪明。

大夫人颦颦婷婷的带着丫鬟婆子离去,我也跟翠花回到了住处。

“你就睡这张床,那边那个柜子归你。”翠花指着一床一柜对我说,面上却浮现了一抹同情的颜色。

汗,我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她这是同情我从近身下头“沦落”成了茶水丫头?!只得心里一笑,罢了。

小漫的话——晚点应该还有一章,我先弄点东西吃,起床后坐到现在没动过。容我填点肚子。。大家周末愉快哦——

可是,怎么才能靠近轩夜呢?我现在连轩府里的地形还没搞明白呢。

“翠花姐姐,我初来咋到什么都不明白,还要麻烦你多关照些。”悄悄的摸出一枚银铢塞到翠花手里,我笑眯眯的道。

翠花一愣,飞快的朝门外一瞥,迅速的把银铢攥进手心。

然后面上露出笑意的看着我,“小草妹妹太客气了。你放心,我已经做了两年了,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我好了。”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我假装天真的问道:“我们府里有几个主子啊?我之前领事儿的时候听那些丫头说有什么大夫人三夫人,还有几个少爷小姐的。”

听到我的问题,翠花走到门前,探头看了看,然后小心的把门关上。

走回来在我耳边说:“我们府里,就三房,那些庶出的少爷小姐都是黑发血统,就不用管了,大老爷嫡出的只有一个,就是我们少爷。二房现在就只得一个夜少爷,二老爷过世了,没娶过亲,夜少爷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可是很得家主老爷子的宠。大伙都说老爷子要把家主位隔代传给夜少爷呢。三房嫡出的就是城少爷和一个慧小姐。”

哦,看来轩夜在府里混的不错嘛。我心下想。

“不过啊,你可得小心,千万别在大夫人面前提起夜少爷。”翠花神秘兮兮的提醒我道。

“嗯?为什么啊?”我好奇道。

翠花白了我一眼,悄声道:“你说为什么?还不就是那个位置呗。夜少爷14岁的时候火纹功就练到九层,老爷子喜欢的不得了。我们家少爷到现在也只得八层,虽然已经很厉害了,比起夜少爷还是要差点的。”

明白了,我心里暗暗点点头,朝翠花一笑:“谢谢姐姐指引了。”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丫鬟生涯。说实话,日子还是比较轻松的。

我的工作就是端茶奉水,但是那个飘飘根本不想让人出现在海少爷面前。海少爷的近身活儿就被她包完了。我无非就是负责把茶水在门口递给她而已,也乐得轻松。

可是还是没办法接近到轩夜,进来这几天了对轩夜的印象还停留在进府时,那惊鸿一瞥之中。

三日后,万众期待的晴儿小姐终于偏偏而至。

轩家大堂上一片热闹,轩家现任老爷爷轩武坐在首位,一头怒红的发色,红色的胡须,浓眉大眼,气势惊人。

大房和三房都出现了。独独不见轩夜。负责奉茶水的我偷偷的查看着堂上的一切。最后视线落到了左首第一位的席晴身上。

一身鹅黄长裙,大红的长发垂腰,面若芙蓉——果然不愧是火国双花之一啊。

“晴丫头这次来可要多住几天,轩爷爷可是已经三年没见你了。”轩武大声笑道,心情貌似很好。

“家主就放心,我跟哥哥说好了,晴儿这次最少要住个三个月我才放人的。”大夫人笑着接口。

“那就好,那就好。”轩武抚着下巴上的胡须笑道,又看着席晴问,“你父亲身体如何啊?”

坐在凳子上的席晴站起来一笑,道:“托轩爷爷的福,父亲身体很好。他临走之时也吩咐晴儿一定要向轩爷爷问好。”

轩武朗声一笑:“你跟他说,老爷子我身体好的很,没准儿还能跟他比着岁数活呢。”

席晴抿嘴一笑,柔声道:“怎么没见夜哥哥呢?”

大夫人脸上一变,又迅速掩盖,笑道:“小夜只大晴儿几个时辰,哪里就当得哥哥了?”

席晴笑眯眯的转头看着大夫人,柔美的声音道:“姑妈,大几个时辰也是大啊。晴儿从小孤独,就想着多些哥哥弟弟呢。还好姑妈家有海哥哥,夜哥哥还有城弟弟,晴儿真是福气呢。”

席晴这样一说,大夫人只得笑着说:“那这次晴儿这府里多住些日子,让海哥哥多陪陪你。”

这时,一个小厮走了进来,在轩武耳边说了几句,轩武道了声:“这个臭小子!练功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算了,不用管他的。”

然后转头朝席晴解释道:“你夜哥哥在练功,回头再叫他好好陪你玩儿。”

席晴脸上迅速的掠过了一抹失望,而他对面的海少爷的目光也在席晴脸上扫过——我悄眼看着发生的一切,心里暗暗笑道:看来,是个三角恋呢。

这轩夜,可艳福不浅啊。可他现在才17岁,是不是小了点。我印象中的轩夜,还停留在当年唱《猪之歌》时那害羞的模样。现在居然也有女孩子喜欢了。

席晴在东阁住了下来,开始几天海少爷都陪她出门去了,偶尔城少爷、慧小姐也会过来坐坐。可轩夜竟是一次都没出现,让我想接近他的目的也落了空。

心中腹诽:这小子难道真的个,这样的美女,连我看了都心动,他居然一点兴趣也没?

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能量石啊?头疼——

大概轩夜一直的不出现,席晴也心下有底。和海少爷的关系从一开始的相敬如宾,变得慢慢融洽起来。其实海少爷也不错,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我觉得他还算是一个性格比较内敛的人。

对飘飘的纵容估计也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对于他这样的身份来说,一般的女人也算不得什么。何况,只是一些下人身份的丫头。

就算上了床,怀了孩子又能有几分情意。何况后来我还知道那李倩是故意怀的孕,这种情况在大家公子没有娶正妻之前本来就是不允许的。

在火国这样的男尊国度里,可能只有像席晴这样的天之骄女日子好过些。女人的幸福指数比水国和木国差远了。

对于海少爷和席晴的进展,大夫人自然的高兴。可惜却让有个人的神色越来越阴暗。

每当我看见飘飘时,只觉得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席晴估计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而且这段时间,因为席晴来了的关系,她也再没被海少爷召去伺寝过了。——当然,这些内幕是翠花偷偷告诉我的。

自从那次半夜我扎针给她治好了胃痛,翠花现在对我可亲热的很。

可是,我仍然很头疼。轩夜=能量石。可我连这个院子也出不去,哪里还能摸到能量石的边啊。

就在我咬牙切齿暗暗怀疑轩夜的性向时,我不找麻烦,麻烦却来找我了。

“你去小厨房把那小炉子上炖的养颜汤给晴小姐送到花园去。”我正在院子里扫地,飘飘走过来对我吩咐到。

“是。”我应了一声,望向她,她一脸平静的走了开去。这种露脸的活儿她一般都抢着干的,现在估计也是不想看到海少爷和席晴你侬我侬的情形。这段时间她再院子里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这种女人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从厨房取了炖盅放在托盘上,我又取了一个碗和调羹。端着朝花园走去。

远远望去,海少爷和席晴还有城少爷兄妹都坐在凉亭中谈笑。

到了跟前,我在一边的桌子上放下托盘,打开炖盅准备将汤乘到碗里。

就在打开的那一霎那——这里面有断子草的味道!断子草,顾名思义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了。

我倒吸一口气,这飘飘的心可真毒啊。这分明是要让席晴终身不孕啊。还找了我这个替罪羔羊!

到时候事发往我身上一推,大可说我做不成海少爷的近身丫头心怀嫉妒,所以给未来海少奶奶下毒。

我停住了手,这该怎么办?如果我早点发现就好了,要倒要换也容易。可现在已经到这里,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脱身。让我去害人,我肯定不干的。

别说我跟席晴无冤无仇。而且,让一个女人做不成母亲,真真是太。。。。

——“草草,我们生个孩子。”那张谪仙般的面容浮现在我眼前,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轻轻的耳语。——我咬牙摇了摇头,过去了,不要再想。。。。

“小草,晴小姐等着呢。你还不快点。”不知飘飘什么时候来的,只见她站在亭子边上大声说到。

这一下,亭子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那席晴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我心中暗暗叫苦。

慢腾腾的把汤倒在碗里,慢慢的把调羹摆上,慢慢的转身-可是,再慢,到席晴的距离也不过两三米,又能磨蹭多久呢。

把盘子放在桌上,端起碗——席晴笑着伸手——突然,我手一松,在席晴还没接触到碗的时候把碗放开了。“呯”的一声脆响,碗掉在地面砸了个八瓣。溅起的汤水弄脏了我和席晴的裙裾。

“晴小姐,恕罪!奴婢一时手滑了。请晴小姐饶恕!”我慌忙掏出丝巾弯腰去擦她裙子上的水迹。

“你这丫头,怎么做事的!送个汤也不会!”飘飘突然冲上来一推,我撞到了亭子的围栏上。

这死飘飘,居然还先发制人!可我现在也没办法说出真相,没有证据表明是她做的。只好心里不停的画着圈圈诅咒她——我慢慢直起身子,抬头朝外面一望,轩夜带着个小厮正从对面的花径走过。

大概是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在路过的轩夜忽然回头望了这边一眼,然后貌似定了一下。然后他居然转身朝这边走来。

而这头,席晴的声音正响起,“海哥哥,晴儿无事,就饶了她。”

“大哥,今天这么有兴致啊。”轩夜到了跟前,清朗的声音响起。

海少爷看到轩夜,也是一笑,“你这个练功狂人居然也会来花园,那可是更稀奇的事啊。”

“夜哥哥——”席晴也笑道,“晴儿都来了这么些天了,你也没来看过我。”

轩夜笑道:“有我大哥陪你不就成了。何况三弟和慧妹妹不是也陪着你么?”说着,轩夜话头一转,“刚才听你们这里吵的很,发生何事了?”

海少爷淡淡一笑,道:“没什么事,只是一个小丫头打翻了碗。”

“少爷,夫人说过,院子里的丫头伺候不好少爷和晴小姐,可是要罚在奴婢身上的。按规矩这可是要打十个大板的。”飘飘的声音又响起了,我抬眼看去,她眼里一抹恨色的看着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计谋不成,一肚子气居然要发在我身上。

“也不必打了,就遣她出去。”海少爷道。

“既是如此,大哥就把这个丫头送我。反正爷爷天天也在念叨,要我找个丫头伺候。”轩夜笑道。我心中一喜,这到因祸得福了。正愁混到轩夜身边呢。

不过,他不喜欢丫鬟伺候的吗?我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俊朗的脸上笑意盈盈对着海少爷等人,看都没看我一眼。

“呵呵,小夜想要就拿去。也省得爷爷念你。不过,这丫头手笨,你可要好好教。”海少爷笑着道。

“大哥放心,我会好好调教的。”轩夜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小麦色的皮肤,雪白的牙齿,本来应该是个阳光美少年,可是我怎么觉得这笑容有点瘆人呢?

“那我就先走了,呆会儿让君五去你院子里接人。”轩夜一边说一边朝席晴等人都点了点头示意告辞,随后,也没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吃过午饭,那个之前见过的跟在轩夜身边的小厮就过来了。

“你去到夜少爷那边要好好伺候。”海少爷扔下一句,就摆手让我离开了。

我只得乖乖应了一声“是”,就跟着那个小厮去了。大概穿过了好几个院落才来到一个很大的院子。小厮叫我等一下,自己先进去了。估计他是去通知轩夜,

我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周围的景致,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男人的居所,很大气的感觉,还不错。

这时,院子里走出一个我的熟人。居然是安叔。

十一年过去了,安叔也老了许多,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鬓边已有风霜之色。

我一看来人是他,差点忍不住口喊出“安叔”两字,不过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生生忍下了。

安叔并没有认出我。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估计那个小鬼也应该认不出我。这样突兀的变成夜少爷的丫鬟我总觉得怪怪的。

“少爷在书房等你。”安叔对我道。

然后我跟着安叔到了一个房间门前。安叔敲了敲门对里面喊了声音:“少爷。”

今天已经更了9000,大家给点奖励。正式签的第一天哦,十二点前还会更一章的。

“让她进来。”一个声音懒懒的从里面传出。

安叔冲我点了点头,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三面墙,一面挂着兵器,一面是书架,一面是古董架。屋子正中有一张大大的书桌,一个红衣美少年斜躺在椅子上,双脚伸直架在书桌上,带着懒懒的笑意斜眼看向我。我上前一步站定。

“什么名字?”还是那副懒懒的声音。

“回少爷,我叫小草。”我假装很恭谨。

“我?”他挑起眉看着我道。

咬了咬牙:“回少爷,奴婢小草。”nnd,昨天小屁孩今天装起了大爷!

“多大了?”他继续问。

“奴婢十八。”我道。

“哪里人啊?”他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很随意的问道。

“奴婢木国人。”我故意撒谎。

“哦?木国人啊。为什么到轩府来做丫鬟啊。”他语声先是一挑,然后继续问。

“奴婢姑母嫁到这边,奴婢听姑母说轩府的工钱高,所以奴婢想多攒点钱做嫁妆。”我答道。

“嫁妆?你要出嫁了?你们木国女子不是可以娶夫的吗?”他好像来了兴趣。

奶奶的,你有完没完啊。查户口也没你这样烦。我心里一阵恼怒,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装出很恭敬的样子道:“奴婢还没找到婆家,不过嫁妆总要先备着的。至于娶夫,不是奴婢这种身份可以想的。”

怕他继续问下去,我又赶紧道:“少爷还是告诉奴婢负责哪些工作。奴婢的事情都是些琐事就不劳少爷费心了。”

只听轩夜“呵呵”轻笑了一声,然后道:“你就做本少爷的贴身丫鬟。工作嘛,本少爷去哪里你就去哪儿,本少爷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了。”

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真是资本家啊。算了,我忍。

我道:“那奴婢现在就去找您院子里的管家安排住处。等下再过来少爷这里伺候。”

“不用了。你就住我的外屋,方便伺候。记好了,本少爷早上鸡鸣就要起来练功,一个时辰后早餐。你可听好了。”轩夜拦住我道。

不是,鸡鸣就要起来伺候他。鸡鸣大概才5点。我心中无比悲催,唉,命苦不能怪政府啊,谁叫我想要人家的石头呢。我忍,我继续忍。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无比悲催的丫鬟生涯,比在海少爷哪里的时候辛苦多了。

5点起床,伺候轩夜洗脸更衣,他练功我得在旁边等着。练完功,我还得给他放洗澡水,等他沐浴净身的时候,我要安排早餐。然后他会去书房写字,我得站在一旁端茶送水磨墨。然后又是午饭,中午他偶尔会午睡一个时辰。每隔一天的下午在书房学习处理一些公事,有个他爷爷派来的老师专门教导他。估计是为了以后的家主位置做准备。只有这个时候我是最高兴的,不用跟在他屁股后面伺候了。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专门折腾我。太难伺候了。想起第一天上工的情形,我就咬牙切齿。

那天早上我睡过头了,他居然扔了一个垫子把我砸醒。我睡眼朦胧的给他打水洗脸,然后拣起一件长衫朝他身上套。

他居然鄙视的看着我道:“你见谁是穿着长衫练功的?”我定神一看,原来旁边还有一套黑色的劲装模样的短衫。这应该是练功服。我只得拿起给他穿上。

到了练功场,他开始练功,一掌掌劈出竟然带着红光,很好看但是就是热浪袭人。我看了一会儿就躲到远侧的树下去了,一阵阵困意袭来我居然站在靠在树身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热气喷道我脸上,一个声音响起:“你这练得可是睡功?”

我猛的一惊睁开眼,轩夜的脸离我只有几公分。带着几分调笑和嘲讽的口气,脸上一滴滴汗珠顺着脸颊下落。我尴尬极了,他说了这句后就大摇大摆的朝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扔下一句,“还不去给本少爷放洗澡水。”

我一路小跑的去给他放好水,他走了进来。站在浴桶边,没有理睬我,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衣服。我瞪大了眼睛,这小子不是想在我面前。还好,脱的只剩亵裤时他停止了,跨进浴桶后对我吩咐道:“过来给本少爷擦背。”

我咬牙上前抓起毛巾朝他背上擦去。“力气怎么这么小,没吃饭啊?”他居然还不满意,我心中痛骂,你姑奶奶我本来就没吃早饭。

“回少爷,不是奴婢力气小,而是少爷身体好,皮肤又紧又厚所以才感觉不到奴婢的手劲。”我回答道。

“哦,小草可是说本少爷皮厚。”他有些意味的反问我。

“奴婢不敢,奴婢是说少爷身体好。”我道。

“那小草可是看上本少爷的身体了?”他慢悠悠道。

额,我一头黑线。这小屁孩居然调戏我?他今年才17,比我现在的身体还小一岁,如果加上我前世的年纪,他该叫我一身阿姨了。

“少爷误会了,奴婢不敢。只是奴婢小时候养了一只猪,奴婢很喜欢。它最喜欢我给它洗澡,但是它身体不好。后来病死了,奴婢很伤心。所以奴婢看着少爷身体好,奴婢很替少爷高兴。”我道。

“原来小草喜欢养猪做宠物?那好,看你今天伺候得这么好的份上,本少爷就让安叔送你一只猪,你可要把它养好了。”轩夜懒懒的朝浴桶边上闭眼一靠,双手手掬起一捧水倾泻在脸上,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那立体的五官滑下,滑过下颌,滑过那凸起的喉结,最后流过那敞露的胸肌落入水中,融为一体。

我傻了,不知是因为他这样貌似无心的诱惑还是他刚才的话语。

呆了半响,“奴婢谢过少爷,不过现在奴婢要伺候少爷。养猪实在不方便,还是等奴婢走的时候请少爷送给我。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它。”我咬着牙假装感激状。

“哈哈,小草你可——真合本少爷心意啊。”他朗声大笑。

小漫的话:终于赶到时间了,今天的最后一章奉上。自己给自己投了张粉红,鼓励自己加油!今天更了一万一千字——呼唤推荐票啊  终于捱到了吃早餐的时候了,我一心想等他吃完了我可以早点吃。

肚子饿的“呱呱”了,天还没亮就起来忙了2个时辰了。

谁知道这家伙看到端上来的粥尝了一口,道:“太稠了。”

便吩咐我要我在院子里的小厨房重新熬一锅。好不容易我熬好了,他尝了一口满意的道:“还是小草熬的粥好喝,以后本少爷的早餐和宵夜就交给你了。”

一句话,我除了当穿衣工,搓澡工,书童后,又荣升为厨娘。

我就这样天天在轩夜的奴役下过着我的丫鬟生涯。

轩夜以戏弄我为趣,我则偶尔不甘的小小反抗一下。但更多的只能用阿的精神胜利法来为自己出气。

持续了半个月的早起,我觉得睡眠严重不足。天天站着好像都能睡着。

这天早上我醒来已看,天好像已经亮了,我赶紧翻身起来跑到轩夜的雕花大床上一看,没人了。这是什么情况?正呆滞着,门推开了,轩夜一身黑色劲装满身大汗却又精神抖擞的跨进屋子。

“少爷。。。。”我喏喏道。他为什么没叫我啊。我心里奇怪着。

轩夜看了我一眼,道:“还不去给本少爷备水。”

看他没提,我赶紧一溜儿的去准备洗澡水了。

从这天起,我就没再强迫自己那么早起床。如果醒了,我就跟着他去练功,如果没醒我就继续睡。他也没说什么。我最痛苦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心情放松之后,我开始想起我来的目的。趁着打扫房间的机会,我把他的卧室和书房都翻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我不禁有些悻悻然,如果没有在屋子里那很可能他是随身佩戴的。就我那时看见的一样。仔细回想他洗澡时,但是我怕他调侃我,每次他脱衣服时,我的眼睛都是目不斜视的盯着脚尖。

不行,下次他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下。我暗下决定。

这天下午轩夜上完了夫子的课便跟他出去了。

等他走后,我进到书房去收拾打扫。——自从我来了,君五这个贴身小厮日子可好过多了。

天天只有轩夜出门的时候,他才有活干。

郁闷之极,这小子以前不是不要丫鬟伺候吗?现在居然这样奴役我,真真可恶!

收拾书桌、抹那两个架子——突然,我鼻子抽了抽。

视线转到了古董架上的香炉上。

今天香炉上不是往常点的沉水香,而是一种没见过的“卧香”。味道怪怪的。

我上前去,捻了一点香灰细细的看了看,然后又去过那未燃尽的余香放到鼻尖。

香有问题?!这不是平常市面上的香,里面参了“八支霍”——会让人身体的火毒渐渐积累。世上知道“八支霍”人极少啊,是谁呢?

对平常人到伤害不大。但是轩夜练的是“火纹功”,火毒如果不能排出。对身体可大大有害。

时间一长,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火毒攻心而亡。

我默默的想了一会儿。

找了一张纸,用左手写下“此香不可用”五个字压在轩夜的书桌笔筒下。

第二天早上,我又进到书房的时候,发现纸条已经没有了。

轩夜仍然是那一身怒红色坐在桌前,正在。

见过进去,抬眼懒懒的看了我一眼,只道:“现在你可懒多了。少爷我都练完功,沐浴完了。你这丫鬟当的可真舒服。”

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不理他。

我几十岁的人了,跟个小孩子较什么劲儿。

只望香炉的方向望去,已经换回了以往的沉水香。

心下一定,转头不经意去碰撞到轩夜的视线——不是往常那种捉弄,也不是刚刚那种懒懒。

他闪亮的眸子闪着北极星一样的光,我一碰即退。

垂眸低头——被内定为轩族继承人的轩夜,又怎会是个小孩?希望他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自己。

三日后,我又在送来的盐里发现了“八支霍”粉末。

我找到安叔,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他,以后这院里的东西都要经他亲自采购。

安叔看了我一眼,点头答应了。我一笑——这大宅门里都是聪明人。

自此,我把院子里的东西,吃的、用的全检查了一遍。还好,没发现别的什么。

抬头掠过这一片好似无边的轩府,我心中暗问:是谁?是那个高高在上一直都不喜欢轩夜的大夫人?还是看起来跟轩夜很和睦的海少爷?还是掌管这着内院后勤杂物看起来很低调的三夫人?

日子还的得过,我也一直在轩夜不时的嘲讽和调笑下生活着。只是眼睛比以前瞪得更大的梭巡着。

这天,我安排好了午膳。

轩夜到桌前坐下,我在一旁偷偷打量他。

目光一直在他脖子上打转,好似要把那衣领盯出一个洞——可惜紫梦没给我透视的法术,啥也看不到。

“坐下来陪本少爷一起吃。”突然,听见轩夜的声音。

我转头看了看,周围除了他就我一个人啊。

“啊?这不好。您是少爷,奴婢哪有资格跟少爷共桌吃饭。”我忙推辞。

“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少爷。坐下,这是本少爷的吩咐你敢不从?”他看了我一眼道。

这家伙今天抽风了?我只得疑惑而有无奈的坐下。

他好像很高兴,但并未让我好过,一会儿让我给他加饭,一会儿让我给夹菜。

我不停腹诽,明明这鸡肉就在他面前,还非得使唤我给他夹到碗里,还吃得很得意的样子,气得我喷火。

这家伙估计看我这段时间对他的戏弄无动于衷,又想出了新的戏弄我的方式。

一顿饭完,结果他吃的一副肚圆脑涨的德性,我却只混了个半饱。还好,这里的菜我本身就不太喜欢吃,就当减肥了。我自我安慰道。

第二天他练功后,我赶紧起来。这段时间都没管他了。今天一定要去看他洗澡。

积极的为他准备洗澡水,我激动的站在一旁看他脱衣。

外衣脱下了。。。。长裤脱下了。。。。。

紧紧的盯着他的脖子的位置——我眼里闪出了星光,一根红绳系着那块我朝思暮想的黑色晶石正挂在他脖子上。

他慢慢取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有种冲动,好想马上冲过去把能量晶石抢到手中。

可惜,我不敢。

无奈的垂下头上前,一边给他搓背,一边目光旁溜。。那根露在外面的红绳看得我好心痒。

“小草今天好像胆子变大了啊。”浴桶里的轩夜突然道。

“啊?”我愣。

“今天居然一直盯着本少爷脱衣服,是不是终于发现本少爷的魅力了。”轩夜一边享受我的搓澡,一边闭着眼睛道。

看上你这个小屁孩呢?!有啥得意的啊?

虽然身材是不错,肌理分明,一身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好像也很健康。。。。额——我承认还有几分性感。

可是在我眼里浮现的还是当年他那白皙瘦弱的样子,记得他的个子当时比我还矮呢。

我当时可一直把自己当成小学老师在带学生啊。怎么可能对他产生绮念呢。

无奈的翻翻白眼——反正他也看不见。

我道:“少爷,你实在是多虑了。”

知道了晶石的下落,我开始思考怎么把晶石从轩夜哪里拿过来?

直接跟他说?我赶紧摇头否定了,这个小孩现在变的这么古怪我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

那不能明求就只能智取了。反正就当我救了他一命的报酬。我虽然有些不安还是自我安慰道。

这天晚上,我异常积极的给他弄了一碗红枣莲子银耳汤作宵夜。

我端进房间时,他正靠在床头。说实话,这小子现在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看到我第一次没有经他吩咐就主动给他弄了宵夜,他好像有些意外。

我笑嘻嘻的奉上银耳汤。他瞟了我一眼,我很奴颜的真诚微笑着。

接过碗,他一口一口的吃完了。我笑了,这孩子还真没戒心啊。还好我没害你的心思。

收回碗,我拿回小厨房。回到轩夜屋子的外屋安心的躺下睡了。

在梦中,我梦见自己拿到晶石正开心大笑。。。。。真是开心啊。。。。。

第二天又是如常的过。

到了晚上,我又主动弄了银耳汤端到轩夜床前。

“少爷,宵夜来了。”我道  他接过,看了一下,“太烫了,我等会吃,你先出去。”

我只得眼睁睁看到他把碗放到旁边柜子上。转身出去回到外屋。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我又进去,他也还在。我瞥了一眼柜子,上面的碗空了,顿时心下一喜。

昨天的银耳汤就是银耳汤。而今天的,嘿嘿,我就加了一些料在里面了。

我暗自计算着时间,一个时辰后,就该发作了——那时候就算我把他抬出去扔了他就不会知道。

收好碗后,我安静的躺在外间的榻上,默默的估计的时间。

一个时辰后,我悄悄起身——

走到里屋门前探了一下。低声叫了两声“少爷”——没有回答。

轻轻推开门进去。月光如流水般倾泻在床上。他穿着白色的中衣,天气很热,他没有盖被子。

琉璃般的红发带着自然卷,自由的洒落在床上。五官清晰而明朗,高鼻大眼,长长的睫毛密密的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嘴唇饱满而红润。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呆住了。忽然回过神想起自己的目的,我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想什么呢。

我赶紧轻步走到他床边,先在枕下以及四周摸了一遍,没有。

把目光投向他的脖子,薄薄的白色丝绸中衣领部呈交叉状。月光下他的喉结清清楚楚,下面还有个小凹——突然有些胆怯。

咬咬牙,我把手慢慢伸向了轩夜的衣领,指尖下的皮肤充满张力而紧致,我在他胸前游弋。

咦?!怎么没有?

我什么都没摸到,不置信的我干脆拉开了他的中衣,真没有,我傻了。。。

“小草,是不是在找这个啊?”轩夜的声音突然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响起。

我一吓,这家伙怎么醒了?

我的手还放在他胸前揪着他衣服,我条件反射般就想后退,但是轩夜突然伸出一只手捉住我的手腕,而他的另一只手则高高  举起,手指绕过的红绳下,垂着的正是那块晶石。

“你你你,我我不是。。。”一时间,我语无伦次。

“哦,原来小草不是来找东西的,是来向本少爷,自荐枕席啊?”他收起晶石,直起身子,整个贴住我,靠在我耳边暧昧的道。

呼出的热气擦过我的脸颊竟让我有点心神慌乱。

我大惊,偏过头叫道:“放开我,我是来找石头的!”

“为什么?”他忽然收起脸上的不正经定定的看着我,黑色的眸子浓黑如墨。

“我,那个石头对我很重要。所以奴婢一定要拿到它。”我只能道。

“奴婢?”他轻声重复了下,还是用那双点漆般的眼睛直视着我。

慢慢地,他脸上的神情变柔和了。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暖暖的笑意。

“早早,你还不肯认我么?”犹如夏夜闪电般,轩夜轻轻吐出的这句话让我彻底痴傻。

他叫我“早早”?!他认出我了?这怎么可能?

我当初和现在完全不同模样。唯一相同的就是那条项链,但是我一直贴身带着从来没有显露过啊。

发呆间,我被他紧紧抱住。

“早早,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死。早早,我一直等你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来。现在你来了你却装着不认识我。你知道我有多不开心么?”他的声音幽幽的。

“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挣脱他的怀抱,反正都认出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嘿嘿”一笑,狡诈的说:“不告诉你,反正我就是知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我又问。

“你说呢?”他朝我抬了抬眉笑道。

回想那天在亭子里的情形——“啊,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我恍然大悟。

“嘿嘿,你以为本少爷会随随便便让个丫头进我的院子啊。”他得意的笑道。

“你太坏了,早就认出我还故意捉弄我。你这个小屁孩。”我不满的叫道,这个腹黑的小家伙。

“谁叫你故意装着不认识我的。哼!”他生气道。

“额,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们那么久没见,你那时候又那么小。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当成想攀龙附凤的女人啊。”我尴尬的解释道。

“那好,这次我就原谅你。不过你以后可不许骗我了。”轩夜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好像必须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我有些迟疑,我有太多秘密了。但是看着他的清澈透亮的目光我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想了一想,我认真的道:“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可以告诉你的我一定告诉你。不能告诉你的我就说不能说,但是我不会骗你。”

听到我的话,轩夜大喜过望。眼睛亮的都快滴出水了。

我被他看的渐渐不自在,脸竟然开始红了。气氛突然变的有点奇怪。

慢慢地,轩夜的头向我靠近,嘴唇突然贴到我嘴上。我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嘴唇已经被他的牙齿撞疼了。

我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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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亲还学人家亲啊,痛死啦。]]”我叫道。

轩夜脸“唰”的红了,坐在床上不说话。看着他的样子,我又好气又好笑,终究还是心软了。

走到床边看着他,他看我过去,伸手拉过我的手道:“你没有生我的气?”

我摇摇头道:“不生气,不过下不为例。”

他笑了,这个笑容中热情带着一丝天真。让人很容易在他面前卸下心房。我也微笑着坐到他床边。

我们相视而笑感觉又回到了当初在旅途中的快乐感觉中。

“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啊?”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当初你掉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你消失在一阵七彩的光里。”他看了我一眼。又道,“后来,去年我去金国在炎赫的府中又看见你那样消失。我就猜到是你了。”

原来是这样啊,当初在婚礼上我也没注意,只记得有红头发的人。原来轩夜也去了。

“那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啊?万一有别人也会这样呢?”我道。

轩夜眼睛亮亮的看着我,“不会有别人的,你说话跟别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开始听你说话我就怀疑了,后来看到那阵七彩光。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难怪我一进府他就认出我了,了然了。

“好了,该我问你了。”他道。

“那光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消失了呢?”轩夜奇怪的道。

“这个啊,”我想了一下整理了语句,对他道:“我小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仙女,我帮了她,所以她教了我两个法术。其中一个就是这个法术,叫”化身”。如果我用银制的东西刺中心脏,我就会消失然后在别的地方出现。]]但是这个法术我只能用三次,而且每次使用后也会付出代价。”

“什么样的代价?”听到我话语的最后一句,轩夜皱了皱眉有些紧张的问。

“呵呵,也没什么啦。”我呵呵笑着。

可轩夜却神情严肃,目光紧紧的盯住我,不容我推搪。

我叹了口气,道:“第一次使用还没什么就是身体虚弱。当时我被师傅师公救了。第二次,会失去生育能力。”

“那第三次呢?”轩夜脸色异常沉重的追问。

“可能会瘫痪。我没试过,都是当初那个仙女告诉我的。”我故作轻松的道。

“那你答应我,永远不用第三次。”轩夜把我的手捏的有些疼。眼睛却一直执着的盯着我要我给他一个肯定。

看着他的目光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也不想用第三次啊,想当初我可只打算用一次的。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听到我的回答,轩夜吁了口气。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我能感受他的紧张和担心,心里一暖,这个少年是真心的关心我的。

“那第二个法术呢?”轩夜又好奇的问。

我笑着朝他眨了眨眼,默念口诀,一阵白光浮动后,我变回了本来的模样,“这个才是我本来的样子。怎么样,比易容厉害。”

“啊?是你!”轩夜脸上带着既惊又喜的表情。

我奇怪的看着他。这话什么意思?

忽地,轩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我露出了懊恼之色。

“怎么了,轩夜。”我奇怪了——怎么着我这张脸也不至于让他这样啊。就算是惊艳好像也不对啊。

轩夜双手握住我的手看着我:“你和你师傅他们是不是住在天绝北山?”

我诧异的点了点头。轩夜懊恼的道:“其实我早就找到你了,可我却没能认出你,还把你吓跑了。如果那时候我认出你,你就不会被遇上炎赫,也就不会被那个法术所害了。”

原来,当初那个在石壁上的人竟然是轩夜。我叹了口气,有钱难买早知道啊。

我慢慢对轩夜说:“根本不关你的事,你何必自责。我连炎赫也不怪你又何必怪自己。人的一辈子很长,总会那样这样的事情,没有人的一辈子是一帆风顺的。我跟他相爱过,快乐过。也未尝不是人生的一道风景。至于,那个副作用。。。。。我都不在意你有何必在意呢。”

“早早,你一直都是那么善良。”轩夜听完我的话,轻轻的道。

说完后,轩夜转身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个晶石轻轻放在我的手心,我面带惊喜的看着他,他将我掌心轻轻合拢。

“轩夜?你都不问我做什么用吗?”我问道。

轩夜摇了摇头,看着我道:“我相信你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才会要它,既然早早喜欢就送给你了。”

闻言,我眼眶湿润了,“这石头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他笑了笑,道:“也没什么。是母亲送我的6岁那年生日礼物。”

我慢慢的把掌心紧紧握紧。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当年的轩夜对母亲的依恋了。这是他与母亲生活的共同日子里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啊,对于轩夜该有怎样的意义。

“轩夜,你可知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这个石头。我,我很快就会离开。”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道。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隔了一会儿,才听见轩夜的声音,“你一定要走么?”

点了点头,我感觉他的手紧了紧。

“那你能不能多留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要去天火山闭关练功了。你能不能多陪我一个月再走?”轩夜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好。”我点头。

我本来就不赶时间,反正紫梦他们11年前就到地球了。她说过她会告诉哥哥我的情况。我也不用急。

把能量石嵌在项链的空心上——“啪“的一声,刚刚好。

相视一笑,我们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就这样,我们互相倾诉了一些别后的生活。

我简略的提了提,我拜师和认识炎赫的经过,还有木国的一些经历,当然尴尬的地方就没说而是模糊而过。

从他哪里我也知道了,当初在天池温泉的,居然还有在炎赫家里见过的姓柳的五鹤公子。

还有一个则是近些年声名鹊起的千机阁阁主。叫明月,是个蓝发的水国人。

他们三人认识已经多年,常常相约一起寻幽探奇。

“想不到当初的小轩夜,现在居然这么厉害啊。火云功居然都9层了啊?”我笑着道。

轩夜不服气的看了我一眼,道“就你看不起我,我说过我一定会变的很厉害的。”

顿了一顿,又低声,“当初,你掉下去后,我很难过。就想,要是我功夫高的话,就不会”

心中一暖,难怪这孩子练功练的这么苦。我笑道:“那时候你才多大啊?别想那么多了。你看,我们现在都好好的。那些事我都不在意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可是未来的家主呢,多厉害啊。”

轩夜摇了摇,“其实家主不家主的我从来就不在意过,都是爷爷的心思。我只是想自己厉害了,就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说完,他亮闪闪的看着我。

我尴尬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道:“你可知这府里谁会害你?”

“知道。”轩夜一笑,态度却很异常平静。

我不语,疑惑的看着他。

他晒然一笑,道:“是大夫人做的。香虽然是三夫人负责,但是送来的香是大夫人换过的。她出身席家,然后又是长房的。自然不希望我越了大哥去。只是,她却不知道,我本不在意那个的。”

这语气?我望着他黑亮的眸子,带笑的神情——“啪”的在他肩膀拍了一记。

“你这家伙,你早知道那条子是我写的,对么?”我气道。

轩夜嘻嘻一笑,“我书房只有三个人能进去,你,我还有冼师傅。你说我能猜别人么?”

我楞了下,确实如此。这做好事留名不留名都没什么区别啊。

“那天在花园里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轩夜突然道。

我一呆,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嘲讽的一笑,我道:“是啊,不小心被飘飘暗算了。她让我送的汤里面有毒。”

“这个飘飘现在越来越胆大了,仗着从小伺候大哥。现在居然这么狠毒。还好我自来就不喜欢那些丫头伺候。”轩夜道。

我想了一下,还是提醒他道:“那天虽然她没得逞,不过你最好还是提醒一下你大哥。你可知她那天在汤里下的是断子草,可让女子终身无孕。”

轩夜蹙起眉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些女人狠毒起来真是比男人还毒辣啊,看来是得给大哥传个信儿了。”

我看他那样儿,哈哈一笑,“也别把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飘飘这么胆大,纵是十分错也有三分是你大哥纵容出来的。何况,这些争风吃醋的戏码根源都在男人身上。你那大哥,现在看来虽然不算个坏人,可也是个花心的。之前有李倩和飘飘,现在要娶席晴。听大夫人说,等席晴走后,还要送两个绝色的近身丫鬟给他呢。也没见他拒绝过。可见,他本来就不把女人当回事儿。他身边的女人自然就会为了自我保护斗个你死我活了。”

轩夜听了我一大通批判,脸上红了红,不服气道:“反正我不会跟大哥一样的。那些庸脂俗粉我才看不上呢。”然后他飞快的瞟了我一眼,嗫嗫道:“我若喜欢一个女子,一定会好好保护她。谁也不能欺负她。”

“喜欢什么呀?你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呢,别说大话了。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做?那个大夫人那边总不能一直这样防着吧?”我把话题扯了回来。

轩夜却好似没什么担心似的,笑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现在的功夫她也害不了我。”

“人家要害你,那你也不担心么?何况,你可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又是这样一个亲戚关系。”我问他。

“爷爷心里有数着呢。何况安叔也一直盯着。以往送来的东西都检查过没问题才放进来的。不过这次好像跟以往不同,连安叔也没察觉到问题。还好,被你发现了。看来她那里有高手在背后。”轩夜眼中闪过一丝肃然,但是面上表情和语气都故意放的很轻松,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担心。

吊盆中的烛火已经被我们点燃,此刻洪亮的烛光正印在轩夜俊朗的面容上,轮廓清晰的五官还略显一些稚气——我叹口气,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还是个孩子呢。

我点了点头,不用自主的放轻了声调,“是个用毒的高手。你现在功夫高,他们动不了你,所以才用这样阴毒的办法。”

“是该好好的查一查了,我打算这两天去探一探。安叔说她今天刚刚传了消息出去,看那暗语是约了什么人见面。不过就不知道是传给什么人的。”轩夜道。

“我跟你一起去。”我忙道。

“不行,对方什么路数都不知道。”轩夜不同意。

我撅嘴,“谁说的现在可以保护我啦。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

当然,最后这场争执以我的胜利告终。

定下了明日夜探的计划后,我谄笑着去为轩夜准备了宵夜。当然是双人份的,这么聊了大半夜,大家都饿了。

一边吃,我一边问:“对了,轩夜你都已经那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去那个什么天火山练功啊?”

经过炎赫的解释我才知道,原来离十年一度的暗族来袭现在已经不足两年。按照传统,五国要共同抵御。几个月后将会举行五国大比,五个国家将会派出五个功力最高的进行比试。得到第一名的国家不仅在未来的十年内可以接受其他四国的岁贡,而且还要担任暗族大战来临时的最高指挥官。

上一届的第一是由金国获得,而轩夜则要在这届的五国大比中代表火国出赛。所以他必须冲击十层的“火纹功”,而天火山是最适合的对方。

暗族,又是暗族。师傅的独子丧生于50多年前的暗族大战,小月的爹也是死在暗族大战中。

我以前一直没有将暗族来袭与我的生活联系起来。但是如今轩夜却告诉我,他将要参战,那炎赫应该也要参战。。。。。那轻柳呢。。。我忽然变得有点紧张。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害怕,轩夜安慰我道:“早早别担心,按我的功力应该没事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死去的师兄功夫应该也不低。

“那每次暗族大战伤亡有多少?”我问道。

“这个,”轩夜迟疑了。

我紧盯着他——他无奈道:“每次大概二十五万人参战,每个国家派5万。伤亡最多的时候有一半。不过,像我们这人修炼了五大神功的人伤亡就小的多了。毕竟我们的功法对他们有克制作用。暗族主要就是靠他们的人多还有冰寒毒。漂流大陆毕竟也只停留一年,之后便又会飘走。其他的也没什么厉害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一字一顿道:“那你也要向我保证,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在这个世界上,我没什么朋友。我不希望再少一个。”

回看着我,轩夜坚定的点了点头。

从第二天开始,我就给轩夜准备一些汤药,帮他调理身体——虽然他身体极为健康,我还是不放心。他的父亲轩宇就是冲击十层功力的时候走火入魔的。

就在我们商量好的第二天晚上,我和轩夜换上黑衣,偷偷的潜入了大夫人的院子。

“尽量放松呼吸。”快到跟前,轩夜偷偷的跟我说。

点了点头,我慢慢的调整呼吸。

里面烛光摇曳,窗影时候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是大夫人。

我看了一眼轩夜,难道情报错了?轩夜摇了摇头,示意我等等。

我们在花圃里蹲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被蚊子咬的满身包的时候,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窗户上。

“毒魔大人真是有架子啊,比我们约的时间迟了两刻了。”大夫人的声音响起。

小漫的话:出门归来2更奉上。谢谢大家的和鼓励。我会快乐的写下去的。另外关于更新,跟编编讨论了下,建议小漫不要更新太快,否则赶不上推荐,所以从昨天开始每日2更5000字左右吧。谅解。当然如果推荐多的话会加更的。毕竟发文才一个星期。

一句话,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这个毒魔,在金国跑掉了之后居然来了火国。

只听毒魔桀桀一笑,声音像是个中年男子,可惜尖利刺耳像铁片刮过金属似的,好生难听。

只听他道:“我们上次的交易已经完了。你给我找了治伤的药材,我给了那香,后来还给了你那盐。已经两清了。”

“你的东西根本就没用都被人家识破了。怎么能算完成了交易。”大夫人怒道,转而又放缓了声音,“难道堂堂毒魔大人,毒妖的唯一弟子就这点本事?”

激将法,这大夫人还不笨嘛。

果然,毒魔是个性子傲的人,只听他带了几分意气的声音响起,“哼,看来你那侄子身边也有高人啊。连我做的东西也识得。”

“只怕先生是没把好东西拿出来吧。”大夫人不满的道。

“不必多言,我回去重新准备下,三日后给你送来。”毒魔到似很干脆的道。

“如此甚好。本夫人到时候就恭候了。”大夫人语气已经平静下来。

“哼”只听毒魔一声冷哼,身影消失不见。

悄悄潜出大夫人的院子。轩夜一把抱起我。

“你——”我张口欲叫。

“嘘,你还想走回去么?”轩夜低声道。

额——想起之前来的时候走了大半个时辰,我果断的闭嘴了。

几乎是风驰电掣的速度,只感觉耳边风呼呼的吹过,我只紧紧抱住轩夜不敢睁眼。

听他低低的闷笑着,没多久就停了下来。我们回家了。

“我知道那个毒魔,是个人渣。”他一放下我,我马上说道。

轩夜意外的看着我,我又把之前在金国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既是这样,这个人就不能留了。”轩夜严肃的说。

我点点头,虽然我是和平主义者——但是,只针对属于人的范畴。这些没人性的不在我善良的范围内。

“你打算怎么做?”我关心道。

轩夜一笑,道:“三日后,他不是还要来送货么?自有天罗地网等着他。”

等到第三天,轩夜吃过午饭就带着安叔出去了。院子就留下我一个人。知道他们有正事要办,我也参合不进去,只好干等。

到了午夜时分,突然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等再过了一个时辰,他们还没回来,那种心神不定的感觉更强烈了。

突然几声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门“啪”的推开了。

安叔扶着轩夜出现在门口,安叔一脸焦急,轩夜昏昏沉沉脸色青紫。

“早早,少爷中毒了。叫我带他来找你。”安叔急切道。

“先把他扶到床上”我也不废话,直接和安叔把轩夜抬到床上。

把脉,然后掀起他的眼睑看了看——

“安叔你先把他衣服脱了。”检查过后,我一边吩咐安叔一边迅速的把天一七十二针取出来。

脱下衣服的轩夜,身上的皮肤也是一片青紫。好烈性的寒毒啊,正好和轩夜的火性功法相克。

卤会、膻中、天枢。列缺。。。。。

我眼明手疾的挨着扎下去。。一直一个时辰后,把天一七十二针都用了大半后才停了下来。

然后开始,慢慢的捻针,起针,只见我起针的位置都冒出了一滴黑血。

最后,我抬起头呼出一口气。走到桌边,谢谢一张方子交给安叔。

“安叔你马上去把这上面的药材弄来。”见安叔迟疑的看着轩夜,我笑着道,“轩夜无事了,只要按这方子服上一个星期,自然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少爷。”

安叔这才擦了擦汗,高兴的接着药方出去了。

安叔走后,我慢慢的走到轩夜身边。

他静静的闭着眼躺在床上,身上和脸上的青紫之色已经去掉大半。

打了盆水,轻轻的取过布巾,我细细的擦拭着他身上拔出的毒血。

虽然对安叔说的容易,但是我知道这次对轩夜是极险的。如果迟回来半个时辰的话,毒气攻心,那就算我也救不得他了。

“早早——”

我抬眼一看,轩夜已睁开了眼。年轻就是好啊,醒来这么快。

“你感觉怎么样?”我柔声道。

“呵呵,好多了。”轩夜微笑道,那个小小的酒窝露了出来。突然,他发现自己全身几乎赤露o,而我正在给他擦身,脸和脖子立刻粉嫩嫩的红了起来。

我暗自好笑,想不到之前敢那样戏弄我的轩夜居然也会害羞。继续给他擦抹,直到身上干干净净,我拉过丝被给他轻轻搭好。

“你啊,知不知道这次有多险。”我无奈看他一眼,又问,“你叫安叔回来找我,就不怕我医术没学到家,救不了你吗?”

轩夜静静的躺在哪里,视线一直没离开我,最后慢慢道:“我也没想那么多。但我想,如果我回来,就算死。最后一个看到的人也是你。”

他的眼神明亮干净晶莹,如黎明时的那颗星星——我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强笑道:“胡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要是你都救不了,我怎配做医族圣女的徒弟。你就好好的给姐姐养着吧。一个星期后肯定能生龙活虎。”

听出我话中的躲避之意,轩夜眸子好似黯了黯没有再说话。

我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便问道:“那毒魔跑了么?你怎么会中毒的?”

就这会儿,轩夜好像情绪又回来了。只听他语气傲然道:“他怎么跑得了?现在已经关起来了。我中毒是替安叔挡了一下。那家伙诡计多端,假装被我打晕了。安叔不小心上了他的套儿。”

“是是是,我们家轩夜最厉害。”我笑道,在他头上轻拍了一记。

听了我的话,轩夜脸上露出了极为明朗开心的笑容,眼若星辰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而轩夜笑的更大声了。

七天后,轩夜除清了余毒,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模样。

这天下午,我们俩在一起喝茶聊天。安叔走进来,看着我先笑了笑,然后道:“少爷,那毒魔要见你和早早小姐。”

见我?我不解的看着安叔。

“禀少爷,那毒魔不相信有人能解他的毒。说要见解毒人。”安叔笑着解释,虽然对轩夜说,实际是告诉我们俩。

“哈哈,早早,那我们就去见见他,让他死心。”轩夜道。

一个时辰后,顺着台阶,我和轩夜下到了一个地牢中。

黑暗、阴凉、带着空气不流通的味道还有些不知名的臭味——和我想象中的牢房差不多,只不过没有刑具和哀嚎声。里面现在也就一个囚犯。

站到牢门三米远处,我抬眼看去。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身材中等的男子正盘腿坐在稻草中。听见人声,他抬起头。

我其实想象过很多次这个嗜血变态的模样,但是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一张白皙甚至还有些斯文的面孔,无法让我把他的作为和他的样子联系起来。

看到轩夜完全无事的样子,他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最后慢慢的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

“是你解了我下的毒?”他眼中露出怨毒之色。衬着那扭曲的面孔——这毒魔好似一条正发出“嘶嘶”声的毒蛇。的确,变态的长相就算再接近正常人,可还是变态。

我没有回答他,站立不动。

过了一会儿,我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用那些女孩子炼药?”

“哈哈哈,为什么?女人没一个好东西,天下的女人都是奸货就像那个贱人一样全部都该死”他突然仰头狂笑起来。

本来斯文的面孔扭曲成狰狞的样子,笑毕收声又面露诡异的得意之色,“实话告诉你,其实我的药根本不需要那些女人的血。我只是喜欢看她们流血哭喊我饶命的样子。呵呵,真过瘾,真的很过瘾。哈哈哈。。。。”

“就是因为你不能人道么?就是因为一个女人背叛了你?”我冷静而又鄙视看着他。

“你是谁?你如何知道——?”他蓦地收住笑声面露凶光的看着我。

我怜悯而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道:“本来不确定,不过现在知道了。”

“你你”他猛的站起来扑到了牢门的栏杆上。

知道他出不来,我还是吓了一小跳,轩夜扶住我的腰,示意我别怕。

“好了,现在你见过我了,也该死心了。你害了那么多女子,到了下面自然有人找你算账。你号称毒魔大人,连牵引都配不出来——你不过是一个身体残废外加心里变态的废人。”不想跟这样的变态再沟通下去。想起他做的那些事,如今看着他现在这疯狂的样子——这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只让我觉得恶心。不想去知道他有什么样的过去和故事。都与我无关,我拉着轩夜转身。

“站住,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世上没人能解我的毒我要跟这臭小子同归于尽。我不信,我不信”毒魔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大叫着,牢门被他摇的“哐哐”作响。

“我的师傅是白千若”我没有回头,只丢下了一句话。他的下场已经注定,少一个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会干净很多的。

“啊——”后面传来了一声不甘心的长嚎。

走出地牢门外深深呼吸了一口,把地牢中的腌臜之气全部呼出。

“没事吧,早早。早知道就不带你去了。”轩夜流露出一抹担心。

我笑了笑,道:“没事。只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心理扭曲的人,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有些恶心罢了。对了,大夫人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轩夜摇了摇头,“大夫人那边不用管了,这件事爷爷也知道了。会跟大伯父谈的。大伯父和大哥对我都还不错,就看他们面子了。”

“那你还是要小心,别仗着自己功夫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如果这次我不在,看你怎么办?”我叮嘱道。

轩夜露出阳光般的笑容看着我,似真似假般道:“你要不放心就留下来啊。有你这个神医在身边,谁也害不了我。”

“轩夜,你知道——我们说好的——”我赧然低头。为自己的不仗义感到羞愧,但是却无法应承他。一个月的期限现在已经过了十天了。还有二十天我就要走了。

“呵呵,跟你闹着玩儿的。看你认真的。”轩夜大笑起来。

“轩夜,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能留下来。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我没什么朋友。所以我很在意。”我认真的看着他。

轩夜收住笑,看了我良久,点了点头。

解决了毒魔这个麻烦,一身轻松。

在轩夜的要求下,我干脆撤去了“幻颜诀”恢复了本来面目。

这个院子本来就闲人免进,还不如节省灵力。

安叔也在我和轩夜相认后知道了我的身份,叹了一声“老天有眼”后对我越发的好。之后经过轩夜中毒事件后,安叔看我的眼光更带了许多的尊重。

安叔以前都叫我“早早”的,现在开口闭口都是“早早小姐”,弄得我很不自在。可每当我提意见时,安叔都说“礼不可废”,仍然坚持己见。我也无奈,只得随他。

对于轩夜,大约是小时候的相处使我有一种本能的母性。

而注定的离别在即,不免让我有些怅然和愧疚。

轩夜见我这样子,笑着道:“如果觉得抛下我心里愧疚的话,这段时间就好好伺候少爷我吧。”

他本是玩笑话,我却认真的道了声:“好”

于是,我亲自下厨给他做我的私房菜。吃得他大呼过瘾,连连道“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我给他弹琴唱歌,给他讲笑话。

我道:“从前有一只袋鼠和一只青蛙去青楼,”

“袋鼠是什么鼠啊?”轩夜好奇的问。

我给他比划了一下道“就是迷雾森林中一种个子这么大的动物,跳的很高。”反正他也没去过迷雾森林,我就随口胡诌。

他“哦”了一声,我继续讲:“袋鼠和青蛙分别找了一只鸡住在相邻的两个房间。袋鼠很快了完事了,可是直到天亮他一直听见旁边的青蛙的声音‘一、二、三,嘿,一、二、三、嘿’,到了早上,袋鼠和青蛙去结账,袋鼠很羡慕的对青蛙说:‘兄弟,没想到你个子那么小,居然那么厉害。居然坚持了一晚上。’青蛙气呼呼的说:‘坚持什么啊,我跳了一晚上就都没跳上床’。”

轩夜有些脸红,又忍不住笑意。看着他的样子那么可爱,我忍不住摸了他的脸一把,这孩子真是纯情啊,怪不得连吻都不会接。以后不知会便宜哪家的女儿。

我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脸红的,真是个小孩子,我还有很多比这更厉害的呢。只是笑话而已。”

轩夜不服气道:“你就比我大一岁,干什么老是这样倚老卖老的。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大一岁也是大,你想想,我都这么大了,”我比划了一个一岁婴儿的大小,“你还分别在你爹和你母亲的肚子里呢。”

“你,哼,我娘还比我爹大三岁呢。”轩夜突然道。

这是什么比方,我眨了眨眼,盯着轩夜。他脖子都红了,看我看他,不自在的转过了头扔下一句“我去练功了。”就走了。我看了看天,这明明是下午,练什么功啊,他不是只有早上才练功吗?

日子很快又就过了十天,我们彼此都小心翼翼地不去提起即将的离别。

但是我知道一切都在轩夜的心里。他看出我偏好白色的衣物,找安叔给我定制了很多白色系列的各式衫裙,十分漂亮。让我很喜欢。来这里这么久除了在炎赫府里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穿过这样漂亮的衣服。女孩子谁又不爱美呢。

轩夜还送了我两张人皮面具。因为听说我曾经因为灵力不足而不能用“幻颜诀”。人皮面具非常的精致,贴在脸上一点感觉都没有,非常自然。我高兴极了。轩夜得意的说,这可是千机阁阁主送的。普天之下能看出这种易容面具的人几乎是没有的。

还送了我一个绑在手腕上的可以发飞针的暗器。我知道他是担心我没有武功不能保护自己而特意给我准备的。

对于轩夜的心意,人非草木,我不是不感动的,可是无关男女之情。在我心里,轩夜就像一个弟弟,帅气、可爱而又温暖。

这天晚上我们在院子的乘凉,轩夜拿出一只白色的玉盒。打开玉盒,里面是一颗红色的药丸。

香气扑鼻而来,不用看我就知道这一颗不知道用去了多少珍惜药材才练出的灵丹,可谓价值连城。轩夜把盒子放在了我手中。

“这,给我的?”我讶然。

小漫的话:刚刚收到qq消息,柏芝和谢霆锋正式离婚了——心里很是黯然。什么样的爱能永久?

轩夜点了点头,道:“你身体太差了,这颗药用了72种药材,对增强体质很有帮助。你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身体很重要。”

我连忙摇头,道:“不行,这么珍贵的药丸给我太浪费了。我不要,你自己吃吧。”

从香味我就可以辨认出的几种药材来看,我就知道这颗药丸绝对可以提升练武之人的内力,而且其中一种药材现在基本已经绝迹了。我服用确对我的身体大有裨益,但是对练武之人则更有益处。

“我已经吃过一颗。你也知道这种药吃第二次作用就并不明显了。你没有武功,如果身体太差了,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说着,轩夜看着我又道,“我知道你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你要离开,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听见你说过去那些事情,虽然你说得时候每次都在笑,但是我都很难受。我知道你肯定也很难过。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我很想你留下来,我想保护你,我不想要你再吃苦了。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勉强,所以,我会让你走,让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你开心就行了。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我始终在这里等你。等暗族大战结束,如果我——我会去找你的。现在,你把这颗药吃了,让我放心一点,好么?早早。”说完,轩夜凝视我,眼中光华流转,除了那些不知名的情绪还充满了期待和不舍。

我默默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段时间,我们在一起经常嬉笑玩闹,轩夜在我面前大部分时候一直都象一个装大人的小孩。我一直把他当成邻家小弟般。这是第一次,轩夜对我说出他的心里话。他竟是如此的体贴,如此的懂我。懂我的寂寞,懂我不愿被束缚的心。

我忽然发现,不成熟的那个人也许是我,我以为我可以瞒过所有人,我的伤,我的痛,我不能诉说的那些秘密。轩夜也许早就感觉到了,哪怕他并不知道所有的故事。这是多好的一个少年啊,以后做他妻子的那个女孩子肯定会很幸福。

我拿起丹药,轻轻放在口中服下。轩夜站了起来到我身后,伸出手掌贴住我背心,用内力帮我化开药力。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慢慢弥漫全身,舒服极了。

大约30分钟过去,我睁开眼,神清气爽,好像身体又回到了最健康的时候。我伸手为自己把了把脉,可惜带冲二脉仍然堵塞,没有什么改变。不过,现在这样我也很满足了。

“怎么样,身体会不会觉得好一点。”轩夜看我把脉,紧张的问道。

“恩,好多了,我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好像很有力气似的。舒服极了。谢谢你。轩夜”我微笑道。

“呵呵,那就好了。”轩夜也很高兴。

看着轩夜喜悦的面孔,我的笑意慢慢隐去。

这个可爱的少年,十天之后就要去天火山闭关练功,冲击“火云功”的最后一层。在不久的将来,还要远赴战场,与可怕的暗族做殊死斗争。

而我,十天之后,要奔赴水国去漓紫父亲那里拿回手镯。他日,他战场归来,也许,我已经在相隔百万光年的故乡了。我们将星河迢迢,永不能再见。

想到这里,心里酸酸的竟生出几分不舍了。

这个孩子,现在才十七岁。在地球不过是个高中生。他对我的感情有新奇,更多是依赖。

在他心里,也许把我当成的母亲的替代品。他有漫长的人生要走,五行大陆的人最多可以活到120多岁。而且据说五大神功练到十层的寿命可达到一百五十岁。他这么优秀的少年,又有良好的家世。以后一定会自然有红颜知己相伴,而我,不过是他少年情怀中的一部分而已。

我坦然一笑,放下包袱。看着我的表情变化看,轩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想通了,我对着轩夜明朗一笑:“我没事,只是刚才想通了一些事情。”

站起身子,身体的感觉分外舒服。感觉到这些,对轩夜更多了几分感激。

回到房中拿出一把半月琴,走出来对他言道:“轩夜,我身无长物,为了表示感谢,我送一首歌给你。”

轩夜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好。可是不许唱那支歌。”

“哪支?”我偏头疑惑的看他——看着他忽而变得有些脸红,我一下子明白了。“哈哈,不是猪之歌,这支歌我是专门唱给我的轩夜弟弟听的,为了表示姐姐对弟弟的感谢。希望轩夜永远快乐、平安。”

我调整了下琴弦,师公做的吉他遗留在炎赫府里了。这个半月琴少一根琴弦,勉强可以用,反正我的声音就算清唱也已经够悦耳了。

“这首歌的名字叫《天使的翅膀》,送给我最亲爱的弟弟轩夜。”拨动琴弦,我启口而唱:“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曾飞舞的声音像天使的翅膀划过我幸福的过往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那熟悉的温暖像天使的翅膀划过我无边的心上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夏夜的天空繁星闪烁,我白衣如雪,长发如缎,面容美丽如仙,声音轻柔动听。

夏夜的晚风也轻轻吹动轩夜红色的外衫,他一直静静的站在离我只有3臂之远的位置。

随着我的弹唱,面上神色不停变换,喜悦,伤感最后忧伤。

唱完,我抬头笑着对轩夜道:“轩夜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可爱的男孩子,以后一定有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喜欢你。无论以后,我在什么地方都会祝福轩夜幸福快乐的。”

听完我的话,轩夜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他定定的看向我,道:“我不要什么最好的女孩子,我也不是你弟弟。”

“额,”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神,强笑一下道:“我不是说现在,你现在才17岁,还是个小孩子呢。”

“我不是小孩子了,三叔家的轩城已经定亲了,他比我还小2个月呢。”

轩夜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眸光深邃如暗夜之海。他一字一顿道:“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你,你知道我不舍得你离开,你知道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说我值得世上最好的女子,可是我只喜欢你,你知道吗?你要离开,我不阻止你,但是,难道我连喜欢你都不可以么?”

我无言以对,在这样的默然中。轩夜一直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等了很久,我凝视他,冷然道:“轩夜,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弟弟,我不能够留下,也不能够喜欢你。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有未来的,既然注定了没有结局,又何必开始呢。我的未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有一天我离你很远很远,远到你永远无法想象。而且,就算我不能离开,我们之间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不要喜欢我。”

说完,我转身离去了。没有去看轩夜脸上的表情,也不敢去看。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更多的伤害还不如一点希望都不要给他。

我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可是不等我回答,一股大力传来,我已经跌进了轩夜的怀抱。

正欲张口说话,我的嘴已经被轩夜热热的唇吻住了。轩夜的吻很急切,没有吻技却充满了热情,没有象上次那样弄痛我。

他贴住我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好像看我没有反对和生气才开始在我的唇上开始辗转用力。充满了激情而怜惜的轻而有力的吸吮我的双唇。

直到我喘不过气来,轩夜才放开了我。

抱住我,将我的头贴在他胸前,轩夜满面通红,声音低哑呼唤着我的名字:“早早,早早。”

我的身体与他紧紧相贴,我已经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已经人事的我岂能不明白那代表什么,自己身体也有莫名的感觉苏醒。只能紧紧回抱他,不敢出口回应。

“早早,这样抱着你,真好。”轩夜喃喃道。

我用力回抱了他一下,道:“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管我在哪里都会担心的。何况就算你爹不在了,你母亲也会担心你的。”

轩夜身子忽的僵了一下,“我12岁那年,我娘就过世了。”他轻声道。

“轩夜。。。对不起。”我从他怀中离开抬眼看向他。恼恨自己的失言,原来轩夜跟我一样,也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了。

轩夜笑着回望我,把我拉到他怀里,道:“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我现在有了早早,我觉得老天已经厚待我了。”

“可是。。。”可是我毕竟是要离开的啊,但是此情此景我却说不出口。何况就算我不离开,轩夜作为轩家未来的继承人,我这样的身体,我跟他又能有什么结果呢。

“早早,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突然,轩夜有点迟疑的道,“其实,炎赫他。。。。”

我伸手挡住他的口,道:“你不用说了,无论是什么消息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了。轩夜,我们不要管未来,也不要提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这样开心的过这几天好么?”

轩夜凝视着我,我慢慢放下我的手。过了很久,轩夜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眷念道:“草草,其实我跟炎赫一样,都很想无论用什么方法想要把你留着身边。因为你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很多时候看着你,听着你说话,听着你唱歌弹琴,都觉得你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自从离开母亲后,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十一年来最快活的日子。早早,我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我能从战场活着回来,你不要走太远,等我来找你,好吗?”

我默然了很久,无可否认的,轩夜的话让我动心。但是,我不能够答应他。我家不在这里,我的根也不在这里。他可以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但是他的爷爷,他的家族能不在乎吗?难道我能让他为了我背弃他的整个家族吗?他这么多年的努力才得到家族的认可,难道要因为我让他这11年的努力白费吗?我不能这么自私。

“轩夜,”我慢慢的道,“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得到你那块黑色的石头。因为,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要回家的条件之一就是这块你送给我的石头。所以,我不能给你承诺。我还要去寻找一样东西。有了它,我就能回家了。对不起,轩夜,在我家里,有我很重要的亲人。我一直一直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听了我的话,轩夜沉默了。迟疑了一下道:“你家中很重要的亲人是?”

我笑了一下,拍拍他胸膛道:“想什么呢?你以为是谁啊?是我的哥哥啦。你以为我家中能有夫君吗?如果真的有我还能跟你谈恋爱啊,胡思乱想。”

轩夜有些尴尬的笑了,道:“是我乱想了,你跟我认识的时候才7岁。家乡怎么可能有夫君呢。”我心里暗笑,真正的真相轩夜永远也猜不到。

沉闷的气氛被打破了。轩夜大声道:“反正你一天没走,我总会有机会的。”

快乐的日子总是不经意的飞快。一眨眼,四天很快就过去了。白天我们谈天说地,分享一切,晚上则月下散步,对烛小酌。

第四天一早,我起身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轩夜。

在房间中站立了半响,看着窗外的晨光和桌上的包袱,我心潮起伏。不舍,眷念。。。人非草木,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我到轩夜的房间,门是开着的。走进去,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拿起。正是轩夜有力的字迹,“早早,等我。”

不愿意面对别离么?轩夜。呵呵,不过这样也好——看着这张纸条,想起一路上遇到的这些男人,炎赫,轻柳,轩夜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可惜都注定不能属于我。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呵呵,谁之错?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徒奈何哉?

慢慢的将这张纸条折成一个心形,在上面写下“保重”两字放在桌上。我拿起收好的包裹,走出了轩府。

坐上轩夜为我准备的飞车,我向水国都城水都行去。

五行历3122年3月,经过2个月的跋涉,我在十一年后再次踏入的水国的国界。不过不是鹿城,而是水都。

西东南北,辗转四方,我又回到了北方的水国。想起过去,我不禁想到森,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可爱的小土。算来森现在应该也二十岁了,按五行大陆的婚俗,女子16岁就可以出嫁了。不知森现在是否已为  可惜森脸上的胎记我仍然没办法除去,除非找到传说中的“雪虫”做药引,则可以淡化天然的胎记和后天的疤痕。但是,我完全不知道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这种东西,当初也没好好问问师傅。

想到森,又想到紫梦,现在哥哥应该已经知道我的消息了。总算是放下了一件大事,我已经欠哥哥太多了,不知道哥哥现在结婚了没。按紫梦的说法,这是一个时间平行的两个星球。那我穿越到这里已经11年多了,哥哥现在已经44岁了。而现在在这里的我才18岁,一时间,竟觉得发生的一切恍然如梦。

只要拿到手镯我就能回去了。想到这里,一时间我竟然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当初的心急如焚,而今好像更多的是茫然。。。。。真的要离开这里的一切吗?相距百万光年的距离,那我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又算是什么呢?可是一想到哥哥,心中又充满了对回家的期待,哥哥一定会希望我回到他身边的,我怎么能抛下哥哥呢?想到这里,心也就定了。现在还是想办法进入摄政王府吧。

在客栈住了几天了,我也没找到进入摄政王府的办法。不过关于水国的消息到是听了不少。

当今的水皇是五国中唯一的女皇,只有一子一女,皇子蓝非月22岁,据说是美绝天人,被誉为当今水国第一美男子,喜好收集美色,他的“揽芳园”中据说有100多名绝色美女。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腹诽了一声“”,这么多美女,忙得过来吗?他也不怕精尽人亡啊。

据说水皇却极宠爱这个儿子,甚至想把皇位传给他。

根据水国风俗,皇子要继承皇位必须将“碧水诀”练到最高层,也就是要10层,否则继承权则是皇先。但是据说这个非月皇子最是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估计水皇也拿他没办法。水皇还有个14岁的女儿,这位皇室唯一的公正蓝非星却没有哥哥的好相貌,长相据说甚是平凡。加上父亲身份不高,所以好像并不得水皇的喜爱。要不然也不会有水皇想传位给非月皇子的说法了。

而摄政王清蓉,也就是紫梦的婆婆,清漓紫的祖母,现在已经56岁了,是现任水皇的姨母。为人古板,极为重视高贵的蓝发血统。所以,当初一直不喜欢紫梦。紫梦虽然没有改变样貌,但是当初却用幻颜诀将头发变成了黑色,而漓紫出生后也是黑发,让清蓉极为不满。

加上清蓉只有一个儿子就是20年前的水国第一美男清觞,我现在这具身体的父亲。所以在紫梦坐月子的时候,偷偷安排清觞娶了现在的这个夫人。是当朝已经故去的礼部尚书之女——蓝发血统的左宛冰。并生了个女儿清水澜,只比我现在的身体小7个月,长的甚为美貌,是现任的水国第一美女。而且“碧水诀”现在已经练到7层了。——清蓉终于如愿以偿的生了个蓝发的孙女了。

我倒很想见见这个清水澜,就算她有蓝发的血统,但是如果说美貌,我想未必会有我现在的这具身体美。不知道清觞现在还记得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我”这个女儿。19年过去了,恐怕他已经淡忘了吧,时空改变一切啊。想到这里,我真替紫梦母女不值。也不知道那个镯子还在不在?

我就这样坐在客栈的大厅里,要了早餐。一边吃一边胡思乱想着。我没有用“幻颜诀”,要准备回去了——灵力还是积攒起来的好,找到了镯子我还要用这具身体穿越回地球。

所以我戴了一张轩夜送我的面具,是一张年轻平凡的男子相貌。面具薄如蝉翼,贴在脸上十分舒服而且也不影响表情动作,我也过了一把女扮男装的瘾,但是说实话并不舒服,至少我的胸被勒的很不舒服。

我现在的的胸围差不多有杯,要扮男人实在是牺牲太大了。正当我正打算回到房间换个装束时,忽然听见客栈掌柜的在和一个中年男子在对话,我凝神听去。

“路管家,你这么早上哪儿去啊?”掌柜问那个男子,一边为他的葫芦装酒。

“我家郡主要找个园丁,我得赶紧去东市找去啊。”陆管家有些苦恼的回答。

“你们摄政王府不是原来就有2个园丁吗?”掌柜打好酒递给陆管家。

听到这里我知道了,原来这个陆管家是摄政王府的人。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有了主意。继续支起耳朵听。

“原来的一个园丁已经年纪很大了,平时只能做些简单的修修剪剪,现在郡主3天后要办个游园会请月皇子来赏花。偏偏另外个,老婆生孩子又请假了。真是麻烦,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这去东市还得一个时辰呢。”路掌故接过酒葫芦就急急忙忙朝外边走去。

见状我丢下零钱就跟着他出去。走到客栈外面,看见路管家正要上马车,我赶紧出声:“路管家请留步。”一边向他挥手。他转身回望我,停住了脚步。我赶紧走到他跟前。模仿当地人风俗向他行了个揖,道:“路管家,在下王晨,刚才在客栈不巧听见路管家要去东市,请问贵府是否要招园丁?”

“不错。难道你——?”陆管家看向我。

“正是,小的是木国人,流落到此正好盘缠用尽,原本就打算找份活干。对于伺弄花草,小的还算有些心得。不知路管家可否给小的一个机会。”我恭恭敬敬的答道。

“这样的话,那你先跟我进府看看吧。”陆管家想了想,估计也不想跑那么远去东市找园丁就答应了我。

跟着他从偏门进到摄政王府,先让老园丁考了考我一些基本的东西后我被正式留任了。虽然我不是专门学过园艺的,但是作为一名学医之人,对于这些植物的习性还是有相当的了解的。

我的住处就在花园的一个角落的小房间里,于老园丁毗邻而居。摄政王府很大,我一时摸不清情况也不敢乱闯。老老实实的跟着老园丁在花园里干活。晚上在我的小房间休息,老园丁在我隔壁呼噜打的震天响,我不得不在耳朵里塞上布条才能睡着。

明天就是清水澜要举办游园会的日子了。一大早起来,我正在除草,陆管家把我叫去说郡主要见我。

待我洗过手后跟着陆管家到了花园的凉亭里,4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簇拥着一个蓝发黄衣的宫装打扮的美貌女子坐在亭中。

我定睛一看,大约17、8岁,个子比我稍微矮一点,身材纤细,秀眉大眼,琼鼻瑶口,肤如凝脂,虽然确实不及我现在这具身体,但是也称得上绝色了。只是神情上有说不出的倨傲之感,见我过去,只斜斜看了我一眼却并未说话。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我肯定是不会跪的——反正我也不是卖身给摄政王府的。

这时,旁边的一个个子高挑的红衣丫鬟朝我问道:“你就是新来的园丁吗?”小漫的话:谢谢亲的推荐票,还差一点,够了10张再加更吧。

“小的正是。”我道。

“我们郡主打算明天要开个游园会,你可有什么主意?要新鲜点的啊,我们请的可是月皇子殿下。”那个丫鬟估计平时在清水澜面前算是得脸的,人家郡主不屑于跟我这个下人说话就由她代劳了。

我仔细想了想便道:“我们花园里花本来就很多,各色都有。小的觉得不妨将盆装的花按颜色种类摆成不同形状,山茶、杜鹃、海棠、芍药这些都是红色的和黄色的金盏菊和小苍兰拼起来就很好看,可以根据地形摆成一朵大的花形,里面再用蓝色的郁金香做花蕊。其他还有各色的花也可以围着池子或者亭子摆出各种图形。只要利用好了颜色和种类,整个园子会显得很好看。既有天然的各色花可以赏,也有人工的图形可以看。另外,还可以用花做成点心茶水,这样一边可以吃一边赏花。”

我一边说一边留意清水澜的神色,看到她面露欣喜之色,我知道我的主意肯定让她满意了。这可是我借鉴在地球上看花展的经验而想到的。

“这个主意倒是很新鲜,郡主。您说呢?不过那用花做点心茶水又是怎么回事?这些花可以吃吗?”那个丫鬟倒是很机灵,看见清水澜的神色就猜到了她的心意。听了她的话,我才知道原来在这里他们并不知道很多花是可以吃的。难怪我从来没有喝过花茶。

“小的母亲是木国人,喜欢伺弄花草,小的从小就吃过很多的花做的点心。味道极有风味。这园子里有很多花都可以食用,比如玫瑰、菊花、梅花还有海棠。其他季节的还有桂花、槐花、荷花和茉莉等等也是可以做点心和泡茶水的。多吃花做的点心和茶水还可以美容,对身体也是极好的。小的可以告诉厨房几道用花做点心的方子。而用花泡茶的话需用干花。明天用的话晒干已经来不及,不过可以用温热的锅慢慢烘干也是勉强可以用的。不过没有晒干的效果好。”我慢慢道。

清水澜终于看向我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好,那我就把明天的游园会交给你来办,园子里还需要采买什么你就直接找陆管家。只许办好不许出差错,如果办砸了就小心你的皮。”

我一边称“是”一边在心里发牢骚,怎么不说办好了要赏我呢,只罚不奖这也太没意思了吧。还好我不是真心打工的,要不铁定干不了多久就想走。

看着清水澜带了几个跟班丫鬟昂首挺胸而去,我开始忙活开了。还好陆管家找了些家丁来帮忙,我又开了个单子让他去买了些不够的花回来。到了下午终于把园子拼得花团锦簇,老园丁到是大为称赞。晚饭前又去看了看烘干的花,顺便教厨房做了4样小点心。一直到月亮高高升起这才忙完。在老园丁的呼噜声中,我倦极而睡连耳朵都忘了塞。

第二天一大早,我蹲在园子的一角假意替一株海棠修剪残花等待清水澜他们的到来。大概等到差不多地球时间的早上9点多吧,一堆人穿的姹紫嫣红的走进了园门。

当中在中心的正是一个穿紫衣的男子。一眼就看到他到不是因为就他一个男子的缘故,而是其他都是女子个子偏矮。这个男子大约有1米8多,确实比较高。走在一堆女子当中的确是鹤立鸡群。想必,这就是水国当今第一美男子蓝非月了。

远远的看不清楚样貌,待他走近我偷眼仔细看去。

只见他身穿深紫色的华贵丝袍绣着繁复的金色花纹,身材虽高但既不像一般男子那样健壮也不像女人般单薄。但是比衣服和身高更吸引我的,是那头如夏夜天空一样的深蓝长发。好一把美丽的蓝发,比清水澜的那种蓝色蓝得更美,更幽远。

上部用一只古朴花纹的银扣扣于脑后然后披散而下。却在额头两侧各留了一缕飘于脸侧,顿生妖媚之感。而且那种蓝是如此的让人心生向往,让人要狠狠压抑才不会做出出上前抚摸的动作。再仔细看他面容——一张雌雄莫辩的面孔,白皙的皮肤肤质好的让大多数女人嫉妒。长长的丹凤眼斜挑向上,黑黑的眉毛,眉形相当优美。挺拔的鼻子,鼻形优美流畅。绯红的薄薄嘴唇轻笑的时候唇角上钩,总有一种邪魅的感觉渗透其中。

果然是个美男子啊。不过,看着他我总觉得跟传言不符,这个“”皇子绝对不象民间传说的那样游手好闲,反而有中危险的感觉在其中。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就此一见这位非月皇子我便下定决心要与此人保持距离。

蓝非月的旁边便是清水澜,看得出她今天是悉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浅蓝的纱裙,款式繁复还有各色丝线绣了很精致的花形在上面,配着她一头蓝发倒是相称。不过她的头发远远不及蓝非月的头发蓝的那么美丽,浅一些,光泽也没那么亮。此刻的她完全没有昨日的倨傲之色,一脸羞涩和喜悦的看着蓝非月。

我明白了,看来我这个挂名妹妹喜欢那个“种ma”皇子。不过,看情形,貌似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我不厚道的猜测着。

蓝非月的另一侧则是一个面容清秀的蓝发女孩子,年纪较小,大约14、5岁。穿着华贵,一身粉色显出几分稚气,神情间有几分新奇的感觉,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花园吧。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水国公主蓝非星吧,我一边猜测着身份一边偷瞄。

这时他们带着一帮丫鬟走到了园子中间用各色花摆出的那个大的五瓣花形那里。我用深深浅浅的几种红色的花和黄色紫色的花做成五朵花瓣,中心用蓝色的郁金香做成花蕊,层次分明,颜色绚丽,甚是好看。

“水澜表妹,这花园还真不错。看不出表妹还有此心思,到有些新意。”蓝非月带着几分慵懒的语气道。

正文第六十八初见蓝非月(下)

“月表哥过奖了,只要表哥喜欢,水澜费些心思也不算什么。每年赏来赏去都是那些也没什么意思。”听见蓝非月的称赞,清水澜不禁有几分得意。

“月儿,星儿,澜儿,老身也来凑个热闹吧。”一个有些年纪的妇人声音响起,我抬头一看,园门那里又进来一群人。领头模样的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妇人,身材不高但倒气质十足,旁边则是个30来岁的妇人,衣着华贵,满头珠翠。样子跟清水澜有几分相似,到算是风韵犹存,不过眉毛有些斜显得样子有些刻薄。后面跟着几个丫鬟仆妇。看样子,这应该就是摄政王清蓉和左宛冰了。

“澜儿见过祖母、母亲。”清水澜见二人面露欣喜之色。

蓝非月和蓝非星也纷纷与她们见礼。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称左宛冰为郡王妃,而只称“夫人”。按五行大陆的贵族制度,像轻柳和我那个挂名爹爹都是郡王,他们的正房妻子应该都是郡王妃。一般的偏房才称为“夫人”。难道。。。。。我心里暗自揣测着。这时,他们一行人逛了一圈已经到了亭子里坐下。下人们送上了茶水点心。四盘点心分别是玫瑰糕,菊花饼,海棠酥和梅花米糕。分别用面粉、绿豆粉、米粉加入少量糖分和花制成。茶水是用玫瑰和菊花加入少量茶叶冲泡而成的。

“澜儿,这些点心茶水怎么好像都是用花做的啊?”清蓉惊奇的发问。

“祖母,这是我刚请的一个园丁弄的。他是木国人,这些都是那边的风俗。据说还可以美容。昨天我已经叫人试吃过了,很好吃呢。”清水澜带着几分骄傲的语气。

“水澜表妹府中原来还有如此奇人,到还想见识见识。”几人在品尝了一番后,蓝非月一副懒懒的样子,不以为意的开口道。

“一个下人而已,有什么见识不见识的,既然表哥想见叫他来就是。”清水澜颇不在意的道。

我一听,正想猫着腰假装尿遁。却没想到清水澜旁边那个高个子的丫鬟已经看到我了,“你,过来。”我一看亭子里的视线全转向我这里了,只得站起身子假装整理了下衣装向亭子走去。

走到台阶下面我停住脚步,弯腰行了个礼,“小的王晨,见过各位主子。”

“抬起头来让老身看看。”这是清蓉的声音。

我只得把脸抬起,还好这个人皮面具做的非常之逼真,我自己对着镜子也看不出什么破绽,现在天气较凉,衣着较厚,我也不怕身材上有什么露光之处。我很镇定的看向亭中各人。清水澜母女一脸高高在上的样子很明显没把我这个下人当回事,蓝非星到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清蓉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审视的盯着我。而蓝非月的神情却有些奇怪,看着我先是眼中抹过一丝惊讶然后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直视着我。难道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应该没有什么遗漏的破绽啊。我心中那种危险的警报声又拉响了。

“这些食花的法子和今天花园里的摆设听说都是你的主意?”清蓉上下打量我一番道。

“回摄政王,这些都是小的跟母亲学的。”我不卑不亢的答。

“这次你做的很好,以后也要好好做事。“清蓉点了点头,命旁边的仆妇赏了我50个银洙,我接过谢恩正要告退。

“慢着,这位小兄弟,可否告知除了这些花还有哪些花可以吃?除了美容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功效?你如何证明花可以吃?我也去过木国怎么没见过木国人这样的食法呢?”蓝非月一串问题抛出,紧接着一双凤目看向我,与我对视时闪过一道精光。

奶奶的,就你这“”事儿妈。我心中暗骂却不得不恭谨作答,“回月皇子殿下,除了这些花还有很多花可以吃,比如桂花、槐花、昙花、荷花、、山茶花、月季花,甚至南瓜花都可以吃。紫红色的杜鹃花也可以吃。这些花都可以泡茶制点心。味道都很鲜美。除了美容外,菊花可以清热,玫瑰可以理气活血,梅花可以止咳开胃,荷花祛斑,茉莉清肝明目祛风解表坚齿,山茶花健胃凉血等等。至于说到证明,这到很简单,这些花很多都可以入药的,随便去问个大夫就可知道。只不过大家只想到可以用来治病,没想到也同样可以用了吃和泡茶喝罢了。我母亲是木国人,略通一点医术,所以也就自己琢磨着弄了些出来。本来这些也是些小玩意,不值一提的。月皇子没见过也不出奇。”

“呵呵,姨祖母,你这园丁还有些意思,不如送给月儿吧。”听了我的回话,蓝非月收回了精明之色,转而笑嘻嘻的对清蓉道。好像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刚才的精光不过是我的错觉。

我一听急了,我是来拿手镯的,怎么可以跟这个“种ma”走呢。何况这家伙已经在我脑子了拉响红色警报了,我巴不得离他远点。“回摄政王,小的也就这点本事全捣腾出来了。小的听说月皇子的‘揽芳园’全是美人,小的自认粗鄙实在不敢去伺候月皇子阁下。还请殿下恕罪。”

“你这奴才可真不识抬举。真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下等人。”清水澜提高了声音看了我一眼,好像觉得我很不上台面,然后又换了副温柔的口吻对着蓝非月道:“月表哥,一个乡下人而已。理他那么多干什么。我们还是喝茶吧。”

蓝非月笑了笑不再说话。我一看没我什么事,就赶紧告退了。临走之前,只觉得蓝非月锐利的视线好像无意间飞了我一道。

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游园会,我的日子恢复了平静。天天在园子里修修草弄弄花倒也清闲。一个星期过去了,对摄政王府的情形也有了了解。

都有丫鬟在园子里聊天八卦,我东听西听的居然也被我知道了许多府中的。譬如我的挂名爹爹和左宛冰关系并不好,据说已经分居十几年了。

我进府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清觞,原来他一直独居在西边的望波楼里。平日很少出院子,只得一个跟了他多年的仆人叫曲叔的伺候他。清水澜一直爱慕蓝非月,而清蓉和左宛冰也一直想促成这段婚事。左宛冰一直没被扶正,现在也只是一个侧夫人的身份。

府里的丫鬟年纪都还小,只知道原来这府里有过一个郡王妃但是不知到哪里去了。望波楼,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紫梦当年的住所,看来清觞应该还没忘记紫梦,他好像过的并不快活。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当我正准备找个机会去望波楼探探时,陆管家吩咐我将摄政王府各个主子的院子里的花草收拾一番。正合我心意,我正愁对王府一点都不熟悉,来了10天了除了这个大花园和厨房,我哪儿都没去过。

我镇定了一番,先去了房子正北面的清蓉的院子,然后是东面的左宛冰和清水澜的院子,最后我才向西边的望波楼走去。

走到院子门口才发现这里居然已经快到了王府边上了,离东面左宛冰的住所走路都要小半个时辰。看来这两口子的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推开院门,触目所及的是一个小花园,一边是一些低矮的花草,中间一条小路一分为二,另一边是一片梅花林,种的居然是绿萼梅,很是难得。水国的气候偏寒,此时正是绿萼梅盛开的季节,雪白的花瓣绽放满园飘香让人沉醉。

花园尽头是一栋2层高的小楼。小楼左侧有一丛竹林,右侧则只有一棵高高的槭树,枝叶繁茂,几乎都接近了小楼二楼的窗户,全身的叶子是小小的椭圆形,此时呈红色,非常好看。院子不大,也没有什么亭子假山之类的,只在梅林侧有一个露天的石桌和四个圆形的石凳。在我见过和住过的院子里这是种格局是非常少见的。一般的花园里都有有流水回廊或者是亭子之类的。这个望波楼简单却显得脱俗。

梅花开的很好并不需要什么护理,我走向旁边的花草,这里只种了两种花,二月兰和茉莉。此刻二月兰真是花季,紫蓝色的四瓣花瓣呈十字形,密密的镶嵌在绿色的叶片中,茉莉要5月才是花季,现在也是绿油油的一片片叶子,两种花的叶子都比较小更衬的紫蓝色的二月兰的雅致。一边雪白的梅花高洁,一边紫蓝的二月兰雅致,我这挂名爹爹也是个雅人啊。我一边欣赏一边为这些花除草施肥,虽然这些花草好像并不需要如何打理。

“你是何人?没人告诉你这个院子不许进来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转头向声音来处望去。一个大约378岁的青衣蓝发男子长身立于小楼门口,身材高瘦清绝,皮肤有些苍白却不影响他的英俊,星目朗眉,鼻若悬胆。几乎立刻我就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清觞。紫梦之夫,漓紫之父。他的眼神疏离却不显高傲,平静中带着一丝忧伤,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第一眼就对他有了好感,也许是这个身体的血缘关系吧,我自我安慰道。

“回郡王,小的王晨,是新来的园丁,路管家叫小的将府里各主子的院子里的花草都伺弄一遍,小的不知道这里不能来。请郡王恕罪。”我向他解释道。他看了我一眼却没说话,我又道:“郡王这里的花草都长的很好,而且很雅致漂亮。小的很少看到这样成片的二月兰和开得这么美的绿萼梅,想必5月茉莉开的时候也会很美。”

“这些都是她喜欢的花,可是再美。。。。”清觞凝视着梅林低低地说了一句却没道完,“你下去吧,以后这里的花不用来打理了。”

我看着他忧伤的侧面行了个礼离开了,直到我走到院门口还看见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梅林,好像透过梅林在寻找什么,心里不觉有些闷闷的。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到了半夜,我干脆穿上一身黑色的衣服起身。没有把头发束起就那样散着,耳边各撩起一缕系向脑后,也没有束胸,白天折磨我的胸也就够了,晚上还是让它自由吧。想了想人皮面具还是带上,我悄悄的向望波楼潜去。

白天的地形已经熟记于心,我溜到右侧的围墙,我的轻功虽然不高但是这点高度还是难不到我的。这个时候大约是地球时间的晚上1点多,我翻上围墙跃上槭树,这都是白天看好的。借着槭树茂密的枝叶遮挡,我朝望波楼的窗户望去,清觞居然还没休息。

透过窗户我看见二楼应该是他的住所,木墙将整个二楼一分为二,一边看见床的一角,还有高高的柜子,另一边则是一个大大的书桌,我这侧的窗户正对着应该是楼梯门,门旁边则是高高的书架和古董架。感觉这个书房的格局并不是原有的,整个环境这样显得有些局促。

清觞正站立在书桌旁发呆不知道想着什么,面前摆了一个红色的精致木盒,盒子打开着里面空无一物。我再朝清觞手中定睛一看,那根蓝色圆圆的金属镯子不是正和我脖子上的项链是一套?我心狂跳起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清觞握着镯子站了有大半个时辰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将镯子仔细的收再盒子里,然后拉开书桌的抽屉放了进去。又站了片刻才慢慢朝床走去。我在树上蹲得脚都麻了,才听见他呼吸声均匀响起。

我轻轻跃到窗口,掏出一根迷香点燃丢到屋子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觉得差不多了便跳进屋内。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打开木盒,将镯子拿出往手腕上一套就转身向窗户走去。正要跃出窗户时,一道声音将我定在原地。

“梦儿,你竟连见我一面都不肯么?”是清觞低沉而又痛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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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又咬咬牙就欲跳出窗外。

一道柔和的力量袭来温柔的将我困住,清觞站在原地没动发出了一道掌力。是“碧水诀”,清觞的功力已经如此高了么?“碧水诀”分十层,前四层者掌力为雾状,五到七层者则可以化气为水,但是如果要象清觞这样用掌力将人困于原地却不伤害对方至少也有八层功力,八层以上者还可化力为冰,中掌者身体僵直,寒气入骨。

“十九年了,梦儿,你真得不原谅我么?你可知我每夜都在这里等你。”那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语气中的思念和痛苦让我无法选择。我叹口气,转身看向他,轻轻的揭开了人皮面具。

他眼睛倏的瞪大,——“你是紫儿?”眼神中突然充满了肯定和惊喜,他快步走了过来,“你是紫儿对不对?”

面对着那眼中的期盼,我想说我“不是”却无法出口。我能怎么说,你一直等待的妻子和女儿其实已经死去,魂魄已经去到百万光年之外,在你女儿身体里的这个我是个异世魂魄?你今世来世都不可能再见到她们了?

在我心中一番翻腾间,这个男人已经来到我跟前,双手握住我的肩膀,“你是爹爹的紫儿对么?”面上一片激动之色。

我轻轻的点了下头,一瞬间,我已经被这个男子拥入怀中,耳畔传来压抑不住的喜悦之声,“紫儿,我的紫儿,爹爹想不到今世今生还能见到你。爹爹真是太高兴了。”

我被紧紧抱在这个父亲的怀抱,听着他的语气从喜悦变的哽咽,感受他激烈的心跳,这就是父亲的感觉吗?一时间我恍惚记起年幼时模糊的片段,似乎我也曾经被高大的父亲这样抱起,然后高高举起。但是远不及此刻来得真实。

一时间我心中竟也充满了悲喜交加的感觉,难道这是漓紫身体与父亲的感应吗?我久违的父爱,漓紫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父爱,双重的感受让我情绪复杂,“爹爹。”身体已经早于大脑脱口而出。

“紫儿,紫儿,你肯认我了么?是你在叫爹爹么?”清觞激动不已的稍稍放松我,看着我的脸道。

“爹爹,我是漓紫。你是我爹爹,我怎么会不认你呢。我来了这么久,我知道爹爹也过的很苦。我,我不怪爹爹的。”我看着的他,慢慢将自己融入清漓紫的身份中。

这个男人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有莫名的好感,难怪紫梦当年也说不恨他,实在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人物啊。既然决定不想让他难过,就把自己当做漓紫吧。善意的谎言好过真实的残忍吧。

看着他下午在院子里和晚上看手镯的情形,如果得知真相不知道他会不会崩溃。但是紫梦的事情是瞒不了的,我该怎么开口呢?

“紫儿,你长大了,当初你母亲带你走的时候你还没满月,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你长的真像你母亲,一样都那么美。”清觞的语气中充满了回忆,但是紧接着,“是不是你母亲叫你回来帮她拿手镯的,她说这手镯和项链都是她故乡的东西。我知道她有一天会回来拿,我一直好好收着。对了,你母亲在哪里?她还在生爹的气吗?”

“我娘,她。。她。。。”我张了张嘴竟说不出来。我的欲言又止让清觞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着眼前的这张脸上的表情渐渐变的苍白,我闭了闭眼,狠心道:“我娘她11年前就过世了。”

语音一落,清觞双臂落下,“噔噔噔”连退三步,面上神色一片惨白死灰。

“当年,我娘抱着我离开后就遭到追杀,我娘那时刚生了我身体很弱,虽然逃出来但是也受了重伤,后来我一岁多,我娘又发现我在月子里中了“离魂”,后来我娘为了救我一直费劲功力救我。到我7岁那年,消耗过度就过世了。后来我被师傅师公收养住在山上,师傅师公过世后,我就打算来拿手镯,娘说这个手镯佩戴对我身体有益处。”长痛不如短痛,我干脆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其实紫梦消失的时候是漓紫4岁那年,但是我还是改到了7岁,毕竟之前紫梦也一直以灵魂形态照顾清漓紫。只是之后我穿越来了之后她们才一起离开的。虽然结果一样,也许他会好受点。

“是我害了你母亲,是我,我怎么能相信左宛冰这个贱人说的,我应该继续找下去的。左宛冰这个贱人竟敢骗我?她说你母亲说想离开一阵,是她。害我妻毒我爱女,我一定要为你母亲报仇。这个贱人下药于我在前,下毒于你在后,又气走你母亲趁机追杀你们,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清觞面容一片冰凉,最后咬牙切齿道。

我一听好像这里面还有很多隐情似的又向清觞发问才得知事情的始末。

原来清觞和紫梦在一起后一直很恩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清蓉对紫梦的黑发血统并不喜欢,一直要清觞再娶蓝发女子。于是左宛冰这时出现了,她是当时礼部尚书的流落在外的女儿,因为蓝发血统被尚书让其认祖归宗。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对清觞一见钟情,但是清觞对其并无他意,后来趁紫梦临产在即,对清觞下了药。一夜之后,清觞并未理她。结果后来她竟找到摄政王清蓉说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于是清蓉便强迫清觞将其迎进门。但是清觞一直对她视若无物,后来她趁清觞不在找到正在坐月子的紫梦不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气的紫梦不顾身体虚弱带着清漓紫就离家出走。再后来就是被追杀和发现中毒。我明白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左宛冰的阴谋。这是一个连串的计划,除掉紫梦和清漓紫,她想独霸清觞。这个女人心机真的不是一般的狠毒啊。

那天游园会的时候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还真想不到城府这样深,心肠这样辣,连刚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连“离魂”这样的天下奇毒她也能找到,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吗?可惜的是,就算紫梦走了,她也从来没有得到过清觞。守了19年活寡,真是活该。

“爹,你想过没,这一切不可能是左宛冰一个人做出来的,摄政王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就算她不是同谋,但肯定也知道一些内情。”知道了整个故事,我推断道。当然我肯定不会称清容为“祖母”的。

闻言,清觞沉默了很久,道:“你说得我也想到了。可是,我。。。。她是我娘。呵呵,你爹真没用,”清觞惨笑一声,“这19年来,我在这望波楼里,回想着过去跟你母亲在一起的日子,想着你母亲哪一天原谅我了会回来。。。。。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奢望。梦儿竟然已经离开这么久了,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你们母女,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和你。等我报了仇,我,我就可以去见你母亲了。梦儿肯定很寂寞,她已经孤单太久了。”

听见清觞的话,我心里一惊,他居然有自弃厌世之意。想到这19年来他所经历的痛苦,我赶紧阻止他的这个念头,“爹,你千万别这么想,报仇需要从长计议,左宛冰居然有‘离魂’这种毒药,我总觉得她的身份不简单,再说,还有清水澜呢?你如果杀了她母亲,她难道不会恨你吗?

说到清水澜,清觞又沉默了,“水澜,这些年了,我也从来没有记起这个女儿,如果,如果不是那一夜左宛冰下药,我又怎么会有这个女儿。在我心里,只有紫梦是我的妻子,而女儿——在我心里真正的女儿只有你一个。不管怎么样,我也要杀了左宛冰,她害得我妻离子散,而今跟你母亲天人永隔,19年的寂寞悔恨,不杀她我不甘心。”

“爹,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其实娘根本就不恨你。是娘亲口对我说的。毕竟你们真心相爱过,开心过啊。我想娘之所以没回来找你,一是为我解毒,二也是不希望因为她弄得你们母子离心,家不成家。爹,你还是忘记那些不开心的过去吧,报仇是一回事,但是你还有以后的日子要过,会找到开心快乐的,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的。”我继续安慰他道。

“家不成家?我的家早就散了,从你母亲带你离开的那时起,我就没有家了。而我一辈子的开心快乐在跟你母亲认识的18个月里已经用尽了。。。。。以往,我还希望娘有一天会。。。。可现在,什么希望都没了。只要紫儿能幸福,爹已经别无所求。爹谢谢你的师傅师公,把紫儿教的这样好。”清觞说完,转身走到书架下面,打开一个柜子,抱出一个小箱子放到我面前的书桌上。

箱子好像很沉,清觞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箱子表面,停顿了一会儿后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满满的一箱子珠宝玉器,件件都闪耀着宝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清觞又拉开这层首饰,下面金光闪闪居然是满满的半箱子金洙,估计有数万之数。我愣住了,这么多财宝金钱,估计可以买下一个小镇了。

“这些都是我这19年来收集存下的,本来打算等你母亲有天回来找我,我就带着你们母女离开,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清觞神情中带着一丝甜蜜的向往慢慢道,“后来,过了一年又一年,你母亲也没回来,我就想就算你母亲生我气不原谅我,但是她那么善良,肯定也会让你来找我的。这些就当做我这个当爹的给女儿存的嫁妆聘礼吧。我没有猜错,今天,爹终于等到了紫儿来找爹了。这些都是爹给紫儿的。”清觞将我的手拉过轻轻放在箱子上。

我眼眶湿润了,这场爱情故事中的紫梦已经带着清漓紫去过新的生活了。紫梦心里到底苦过没,到底有多苦我并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紫梦是一个开朗热情的女人,她不会永远沉浸在过去。

但是清觞呢,这19年来他活在回忆中,活在寂寞和悔恨中,就靠着一个渺小的希望活下去。他才是真正最可怜的人。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拿到了手镯,我来此的目的已经实现,可我能就这样抹掉这个男人最后一丝念想的离开吗?我做不到。

“爹,”我哽咽的喊道。

“紫儿,不用说,爹都明白。你母亲不喜欢这个家,紫儿应该也不想呆在这里对吧。刚才,紫儿是想走的对么?你跟你母亲很像,一定也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爹不会强迫你留下的。不过,紫儿能不能留下来陪陪爹,陪爹三个月就好。爹已经很久没见过紫儿了,爹舍不得你。你陪爹三个月后,爹就为你母亲报仇。你母亲不能白死。这是我唯一能为你母亲做的了。”清觞慢慢道完,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爹,我陪你。”

我一定要在这三个月里打消他的厌世念头,这样的一个男人实在是让人心疼。他对紫梦的痴情让我深深感动,对漓紫的父爱也让我感同身受。只是命运对他太不公平了,至于报仇,既然我继承了漓紫的身份,那就算上我一份吧。这个左宛冰,让我好好会会她。

清觞听到我的回答欣慰的笑了。我想了一想道:“爹,可是我觉得既然我是打算要走的,最好也不要暴露身份在这三个月里。我之前是扮成园丁进来的,要不我还是做我的园丁吧。”

“不好,园丁天天做那些粗活,我清觞的女儿怎么可以过那种苦日子。何况还要女扮男装。再说,园丁住在大花园那里,爹想见你也不方便。”清觞否决了我的提议,又思索了一阵道,“不如,你就扮做一个婢女,反正我这里就曲叔一个人伺候,加个婢女也正常,到时候我就让曲叔说你是他亲戚,他找你来帮忙我这里干些活儿。不过,紫儿你现在的样貌到是个问题。母亲和左宛冰肯定能认出你的。”

“哈哈,这个爹就不用担心了,我还有张人皮面具正好是个年轻女子。到时候我用那张面具不就行了。”我嘻嘻一笑,还好轩夜给我准备了两张面具。

清觞一听大喜,我们就细节问题商量了一下后。我就趁着天未大亮,潜回了园丁的住处。等天亮了就去找陆管家辞职,之后等曲叔来客栈找我,用新身份进来陪爹。

小漫的话:我给死党看我的稿子问她喜欢谁。答案是——清觞。额,她是大叔控啊。。。不过貌似我也爱清觞。

果然,隔了一天,我就在客栈等来了曲叔。跟着他我又回到了摄政王府的望波楼,清觞正激动的在楼前等我。

看到我这副还算漂亮的新面孔,清觞笑了起来,我调皮的眨眨眼,行了个礼道:“奴婢小莲见过郡王。”

清觞眼里带着笑意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你这个调皮的丫头,然后转身向楼里走去。我也跟着进去了,曲叔关门留在外面。

我一进去,清觞就拉起我的手道:“紫儿,爹把房间收拾了一下,以后你就住楼上你母亲住过的地方,爹把房间还原了。书房现在也搬回楼下,爹以后就住楼下。我们父女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我一边跟着清觞看着楼里的景象,一边暗忖:果然那书房是后来清觞搬上去的,原本应该是在这楼下的。估计也是清觞怀念紫梦才把活动范围都局限在楼上的。

“爹,这样不好吧,要是别人知道我住楼上,会不会怀疑啊?”我突然想到这点就问道。

“放心吧,我这望波楼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的。这么多年,我很少理她们的事,她们也不会来打搅我的。”清觞道。

我点了点头,这样就好了。就这样我用婢女小莲的身份留在了清觞的身边。有了我的陪伴,清觞明显情绪好了很多,再也不像一开始我初见那是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了。

我们一起聊了分开的19年发生的事情,我给他讲了师傅师公和我一起生活的种种,听到师公最后追随师傅而去时,清觞惆怅道:“人生自是有情痴,像他们那样也是幸福到了极致。”我见他又勾起了满腹心事,赶紧打岔道:“爹,你还是跟我讲讲你和娘怎么认识的吧?”

我的话题转移明显很成功,想到过去的美好时光,清觞面露笑容娓娓道来。19岁的清觞出门闯荡江湖遇见了精灵古怪活泼开朗的绝世美女,两人一见钟情,缘定三生。半年之后成亲回到王府,之后怀孕生女。讲到甜蜜处,清觞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神往,好像深深的沉浸在了回忆中。

“爹,你知道娘是哪里人么?”我忍不住问道,我实在很好奇这个跟我一样都是外星人的天波星公主如何对她的爱人交代她的身份的。

“呵呵,我也问过你母亲一次。”清觞好像想起什么笑了起来。

“那她怎么说的啊?”我好奇。

“你母亲说她是天上来的仙女。”清觞轻轻笑道。我目瞪口呆,这倒像是紫梦的风格。她的确的天上来的,她有灵力会法术,长的那么美说是仙女也不为过啊。这样说来她也算是说的真话。

“那爹你信么?”我道。

“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你母亲就是天上的仙女。她那么美那么善良,跟这里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这一生除了她,我再也不会对其他的女人动心了。她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紫儿,爹知道你母亲不是普通人。你母亲真正的头发是紫色的。眼睛也是紫色的,但是无论她是谁,是什么样子,都是我清觞一辈子最爱的女人,都是我一生的妻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清觞眼睛凝视着窗外的远方慢慢道。

原来,原来,清觞什么都知道,紫梦啊紫梦啊,你应该满足了,有这样一个男人这样的爱着你。我不再去追问什么了,只静静的陪着他。

就这样,我和清觞这个爹好像真正的父女一样生活在一起。清觞是个很温柔很有才情的男子,知识渊博,涉猎广泛。和他聊天真的是件很舒服的事情,有这样一个父亲我真的很满足。他对我全然的疼爱让我两辈子欠缺的父爱都得到了弥补。

慢慢地,我融入的清觞女儿清漓紫的这个身份中。我向他撒娇,下棋跟他耍赖。一起谈论诗词文章,当然也少不了我下厨弄我的拿手厨艺请他品尝。记得清觞第一次吃到时,那开心欣喜的样子,很有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得意感觉。一向胃口不好的他,居然吃了3碗饭。

我甚感得意,便夸下海口道:“爹,以后你的三餐都交给我吧。我还会好多新菜式新东西呢。我要把爹养成天下第一帅爹,爹爹现在太瘦了点。胖个十斤才好。”听得清觞哈哈大笑。

从此我早上换着花样的上豆浆,油条,粽子,各式粥类,各种馅子的包子还有饺子。午餐和晚餐每顿都是三菜一汤,两荤一素,搭配着上。半个月后,清觞果然胖了一些,脸色也红润许多,看起来更年轻英俊了。让我很是有成就感。

这天清觞突然在书桌上写着什么东西,我悄悄过去蒙住他的眼睛,只见他轻轻把笔提起道:“紫儿又顽皮了,这里就你和爹两个人,还想让爹猜是谁么?”我嘻嘻一笑,不过是好玩罢了。

“爹,你在写什么啊?”我问道。

“明天就是你母亲跟我认识20年的日子了。我想写点东西纪念你母亲。昨天听你说你母亲死后连葬在哪里你也不记得了,我现在只能这样来想想你母亲。20年了,世间过的真快啊,而你母亲已经离开我们11年了。”清觞轻轻的叹了口气,脸色黯然下来。

闻言,我也沉默了下来。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啊,他这19年来就靠着之前的一年多的回忆生活。我突然想到我“化身”消失前炎赫那双蕴含着愤怒、悔恨、还有伤痛的黑眸,想到轻柳揽着我道“我若要孩子只要草草生的。”;想到轩夜那张纸条“早早,等我。”我心一下子痛起来——不会的,我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我不是紫梦,他们也不是清觞,他们对我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不是所有人都像清觞爹爹那么痴情的,我安慰自己道。

看着我脸色变幻,清觞关切的问道:“紫儿,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爹,我没事。”我强笑了一下,关于我跟这几个男人的牵扯,我并没有告诉清觞。我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蘸了墨汁后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开始书写:“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昨夜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写完后,我听见身后清觞一字一句慢慢读着,声声见情,字字见泪。读完,站在那里久久不动,竟已痴了。我没有打搅他,悄悄退下了。要悼念紫梦,还有哪首词比苏轼的这首《江城子》更合适清觞如今的心境了。既然不能忘记,那就好好怀念吧。

这天,我和清觞吃过晚餐正准备下棋。忽然听见曲叔进来道说摄政王让清觞过去,还说让我也一块去。我跟清觞对视了一眼,便跟着曲叔去到北面摄政王的住处。一进门,几道目光向我射来。我看去,正中的是摄政王的清蓉。她的目光中倒没什么恶意,反而有些欣喜之意,带着几分探究的看向我。

而另外四道目光则不宁人那么舒服了。两道是左边的左宛冰,看到清觞,她本是脸上一喜,但一下子看到我脸色马上冰冷下来,目光中的怨毒之意如冰刀般刺来。还有两道则是左宛冰下首的清水澜,虽然没有左宛冰那样怨毒,但是也绝对说不上友好,还带着几分鄙视之意。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身份暴露了?但是感觉又不像啊。

“孩儿见过母亲。”清觞面色平静的走到屋子中间给清蓉请了个安。我还在发愣,见清觞给我递了个颜色也赶紧上前。“奴婢小莲见过摄政王。”左宛冰和清水澜就免了,我可不会向她们行礼请安。

“觞儿,这就是你新收的婢女吗?看来这丫头功劳不小啊,觞儿比之前气色好多了,身子好像也长好了。”清蓉心情好像不错,看着样子不是来找茬儿的。我放下心来。可一边的左宛冰脸色却更加难看,目光好像要把我身上射出洞来。

“小莲她只是曲叔的一个远房亲戚,做得一手好厨艺。所以曲叔就让她来打理我的饮食。其他的事情母亲不必考虑了。”清觞好像知道清蓉在想什么,这样答道。闻言,清蓉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然后又强笑道:“那就让她好好伺候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娘,这不过是个乡下丫头,跟在相公身边不太合适吧。”突然,左宛冰插话了。

清觞闻言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完全的忽视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母亲,没什么事情,孩儿就退下了。”说完,朝清蓉行了个礼就退下了。路过我身边朝我使了个眼色,我也就跟着出来了。

我还没搞清楚他们打的什么个机锋。不过清觞这样对左宛冰也真够狠的,人家说对待你最仇视的人最大的恨意莫过于无视他。何况,左宛冰对清觞可是一往情深的很啊。不过这个毒妇,怎么对她都应该不过分。

这次莫名其妙的见面清觞也没对我多加解释,只是叫我什么都别管,反正三个月后我就离开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也懒得多想了,反正我现在跟清觞这个爹过的也挺开心的。那清蓉对我也不像有恶意,而那左宛冰我迟早要对付她的,她的情绪我管她干嘛。

又过了十几天后,这天下午清觞告诉我一个消息。“水天会”最近向水皇禀告认为这次的暗族来袭可能要提前。这是根据“水天会”对五行大陆周边的水温的探测得出的这个结论。因此,五国此次将借水皇四十大寿贺寿之机来水国商讨相关事宜。

“水天会?”我仔细一问才知道“水天会”是水国成立的一个专门监督大陆周边水域水文变化的一个预警组织。五行大陆内陆无海,只有一些河流。但是除了  土国其他四国都有疆界与海接壤。

因为水国人天生对水的感受力比其他四国人更强,他们在各国于海相交的地方都设有监控点。定时检测,通过水流方向以及水温的变化来感知漂流大陆是否靠近五行大陆。

漂流大陆是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大陆。只要他们接近,水温会降低水流方向也会有变化。我又问道,那漂移大陆会直接撞上五行大陆吗?清觞说那倒不会。因为与五行大陆相隔大概还有几千米远的海域里还有一圈环绕大陆的海底包围圈,所以漂流大陆靠近时被包围圈阻挡并不能直接与五行大陆接壤。但是这几千米的距离暗族大部分都可以通过。所以,一旦发现暗族来袭就要先做好准备,绝不能让他们进入大陆深处。一般的百姓面对残暴好杀而且浑身是冰寒毒的暗族是绝对没有还手之力的。

“爹,你参加过暗族大战吗?”我问道。

“上次的暗族大战,我曾经参加过。”清觞点点头。

“暗族到底什么样子啊,很可怕吗?爹,你当时有没有受伤啊?”我关心道。

“暗族的事情,紫儿还是不要管了。爹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过日子。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爹的紫儿。”清觞没有回答我的话却抚摸着我的头道。

是啊,还有一年多暗族大战才开始,那时候我应该已经回地球和哥哥在一起了。算了,我还是不去想了,既然决定离开就别去想那么多了。不过,我还是打算找个机会探探左宛冰的底。这个女人太阴险,我怕清觞爹爹吃她的亏。

又平静的过了半个月,这天我想给清觞爹爹做一道药膳发现这边小厨房的材料不够,便到大厨房去找。找到材料回来的路上碰上了左宛冰。

她看见我就停住了脚步,眼神中恨意居然比上次更甚,而且还带着一丝疯狂残忍的笑意,让我感觉到不安。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个小婢女而已,她用得着这样恨我吗?

一直到了晚上,我还很不安。想了了半响,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儿似的。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到了半夜,我偷偷起床穿上黑衣,从窗口悄悄跳了出去。顺着树木花草围墙的遮掩,我悄悄向东面左宛冰的住处潜去  。据爹爹说左宛冰的“碧水诀”大概只有6层,不过对付我应该不成问题的。为了安全起见,我在手腕上绑上了轩夜送我的袖针。等我潜到她的院子外,我隐在一棵树上向院内望去,院子里黑呼呼的,已经没有了灯光,看来已经睡下了。

我正准备溜进去看看,突然发现一个黑影从屋内闪出,我赶紧隐住身形。难道还有别的人也来探查这个女人,她还有别的仇家?我凝神仔细看去,这个人个子挺高,武功也很高,应该是个男人,看着他的身形我居然有种熟悉感。这是谁啊?

一直到了晚上,我还很不安。想了了半响,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儿似的。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到了半夜,我偷偷起床穿上黑衣,从窗口悄悄跳了出去。顺着树木花草围墙的遮掩,我悄悄向东面左宛冰的住处潜去。

据爹爹说左宛冰的“碧水诀”大概只有六层,不过对付我应该不成问题的。为了安全起见,我在手腕上绑上了轩夜送我的袖针。等我潜到她的院子外,我隐在一棵树上向院内望去,院子里黑呼呼的,已经没有了灯光,看来已经睡下了。

我正准备溜进去看看,突然发现一个黑影从屋内闪出,我赶紧隐住身形。难道还有别的人也来探查这个女人,她还有别的仇家?我凝神仔细看去,这个人个子挺高,武功也很高,应该是个男人,看着他的身形我居然有种熟悉感。这是谁啊?

黑影很快的翻出院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离去前居然朝我所在的树上望了一眼。等黑影离开后,我也再没进院探查了,干脆回了望波楼。

这个黑影看来是个高手,如果能知道他的身份就好了,这么半夜来穿着夜行衣来夜访,对左宛冰来说肯定是敌非友,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盟友。如果能与他结盟对付左宛冰,那就不用我跟清觞爹爹直接出手了。

回到望波楼后,我躺在床上一直思索。左宛冰究竟是什么人?她的毒药从哪里来的?除了“离魂”她还有什么厉害的毒药呢?那个黑衣人究竟是谁?一直想到月上中天,我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跟清觞爹爹说了一声,就出府了。

逛了几条街,到了水都南面一条繁华的大街上,我才找到一家当铺。看到那个轩夜给我描述过的图案我笑了笑。闻名天下的千机阁原来就这样潜伏在一家当铺里面。

“老板,我要买消息?”我看周围没什么人就直接对掌柜说。

“客官,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当铺而已。你要来光顾是。。。”掌柜道。

“千机消息千金买——我就是来买消息的。”我说出轩夜教我的暗号。掌柜一下子神色严肃了,看了看周围,把我引进了后面。

“这位客人想买什么消息?”掌柜问。

“我想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和底细。请问需要多少钱?”我递过一张写着人名的纸。

掌柜一看上面的名字愣了一下,好像有点意外我查的人。

“你们能帮我查吗?多少钱我也出。”我道。

“这样吧,您明天这个时候来这里。无论卖不卖我都会给您回个话儿。”掌柜想了一下对道。

“那就多谢老板了。我明天会准时来的。”看来我查的人好像对天机阁很特殊啊,这个老板的脸色明显的写着“我要请示上级”几个字。笑了一下,我就离开了。

第二天,我准时来到这家铺子,老板已经在等我了。看到我进去,老板递给我一张纸。“3000金洙。”我点过金洙给他,接过纸。

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左宛冰36岁水国前已故礼部尚书之三女。其母是毒妖苦大行之女礼部尚书并未于其母成亲14岁后认祖归宗17岁嫁入摄政王府为侧夫人生有一女清水澜碧水诀功力7层擅毒术具体种类不详但毒妖之毒曾在数十年前闻名大陆其中三大奇毒最为有名离魂断肠牵引”

我仔细得把上面的内容熟记于心,将纸烧掉。告别掌柜回到了望波楼。

想不到左宛冰居然是苦大行的外孙女。四十年前毒妖苦大行被众多江湖人士围攻而死。他的毒药也就绝迹了。之前有个毒魔那样的徒弟,没想到还有个女儿跟礼部左尚书生了个私生女。十四岁才认祖归宗,看来她会的东西还真不少。这毒妖的后人看来都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三大奇毒的可怕我是听师父讲过的。比如“离魂”,医族虽然可以制出解药,但是只有在三个月内服下才有效。而断肠则是连医族都没办法的,因为这种毒药成分有二十一种之多,每种配法比例先后次序不同解药就不同,所以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解药。没有解药的话,中毒人会在一年内慢慢消瘦而死,而且死的时候会变成一具干尸十分可怖。也就是因为毒妖的毒太过歹毒害了不少人,所以最后才被人追杀围攻而死。

但是左宛冰当初给清漓紫下离魂心思应该更加歹毒。一个还没满月的孩子中了这种毒,除了嗜睡没有别的症状,三月之后无药可解,只能看着三魂七魄慢慢散去,渐渐呆傻,最后成为一个没有思想不会吃不会睡的空壳子活活饿死去。还有牵引,这种毒连师父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我静静的想着,思索下一步应该如何。等到了半夜,我又穿上黑衣绑时候袖针潜到左宛冰院子外的那棵树上。我没有朝里去探查,我没有武功进去如果被发现了还不是找死。我就在树上呆着,我准备守株待兔。到了快鸡鸣时分,我又回了望波楼。

就这样我半夜都出去,就在树上等。一直到了第五天,我大概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我要等的人。看着那个黑衣人又进去了,我静静的在树上紧盯着。大约半小时后,黑衣人翻墙出来,朝我这边而来,路过树下他顿了一下继续朝前。我也跳下树跟着他走。他好像故意放慢了速度,我勉强可以跟上。

一直到出了摄政王府到了西边的一片小树林,他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向我,只见他一身黑衣,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着我,眼神中居然带着几分玩味。我站定,离他五步之遥。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我该叫你王晨,还是小莲,还是清漓紫呢?”明显的变了的嗓音对我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那我该叫你明月阁主,还是非月皇子殿下呢?”我镇定的看向他回道。

“哈哈,果然有点意思。”他恢复了嗓子,扯下了黑巾,露出了那张颠倒众生,雌雄莫辩的面孔,正是水国皇子蓝非月。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好奇道。

“因为你知道是我,所以我就知道是你。”我道。

他想了一下,美丽的凤目中闪过几道光,然后笑了起来,“看来轩夜那小子跟你关系不错啊。这两张人皮面具都送给你了。不过,他也不知道我是蓝非月。你倒是个聪明人。”

“既然你是千机阁阁主,那么我跟左宛冰的恩怨你应该知道一些吧。我想问我们可以合作吗?”我直接跟他开门见山。

“合作?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合作?”蓝非月懒懒靠在一棵树上,侧头看我。

“你几次三番夜访左宛冰,不是她的情人就是她的仇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结盟很正常啊。还是你觉得我应该把你当成她的情人。虽然我知道我爹并不介意,但是我想你月皇子口味应该没那么差吧。”我很轻松的回答他。

闻言,蓝非月凤目一眯,突然朝我妖娆一笑,朝我走来,“看来我的漓紫表妹很了解我啊,表哥的‘揽芳园’里正缺少漓紫表妹这样有趣的美人,不如表妹搬到我哪里去,自然表妹的事就是我的事,那我们也不用说什么合作不合作了。”说完,在我耳旁还吹了口气,带着邪魅的笑容俯视我。

“你的美男计还是对你的水澜妹妹用吧,对我不管用的。什么表哥表妹的,一表三千里,何况我们是表了又表,都六千里了。你还是省省吧。我对”“没兴趣。我只谈合作,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戴那些面具,你是高深莫测也罢,游戏人间也罢,对我来说都只是一个面对同一个敌人可以结盟的盟友而已。如果你没有诚意,咱们就各归各路。如果愿意,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我站定没动,任你千般手段,输什么也不输气势。何况,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肯定会和我合作的。

蓝非月在我说完后,收起了那邪魅的笑意,眼里掠过一抹异彩,有些意外的看着我。我想他是不相信一个只见过他一面的女人居然看穿了他的伪装吧。而且这个世界上不为他的美色和身份所迷的女人应该也不多吧。

“好。我答应你。”蓝非月正色道。

我笑了笑,道:“那你可以说你为什么要夜探摄政王府了吧。”

蓝非月站直身体,用目光直视着我,脸上的神色很严肃,“一个月前,我母皇的一名贴身侍女突然自尽,我怀疑跟左宛冰有关。”

“你母皇的侍女自尽?”我心里蓦地一惊。

蓝非月点了点头,“仙兰跟了我母亲已经十几年了,一直都循规蹈矩,此次突然自尽我总觉得不同寻常。我查了她近一年来接触的人。发现她的母亲和妹妹半个月前失踪了。而她妹妹曾经是左宛冰的婢女。后来我查了左宛冰才知道她是毒妖的后人,我担心母皇有危险。”蓝非月道。

“难怪了,恐怕是左宛冰抓了仙兰的母亲和妹妹来威胁她做什么。”我了然,“那你有没有让人替木皇检查身体是否中毒?”我皱眉道。

“我找了医族的人来替母皇检查过,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蓝非月皱了皱眉道。

“这个女人心机很深,而且心思毒辣,的确不得不防。但是她为什么要对你母亲身边的人下手呢?”我有些想不通。

“我也不清楚,去了几次她的居所,什么也没发现。”蓝非月看来也有些烦闷。

我们静默了一会儿,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道:“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设个局,探探她的意图。你母皇不是一直催你成亲么?你不如设个选妃宴,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按说,她恨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但是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啊?我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清水澜不是一直喜欢你么?你也可以找机会探探看她知道不知道什么?左宛冰难道一点不在乎她女儿的幸福吗?”想起那天左宛冰眼里的那抹疯狂之意,我总觉得水皇并不是她的目标。

“你要我出卖色相啊?漓紫表妹,你不会这么狠心吧。”蓝非月装出一副哀怨之相,一双美丽的凤目水滴滴的望着我。

“得,你是你为了你的母皇,出卖色相对你不是很拿手么?我有预感,这个谜底不会太久的。现在我们必须要知道她的目的才能有对策。现在这样敌暗我明的太吃亏了。这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呢?”我懒得理他,仔细分析着。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先跟水皇那边商量好,我这边也尽量准备一下。”说完,我看见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也不再管他,自顾自的回我的摄政王府去。合则两利的事,他是个聪明人,怎么会拒绝合作呢。五天后,清觞对我说三日后水皇将设宴。宴请的对象啊自然是家有适婚少女的各大家族。自然也少不了摄政王府,一开始清觞并不想去。我想了想还是将一切事情告知他,并对他说了这次宴会是我和蓝非月定的计划。

当听到左宛冰的身份时,清觞颜上显现出一片冰凉之色,“这个毒妇,居然还向水皇身边的人下手。她是想谋害整个摄政王府啊。”

“爹,我一开始就觉得她的身份不简单,但是没想到她居然是毒妖的后人。我本怕她下毒害你,但是她居然朝水皇身边的人动手,这到奇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搞清楚她想干什么。所以这个宴会我们一定要去。”我道。

新仇旧恨一起来,清觞一脸恨色的道:“这个贱人,我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三日后,水都皇宫御花园中。当我们一行人到达时,里面莺歌燕语,衣香鬓影,已经挤满了各地的名门闺秀和她们的家人。

我没有心思去细看,我还在回想出门时,左宛冰看到清觞的表情,清蓉和清水澜看见清觞居然破天荒也要去赴宴是喜出望外的,而左宛冰却显得异常平静,只是看到跟在清觞身后的我时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之色。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毫无头绪,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在出门前已经和清觞各服下一粒避毒丸,师傅说只要毒药不是直接服下或者皮肤受伤进入血液都有用。金针我也随身携带着以备万一。清觞的功力比左宛冰高,我们也不怕她下什么暗手。

人到齐了,大家按安排的座次坐定。摄政王府的位置在左排最前,我们上方就是水皇和蓝非月和蓝非星的位置了。水皇的神色看起来倒很正常,穿着红色的衣袍,带着珠冠显得美丽而雍容华贵,自有一股君王的霸气在。蓝非月今天仍然是一袭紫衣,上面用银丝线绣着一些花纹,蓝发上部用一个银扣束起几缕,然后披散而下,显得邪美异常。他的位置正在我们旁边,只比水皇略低一点。看到我跟清觞爹爹进来,他似笑非笑的斜眼看向我,趁人不注意抛了了个媚眼过来。我唇角一撇,用口型奉送了“妖孽”两字。

水皇另一次则是蓝非星的位置了。我们对面则是相府的位置。相府席位上居然坐着两个明显经过隆重打扮的少女。再一看四周都差不多,家家都有一个两个有的甚至是三个妙龄少女,个个面带羞涩的不时偷瞄一眼上首的蓝非月。

虽然也有不少年轻男子或蓝发或黑发的坐在位置上,但明显感觉不是主角,女子的打扮要显眼的多。看来,大家都知道水皇此次召开的实际是选妃宴了。可惜,这些少女注定要失望了,这个选妃宴本来就是假的,而蓝非月现在也绝对没有选妃的意图。不过爱上这样一个美的妖异而又心计莫测的男人,本来就未必是件幸福的事情。

清蓉居中,清觞居左,左宛冰和清水澜在清蓉右侧落座,我和另外一名侍女站在他们身后。我们的位置离蓝非月不过几米远,清水澜自从进来后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蓝非月,满脸的爱慕相思是瞎子也看得出来。

我又看向蓝非月,还是那副似笑非笑慵懒邪魅的样子,好像对满场飞来的秋波很是享受,轻轻的靠在椅背着,端着一杯酒在慢慢啜着。看到又我看向他,他微抬眉角,再度朝我抛了个媚眼。那副媚骨天成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男人也可以媚成这样的。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腹中暗骂“真是个!”这种情形下还有心思调戏姑奶奶。翻了个白眼,我屏神凝息不再看他。

宴会开始了,先是一些宫女穿梭而上在各人桌前摆上一些酒水糕点水果之类的,不象我想象中的喝酒吃肉的那种,倒有点像前世的茶话会,酒到是有,但是都是些近似饮料的果酒,闻着味道甜甜香香的,度数应该不高。

吃的东西上齐了,大家却没动手都规规矩矩的坐着。我正在奇怪,只见上手主位的水皇起身端起酒杯朗声道:“各位平日都辛苦了,今天来一是让大家来看看这御花园的美景。一年当中,此时正是百花齐放,诸位来赏赏花,也让我们君臣同乐一番。二者,我们这一辈年纪都大了,以后的木国的将来都要靠下一辈了。所以今天让他们也互相认识认识亲近亲近。大家不必拘礼。本皇与诸位同饮此杯,大家今天就放开了玩,来赏花交友吧。”

众人都纷纷起身口中称谢并举杯同饮然后落座。之后,一班穿着统一红色舞裙的舞女在乐班的伴奏下开始翩翩起舞。身材婀娜,面容娇美,舞姿也甚是美妙。我看得津津有味。舞女献舞之后,水皇赏赐了一番便退下了。

这时水皇朝旁边的女官点了点头。女官才朝着御花园的一个方向拍了拍手。在这个方向离我们大约三十米远的位置,有一个被黄锻盖住的好像是个长方形架子形状的东西,大约10米长3米高。随着女官的掌声黄锻落下,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我的眼睛——里面居然是编钟。

我曾见过曾侯乙编钟的复制品,眼前的这套编钟虽然是只有一面造型也略微不同,但是无疑的,这肯定是一套编钟。高低三层,数十个编钟大小不同。5个身穿白衣的乐女挥动手中的丁字锤和木棒开始演奏。演奏的乐曲我并未听过,但是应该是一首庆祝和赞美的曲子。曲调优美,旋律欢快。编钟的声音清脆淳美,悠扬动听,我激动不已而又如痴痴醉。

没想到,我居然能听见真实的编钟演奏,在远离地球百万光年之远的异星球。在编钟历史已经告别地球文化千年之久的今天。看来在这个宇宙中,人类文明的和生命的产生有很多共性存在啊。

以前在美国大片中见过的外星人很多都长的奇形怪状,但是我来到这里看到的五行大陆的人长的跟地球人并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还要俊美一些。连紫梦这个高度文明的天波星公主也是长的跟我们没什么区别。至于头发,地球上的人不是也有红发金发褐发的么。当然有共性也有差别,所谓“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何况是相隔着以光年计算距离的两个星球。这样一想,突然发现我现在居然好像已经很习惯这里的生活了。不过再转念一想,这也正常啊,我在这里毕竟已经生活了11年多了。

悠扬的编钟声中,我思绪万千。一曲奏罢,我的思想从地球到五行大陆已经跑了几个来回。突然想起红金龙的一句经典词还挺贴切的,“思想有多远,我们就能走多远。”小漫的话:今天小漫发文14天,下午将开始第一次推荐。非常感谢我的编编。也谢谢这14天小漫的读者。作为第一次写文的人,我深深爱着我书里的各个角色。同时我也期待着能出成绩,希望看文的各位也和我一样喜欢我书里的角色,这就是小漫最最高兴的事了。本书后面还有很多的情节,希望大家跟我一起分享。可惜,我的身体并不能像我的思想那样随意穿梭。

我在哪里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着,这边选妃宴上却已开始好戏连连,各家美女纷纷施展浑身解数争奇斗美了。。.。

在相府两位小姐一个写字作诗,一个弹琴,率先展示了才艺之后,众美女纷纷登场,施展浑身解数,希望得到木皇的欢心,当然更重要的是得到蓝非月的青睐了。一些胆大的甚至在展示才艺之后还亲自斟酒献给蓝非月,蓝非月倒是来者不拒都微笑着通通接过一口喝下。看着自己斟的酒被蓝非月接过喝下,这些少女们或娇羞不已或脉脉含情,脸上都是一片欢欣之色。

在一个将军的妹妹表演完毕之后,清水澜也站了起来俏面飞红的看了蓝非月一眼后道;“澜儿也愿献舞一曲以助今日之兴,还请陛下首肯。”

在得到水皇的含笑首肯之后,清水澜下场很快换了一身白色的舞衣上来,乐曲响起。清水澜开始舞动,原来她跳的是《梨花舞》,白衣飘飘,身形优美,顿时吸引了场上的目光。清水澜本来就有水国第一美人之称,确实容貌胜过场上的其他少女,这一曲舞下来更是艳惊全场,不少年轻男子都露出倾慕之色。

水皇甚至也连连点头,清蓉也面有得色,清觞在我身前我看不到他的神色如何。我又转眼向左宛冰看去,却发现左宛冰双目虽然看向场上起舞的清水澜,一只手却从衣袖中伸出很快在桌上的一只空杯里弹了弹,一些白色粉末顿时落入杯中。

此时正吹子东南风,一阵让我觉得有些熟悉的香味随风若有如无的传到我鼻中。如果不是我熟悉这种香味,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发现她的动作,我想即使我闻到估计也不会在意,毕竟今天场上的少女个个身上都有不同的香粉味道。而这个香味,我仔细搜索记忆——蓦地想起我十一岁那年跟师公出去采药,发现一种没见过的白色小花,味道十分好闻就采回来拿给师傅看。师傅却告诉我这种花名叫“牵情花”,味道虽然好闻,但是却绝对不能食用,一旦服食,量少则使人神志不清,量大会使人痴呆。

想起师傅的话,牵情,牵引,我蓦地一惊。难道左宛冰竟在酒杯里下了牵引么?正当我这番回忆思索间,清水澜已经一曲舞罢,拿起桌上的这个空酒杯斟了满满一杯酒向蓝非月行去。蓝非月轻轻一笑接过凑到唇边便要饮下。

“不能喝!”电光火石间,我大喊一声。

场上顿时寂静,水皇疑惑的看着我,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意外和吃惊的神色。蓝非月也是一愣,但是很快想到了什么,把酒杯放在桌上,

“你这个小小婢女凭什么不让月皇子喝我敬的酒,你反了不成?”清水澜先是一呆,很快面露恼怒色向我质问道。其他人也都看向我。

“这酒中有毒不能喝。”来不及思索,我只能照我的推测答道。

“大胆,你竟敢污蔑我,难道我会向月表哥下毒么?你不要以为父亲宠爱你,你就可以诬赖本郡主。你不过是一名贱婢而已。来人,给我抓住她。”清水澜气的口不择言,在御花园里居然敢喊来人,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地盘。

“我刚才看见宛夫人在酒杯中下毒,里面有牵情花的香味,奴婢小时候曾见过次花,所以情急之下才出口相阻,是否有毒,可以用银针一试便知。”我只得把实情道出。

一言既出,场上目光纷纷落到我言中所指的左宛冰身上,左宛冰却平静的坐着,不动如山,好像我说的不是她一样。

“来人,拿银针来。”水皇疑惑的看了左宛冰一眼大声道。

她身侧的女官闻声而动,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

“不用测了,这酒中我下了牵引。”左宛冰缓缓站起走到场中,面色宁静的不同寻常,好像她说的不是下毒而是天气一般自然。

“母亲,你,你为什么要害月表哥?你明知道女儿。。。。”最先出言的是清水澜,她完全的被震惊了。

“乖澜儿,母亲知道你喜欢月皇子,怎会害他性命?这牵引不是普通毒药,是用你的血做引做成的,只要他服下此酒,此后他便会对你一心一意,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不好么?”左宛冰柔声道。

“大胆妖妇,居然敢向月皇子下毒,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妖妇。”水皇蓦地大怒,左右带刀侍卫便持剑冲向左宛冰。

但是到了跟前,却不知怎的,被左宛冰一手一个立刻拍飞了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我一惊,这御前带刀侍卫武功怎么这么差,居然一招都敌不过就被打的飞出去了。

只见左宛冰拍飞侍卫之后面露得意之色,朝蓝非月笑道:“今天这酒恐怕月皇子不喝也得喝了,除非你想让这御花园里的人都给你陪葬。这里我进来的时候就下了”“百步散”,这药无色无味到算不得什么毒药,只不过让人提不起内力而且走不出百步而已。除非事先服下解药,只要进到这里都会中毒。月皇子,你不顾这些官员家眷,难道也不顾你母皇和妹妹了么?”

左宛冰此言一出,场上众人都凝神提力但都马上神色一变,面带愤怒或者恐惧之色的看向左宛冰。我看蓝非月也是神色一凛,心里暗道:这下糟糕了,我没有内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可是现在连蓝非月都中招了。看来左宛冰说的是真的了。

蓝非月倒也沉得住气,慢慢道:“你就不怕我喝下这酒后,我母皇杀你和你女儿,何况今天场上还有这么多人,就算我们不找你报仇,这些人又怎会放过你?”

“哈哈,多谢月皇子替妾身作想。不过,我今天敢来又岂会没有万全之策。既然月皇子想知道,我也不妨说给你听,一旦月皇子服下牵引后,每三个月就要服下用澜儿的血做的解药,这解药普天之下只有我会制,你母皇又怎会舍得杀我。他日木皇再传位与月皇子,澜儿就是一国之后。再者,”左宛冰面露诡笑的看向场上诸人,“今天在场诸位等下在月皇子服下牵引后,贱妾也有一粒圣药奉上,只要服下此药,以后每月都需要我的解药才能过活,别说杀我,就算有人想杀我,他们保护我还来不及呢。谁还敢不乖乖的听我的话,哈哈哈哈。”左宛冰说完狂笑起来。

场上诸人都露出了恐惧之色,木皇也面色苍白。原来左宛冰不仅想控制蓝非月,还想控制场上所有人?

今天这御花园中几乎涵盖水政经济的大部分栋梁之才,甚至很多是倾家而出,就算一个人不怕死,但是谁又能不顾全家的生死呢?只要把这些人都控制了,就等于把整个水国把控住了,这左宛冰是想谋朝篡位啊。

“母亲你?”清水澜已经完全被左宛冰吓到了。

“澜儿别怕,今日之后谁也不敢不听你娘的话,澜儿不是喜欢月表哥么,以后他就会乖乖的陪你一辈子。”面对清水澜,左宛冰则现出了几分温柔。

“你,你竟然想把持朝政?!你疯了不成?还不把解药交出来。”清蓉反应过来左宛冰的企图气的双手发抖,站起来对着左宛冰大喝。清觞却一直神色平静,还趁机转头朝我使了个安抚的眼色叫我不要着急。想起我们出门前服下的避毒药,我心下一喜,这边却只听左宛冰恨恨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就要又怎么了,你儿子这些年来怎么对我的?当初你答应我只要我生下蓝发血统的孩子就让我做郡王妃,可是现在呢,我还是一个夫人。你儿子这十九年来连我的房门都没踏入过。我有什么地方比不过紫梦那个贱人,我一心一意对你还把处子之身给你,为你生下了澜儿,你却一心只想着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有什么好。不过是个黑发的贱种。我堂堂一个官家小姐还不如一个黑发贱民么?”说到后面左宛冰已经歇斯底里言语混乱,语气中全是怨毒之意。

听见她一口一个“贱人”的辱及紫梦,清觞豁的站起来,看着她冷冷道:“你才是个贱人,如不是你对我下药,我怎会碰你。你下药于我在前,毒我紫儿追杀她们母女在后,我清觞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毒妇,我今天就要为我妻女报仇,毒妇,你受死吧。”

话音一落,清觞身形一晃跃入场中一掌向左宛冰击去,“你,你居然没中毒!”

措不及防之下左宛冰匆忙躲闪已来不及,清觞一掌拍在她胸口。早已对她恨极的清觞定是用足了十层功力,左宛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飞出五米之远倒在地上。

“天理昭昭,你这毒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居然还敢妄想谋朝篡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我杀你都嫌脏了我的手!”清觞说完,从旁边刚才被左宛冰打伤的侍卫手中取过长剑向左宛冰行去,显然打算要将她力毙当场。

“爹,不要啊。”一系列变故是峰峦叠起,清水澜早已呆滞,此刻见清觞举剑要杀左宛冰才清醒过来大声哀叫。

清觞脚步一缓但是还是没有停顿坚定的向左宛冰走去。

“你敢杀我么?你若杀了我木皇就得给我陪葬!”左宛冰见清觞没有停住脚步,脸上神色更添了几分怨毒对着清觞咬牙切齿道。

“还想妖言惑众么?今天你非死不可!”清觞此刻已经行到她跟前,一剑朝她心口刺下。

“不能杀!”

“慢着!”

我和蓝非月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话声一出,我们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我们都想了一起。清觞听见我们的声音停下了动作,转回头疑惑的看着我,我用眼色指了指木皇,清觞醒悟过来转头看向蓝非月。

“你刚才所言是什么意思?”蓝非月沉声向左宛冰问道。

左宛冰没有说话,轻蔑一笑从地上慢慢爬起整了整衣衫鬓角才慢条斯理的道:“你们以为我左宛冰就只有这些手段么?清觞你以为你功力未失就能杀我?哈哈,我若死了有水皇给我陪葬,你敢杀我?木皇早已中了我‘断肠’之毒,普天之下只有这一瓶解药,只要我一用力,哈哈,水皇就必死无疑!这毒是我先祖毒妖所制,无人可解。你还敢杀我么?”左宛冰疯狂大笑中,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握在手中高高举起。

“你胡说,本皇半月前早已检查过并未中毒。你还敢骗人。”木皇朗声道。

“哈哈,我先祖之毒其实那些庸医能察觉出来了。何况半月之前你也许未曾中毒,但是现在?

我早已让人在你衣物上洒上断肠,只要你连续穿上一个月就必中此毒。水皇若不信,可将酒水倒上衣物,断肠之毒遇酒便会变黑。”左宛冰得意道。

旁边女官牵起水皇的一片白色中衣的衣角,拿起酒杯将杯中酒水缓缓倒在其上。我在前方看的清清楚楚,酒水一淋上去果然变成了黑色。女官和水皇顿时神色一变,女官更显出几分惊惶之色,手上一松酒杯也滚落到地上。

“水皇如果还不信的话,还可看看自己的心口正中是否长出一颗红痣。这可是中了断肠之毒特有的标志。”左宛冰又阴测测道。

她此言一出,水皇面上一惊,手心就抚上心口位置。看着水皇的表情,不用说就知道被左宛冰说准了。

场上诸人心都沉了下去,难道今天真是要被左宛冰得逞么?我心里已经转了几百个念头,但是此刻攸关水皇生死,谁也不敢乱出主意。场上顿时一片静寂,所有人都面色难看,除了左宛冰。

“哈哈哈哈,”左宛冰见状大声狂笑,然后收敛了笑声后看向蓝非月道:“现在还是请月皇子先服下澜儿敬的这杯酒吧。我家澜儿为水国第一美女而已又对月皇子痴心一片,也不算辱没月皇子殿下吧。”

“母亲,不要啊。”见左宛冰要逼蓝非月喝下毒酒,清水澜面露哀求之色。

“澜儿,不要傻了,如果当年不是我一时心软没有用上此药,你爹又怎会心心念念紫梦那个贱人。这药必须成亲前用你的处子之血为引,服下虽然对神志稍有影响,但是却能令他对你死心塌地。你现在不让他喝,等以后你像娘一样你就后悔莫及了。”左宛冰面带恨色的看了清觞一眼对清水澜道。

“不,我不要,娘不可以。。。。”清水澜惊慌道。

“不要说了,我意已决。你现在年轻还不懂,娘都是为你好。”左宛冰不再看清水澜,转身看向蓝非月,“月皇子还不喝酒,真的不要你母皇的命了?”一边说一边作状发力握紧手中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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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蓝非月喝道,举起桌上的酒杯又笑了笑“一杯酒而已,喝就喝了。但是你必须把断肠的解药给我母皇。”

“月皇子放心吧,等你喝了这杯酒,我和木皇就是亲家了,我怎么会害她性命。”左宛冰面露狡诈笑道。

看着蓝非月即将饮下毒酒,我心下焦急,却无法可施,只能一寸一分的看着那酒杯贴近蓝非月的唇边。这“牵引”,我恐怕也解不了。

“月儿,不许喝!”突然,水皇大声喝止道。

蓝非月一顿,看了水皇一眼,还是举杯就唇欲饮。

“月儿,住手!你若喝下此酒就是水国的千古罪人!”水皇厉声看向蓝非月道。闻言,蓝非月一愣,酒杯停在唇边不动。

看见蓝非月停下,水皇似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厉声严肃道:“月儿,你若饮下此酒,你我母子二人的性命尽皆被这毒妇掌握,何人敢杀她,等下她在让在座诸位服下毒药,整个木国皆被她所控制,我们就是水国的千古罪人,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母皇一人生死与水国江山孰轻孰重,你身为皇家子弟难道不明白吗?”

水皇一番话下来,场上诸人皆深深动容,我心下也敬佩于这个五行大陆上唯一的女皇。蓝非月和蓝非星都露出悲痛之色,但是身为皇室子弟又怎能不明白水皇话中之意呢。只要蓝非月喝下此酒,皇室中就只剩一个还未成年的公主,等其他人等都服下左宛冰的毒药,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木皇一身红衣长身玉立,看向清觞凛声道:“玉林郡王,你给本皇立刻杀了这个毒妇!”

清觞手中长剑一握却还在迟疑没有动,木皇又大声道:“玉林郡王,这是本皇的旨意!你也是皇室旁支,怎能看这妖妇霍乱朝纲!我命你立刻斩杀这个大逆不道的毒妇!”

清觞一咬牙正欲动作,“你敢杀我?解药你不要了?“左宛冰见计划失败,起了鱼死网破之心,退后一步,用力捏住了手心玉瓶大声吼道。

见如此情势,我心里一急,张口便道:“左宛冰你难道不为你女儿想想吗?如果水皇被你毒死,清水澜以后如何在水国立足,你所做的一切她并不知情,但是如果水皇因你而死,她这个郡主必然被千夫所指。你的计划已经不可能成功,水皇跟你无冤无仇,你何苦害她性命,也害了自己的女儿啊?”

我的话好像惊醒了左宛冰,本来一双恨目瞪着清觞的她忽的转头朝我诡异一笑,道:“我差点把你给忘了。你说的不错,我的计划如今看来的确已经失败。水皇死不死我也不在意。可是,有一个人我却不能放过。”

听了她的话,我心生不妙。只见左宛冰诡笑着,用空着的那只手从身上掏出一颗红色药丸,带着疯狂的笑意对清觞道:“你想救水皇,就把这药给你的婢女服下。只要她服下这药,我立刻把解药给水皇。”

“你!你休想!”清觞一口回绝她。小漫的话:一更到。

“你疯了吗?小莲不过是个婢女,觞儿也并未将她收房,你杀她一个婢女有什么用?”清蓉听见左宛冰离奇的要求大惑不解。

“我疯了?婢女?我的好婆婆,你也被他们骗了吧。这个小莲可不是普通的婢女。呵呵,你知道她是谁么?她就是紫梦生的那个贱种清漓紫。你儿子不让她暴露身份就是想带着她跟紫梦那个贱人双宿双栖呢。你儿子不想要我,不想要澜儿,也不想要你这个娘呢。我疯了?哈哈,我才没疯。”左宛冰满脸恨色的道。

“不,我不相信!”清蓉一脸震惊的望着清觞。

清觞没有回应清蓉,冷冷的望着左宛冰道:“你怎么知道紫儿身份的?”

“我早觉得这个婢女来了后,你跟往常不同。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要过婢女伺候了?开始我还以为你看上了她,但你却未将她收房。我给曲叔下了‘引魂’,他什么都说了,你叫她紫儿,她叫你爹,她不是清漓紫那个贱种是什么?你还在房中藏了大量珠宝金洙,你不是想带着她去找紫梦那个贱人么?今天,只要她死了,我看紫梦那个贱人还肯不肯和你双宿双栖?这个药可是我特地准备的,吃了之后十二个时辰毒都在游走,子时胆痛,丑时肝痛,寅时到肺。。。每个时辰身上都有一个地方痛不欲生,十天之后,人就会活活痛死。哈哈,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快活!”左宛冰已经彻底疯狂。

“你这个疯子!紫梦早已被你害死,你如今连紫儿也不放过!我杀了你!”清觞怒极,双目中似要喷出火来。

“杀我?你不想救水皇了?你女儿一条命重还是水皇的命宝贵?我现在已经答应给解药了,如果不答应,责任可在你们父女。”左宛冰唇边还挂着血迹,神情疯狂而又得意对清觞如是说道,清觞又急又怒竟说不不出话来。

“是不是我吃下药你就交出解药?”此刻局面已经僵持,如果不顺从左宛冰,不但水皇要死,清觞也会被牵连,我必须出面了,这药听口气是左宛冰所制,说不定我服下还有一线生机。

“紫儿,不可!”清觞大惊失色,又看向左宛冰道,“你恨的是我,这药给我,我吃!”

“你吃?紫梦那个贱人死了么?真是死的好啊。你想救这个贱种去陪紫梦那个贱人,我怎会成全你?我就是要这个小贱种吃,当年的”离魂“都毒不死你,还真是命大,我看你今天吃了这个还能不能活?这个药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制的,不过连我也是没解药的。”

说话间,清觞着急的一动,清水澜立刻后退大声道,“清觞你再动一下我立刻把解药毁了!”清觞不敢再动,只能焦急万分的看着我。

“你想救水皇,只要吃下这药。放心吧,就如你所言,为了澜儿,我也会即刻把“断肠”解药交出。”看着清觞不敢动,左宛冰朝着我露出恶毒的笑容继续道。

事到如今,跟这个疯子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面色无惧的上前,从她手中接过那颗红色药丸一把丢进口中咽下。张开嘴给左宛冰看了看后,我伸手道:“现在可以把解药交出来了吧。”。.。

水皇面带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后,朝后面走去。我能理解她的感激之情,如果我不服药,在道义上我其实也不亏欠他的。我自幼长于山野跟清觞不同,并未受过水国之恩。我拿自己的一条命来换了她的命,她自然是感激的。但是我这么做,有三分是为了这个深明大义的女皇,更多则是为了清觞。我不能让他背负着害死水皇的责任。

蓝非月一直面色复杂的看着我,场中形势一再变化,所有人是心情面色都是几起几落,蓝非月也失去了他平时的那份慵懒和不在意。见他有些担心和不忍的看着我,我单眼对他眨了眨,笑了笑。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不多会儿,水皇便再女官的陪同下返回,水皇的神色很镇定。看见女官面露喜色的样子,我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虽然有八分把握解药是真的,但是还是验证一下比较踏实。我可是已经把毒药吃进肚子里了,如果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可就亏大了。

左宛冰一直在癫狂大笑着,我有些悲怜的看着这个狠毒而偏激的女人,我已经看出她已经了无生志。忽然,心脏猛地一阵抽痛,我站立不稳单手撑在水皇桌案上,蓝非月和清觞一直就看着我,但是蓝非月离我更近,很快的,我感觉那紫色的身影一闪将我扶住。。

“你怎样了?是毒。。。”蓝非月美丽的凤目中一片担忧之色看着我。

我强笑着点了点头,现在正是午时,根据子午流注和左宛冰的说法,人体气血此时心脏最旺,毒随气血入心,心就开始痛起来。一个时辰后气血运行到小肠,那我该小腹痛了。

清觞见状,提着剑逼上左宛冰的脖子切齿道:“你这毒妇,快把解药交出来!”

“爹,不要啊。爹。。。。”清水澜冲上前去抱住清觞。

我叹了口气也喊了声“爹”,清觞看向我,我冲他摇了摇头。左宛冰已经说了没解药就肯定没有解药。她这药是看来就是作为后备计划,专门为我准备的又怎会有解药呢。她已经存必死之心,又何必让清水澜亲眼看见父亲杀母亲呢?她也算是无辜吧。此时,又是一阵比刚才更剧烈的疼痛从心脏传到全身。好痛,我站立不住就要向下滑去。蓝非月一把将我拦腰抱起。

“快传医族长老!”蓝非月一声大喝。

“快宣!”水皇也急道。

“哈哈哈,没有用的,除非医族天女再世,我的毒谁也解不了。只要十天,只要十天,这个小贱种就会活活痛死!清觞,你如果不想她受罪那就趁早杀了她,给她个痛快!紫梦贱人死了,这个小贱种也要死,清觞,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快活!哈哈哈哈。”左宛冰说完面上慢慢浮上一片青灰之色,大笑间倒在地上。身子抖了几下终于了无声息。

我被蓝非月横抱在怀中痛的浑身抽搐,眼前一片发黑,只能用最大力气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呼痛出声。“如果忍不住就叫吧。”蓝非月在我上方对我低声说。我没开口,只摇了摇头。这么多人,太丢人了,我才不要。

“医族归离觐见水皇陛下。”一个温和清缓的声音在场中响起。这个声音好亲切啊。虽然我已无力抬头,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对这个声音起了好感。

“归长老,请这边诊治。”水皇的声音。

片刻间,一只温暖的手伴随着一阵淡淡的青草气息,已经搭上我的脉搏。我不由睁眼看去,一个黑发绿衣的男子脸庞近距离的映入我眼帘。白皙的皮肤,清秀的脸,那双眼正温和的低垂着——感受我的脉搏。那双眼——我心神猛动,那双眼睛如此熟悉,竟然是,竟然是我朝思慕想的。。。。。想开口却又是一阵剧痛,心脏好像有千把小刀在搅动——我只记得心神恍惚间我似乎喃喃的喊了声:“哥哥。。。。”便彻底晕了过去。

不断的痛醒过来,然后又痛晕过去。有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回到的望波楼,还来不及说什么又感觉疼痛袭来,我痛不欲生的连连哀叫,半清醒间只感觉清觞在旁边带着哽咽喊我名字:“紫儿,紫儿,”,转身又朝一边道,“请归长老救救紫儿,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啊。”

“玉林郡王别这样,归离身为医者一定会尽力的。只是此毒,在下也并无把握。只能尽力一试。”是那个医族年轻长老归离,他是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有礼,真的好生亲切啊。

“那就拜托长老了,这段时间就烦请长老住在楼下,哪里原本是我的住所。长老看看还需要什么药材请直接告之,清觞立刻去准备。”清觞道。

好像归离写了些东西交给清觞,清觞看了我一眼就转身出去了。很快的,我就痛的神志不清了,偏偏又晕不过去。

我开始一边抽搐一边胡言乱语,“哥哥爹爹”的胡乱喊着,一根银针扎了下来将我定住,我动弹不得,只听归离道了声“得罪了。”我的外衫中衣被剥了下来,上身只剩下抹胸,一根根银针连连落下,慢慢地,疼痛虽然还在,但是已经大大减轻,我觉得一下子好像从地狱又回到了人间。

不一会儿,嘴上感觉到调羹的碰触,只听归离温和道:“小姐请服药。此药可以让小姐安睡,并补充体力。”我乖乖的张口,一口口服下归离喂的药。喝下药后,感觉舒服了很多,一股睡意传来,朦胧中我道了声“谢谢”后就进入了梦乡。我做了长长的一个梦,在梦中,我好似回到了地球,哥哥还是我离开时的那个样子,微笑着迎接我,我扑进哥哥怀里又哭又笑,不停的说着,我好想哥哥,好想地球好想家,好想四川的麻辣烫和烧烤,好想吃冰激凌,并不停的向哥哥抱怨那边没有电脑,没有,也没有汽车和飞机,还有坏女人下毒害我,我痛的都快死掉了。我唠唠叨叨说个不听,哥哥含笑不语只是宠溺的抚摸着我的头。。。。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了,睁开了眼睛。周围还是那熟悉的景色,望波楼,唉,我心中一叹,真的只是一个梦啊。疼痛轻了很多,看来这个归离这么年轻就做了医族的长老,医术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我睁眼四处寻去,但是我躺在床上,视线被木墙所阻看不到那边有没有人。

“有人吗?”我张口叫道,声音有点沙哑。我轻轻咳了咳,顺了下嗓子。小漫的话::今日两更到。。.。

随着我的声音,一个绿衣黑发男子从木墙那边的侧门走了进来,是归离。我现在精神好了很多便仔细向他望去。只见他应该二十二、三岁左右,中等身高,大约一七五的样子,身材匀称,穿着一件朴素的绿色长衫,面容白皙,清秀而温和。脸上此刻正带着淡淡笑意,眉眼中透着亲切的感觉,那双眼睛的确有八分跟哥哥叶晨相似。

“小姐醒了。可要吃点什么东西,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他走到床边把了把我的脉后,还是不自觉的皱了下眉。他的身形靠近时,一股青草的气息传来,让人觉得很清新,不自觉得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毒没解是吗?”我笑了笑道。

“归离惭愧,此毒随气血而走甚是诡异。归离虽能替小姐减轻疼痛但是却无法将此毒引出。而且压制也只能是一时,毕竟治标不治本。”归离面带愧色不忍的看向我。

“呵呵,毒的事等会再说。你能让我没那么痛就已经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现在肚子真的饿了,能喝点粥么?”我朝归离笑道。

见我情绪如此之好,归离也是一笑。没多会儿,下人就端了碗粥过来,我肚子咕咕叫,顿时胃口大开,没两下就把一碗粥喝完了。归离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喝完一碗粥后道:“小姐久未进食,此时只能喝一碗,不可多食。”

我有些哀怨的看着空碗,但是也知道归离说的是正确的。叹了口气,算了,还有正事要办。要吃要喝来日方长。

“麻烦归长老把那件外衫给我。”我朝归离道。

归离有些不解,我身上已经穿好新的衣物,为什么还要那件旧衫,但还是从柜子上把那件那天穿到御花园的衣服递给我。我接过,将手伸进袖袋将我的针包掏了出来。

缓缓展开,七十二根金针闪闪发亮。归离愣住了,“这是?”清秀的面上一片震惊。

我笑了笑道:“你没看错,这就是‘天一七十二针’,我的师傅是白千若。左宛冰应该万万想不到我就是医族天女的徒弟。呵呵,这是天意。”

在归离的动容中,我起身靠在枕头上,慢慢的抽出一根又一根针按顺序排好,抽了四十根金针出来后,我让归离拿来纸笔写道“第一针,陷谷,三分力,第二针,合谷,四分力,第三针,关元,六分力。。。。。第三十九针,天窗,三分力,第四十针,膏肓,五分力。”,一直把四十根金针所扎的位置和顺序和力度都写完了,我把纸递给归离,俏皮一笑道:“那就麻烦归长老替我扎针驱毒了。”

归离接过纸仔细看了一下,对我道:“小姐的医术胜过归离甚多,归离怎敢称长老,何况小姐乃‘天女’弟子,在医族身份高贵,叫在下一身归离便可。”

我摆了摆手,对他认真道:“我只不过比你多会这套针法而已,你的资质要学会应该很容易。论其他的,我未必及得上你,我只是师傅的徒弟,跟医族可没什么关系。这套针法我可以教给你,但是我可不跟你回医族的。”说完我可怜兮兮的又追加一句,“你该不会想抓我回医族做那什么劳什子‘天女’吧?”

闻言,归离清秀的面孔露出一丝笑意道:“小姐还是先驱毒吧,现在带你回去,没走到半路你就毒发身亡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先容归离熟悉一下针法再替小姐扎针驱毒吧。”

我嘻嘻一笑,不再言语,只静静的等他。

半响之后,归离朝我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我慢慢坐直起来,将头发盘起,然后将外衫和中衣脱下,只剩抹胸。我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自己都是个医生,前世在地球做体检的时候难道还挑什么男女医生。我面色自然的看向归离示意他可以开始了,归离却面色有些发红,不太敢与我对视。虽然之前也替我扎过针,但是我那时候是半昏迷状态,跟现在这样完全清醒的时候并不同。

“开始吧,我的命可就交给归离先生了。”我笑了笑说完,闭上了眼睛。

随着脚步声靠近,青草的气息再度袭来,静默了片刻,我感觉归离就站在我身边。不过会,我感觉脚趾的陷谷已经扎上了第一根针,紧接着手上的合谷,小腹的关元。。。。。一根根金针纷纷扎入,力度掌握的恰好,这个归离还真是一个医道天才,之前感受他扎针我就有九分把握,现在亲自感受还是有些惊讶,真是天不绝我啊。要不然,就算我会天一七十二针,在剧痛中,我连动一下都费力,更别说自救了。

一个时辰后,随着最后一根针从背后的膏肓扎下,我身形一动,嘴一张,一股黑血从口中喷出。毒已经大部分被逼了出来。身体霎时感觉轻松了许多。归离忙扶住我道:“小姐感觉如何?”

我笑着把手伸向他,归离把了把脉,面上露出了喜悦之色,道:“天一七十二针果然是天下第一神针啊。”

“那还要归离这个神医才行啊,我可没办法自己扎针啊。归离先生可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呢。”我也开心,能活着总归是件大喜事。

“不过还有些余毒未清,应该还要扎一个星期的针帮助排毒,而且小姐的脏腑也有所损伤,需要好生调理。”归离说的分毫不差,我笑着连连点头。

就这样,归离为我扎针驱毒,并开了药方为我调理,归离的医术实在是非同一般,开的药方堪称完美。清觞在得知我的毒已经解了之后更是激动的抱着我说不出话来,我被清觞勒得有些气短,只能苦笑着看着归离道:“爹爹,还是去感谢归离先生吧,没有他女儿就真的见不到爹爹了。”清觞闻言立刻走到归离面前深深一揖道:“多谢归长老救得小女性命,以后如有需要清觞效劳之处,清觞必不推辞。”

归离连忙躲过不敢受礼,只看着我苦笑道:“归离不敢居功,其实都是小姐自己的功劳。归离只不过举手之劳何敢受玉林郡王如此大礼。”

我趁爹不注意朝归离眨了眨眼,并不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嘿嘿一笑,归离本来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让爹去感谢他好过爹爹和我在这里演父女情深,让我喘不过气来的好。此后清觞都来陪我喝药吃饭,望波楼又恢复了往日的欢笑。小漫的话;一更到。。.。

养病的日子里,清觞告诉我,经此一事,清蓉已经后悔莫及大彻大悟,而且当年她只知道左宛冰气走紫梦,但并不知道左宛冰如此毒辣,下毒和追杀我们母女的事情。清蓉已经向水皇告老,而且以后再也不干涉我们的事了。

我笑了一笑,也没说什么。有些错是永远不能弥补的,何况我也不是那个需要弥补的人。她们母女俩现在已经在遥远的他乡开始新的生活了。而我,始终是要离开的人,她的态度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只是这样一来清觞就要忙起来了,因为摄政王一告老,很多事情就要清觞接手。这个我到很他,现在左宛冰的事情已经结束,如果我离开的话,他有事情做那还能有些寄托在。说实话,我很怕他还像最初那样一心想追随紫梦而去。

此后,清觞开始忙起来,晚上才有空来陪我,其他时间都是我和归离在一起。归离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加上他那双与哥哥叶晨相似的眼睛,让我不由自主的想亲近他。

每日扎针后,我都会有意无意的向他讲起和师傅师公在山上的生活。讲师傅的温柔善良,讲师公的搞怪逗乐,点点滴滴,八年的生活我想到哪里讲哪里,讲到好笑处,自己也忍不住笑,归离也跟着我笑。

最后,讲到师傅师公同时离去,讲到师公的遗书,我不禁双目含泪,却笑着道:“我为我有这样的师傅师公很骄傲。他们是我亲人,也是我最佩服的人。师公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是却爱师傅至深,他们能生死相许,这样的感情就算世间也是少有。你们医族的规矩太不近人情了。人的感情又不是杯子里的水,想倒出来就能倒出来,为什么师傅作为‘天女’就必须在医族内通婚呢?爱上一个外族人算什么错啊,不相爱的两个人结合才是罪,不仅对对方不负责任,而且对下一代也不好。就为了一套针法吗?学医本来就是济世救人的,这套针法就算是医族所有,但是医族却只能让天女学习,这根本就没道理嘛。多一个人学会就可以多救一些人,这样不好吗?”

归离被我说的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神色间也有思索动容之色。我也不言语,只是紧紧盯着他等候他的回答。归离想了许久,终于抬起头,面上一片温和的看向我道:“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回到族内归离定会。。。”

“看来——我好像是打搅二位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气息从门口传来。我抬头一望,蓝非月正斜斜的靠在门上,妖孽般的俊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偏头挑眉看向我们。

今天还是一身紫衣,不过是浅紫色,上面用蓝色丝线绣了回字纹在领口和袖口以及下摆的位置。这家伙到是会传衣服,这样一穿简单而又不失高贵。蓝发依旧是用银扣在脑后垂泄而下,凤目中看出有几分喜悦之情,面上却还带着轻佻之色。这家伙,又恢复了那副妖娆祸水的样子,我心中腹诽道。

“看来漓紫表妹好像不太欢迎我啊。我好受伤啊。”蓝非月一边说一边走进来。

我翻了翻白眼,道:“我欢不欢迎,你不是已经都进来了么。”

“哈哈,漓紫表妹果然是个妙人,也不枉表哥我日夜为你担心了。若世上没有了表妹这样的妙人,表哥可是会很伤心的。”蓝非月半真半假的笑,还一边捂心做西施状。

我懒得看他做戏,慢悠悠道:“月皇子的‘揽芳园’据说有一百多位各式美人,月皇子个个都要担心忧心伤心闹心的话,”我举起右手握成拳头,盯着拳头我继续道,“据说人的心脏跟自己的手握拳时一般大,我的拳头只有这么大,月皇子想必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分成一百多份,我大概能分到一个小指甲盖吧。月皇子的伤心分量可真不小啊。我还是替月皇子省了吧。”

听见我的话,归离抿嘴含笑,蓝非月却大笑起来。

“原来漓紫表妹是吃醋了,你放心吧,‘揽芳园’里的美人怎能跟表妹相比呢?”蓝非月风目微闪戏谑道,说到这里突然语音一顿,突然又道,“漓紫表妹怎么还戴着这张人皮面具啊,表哥我还没见过漓紫表妹的真容呢。这样不太好吧,以后见面都不认识,多不方便啊。”

我不太好意思的看了归离一眼,发现他并未露吃惊之色。心下了然,这么多天,他给我行针,应该早就发现我脖子上面具的痕迹了,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提过,真是个君子啊。

“干嘛?就不给你看,要看也给归离这种正人君子看。至于吃醋,我吃谁的醋,也不会吃‘种ma’的醋,迟早得把自己淹醋缸里,我才不给自己添堵呢。”我不客气的回应他。

“听漓紫表妹提过多次,这‘种ma’是什么马啊?”蓝非月不在意的一笑,又好奇道。

我眼珠一转,道:“就是一种特殊的马啊。”

蓝非月有些臭屁的朝我飞了个媚眼道:“表哥我怎么能是马呢,怎么说也是人中之龙啊。”

我白了他一眼,眼神从上到下的把他打量了一番,最后才慢条斯理的道:“所谓种ma就是马场用来专门给母马配种的公马,这种不用干活,吃的也好,只需把自己打扮的油光毛滑的,然后还有一堆母马等着它播种。你瞧,多幸福的一啊。”

归离听我说的那么直接的有些尴尬,面上浮上一抹红。但看见我打量蓝非月的目光再联系我所说的“打扮的油光毛滑”又有些忍笑不禁。蓝非月好似面色一愣,大概我被我的直言不讳吓了一跳,但是旋即恢复了正常,然后大笑,“漓紫表妹果然与众不同啊。”

我撇了撇嘴道:“你是想说我说话粗鲁不懂礼教吧。你大可直说,反正我也不在意,做的人都不觉得下流,难道我说的人还会不好意思么?我脸皮厚的很,你大可放心。”

蓝非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漓紫表妹多虑了,在我眼中,表妹可是一个奇女子,我又怎会如此思量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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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他再玩笑,反正他调侃我,我讽刺他,也不吃亏了。这人虽然风流但也不是个坏人,也是吃准了他不会生气才敢这样跟他玩笑。看在他对我还有几分真关心的份上,我一笑,转开话题道:“对了,水皇现在怎样?应该没事吧,还有清水澜,她现在应该不太好过吧,你有没有去看过她。她也是个牺牲品,完全不知情,水皇应该不会怪罪她吧。”

“你不恨她么?她母亲害得你这样?还害了你母亲。上次我来的时候,你还痛的直喊让人杀了你。你爹都快疯了。”蓝非月有些意外我居然关心清水澜。

“额,我有那么喊过么?”我一愣,看向归离,归离笑看我不语,“不是吧,这么丢人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勇敢呢。”想到自己的那个样子,我有些脸红,居然叫人杀自己,我可是很怕死的。可是我全无印象,不知道还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额,那个,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这件事也不怪她,左宛冰已经死了,怪她有什么用啊。我娘虽然也死了,可我爹这十九年来一直对她如一,我想就算我娘在世,也不会怪到她身上的。”想到左宛冰的疯狂,想到清觞对紫梦的情意,我又不禁感叹,“其实我娘已经很幸福了,我爹和她在一起只有十八个月,但是我爹却用了十九年的时间来思念她,人生有三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我爹才是那个最苦的人啊。而清水澜,也只不过是个无辜的人。去恨这样一个不该恨的人有什么意思,生命有限,为什么不让自己高兴些呢,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我这人脸皮虽厚,但是体力却不太好,才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蓝非月定定的看着我,停了半响才笑着道:“你果然是不同的。”然后又用轻松的口气道,“你放心吧,她没事,我母皇也并未怪罪于她,毕竟她也是你爹的女儿,摄政王的孙女。”

我点了点头,谁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清水澜虽然有些骄纵和傲气,但是本质并不坏。摊上这样一个母亲,她也挺可怜的。

蓝非月来了半天也准备离去,走之前丢下一个消息。半月之后就是水皇四十大寿,邀请我们阖府出席。蓝非月坏坏一笑道:“到时候,漓紫表妹可不能戴着面具出席啊,五国都有来使出席,表妹如果还戴面具,那可是大不敬啊。表哥我就届时恭候表妹大驾光临。不过漓紫表妹放心,就算表妹你容貌丑陋,表哥我也决不会嫌弃于你的。”

这个家伙,我刚刚还在感动于他几次三番的来看我,现在又开始招人讨厌了。我正想回他几句,他已经得意大笑着离开。

等蓝非月离开,归离看着我有些迟疑的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的样子。我好奇的看着他。

好像犹疑了下,归离道:“小姐是否面有隐疾?”

咦?我惊讶的看着他,想到刚才蓝非月离开时说的话我恍然大悟,原来归离以为我脸上有伤所以才一直戴着面具。我笑了起来,道:“如果我面有隐疾,归离可以帮我治愈么?”

“医族中收藏有‘雪虫’,如果小姐真的需要归离可以想办法。”归离很诚恳的道。

“真的?!”我大喜,得来全不废功夫,“真是多谢了,归离你可真是个好人。别小姐小姐的叫了,就叫我漓紫吧。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对吧?不过,我脸上没伤,戴这个也是习惯罢了。我有个朋友她脸上有块天生的胎记,我一直希望能帮她去掉,可是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想到森,如果她知道脸上的胎记可以去掉应该会很开心。可是茫茫人海我也不知道她现在何方。希望我走之前能碰见她就好了。

“朋友,是女子么?”归离道。

我点点头,道:“是我小时候做乞丐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她人很好,多亏她照顾我,我才没饿死。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要是能找到她就好了。”

“你小时候还做过乞丐?”归离蹙眉,有些替我难过的样子。

“呵呵,其实那时候也很开心的,这里的人都很好心,我们也没怎么饿肚子。我娘刚刚过世,我还小。不过后来我就被师傅收留了。”我笑着说,确实那时候的日子并不苦。

说了这么久的话,身体还没完全复原,我很快觉得有些疲倦了,打了个哈欠。归离见我脸上的倦意,温和道:“我下去看下药,漓紫身体未康复,吃了药还是多多休息下吧。”

我乖巧点头,归离下楼端上药后,我服下后就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一个星期扎针后,余毒已经排清。我的身体在归离的调理下也渐渐康复。

跟归离说说笑笑也还开心。虽然归离不喜言语,大部分都是我在说他在听。没办法,这是职业病,我以前可是个导游,碰上个好听众还不说个没完。我天马行空的说,归离仔仔细细的听。到了时间就准时让我服药,很是尽责。而且我看着他那双熟悉的眼睛就特有亲切感,每当他温和的听我诉说时,我都有种依赖感,不由自主的想对他倾诉。有时候我不禁想,如果在地球,归离还可以兼职做心理医师。他天生就有一种亲和力,让人心服。

这天归离从楼下上来,对我歉意的说,他有急事要走了。我虽有几分不舍,但是我的毒已经排清,没有理由留人家一辈子啊。

我笑着对他道:“你去忙你的事吧。等你忙完了可以来找我,我把天一七十二针教给你。你那么聪明肯定很快就学会了。不过先说好,我可是不会跟你回医族的啊。”

归离脸上现出一抹红,看着我轻声道:“我怎会强迫你回医族。至于针法,现在还是先不说吧。漓紫也别让外人知道你会这套针法。你之前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族人的观念还需要慢慢改变。我走了之后,漓紫还需好生休养才是。”顿了一下,又迟疑道,“漓紫的身体似受过伤害,经络也有些不通。。。。”

我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我带冲二脉不通,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现在已经很坦然。我晒然一笑,道:“我知道的,没关系,反正也要不了命。我还活着。人活着就还有希望,可以吃可以睡可以笑可以哭,这已经是赚的了。其他的不重要。”

归离定定看了我一会儿,最后朝我点了点头便离去了。小漫的话:今日一更到。。.。

归离走后,清觞又搬回了望波楼与我相伴。

看着我一天天越来越健康精神,清觞也愈加高兴。这十多天来,宫中赏赐不断,除了金银珠宝彩缎锦帛外,各种补贫药材更是流水般进来,我都可以开个药铺了。我的身体也基本痊愈。

五行历3122年5月28日,终于到了水皇大寿这天。

我也打算进宫想水皇表示感谢。一大早起来,清觞已经在桌前等我吃早餐。笑着看向我,清觞似乎欲言又止。我会意的笑了笑,取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绝世的容貌。我朝清觞眨了眨眼睛,故意道:“爹爹,女儿还好看么?”

清觞开怀大笑道:“爹的紫儿自然是最美的。”转而好似想到了什么,情绪稍稍低落但是又欣慰道,“如果你娘能看见你,肯定会很高兴。紫儿聪明漂亮又善良,是世上最好的女子。爹有你这样的女儿,爹真的很高兴。”

见清觞又想起了紫梦,我赶紧岔开话题免他伤感,“爹爹,那今天女儿就好好打扮一番吧。也不能丢了爹和娘的脸。不过女儿不会梳头,爹爹还要给我找个丫鬟来帮帮忙。”我俏皮一笑道。

“好,好,我清觞的女儿怎会丢爹爹的脸,不过进宫也确实需要好好打扮下。”语罢连早餐也顾不得吃便出门去帮我叫丫鬟了。

我不由的一笑,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漓紫啊漓紫,既然我替你享受了这样的父爱,我也一定会替你好好尽孝的。虽然我不能常伴清觞一辈子,但是在我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会尽量让他开心的。

我转身回到楼上,开始换衣。喜欢白色的我自然还是选了件白色的衫裙,有点像唐代女装的款式,穿上后露出锁骨,高高的酥胸上抹胸横过,抹胸和裙角以及大大的袖口都有精致小巧紫蓝色的二月兰花刺绣,白色衣服外面还有一层白色薄纱拖曳在地,上面也有淡蓝色的二月花的花纹。整套衣服穿上之后,朦朦胧胧,飘逸如仙。

这时,梳头的丫鬟也上到楼上,一见我顿时一愣。我轻轻一笑道:“你要是继续发呆的话,我就赶不上宫宴了。”

小丫鬟脸上一红,向我行了个礼。我朝她摆了摆手表示无妨便坐在镜前,让她为我梳妆。

她走到近前,仔细看了看我的面貌和衣服后开始动手,我吩咐道:“不要太过复杂华丽,不要失礼就行了。”看她有些紧张,我又笑道,“不用怕,我不会吃人的,你尽管放心。只要你不让我顶着满头金子进宫,我肯定不会生气的。”

小丫鬟“扑哧”一笑,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也开始跟我搭话:“紫儿小姐已经很美了,小云从来没有见过比紫儿小姐更美的人了。怎么打扮都不会失礼的。”

说话间,手并未停下。先为我的脸上细细的扑了点粉,简单是修饰了下眉眼,然后想了一下,就开始为我梳头,不一会儿,就大功告成了。我仔细的看向镜中的我,肤色细腻润泽如玉,眉若青山眼若水,扑闪间,双眸紫星闪耀,唇不点而朱,满头青丝被小云细心的在耳后挽起两个双环,中间一个圆鬓,配上蓝色和紫红色镶嵌而成的花形配饰,居然很像敦煌的飞天女造型,我高兴的对小云夸道:“小云,你可真厉害。这么快就梳好了。而且这么漂亮,我好喜欢。”

小云羞涩一笑道:“是小姐长的美,小云不敢居功。”说完看着我,突然又拿起旁边的妆盒,在我眉间用蓝色的颜料涂抹了一番。然后,道,“小姐你看看,这样行不?”

我对着镜子一看,小云居然在我眉间画了朵小小蓝色的二月兰,大概觉得四瓣不好看,改成了五瓣,和衣服上的二月兰相呼应,霎时让整个面孔更加迷人。我点了点小云的鼻子道:“小云可真有做造型师的潜质啊。”

小云不知道什么叫造型师,不过也听出我在夸她,高兴的笑眯了眼。我拿起旁边首饰盒里的一支金步摇就塞在她手中,小云忙推辞称不敢,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道:“我是小姐,你就应该听我的。你把我打扮得这么漂亮,我很高兴,但是你要不收我的赏,那我以后都不敢叫你给我打扮了。”

小云这才收下,连连道谢。我握着她的手笑了一下,牵着她想楼下行去。清觞应该等急了吧。

等我行到楼下,看到清觞已经换过一套银色的长袍,显得十分英俊而精神。我这个爹爹真的很帅啊。看见我,清觞一愣,随即露出了激动和骄傲的神色。

我嘻嘻一笑牵起裙摆,对他行了个地球上西方的屈膝礼道:“这位英俊的男士是谁啊,可否告知小女子尊姓大名?“

清觞一笑,点了点我的额头道:“你这个调皮的丫头。”我仍旧嘻嘻笑着,挽着清觞向外走去。走到大门口,清水澜和清蓉已经在马车上等候,看见我上车,顿时一愣,神色间都有些复杂和吃惊。我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们一行人便向皇宫行去。

等我们赶到皇宫,宫门外已经停满了马车。看来人已经来了很多,换过进入宫内的小轿,我们七转八拐的进入的水皇寿宴所在的大殿。

当我们四人踏入大殿时,殿内稍稍有些嘈杂的声音全部消失了。所有的视线向齐齐侧目向我们看来,刚看清楚的时候,都纷纷露出了惊讶并惊艳的神情。随即交头接耳声顿起。

我们一行四人,清觞英俊儒雅而风度翩翩,清水澜被誉为水国第一美女,今天也曾悉心打扮,也是夺人眼球的。而我就不用说了,我从来没有这么用心打扮过,对于清漓紫留给我的这幅皮囊,我是有自信的。何况,这里的人都是第一次见过我的真面目,那些吃惊和惊艳我估计百分之八十都是冲着漓紫的这张皮相来的。

视线中有几道分外熟悉。大殿当中的便是水皇,今天一身明黄正装,气势逼人。看着我面带笑容连连点头。她下手右侧位置稍低的是蓝非星,正张大了嘴望着我。我一笑点了点头。水皇左侧有道视线分外炽热,目光炯炯的正是蓝非月,今天一身酱紫色的锦袍,花纹繁复,正式而华贵,面如冠玉,分外俊美。

看到我,他凤目微闪,露出了惊艳的赞美和意外而又了然之色。我此刻已经知道他就是千机阁阁主明月,在天池就见过我的本来面目了,现在想必也想起来了。我抿嘴一笑,用眼神向他示意,你还是被我骗了吧,没想到是我吧。他也看懂了我的意思,勾唇一笑,朝我举了举杯。

我们此时也行到殿中,在清蓉的带领下向水皇行礼。

水皇大笑道:“摄政王可有两个好孙女啊,一进来,我这大殿可是蓬荜生辉啊。”众人纷纷捧场笑了起来,殿内气氛一时融洽之至。小漫的话:今日两更到。谢谢安吉娜的打赏。喜欢看的朋友记得收藏,方便随时知道更新和加更。。.。

在侍女的带领下,我们向左手边最前的位置行去,我看了一下,两人一案,在水皇下首第一第二个桌案都是空的,想必就是给我们留的了。于是,清蓉和清水澜一桌在上,我和清觞一桌在下首。

等我们坐下,我才发现,我们左边全是水国官员及家眷。而对面第一排,也就是水皇右侧则是他国来使。第一桌,于清蓉他们桌案相对的是一个身材十分高大魁梧十分有霸气的棕发男子,古铜色的皮肤轮廓清晰,面容很有雕塑感,浓眉大眼,大约二十七、八岁。他的桌案较长,除了他,左右两侧各坐了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左边是棕发女子虽然不是很美,却显得很高贵端庄,看见我看她,朝我点了点头,我也回笑点头示意。

右侧则是一个蓝发美女,皮肤白皙显得柔美。清觞低声向我介绍,我才知道对面就是五国来使,在首位就坐的就是土皇柳明和皇后端兰,还有水妃。我依次看下去,第二桌居然是熟人木国长公主和一个官员模样的中年男子。

当我看向第三桌时,我心里一紧——心脏开始不可抑止的狂跳,第三桌上两人我都很认识,一个金衣玉带,额带弯月抹额缎带面容俊朗如天神的正是一别近两年的炎赫,而旁边一袭白衣风姿儒雅的黑发男子是五鹤。此刻,五鹤正定定的看向我,温文尔雅的面容还是平和如昔,只是双眸闪亮透出一抹惊喜之色——他也认出我了。只不过他知我却不知我也知他。我微微颔首一笑,五鹤于我,也算是故人了。

而他身侧的炎赫看了我一眼,恰恰与我对视——他面上虽然也有惊艳之色但也并无太多动容,而我却心如巨撞。那白纱轻舞的六角阁楼,那映亮半个金都的烟火。。。。。就在这瞬间,回忆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朝我涌来。我紧紧咬住嘴唇,桌下指甲也深深掐入掌心。——苦笑一声,原来我并不那么勇敢。怪不得人常说,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而忘记一个人有时往往需要一生。炎赫的视线很快从我面上转开,只是视线转开时,好像看我神色突变有些奇怪的又多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收回视线,假装自然的向后面看去,第四桌是一对红发的夫妻模样,大约三十岁,男的英武,女的明艳。我问清觞得知这一对便是火国的太子和太子妃。第五桌,是一个蓝发的老头子旁边还有一个蓝发年轻男子,面容清秀但是却神情有些呆板。

第六桌,我心里一喜,居然是归离和一个清丽少女。看样子应该也是医族中人。归离还是一袭绿衣温和平淡的样子,我看到他时,他也正面带微笑的看着我,我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归离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我们的位置都在第一排,在我们后面还有两排位置,看来今天所有高级官员都应该出席了。阵容比御花园那天还要强大。

等我们入座不久,人就到齐了。女官一声“肃静”,殿内便安静下来。

水皇笑着朗声道:“今天是本皇四十寿辰,有远道而来的贵宾为本皇贺寿,本皇甚感幸之,不过,在寿宴之前还是要先说正事。”顿了一下,水皇面色稍稍严肃了些又接着道:‘水天会’在两月前发现水流出现异常。现在就烦请水天会龙长老向各位解说一下吧。龙长老请——”水皇做了个手势,目光看向我们对面第五桌的蓝发老者。

蓝发老者站了起来,请咳了声道:“半年之前小徒隐之发现水国边界外的海水有异常,但是却并未发现有暗族踪影,水下环岛外也未发现漂流大陆前来的痕迹。但是两月半前。我们在环岛外的水流观测中发现,水温和水流方向都有一点异常变化。和以前漂流大陆接近时症状相似,按照以往的经验看来,漂流大陆应该早在十月之后,迟不过一年必然接近海底环岛。还望各国来使与水皇陛下早做安排。”

龙长老话声一落,大殿里响起了嘈杂的交头接耳声,原来按照惯例,暗族十年一次来袭,一般来袭的时间差不会超过一个月的差距,而上次大战里现在不过八年,如果按‘水天会’的推测,那这次是也许提前一年多。而原本的五国大比本来也还有八个多月才举行,现在看来必须重新选定时间,否则到时候五国大军就没有统帅了,而且,五国也需要时间作出作战部署的准备。

另外,按照五行大陆惯例,五国大比十年一次,不仅仅决出于暗族大战时的统帅,还决定未来十年内哪一国将接受四国的岁贡。此时如果要重新安排时间,那上届大比的第一名是金国,就要少收一年的岁贡了。这些都需要五国共商才能够达成一致。看来这次的水皇寿宴也是另有它意啊。

众人交头接耳一番后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右侧第三桌的金国三皇子炎赫身上,嘈杂之声也慢慢停歇下来。

只见炎赫长身玉立站了起来,对着水皇行了个礼道:“在下赴水国之前,父皇曾经交代暗族来袭事关重大,一切以大陆安危为重。金国身为五国之一此次自然也是义不容辞,一国小利相比天下百姓安危实在不足挂齿,金国愿放弃一年岁贡,建议此次五国大比提前举行,在下建议五个月后举行大比,之后剩下几个月时间则由各国以及此次大比的统帅统一协调相关部署。”

一番话后,大殿里众人连连点头,而炎赫的风采也吸引了不少殿内水国贵女含羞的视线,到是分去了蓝非月的不少光彩。

水皇看了众人一眼后朗声笑道:“那本皇先代表各国百姓谢过金皇的深明大义,我们接下来就说一说接下来的具体安排吧。”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确定大比的时间提前五个月,定于五行历3122年10月20日在土国举行。这样各国往返的时间都差不多。此次大战的第一批兵力跟上次大战一样,各国都是五万,预备的兵力则是五国各一万。军粮不足的则由土国负责提供,医护方面则由各国医官队和医族配合。武器不足的则由金国和火国负责提供。当然不是无偿的,是按市价付钱购买。

我是第一次在现场听这样的军政大事,让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我听的也是津津有味。暗族来袭已经有2000年历史了,五国虽然也视之为大事,但是也算习以为常。很多经验累积下来已成为惯例,没多会儿,各种事宜就一一安排妥当。

就快到了尾声时,在我们对面首位就坐的土皇柳明突然站了起来。我第一个感觉就是,此人好高好壮,体型好像的黑人球星,坐着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他身形特别高大魁梧,这站起来一看,至少有一米九高,肩宽腰圆,古铜色的肤色充满了力量感。

这土皇想干嘛?我暗自猜测着。而殿内众人的视线也被他吸引,大殿之中安静下来了。。.。

他站起来看了四周一眼,大殿里变的很安静,只听土皇有些傲慢的声音道:“本皇认为此次大比应该增加一条。就是大比的最后一名要负责各国阵亡兵士的抚恤金的发放。”

此言一出,木国长公主和那个中年官员的面色就变的十分难看。大殿之内也变得人声杂乱起来。

我皱了皱眉,这个土皇这样做不是针对木国吗?大家都知道十八年前木国的‘绿藤’种子被一场大火烧没了,木国的‘藤术’就相当于名存实亡了。上次的大比木国就弃权了。五国士兵的阵亡抚恤金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几乎要占军费支出的一半多了。轩夜跟我说过,往年暗族大战中的死亡率差不多有一半,也就是说五国二十五万人出征,阵亡的超过十万。木国虽然有钱但是要承担这样的支出肯定会大伤元气的。

水皇也有点为难的样子,看了看殿内的情形道:“这样不太好吧,以前也没有这样的先例。”

土皇柳明面色不变,还是用那种带点傲气的口吻道:“规矩也是人定的。何况这样的规矩对大家都公平。”

“公平?!”木国长公主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道,“土皇陛下明明知道木国‘绿藤’种已失,上次大比木国已经弃权。今天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不是强人所难吗?何况,我木国若是‘绿藤’种子不失,以木国的‘藤术’又何惧土皇陛下的‘大力掌’?”

“木国‘绿藤’保管不善与他国无干,五大神功本来就是各国先祖留下来克制暗族的要诀法宝,如今木国‘绿藤’种已失,他日暗族来袭时出的力自然也不能同其他四国相比。既然战场上出不够力,替其他四国阵亡的将士抚恤又有何不可?”土皇干脆不掩饰,挑明了道。

“你!”木国长公主气的浑身发抖。

场面顿时僵持起来。水皇在主位上也不好开口。毕竟土皇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是我看土皇那样子就不舒服,这个家伙看来野心不小,木克土,‘绿藤’种子作为木国至宝怎么会保管不善,估计木国皇宫那场大火跟土国脱不了关系。而且《五行大陆人杰列传》里说这个土皇有后妃300人,在五国君主中那是相当的风流了。我一向对这种‘’式的男人难生好感。

见到场面陷入僵局,木国那个中年官员拉着长公主商议了一番之后,长公主站了起来,虽然难掩忿色但还是强行按捺道:“既然土皇陛下如此说,那木国也愿负起责任。但是,”长公主看了土皇一眼,“‘绿藤’种子的丢失内情复杂,也算是情非得已,要木国负担全部阵亡兵士的抚恤,木国虽然国力不弱,但是也无力负担这样大的支出。木国愿意负担除本国外其他四国各四分之一的阵亡兵士的抚恤作为补偿。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我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这样的付出也算不小了,金火水三国应该是没问题的,就看土皇怎么说了。

果然看到场中其他三国来使包括水皇在内都点了点头,大家把目光投向土皇。土皇站了起来道:“既然长公主这样说,此事就这样吧。也省的天下百姓说本皇欺负女流之辈。”

一听此言,长公主面色倏地一变但是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再开口。水皇见状也赶紧打圆场,岔开话题道:“既然正事已了,那下面就是本皇的四十寿宴了。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来人啊,上席。”

水皇语罢,早已准备多时的侍女便穿花般的来往于各桌,奉上一道道水国佳肴。水皇帅先祝酒之后,各国来使也纷纷向水皇奉上礼品贺寿。之后宴会就正式开始了,大殿中央开始表演歌舞。

众人可以一边吃一边看,可惜我对这样所谓的各国佳肴并不太感兴趣,大部分菜式都是煮出来了,一点都不香,拣了些素菜喝了点汤后,我就不再动筷。一边抱着‘郎陇’果汁猛喝,一边看大殿中间的歌舞。清觞好像也不太喜欢这样的菜式,吃了几口也放下的筷子,我偷偷一笑,看来清觞的胃口也被我养刁了。

“爹爹,这里的菜这么难吃,晚上回去后我给你弄粉蒸肉吃。可不能把我天下第一帅的爹爹饿瘦了。”我悄悄的对清觞咬耳朵道。

“你这个丫头就会寻爹爹的开心。”清觞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道,眉目间却是满满的笑意。

旁边桌上的清水澜看到我和清觞其乐融融的样子也面带幽怨之色,我心中低叹,清觞其实是个很固执的人。不过我也不想去勉强他什么,这些年,他的心已经够苦了。不过清蓉很疼她也算弥补了。

一个时辰后,酒菜撤去,侍女们又纷纷端上各色水果和新的果汁酒水。只见水皇举手一挥,大殿中央的歌舞撤去。殿内又恢复了安静。不知道接下来会干什么,我也没太在意,使劲的吃着新上的水果,午餐没吃什么,肚子还是空的。

“玉林郡王清觞之女清漓紫上前听旨!”是跟在水皇旁边的那个女官的声音。

我一愣,玉林郡王清觞之女清漓紫?不就是我吗?有我什么事啊?清觞赶紧朝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出去。大殿内一片寂静,目光都投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来,慢慢行到殿中。完全没有准备,我也不知道该行什么礼节。按照之前清蓉带我们进来的礼节照着做了一遍,我也没开口,就这样站在中间抬眼向水皇望去。水皇正笑吟吟的看着我,眼神中居然有几分慈爱之色。

见我行完了礼,水皇开口了:“玉林郡王清觞之女清漓紫贤德聪慧,赐郡主之位,封号‘莫离’。”

我一呆,我成郡主了?莫离郡主?抬眼向清觞望去,清觞满面笑容好像很是高兴。看来清觞也是不知情的,但是却很高兴。

“漓紫,你自由流离在外,玉林郡王可是朝思暮想啊,今日你们父女团聚,本皇特赐你为‘莫离郡主’就是希望你们父女从今后可以得享天伦,再也不必受别离之苦。漓紫可满意?”水皇满带慈爱的声音又响起。

看到清觞满意的神情我还能有什么不满意呢?郡主就郡主吧,至于别离,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吧。反正我现在东西都齐了,什么时候想走就可以走的。

“漓紫谢过水皇陛下。”我跪下了,没办法,这个跪是必须的。女官将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放到我手上,估计这个就是所谓的圣旨了。

接过圣旨,我准备回座。

“漓紫聪慧美丽,本皇很是喜欢,本皇将你赐婚于皇子蓝非月,漓紫可愿意?”水皇和蔼的声音再度响起将我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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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大殿里霎时再度鸦雀无声。我也呆滞住了,这赐封我为莫离郡主我还可以接旨,可是要我嫁给蓝非月,这怎么可能?我感觉到很多到目光刺到我身上,有羡慕也有嫉妒,其中清水澜的面色更是一片苍白。我看了看清觞,他也是一片意外之色。

这该怎么办呢?如果我不同意应该不算抗旨吧?看到我久久不语,水皇转眼看了蓝非月一眼,我也跟着水皇的目光抬眼看去,蓝非月眼神中也有意外之色,但是却面色如常并无其他动作,看了我一眼低头开始把玩手中的酒杯。

看见蓝非月并无反对之意,水皇笑了笑,道:“漓紫,当年本皇还未继位之时曾与你母亲有过一面之缘,甚是投契。你的性格跟你母亲很像,长的也很像你母亲,本皇是真心想让你做本皇的儿媳,莫非漓紫不愿么?”

我定了定心神,对水皇行了个礼道:“漓紫感谢水皇陛下的抬爱,月皇子殿下也是人中之龙。可漓紫身有隐疾不敢误人误己,且漓紫曾在师傅坟前立誓终身不嫁。所以还请水皇陛下收回旨意。”

一言既出,大殿顿时一片哗然。我静静站立不为所动,眼睛直视前方。蓝非月在我说完后,表情并无变化,抬眼看了我一眼,将酒杯放在桌案上,倒了杯酒,慢慢饮下,并未再看我。水皇面色有点尴尬,又好像有点质疑,咳了咳后,水皇道:“不知漓紫有何隐疾?可否告之,本皇也可为漓紫寻医觅药。”

我僵了一下,随即坦然道:“漓紫幼时曾中奇毒‘离魂’,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带冲二脉已堵,将终身不育。”

只听旁边清觞手里酒杯“咚”的一声跌落地上,我侧眼看去,清觞面色如土,一片黯然之色。我心中默默道歉,清觞爹爹,对不起,我只能这样说。左上手的蓝非月抬头定定看住我,眼中闪着不知名的光。我坦荡荡与他对视。大殿里一片惋息声响起。

看到连清觞都不知道,水皇犹疑道:“漓紫,会不会是庸医误诊呢?”

“此等大事,漓紫定不敢欺瞒陛下。医族归离长老曾为漓紫诊治。陛下一问便知。”我看着水皇道。

水皇把目光投向归离的席位,我没有回头。只听归离声音有些低沉的道:“归离曾为莫离郡主把脉,郡主所言是实。”

听到归离的话,水皇脸色带着爱怜和几许歉意的看着我道:“既是如此,本皇也不勉强漓紫了。此事作罢吧。还请漓紫不要怪本皇多事啊。”

我还来不及开口,只听右前方一个大喇喇的声音传来,是土皇柳明。

“就算不能传承子嗣,也可以收到房中,不能做正妃,此等容貌做个侧妃也是可以的。一个女子而已。堂堂一国皇子纳个女人还容她拒绝么?想要子嗣还不容易!”土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靠之!一听这话气的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个自私霸道的沙文种猪!女人在他眼里除了是生育机器就是玩物。一番话听得我火冒三丈,前世今生我都最恨这样的男人,仗着体力优势不把女人当回事。我立刻侧身面对他,也不顾什么礼节规矩的,不怒反笑道:“看来土皇陛下在这方面很有见识啊。”

“本皇身为一国之主,这点见识算什么?难道郡主不服本皇所言?”有点意外我的大胆,土皇看了我一眼傲然道。

“自是不服,男女之情在于两情相悦,无爱而合,那是牲畜不是人!难道土皇宫中美人都是这样纳来的吗?”我唇角一抹讥笑道。

“能做本皇的女人,是她们求之不得的福气。她们不爱本皇还能爱谁?做了本皇的女人,本皇自会爱护她们。”土皇不屑于我的问题,自大的回答道。

“听闻土皇宫中有300美人,土皇也自认对她们爱护有加。那敢问土皇知道她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我恐怕土皇陛下连名字也记不全吧。陛下虽神武过人,但既然是人,那精力就是有限的。一年只有三百六十五日,就算土皇日夜操劳,均到每个美人头上,也最多每年关心她们一次。这样的关心也能称为爱护?!漓紫实在不敢苟同。何况土皇身为一国之君,家事国事天下事事关心。纵然土皇陛下身体再好,她们又能得到土皇陛下的几分关爱。所谓满意和爱,只怕是土皇陛下一家之词而已。何谓两情相悦,小女子以为只是土皇陛下自欺之言罢了。”我意有所指的看了土皇一眼道。

周围低低响起了一些笑声。我敢这样大胆的跟土皇辩论,一是愤怒他刚才的言论,二是五国当中水木二国本来就是男女平等的。其实其他三国虽然是男尊女卑,但是一般男子还是比较尊重女子的,像土皇柳明这样摆明了轻视女子的是极少的。金皇也不过才娶三个,这个土皇居然有三百多美人,可想思想差距之大。

“大胆!你一个小女子懂什么,本皇给她们尊荣的地位,给她们锦衣玉食,赐她们华府美缎,金银珠宝。她们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听见周围的笑声,土皇有些恼羞成怒,但是在水国的地盘上,我现在还算是个郡主,他还算压制住了怒火。

有些怜悯的看了看土皇身边的两个女人,皇后端兰看了土皇一眼,垂下了眼,我分明看见里面有一抹悲伤。看来这个皇后是爱这个土皇的,而另一边的蓝发的水妃神色则是很正常,好像说的一切于她无关似的。只不过,偶然间,她的视线向左前方瞟去。那个位置?是蓝非月。我低低一笑。

心思回到场中,土皇正目光炯炯气场强大的盯着我。这个男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再多的物质也代替不了精神的感受啊。男权社会男人的想法,女人于他们而言,不过是生育和发泄兼炫耀的工具罢了。跟这样的男人有什么道理可言呢?对牛弹琴——我突然失去了跟他斗气的意头,低低叹了一声:“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就想告退。却不没想到这场中大多都是高手,我这句自言自语已被很多人听在耳中。

土皇嘴角嘲讽的“哧”了一声道:“真真是妇人之见!”

这句话一出,包括木国长公主和水皇在内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土皇此言等于把天下女人都鄙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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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土皇气极,双目怒瞪我,却也无言以对,想发火但也无从发起。我言中涉及的水皇是一国之君,木国长公主的身份也只比他略低一点。他无法反驳我,只得浓眉一竖,恨恨的盯着我。

“漓紫自幼山野长大,如有不敬之处还望土皇陛下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女子计较。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见他吃了个小憋,我也见好就收,放低姿态道。反正我想说的也说完了。

“土皇陛下怎会跟你一个小女子计较呢。莫离郡主多虑了。是吧,土皇陛下。”蓝非月的声音响起,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我低头一笑,这个家伙还不错,来帮我救场了。

土皇柳明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我也行个礼告退下去回座位坐好。

这时大殿内,水国各大官员开始向水皇贺寿献礼。也有不少献舞作诗的。见到大家的注意力终于从我身上移开,我松了一口气,捧着果汁慢慢啜着。几道视线一直不时的胶着在我身上,我假装不知。反正我就打算这样老老实实的呆到宴会结束,再也不想出去成为焦点了。

可是当清水澜一段剑舞获得满堂彩后,土皇挑衅般的声音又响起殿中,“听说水澜郡主与莫离郡主乃是姐妹,既然水澜郡主有如此出色的舞姿,想必莫离郡主也有不凡技艺吧。今日既是水皇大寿,莫离郡主也应该有所准备吧。”

这个土皇好生小气,大概想到我自幼流离没受过什么好的教育,想看我出丑吧。想折我的面子,那就折吧。反正我也不怕丢人。面子是自己给的,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何必在意他怎么想。

“漓紫自幼山野长大,实在没有什么技艺可登大雅之堂。让土皇陛下见笑了。还望水皇陛下恕罪。”我站起来直接道。

“无妨,漓紫回来后已经送了本皇一份大礼了。本皇疼爱你都来不及,怎会怪罪于你。”水皇笑道。

“莫离郡主曾言拜师,难道你师傅除了教你伶牙俐齿就没有别的什么传授与你吗?要不本皇重新给你找几个师傅。”土皇柳明慢悠悠道,分明不想放过我。

一听他辱及我最敬爱的师傅,我心中大怒。这个男人大男子主义外加小心眼,真够讨厌的.看来就算是为了师傅,我也不能藏拙了。

我冷静了下情绪,看着土皇,一字一顿道:“漓紫的师傅是漓紫最敬最爱的人,她老人家所教,漓紫学会的不过万一。师傅曾教过漓紫弹琴作曲,今天漓紫就献上一曲,希望不会丢她老人家的脸。”望向水皇,“还请水皇借琴一用。”

不多时,一架看起来就很珍贵的古琴摆在殿中。我缓缓步入殿中,长长的纱衣拖着地上,坐在琴前,试了几个音后。我面色一柔,素手轻挑,优美的旋律响起,正是《但愿人长久》,随着乐曲,我轻启朱唇:“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从我琴音响起那刻,大殿中静的落叶可闻。直到最后一个音渐渐淡去,我收回双手,站起行礼。大殿之上还是一片安静,既没有掌声也没有喧哗。无数目光凝聚在我身上,有震惊,有赞叹,有痴迷,也有疑惑。虽然没有与之对视,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其中几道分外炙热的目光。稍感不安,但我仍装着若无其事。

“漓紫姐姐,这曲子太好听了。你教给我,好不好?”突然右上首的水国公主蓝非星情不自禁的发出了赞叹,首先一个打破了这份安静。看来这风头是出大了,我暗叹。——连公主身边的那个侍女也目光闪闪的望着我。

不过此时,也无暇他顾。无论如何,我不能接受别人辱及师傅的名声。我朝蓝非星微微颔首一笑,转向水皇道:“漓紫仅以此曲献给水皇陛下,愿陛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也愿五国和睦,天下太平。人长久,共婵娟。”

“好,好,好,”水皇连道了三个好字,朗声大笑道,“莫离郡主此曲一出,天下再无曲。曲优,词好,歌美,人如仙。玉林郡王啊,你可得了个宝贝女儿啊,连本皇都要妒忌于你了。本皇很满意莫离郡主的这份寿礼。来人,赐明珠十对,墨玉如意一柄,这张碧海古琴也赐给莫离郡主吧。也算是物得其主,相得益彰了。”

看到水皇的满意之情后,再转首看见清觞满脸的骄傲之意,我也心下安慰自己,也算不枉我出这么个风头了。谢过水皇赏赐后,不去理那些胶着在我身上的目光,也不想理会土皇的反应,我转身缓步回到座位,迎接我的正是清觞“有女万事足”的那骄傲而激动的笑容。我对着清觞灿烂一笑坐下。。.。

接下来殿内的气氛好似达到,水国人最爱文字风流,很多人开始吟诗作词,舞文弄墨。连清觞也出去赋诗一首,水皇看来也颇爱此道,不停赞好。

我看了一会儿,怕又被谁拱了出来,虽说,我随便拿点什么唐诗宋词出来就够他们震惊了,但是我实在不愿在出风头了。那几道视线一直都还盯着我呢。偷了个空儿,我悄悄出殿,向后边的花园行去。

这个花园不算大,但是很有江南园林的感觉,小桥流水,假山玲珑,我慢慢前行,一个小小的荷塘出现在我眼前,此刻已经是五月底,荷花即将绽放,一个个粉色的花苞直立水中,荷叶碧绿片片浮在水面,满池碧绿映着点点粉色,说不出的雅致。我近到池边蹲下,用手捞起几滴水洒在荷叶上,清透的水珠在荷叶上水银般滚动。我默默的凝视着。

突生孤寂,我心中思绪复杂。说不难过是假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残缺。我是一个女人,但是却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我还能幸福吗?我在心里默默问自己。还有我的身份,午夜梦回时候的孤寂,在这个世界上我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可是就算我回到地球,我又能幸福吗?就算我回去,这里发生的一切我能忘记吗?一瞬间,我竟发现自己是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凝视着碧叶上滚动的水珠,清透如水晶,却脆弱的不堪一击。只需手指轻轻一点,便顺着叶片滑入池中,再也了无踪迹。不由地,我轻轻唱起了李清照的《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我呵呵低笑——我的闲愁确有两处,而我的相思在何处呢?谁有为我相思呢?地球上的李自然估计早把我忘到爪哇国去了,而这里呢?谁又认识真正的我呢?叶草的灵魂,幻化的容貌,清漓紫的皮囊。。。。。谁可知我?何人能知我?

“莫离郡主——”一个儒雅的男子声音在我身后传来,打破了我飘渺自伤的情绪。

我回头,黑发白衣,风姿翩翩,眉眼俊秀,正是五鹤公子。

笑了一笑,我道:“你好。也来看荷花吗?”

他也一笑,走到我身边道:“不会打搅郡主吧。”

“不会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荷花也喜欢赏花人啊。”我笑道。

“郡主喜欢荷花?”五鹤问道。

“喜欢啊,我喜欢所有美的东西。何况,荷花也算别具一格,自然是喜欢的。”我轻声道。

“别具一格?郡主此言何解?”五鹤走到我身边站立。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荷花自有其不凡之处。”我道。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郡主果然好才情。”五鹤凝视我道。

“不要夸我,这是别人说的,我只不过拾人牙慧而已。”我笑道。

“呵呵,那郡主可愿做这荷花?”五鹤语调柔和。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愿,荷花虽然高洁但是离开了这水就无法生存。再美也要被拘禁在这一方池水中,终身为他人绽放芳华。漓紫没有那么高洁,如果让我选我宁愿做一只小鸟,自由自在。纵然有狂风猎鹰,但是心和身体都是自由的。”

五鹤听我说完后没再言语。我们就一站一蹲的静静矗立池边。

过了一会儿。

“郡主似乎有不少心事?刚才听郡主唱的那首曲子,其中词意有些伤感。如果郡主不嫌五鹤聒噪,不妨一诉。五鹤别的本事无甚,但也可作一倾听之人。”五鹤缓缓道。

“只是胡唱的,谁都有心事啊,我也不过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张口——然后顿了顿,我最后开口道。有那么一刻,五鹤那温和的声音,柔和的目光几乎打动了此刻脆弱的我。苦闷太久的人有时候真的需要一个倾听者,虽然与五鹤相知不深,可我知道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君子。

可是最终,我还是避开了。诉说?如何诉说?无从说起。忽然想起辛弃疾的那首《采桑子》,这可不应了那句,“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其实以郡主之聪慧,也不必在意一些其他的东西。更无须伤感。”好像想了一下措词,五鹤轻声道。

“呵呵,你是想安慰我不要因为身有隐疾而难过对吗?”我看着他,笑道。这个人倒是个君子,心眼蛮好。

好像有点尴尬,五鹤稍凝了一下又缓声道:“郡主蕙质兰心,且有胆有识,敢与土皇于大殿之上据理力争,五鹤很是佩服。至于。。。。其实,不是所有男子都在意这些的。”

我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五鹤于我对视,儒雅的面孔竟然微微飞红。我犹疑——五鹤难道是在向我表白吗?好像也不像啊,正想开他个玩笑回去,我笑道,“你该不是想说。。。”

“我好像打搅二位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冷峻的声音打断了。没有回头,我心跳如剧,这是炎赫的声音。自从我拒婚开始,他就一直盯着我。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出了什么,但是我一直都在躲他的视线,装着不知道。

“炎赫,你也出来了啊。怎会打搅,我也是刚刚偶遇郡主。”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五鹤对着炎赫笑道。

虽然没有回头,但我也感觉炎赫的眼睛紧紧的胶着在我身上。镇定了心神,我慢慢站起,蹲久了突然有些发晕,我脚下一软,五鹤立刻将我扶住。

我朝他一笑道:“谢谢。”五鹤被我笑的一愣,随即摇了摇头示意无需道谢。

我站直了身体,看向他们二人道:“二位有事要谈,漓紫就不打搅了。”提起裙角,我便向外行去。

“郡主可会医术?”炎赫一身金衣,腰缠玉带,金发披肩,弯月抹额银带下一双星眸如墨般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言语,经过他身侧直接向外走去。

“草草。”炎赫的声音在身后冷冷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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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步稍稍一缓,不过只有那几分之一秒的时间。然后又直接朝前行去不再理会。快两年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和碧珠成亲了吧,效率高点,估计孩子都有了。我们已经是彼此的历史——就算还会心跳,就算还有心痛,过去的一切就把它当做梦吧。我轻声对自己说。

回到大殿,正迎上蓝非月的目光,他一副百无聊赖的惫懒样,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看见我进去,目光中闪了几闪。我此刻心情一团糟,实在没心情理会这些高人的情绪,朝他略略点了点头就回到座位上。还好的是没坐两分钟宴会就结束了。我们一行人也离开了皇宫回了摄政王府。

回到望波楼后,我自然要安抚一番清觞。从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心情低落,清蓉和清水澜也有点怯怯的看着他。我自然知道为什么,其实这事也算是左宛冰背了黑锅。但是我一时也找不到别的借口。

好不容易把清觞安抚好了,我回到楼上开始整理思绪。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干脆就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现在还欠归离天一七十二针的针法。等找个机会教会他之后再说吧。

两天后,宫里来人找我。原来是蓝非星邀我进宫,这个小公主倒是挺可爱。我也想出门散散心,清觞爹爹最近的温度实在有些低,便欣然前往。

进了水皇宫换了小轿来到蓝非星的寝宫外,我下轿进去。我还是第一次来蓝非星的寝宫,发现里面居然还挺大。想想也正常,水皇就只有一子一女,这个公主就算没有蓝非月受宠,但是水皇的性格也不会亏待于她。

走了差不多有十分钟,我来到宫殿的正门,一个红衣侍女正等在门前。我一看,正是那个寿宴时站在蓝非星身后目光炯炯盯着我看的大胆侍女。

我不由一笑,迈步上台阶,谁知一个不注意,一步踏空就要摔倒,那个红衣侍女赶紧伸手扶住我。好凉的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抬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她,她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眼睛中好像有什么闪过。我头一晕,再定睛一看,她神色却十分正常,看来我中毒后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啊,连这样也会晕。

站直起来我笑着道了声“谢谢”,顺手就朝她脉上把去,“漓紫曾习得一点医术,你的手这么凉,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她动作更快的缩了回去,我惊讶的看着她。她笑着道:“只是小伤寒而已。公主已经在里面等郡主很久了。郡主还是先进去吧。”

闻言,我也就不勉强她了,还是进去看蓝非星吧。进到寝宫,发现蓝非星的寝宫布置的十分优雅。轻纱低垂,光线很好。还有整整一面墙都是各种各样各种小玩意,有木偶人,玉雕的小兔子,不知名的鸟类羽毛编成的七彩扇子。。。。不算名贵但很是奇巧,琳琅满目一抢,看得出是费了一番心思搜寻而得的。

“漓紫姐姐,你可来了。”伴这一声喜悦的惊呼,一身黄纱裙的蓝非星奔了过来,一把拽我住我的手。

“漓紫姐姐,我好佩服你啊。你不知道那天你唱歌的样子好像仙女一样,大家都看呆了。”蓝非星崇拜的看着我,眼里全是星星。

我“扑哧”一笑,这个公主到是个自来熟的,不过我喜欢。“如果真有我这样的仙女,天上的神仙都要下来找我打架。”

蓝非月也嘻嘻的笑起来,“哥哥说的没错,漓紫姐姐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

蓝非月?我愣了一下,“公主跟月皇子好像感情很好?”

“是啊,我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哥哥对我可好了。”蓝非月得意的把我拉到那面墙面前,“漓紫姐姐,你看,这些都是哥哥送给我的。”

看不出来蓝非月居然还是一个这么疼妹妹的人。看着那满墙的小玩意,我又想到哥哥叶晨,顿时心里一暖。爱一个人不在于花多少金钱,而在于花多少心思。这一墙的东西来自天南地北,蓝非月应该也花了不少心思。

“非星公主这么可爱,谁都会喜欢的。”我笑道。

“那漓紫姐姐愿意教我那天那个曲子吗?”蓝非星期待的看着我,眼睛闪亮。

我点头道:“好啊,你先拿纸笔,我把词曲给你写下来。”

不到半天,蓝非星就可以比较流畅的弹奏这首曲子了。看来,这个小公主也是很聪慧的。但是她有点害羞,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敢唱。老是说我的歌声太美了,她不好意思在我面前唱。我又好气又好笑,但是也无奈,只好任她。

这首曲子学完之后,蓝非星还意犹未足,“漓紫姐姐,还有没有什么好听的曲子。好想再听你唱一曲。你再唱一曲给我听好不好?”

我静静地想了想,道:“那姐姐给你唱个我最喜欢的歌吧。里面的词是我最爱的。”

拂动琴弦,乐声起,一首我最爱的《流光飞舞》响起。我启口:“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就让我像云中飘雪以冰清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浪缠绵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与有情人做快乐事未问是劫是缘像柳丝像春风伴着你过春天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底狂热抱一身春雨绵绵。”

也许是经历了许多,这首歌被我唱的柔肠百转,许多人的面孔在我眼前掠过,那些失去的,经过的——一曲罢了,自己仿佛都不知身在何处。

“啪啪。”两声清脆的掌声惊醒了我,我抬眼看去。

“哥哥。”蓝非月惊喜的看向门口。

蓝非月一袭紫衣嘴角含笑的靠在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

“漓紫最爱的曲子果然不错。曲妙词更妙。‘与有情人做快乐事未问是劫是缘’,漓紫——也是如此想的么?”蓝非月好似不经意的笑问,那双美丽的凤目却一霎不动的紧紧盯着我。

“如果能这样当然好,可惜世事不如意十之。岂能尽如人愿。漓紫也不过是个胆小之人罢了。”我轻笑一声道。与有情人做快乐事,未问是缘是劫,——固所愿耳,然不能也。我心中低叹,何必害人害己。

蓝非月一笑,抬步朝内行来。

—小漫的话:三更准时到。。.。

那个红衣侍女本来一直在我们旁边站着,看着蓝非月过来,面上带了一抹警惕之色,赶紧退后几步然后转身朝外面的屋子走去。估计在外面候着。

我见状心里暗笑,估计这个家伙以前没少调戏人,现在人家一见他就跑。不过,居然还有不被蓝非月所迷惑的女子,也真算是难得啊。

“你?你若是胆小这天下女子都是无胆的了?”蓝非月一路笑着来到我们身边,自顾自在桌边坐下。

我轻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问道:“对了,归离呢?”

“你找他?”蓝非月道。

“恩,我还欠他一件事。”我点头道。

“你跟他关系好像不错。”蓝非月貌似不经心的玩着手中的茶杯。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白他一眼。这家伙好像很喜欢玩杯子,赐婚那天也是拿个酒杯玩不停。

“我还是你表哥呢?没见你这么关心我。”蓝非月假装哀怨道。

“今天没心情跟你贫嘴,我真的有事找他。”我懒洋洋道。

蓝非月收起哀怨的表情,笑道:“他回医族了,要去通知暗族来袭的事情。医族也要早些做些准备。”

又是暗族。轩夜要上战场,炎赫估计也要去,连归离也要去吗?清觞会不会也要去?

突然有些烦躁,却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他们都对这一切理所应当,他们是五行大陆的一份子,对抗暗族是他们的责任。可是我一想到他们有可能会受伤,也一去不回,我的心就无法平静。就算相距百万光年,我也希望他们都很开心健康的活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也参加暗族大战吗?”我抬眼向蓝非月。

“漓紫姐姐,哥哥要参加五国大比,哥哥很厉害的。”蓝非星骄傲的道。

这样说蓝非月也要参加这场战争了。

“暗族究竟是什么样的?他们很厉害么?”我看着蓝非月。

“漓紫这是在关心我么?”蓝非月痞痞一笑,朝我飞了个媚眼。

“我关心的人多了去了,既然我能担心他们顺便也关心下你也没什么啊。毕竟我们还算是亲戚。”我半真半假道。

蓝非月“呵“的一声轻笑,端起面前的茶杯续了杯茶水,张口道:“暗族来袭的历史已经有两千年了,十年一次。其实低等的暗族并不难对付,他们智力未开,仗着力大敏捷数量多而已,比较麻烦的就是所有的暗族都浑身带有冰寒毒,只要被他们抓伤咬伤都会中毒。而且等级越高,毒性越猛。至于他们的样子,我想你不会喜欢的。”

“两千年?五行历有三千多年,也就是之前是没有暗族出现的。”我喃喃自语道。

蓝非月看我一眼道:“是的,之前大陆并未出现过暗族,两千年前五国发生一场混战,土国和木国都差点灭国。后来漂移大陆出现,暗族登上五行大陆,五国人口死伤过半,后来不得不统一起来对抗暗族,一年后漂移大陆离开,这场大战才停止,各国都受创颇重,也就没有再打战,各自休养生息。十年后,暗族又再度袭来,五国一起对抗了一年,挡住了暗族的进攻。”

“一年?也就是说漂流大陆的移动是有规律的,十年接近一次,每次一年。只要在这一年里挡住暗族的攻势,他们不退也不行。但是如果有留下来的暗族呢?他们逃进大陆,老百姓不是很危险?”我突然想到这点,网再大也会有漏网之鱼。一般的百姓没有武功怎么能是这些暗族的对手。

“每次暗族来袭都是从一个地方登陆,十年前就是水国北部海岸登陆,二十年前是从木国海岸线登陆。一旦发现暗族踪迹,都是从他们的登陆点扩大范围包围剿灭。大部分暗族都会被剿灭在包围圈内,当然也有少量的暗族会潜进大陆深处。不过,低等的暗族基本很快就会被发现,他们不能吸血幻化样子,一眼就可以认出。届时各国都会提高戒备加强检查,所以倒不足为惧。但是高等的暗族就很难对付了。他们不像低等的暗族,他们智化已开,还有异能,毒性也更猛。”说到高等暗族,蓝非月皱了皱眉,脸上似有一丝黯然掠过。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却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水慢慢喝着。

一直乖巧坐在旁边的蓝非星偷偷的看了蓝非月一眼,嗫嗫的低声道:“哥哥的爹爹就是被一个高等暗族用‘惑术’迷惑后中了黑色的冰寒毒才。。。。那时哥哥才四岁。”

惑术?迷惑之术?!原来如此,算来应该是十八年前的那场暗族来袭发生的事情了。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我看了蓝非月一眼,既然说到人家的伤心事,我也不好再问下去了,改天再说吧。

站起身来,我对蓝非星道:“今天已经出来太久了,姐姐下次再来看你吧。”

“姐姐,你一定要来找我玩。我整天在这里宫里好闷的。”蓝非星不舍道。

“我送你出去吧。”蓝非月站起来对我道,然后又看向蓝非星,“你的‘碧水诀’还要加紧练习,不能老记着玩。星儿你可是水国唯一的公主,要记得自己的责任。”

“人家都练到八层了。哥哥老是逼星儿练功。”蓝非星嘟着嘴。我一听很是惊讶,看不出这个小公主这么厉害。

蓝非月笑了,摸了摸蓝非星的头道:“只有将‘碧水诀’练到10层才能不惧暗族的惑术,哥哥可是为星儿好啊,功力越高就越能保护自己啊。不过哥哥会经常请漓紫姐姐来陪你的。”蓝非月看了我一眼,好像询问。蓝非星也眼巴巴的看着我,我笑着点点头。

就这样,我隔三差五的也就进宫一趟。蓝非月这段时间好像也住在宫中,经常不请自来的听我们弹琴奏曲,偶尔也调侃我几句,不过有蓝非星在,他还是收敛多了。我也习惯了,这人的厚脸皮我是早早领教过的,也懒得跟他计较。————小漫的话:今日一更到。今日心情不是很好。老公的一个朋友结束了他三十年的生命。16楼的纵身一跃——只为远涉重洋的妻子放弃了他们11年的感情。为了帮助妻子出国,他在国内奋力打拼。出国三年花去了他600w,他也曾负债千w。可是现在他已经过了最艰难的时期,房有,车有,公司有。就因为对方的放弃,他也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很难过——多深的感情?值得吗?情到深处无怨尤,他怨过吗?我不知道。情之于人,是如此的让人。。。。。失去了,竟如此的了无生趣希望这个世界真的有穿越——他能在另一个世界里找到一份圆满。找到一个值得的人。愿看书的亲,珍惜身边每个值得你珍惜的人。不要去后悔。。.。

不过慢慢地,我从他那里也了解了不少暗族的情况。

暗族生性嗜血残暴,而且繁殖力很强,每次来袭的暗族都有百万之多。暗族生命力顽强,除非砍下头或者击穿心脏他们才会死去。

不过来袭的大部分都是低等的暗族,但是等级越高的暗族就越难对付,中了低等暗族的冰寒毒伤口是浅灰色,毒性还不算强。但是随着暗族等级越高,冰寒毒伤口的颜色就会越深。如果是那种深灰的冰寒毒则只有医族有办法可解,连皇室御医都没办法。

而且高等的暗族还有异能,他们会‘惑术’,可以在短时间内迷惑对方然后趁机攻击你。这个还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有种高级的暗族还可以‘吸血幻化’,可以吸了对方的血后,幻化成对方的样子。

我听了大为恐怖,问道:“如果暗族这么厉害,那岂不是人人自危?你都不知道你身边的人会不会是暗族吸血幻化的?”

“那倒不至于,暗族虽然可以吸血幻化,但是仅仅限于少部分高级的暗族有这个能力,而且他们对修炼五大神功到八层上者是无法吸血幻化的。这也是为什么五国对五大神功如此重视的缘故,而且要求皇位继承人必须是功力八层以上才有资格。暗族的血是绿色的,他们天生冷血,皮肤体温极低,而且并不会说五行大陆语,即使学了一些说话口音也极为怪异。所以就算幻化也很容易发现的。”蓝非月解释道。

冷血,皮肤体温低,我脑子里好像闪过什么。但是仔细一想却想不起来。拍了拍额头,算了,不去想了。看来我中了次毒,脑子也不好使了。

“漓紫姐姐,你真好漂亮啊。你的头发好像是黑色又好像不是,你的眼睛也好漂亮,每次你高兴的时候里面就象有紫色的星星在闪,对了,生气的时候也会。上次你跟土皇在大殿说话的时候也是的。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多美,你的脸好像会发光,好多人都看呆了。”我偏过头,是蓝非星这个小丫头。估计对我们的谈话不太感兴趣,在玩我的头发呢。

“那星儿怕不怕姐姐是妖怪变的啊?”我半开玩笑道。

“那有这么好的妖怪啊。要没有漓紫姐姐,我母皇的毒还解不了呢。还好漓紫姐姐没事,要不然啊,”蓝非星偷瞄了蓝非月一眼,调皮一笑道,“有人该伤心了。”

我听着好笑,这小公主混熟了,性格中的顽皮活泼就出来了,居然开起我和蓝非月的玩笑了。可惜,我们俩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蓝非月这个人心思太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水皇赐婚,他没什么反应。我拒婚,他也没什么反应。还是跟平常一样的和我插科打诨的。如果说他对我意思,那我是决计不信的。何况,他的地位和我的情况也是万万没有可能的。他这么个聪明人怎会犯这种傻。

不过,她并没有说穿,我自然也不会接话。蓝非月也没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低头喝茶不理他。

“公主,是否要传膳?”是那个红衣宫女,远远的站在门口问。

这个宫女每次只要蓝非月在,都躲的远远的。难道她真被蓝非月调戏过?我一边不怀好意的猜测,一边用视线在蓝非月和她身上交替扫过。

“漓紫姐姐,今天就在这里午膳吧。哥哥也在这里陪我吃好吗?”蓝非星道。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反正中午清觞都不在,今天就随便吃点吧。

“好啊。”我点头  午膳很快就摆上来了,满满一桌子,有荤有素。我们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大部分都是蓝非星在说话,大概今天我和蓝非月陪她吃饭她很开心吧。越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好像越是寂寞,就这样她好像已经很开心了。

“漓紫姐姐,你怎么吃那么少啊。菜不好吃吗?”蓝非星道。

我想了下,诚实的点了点头,道:“等下次你到我望波楼来,我请你吃。”

“好啊,姐姐家的厨子很厉害啊。居然比御厨做的菜还好吃。是哪国人啊?”蓝非星很惊讶。

额,我有些不好意思。蓝非月姿态优雅的慢慢吃着,并没有参与我们两个女孩子的谈话,闻言只是笑看了蓝非星一眼。

“也不是很厉害了,只是做法不同而已。”我不好直接说,也就含含糊糊的。

“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晚膳就去漓紫的望波楼品尝‘大厨’的手艺如何?”蓝非月看了我一眼,笑道。

这个狐狸肯定看出了什么,我干脆承认了,“没什么大厨,就是我以前跟师傅师公学的。”

就这样,吃过午膳我们又坐了会儿。蓝非月兄妹就跟我一起回到了摄政王府。当然少不得他们也要去拜会下清蓉顺便看看清水澜。我就没去直接回望波楼等他们,顺便准备些食材。

到了晚膳时,我让曲叔把桌子摆到院子里。现在正是夏天,茉莉也开了正满园飘香。

几个大灯笼把院子映的亮堂堂,我在周围洒了点驱蚊的药粉。看到一切准备就绪,我进到楼里去。清觞和蓝非月正在下棋,蓝非星在一旁观战。

“漓紫姐姐,可以吃了吗?”看到我,蓝非星期待的问。

我笑着点头,我们一行四人朝院里走去。

空气中淡淡的茉莉香,夜风轻抚,桌上的菜肴香味随风而至。

考虑到水国人不吃辣,我做了一道西湖醋鱼,红烧樱桃肉,青瓜溜鱼片,素炒鸡丁,然后用红萝卜白萝卜莴笋丝稍稍腌过过水沥干,拌上香油豆油醋做了个拌三丝,红白绿相间很是好看。

还炒了个素杂蘑菇,不过加了鸡油和菜油一起炒的,吃起来有鸡肉的味道。也不能算是全素的菜。不过这道菜适合女子吃,养颜滋阴,调节内分泌。

因为是夏天,我煲了一锅药膳老鸭汤,放了些药材清热下火。六菜一汤,我想应该够吃了。

“哇,好香啊。”都是全天然的食材,香味老远就闻得到。

蓝非月也稍露惊异,只有清觞面有得色道:“只要吃过我家紫儿的菜,你以后不会想吃别人做的。”

“爹,你这叫王婆卖瓜。”我嗔怪的看了清觞一眼。

“漓紫姐姐,什么叫王婆卖瓜啊?”蓝非月好奇道。

“自卖自夸呗”我拉长了声音。顿时大家都笑起来了。

不用说,一桌菜很快就扫荡完了。蓝非星一开始还吃一道菜惊呼感叹几句,到后来就只埋头苦吃。

蓝非月在吃了第一口之后也双眸亮过一抹异彩的看向我。我偏头抬眉一笑,意思是“还过得去吧?”他唇角微勾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便开吃起来。动作虽然还是那么优雅高贵,但是从吃的份额和速度来说,看的出来胃口是极好的。

我们这番小动作落入清觞眼里,他看着我也点头笑了起来。看着清觞那一副期待的目光,我大汗。爹,你想错了。我们真的清白的,比豆腐菠菜还要清白,你就别瞎想了。我只能在心中解释道。

不到大半个时辰,所有东西都吃完了。大家看着空空的桌子呆了一下,然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吃饱喝足,撤去桌子,放上案几,摆上茶水点心水果。我们四人在院子里赏花乘凉。

喝着最爱的郎陇果汁,在没有蚊子骚扰的初夏夜赏着芬芳袭人的茉莉花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啊。我竟有些近似于微醉后的熏熏然,不由好笑,分明我滴酒未沾。我爹和蓝非月那两个对酌了好几壶的此刻却神清目明,丝毫不显酒意。

“漓紫姐姐,你好厉害啊。会那么好听的曲子,还会做这么好吃的菜。除了我母皇,漓紫姐姐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子了。”蓝非星完全被我俘虏了胃,对我大赞道。

看她双眼冒星星的样子,让我不由失笑。人家说要俘虏一个男人心就要先俘虏他的胃,我没把男人给俘虏到(当然师公和清觞爹爹不算),倒把这个水国小公主给俘虏成忠实粉丝了。“想吃姐姐做的菜随时都可以来这望波楼,可是千万别我姐姐跟水皇陛下这样的女中豪杰相比。你姐姐我有自知之明,没那么大的脚可不敢穿那么大的鞋子。”我笑道。

“嘻嘻,这可是漓紫姐姐答应我的。那我以后一定会跟哥哥常来的。”蓝非星朝蓝非月俏皮一笑,蓝非月也朝着我们无奈的宠溺一笑。

“你这小丫头,为了哄姐姐做菜给你吃,居然学会拍马屁了。”我朝她鼻尖轻轻一点。

“漓紫姐姐,什么叫马屁啊?”蓝非星好奇看向我。

额——我呆住,这个怎么解释。看着她充满好奇心的闪亮眸子,我摸了摸鼻子,只好打个哈哈道,“就是说姐姐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姐姐胸无大志,是个没出息的。连水皇陛下的小指头都比不上。”

看我吃瘪,清觞和蓝非月都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那姐姐以后想做什么啊?我觉得姐姐很厉害的。”没想到蓝非星还不肯放过我,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想做什么?回地球——这个不能说。晕啊,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简单的问题。何况旁边还有两个明显好奇的二人组。

想了半响,这三人还一直看着我,好像等待公布答案的考生。我无奈抚额,只得慢悠悠吟出那首穿越人士十大金诗,唐大才子的《桃花庵歌》前半阙,“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这到不算胡诌,以前在地球拜转基因大米,漂bai粉面粉,敌敌畏火腿,瘦肉精猪肉,硫磺熏的各类食材。。。。等等所致,我和哥哥曾经约好,等我们赚够钱就提前退休,在乡下买块地修农庄,自给自足。我和哥哥都是那种没有太大野心的人,心灵上的自在悠闲才是我们赚钱的动力。可惜,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我如今在这遥遥天河外只能是遥想当年了。

“好诗,紫儿,此诗洒脱不羁,大有男儿气派。”清觞最先拍案叫绝。

汗,人家是四大才子之首,本来就是男子啊。“爹,这诗可不是女儿作的,是女儿从师公那里听来的。不过,确实是女儿喜欢的。”我只得如是道。

蓝非月眼中漾起一股异彩,定定看向我。我疑惑看向他,他这幅样子好像很大震撼似的。——难道是我的错觉?无论是作为一个很大可能继承皇位的王子,还是那短短不到十年时间就名扬天下的“千机阁”阁主,他都应该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啊。怎么一副被这首诗引得共鸣似的模样。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真正的蓝非月真的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他有的不过是“责任”二字。他所向往的,确实是那样的生活。

直到入夜时分大家才散场。蓝非月陪蓝非星回了皇宫,我和爹爹清觞也各自歇下不提。

又过了几天,这天晚饭里又来人说公主叫我进宫。

我心下奇怪:这么晚了,蓝非星叫我去莫非有什么急事。

心下猜疑着跟着宫里的马车来到了蓝非星的寝宫前。那个红衣宫女正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她露出一丝笑意,我也笑着冲她点点头。

“这么晚了,公主是不是有什么事?”我道。

“郡主请跟我进来就知道了。”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道。

我心下狐疑跟着她进到里面,外间并没有人。她脚步不停把我直接带到了内间。

纱幔低垂,屋内灯火摇曳,我突生一种不妙的感觉。把银针偷偷握在手中,我道:“公主呢?怎么还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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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时,蓝非星早就冲出来叫我了。现在这么安静,实在感觉妖异。

红衣宫女停住脚步回头,朝我诡异一笑道:“公主自然已经安睡了。”她看了看大床又回头看向我。

我提防的盯着她,快步走到床前掀起纱帐。蓝非星正静静的躺在床上。我伸手一探脉搏,并无异状。

“你放心,她只是中了我的惑术睡着了而已。我的目的是你不是她。”红衣宫女看着我慢慢道  惑术?!我蓦地一惊,“你是暗族?!”

“在下暗族王子白仞。”红衣宫女傲然一笑道。

啊?!——我心顿时狂跳,暗族居然潜进了水国皇宫。几百个念头同时在脑子里飞转,我慢慢坐在床边,看着他问道:“你想杀我吗?”

“放心,不会要你的命的。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灵体,我怎会杀你?我只是需要你的血而已。”她似胸有成竹的一笑,看着我,身形未动。

要我的血?——脑子里突然闪过以前看过的吸血鬼片,那些片子里的吸血鬼不但不恐怖还很有魅力。《蓝色月光》《吸血鬼日记》《惊情四百年》。。。。《蓝色月光》里的那个男主角帅的人神共愤,痴情的让人心醉神迷,我当时可迷了很久。但是——现在面前这个我完全不敢抱这样的想法。何况无论是谁被告知有人要你的血,我想那种感觉都不会愉快的。

“什么灵体?你为什么要我的血?”我直视她。

“你的身体与别人不同,是有灵力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她盯着我道。

我明白了,是清漓紫身体的灵力吸引了他。

“你要多少血?是不是我给了你,你就会放过我和公主。”我道。

她摇了摇头,道:“我需要很多血,但是我不会要你的命,我服用一点就行。你必须跟我走。”

他要抓我?我握紧了手中的银针,:“如果我不愿意呢?就算我打不过你,我还可一死。”

“我说了我不会杀你,但是你不跟我走,我就杀了公主。公主很喜欢你,对吗?你应该舍不得她死吧?”她面容平静道,看来早有准备。

我心中腹诽蓝非月,什么叫高等暗族智化已开,这个暗族王子简直是个人精。我一边用身体挡住右手,手中银针悄悄的在床边划着,一边看着她道:“这里是皇宫,你带着我也躲不过那些侍卫的。你应该知道我是没武功的,也没办法配合你啊。要不你先放我出宫,我在外面等你。”

她傲然一笑:“我白仞乃暗族百年来的天才,我能通过万里海底来到你们大陆,带你走对我来说又算什么。”

说完,她倏地闪到我面前,一把把我扛在肩头就朝外掠去。说也奇怪,他根本没有避开那些守夜的侍卫,但是就算我们从他们面前掠过,侍卫也一点反应都没。我身子向下被他扛着肩上难受的要死,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我偷偷的隔一段路就丢下一根银针,他带着我出了城一直向北,上了一座高山,我已经被颠的七晕八素,一直上到最陡峭的的山顶。我终于被放了下来,我扑到旁边的一块大岩石上就开始扶着呕吐。

“你可要小心点,那后面可是悬崖。”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吐了一阵好不容易止住了,擦了擦嘴站直了转过身子。一个白衣银发脸色惨白的男子正站在悬崖中间的空地上。是白仞,看来他恢复了真面目。

我慢慢走近他,反正他也不会杀我,最坏就是被他吸血而已。我现在被他抓了,也就是一条案板上的鱼,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定睛朝他看去,今天是月中,月亮又大又圆,视线十分清楚。只见他一头银发拖地,双目是都单眼皮眼线细长,瞳孔是灰色的,嘴唇偏薄颜色很浅淡,五官看起来也算正常也不好看也不难看,就是皮肤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的人心里寥寥的。个子高瘦,大概有一米八五吧。看起来感觉二十多三十岁不到。原来暗族长这个样子啊,也不算吓人啊。

“你不怕我?”看着我大胆的眼光,他道。

“你都说了不杀我,我干嘛还怕。之前是怕被你抓,可是我现在已经被你抓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怕也没用啊,你又不会放了我,如果怕有用,那我肯定比谁都怕的厉害。”我干脆坐在地上。

“你跟他们不一样。”他凝视我。

“没什么不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只是我想的开而已。对了,你刚才用的什么啊,为什么那些侍卫都看不见我们?”我抱膝看着他。

“那叫隐术。”他看我道。

“你好像很厉害啊,你们高级的暗族都这么厉害吗?”我道。

“他们怎能跟我比,这个隐术百年来也只有我练成了。”好似很看不起他的族人,他轻蔑一笑。

“你来这里多久了?我听说暗族并不会说五行大陆语啊,但是你之前幻化成宫女的时候,我们都没听出来。”我好奇的看着他。

他慢慢踱到悬崖边,看着远处道:“我是半年前来的,我在海底走了三年,刚刚来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懂。然后在大陆各地游历学习,你们的物产很丰富,文化很有意思。五行大陆才是真正人生活的地方。”

在海底走了三年,天啊,这还是人吗?用半年的时间学会了这么多东西,这个暗族王子简直就是个天才。“漂流大陆不好吗?你们暗族为什么老是要发起战争啊?打了两千年也打不过,这样你死我活的有意思么?”我不禁有些愤怒。

他一下子转回头盯着我,细长的眼睛闪闪发光,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道:“漂流大陆是你们的叫法,我们叫冰原大陆。你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暗族人都想登上五行大陆么?在我们那里,所有的暗族都是生活在地下的,因为地面上全是冰雪,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动物也没有植物。”

“啊?那你们吃什么?”我一惊,这不是跟南极和北极一样么。至少南极还有企鹅,北极还有北极熊啊。

“冰原下有一种雪鼠,还有一种雪兽。高级暗族就吃两种动物。”他道。

“那其他暗族呢?我听说你们暗族繁殖很快,只有两种食物能够吃吗?”我好奇道。

“低等暗族——”他诡异一笑,“他们的食物你不会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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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笑容,我打了个寒颤,我觉得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报我了。”突然,他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我愣了一下,他已经走过来,抓起我的手腕张嘴欲咬。

“停!”我急忙大呼,他停下,眼睛盯着我。他的手指冰冷,灰色的瞳孔离我的眼睛只有一臂远。“你能不能找个容器,你这样咬我,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你的食物。虽然其实也是,但是,那个,能不能找个东西来装。”

我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很明显他听懂了。他定定的与我直视了几秒,放下了我的手。起身走到旁边的岩石边,伸手一掏,一块比拳头还大的石头被他抓下来。他又用手抓了几下,一个简陋的石碗顿时出现了。他走过来递给我。

我把石碗放在地上,一个尖尖的石片又递到我面前。我看了他一眼,真是服务周到啊。无奈的叹口气,就当自己在义务献血吧。我很阿的安慰自己。拿起石片用锋利的顶端在手腕上一划,血冒了出来,顺着手腕流倒石碗里。很快就半碗血了,我欲收回手臂,看了他一眼,他没动作,又认命的继续放血,到了大半碗时,听见他道:“可以了。”我赶紧把手臂收回,撕下裙子包扎止血。

他端起碗一口而尽,还把碗沿上的血都舔干净了。

“你要都喝我这么多血,不用杀我,我也活不长的。”我忍不住道。

“不会的,只有第一次需要这么多,以后只需要三分之一就行了。”他放下石碗,心情好像很好。脸上似乎也没那么惨白了。

“我的血究竟有什么用啊。如果你们暗族都要喝我的血,那我没两天就血枯而亡了。”我道。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道:“你的血可以改变我的体质。”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走了两步又到悬崖边,才开口:“你们五行大陆的人可以活120岁,而我们暗族人只能活60岁。而且我们自幼以雪鼠雪兽为食,身体积累了大量的冰寒毒,所以我们的血也是冷的。你的血可以使我的体温变得跟你们一样,而且也可以延长我的寿命。不过,你放心,只有我能感受到你的灵体。我不会让其他人喝你的血的。”

原来是这样,

“那你现在有多少岁啊?”我好奇道。

他转头一笑,“你看呢?”

我仔细看着他的面貌,用五行大陆人的标准来衡量,“二十七八吧。”我猜道。

他鼻子哼笑一声,“我今年满十八岁。”他道。

额,我汗。这也太显老成了吧。他看起来比我认识的轻柳,归离,蓝非月这些二十几的人都大,没想到他居然比我还小一点。

“暗族人的寿命比你们少一半,自然就显得老了。”他瞟了我一眼道。

这个家伙还真聪明,要是暗族多几个这样的人,那五行大陆就危险了。

“你们暗族这次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十年才能过来吗?你们来了多少人啊?有没有比你厉害的啊?”我装着好奇的试探他。

听了我的话,他没开口只是盯着我。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随便问问的,反正现在我也在你手上,你怕什么啊。聊天而已嘛”我被他看得有点怕,但还是强装镇定道。

他笑了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这次冰原的移动的确要早一些,原因我也不清楚,但是你放心现在还没有到你们这里。你们‘天水会’的人的确很厉害,半年前我从海底上岸时居然他们都感觉到了。至于比我厉害的,你放心是没有的。你不用怕,你的体质特殊,连我的惑术都对你没用。而且只要不是绿色冰寒毒,你都不用担心的。”

听了他的话,我放心了一些,听他的口气,‘天水会’的推论是正确的。至于我,现在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也不用去担心别的了。不过这个暗族王子对我并没有杀心。至少短时间呢,我不用担心。最多也是当他的自动血库而已。

“那你潜入大陆,是想和他们里应外合吗?”我看着他道。

“哼,我为什么要帮他们?”他居然冷笑了一声。

我不懂他的意思,疑问的看着他,他的样子并不像说谎。

“那些暗族只知道食物和交配,我干什么要帮他们。难道帮他们把这里变成另外一个冰原?我才没那么蠢。”他轻蔑道。

我愣了,“他们不是你的族人吗?你真的不会帮他们?”我不相信。

“他们怎么配和我比。”他转身走到我跟前,傲然道:“我可是暗族百年来的第一天才。来到你们这里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所以我并不想暗族人占领这片大陆。这里的人过的才是人的生活。他们要打仗是他们的事情,关我什么事。不过,我不会帮他们,也不会帮你们。如果你们失败了,那也怪不了谁。我只要有你的血就够了。”

“想要她的血也要看我答不答应!”一道紫色的身影扑了过来,是蓝非月!我狂喜。白仞转身迎上,和蓝非月缠斗在一起。两人身形都奇快无比,我几乎看不清楚动作,只能看见一个白影和一个紫影不停交错。

“不要以为你的10层‘碧水诀’就能杀我。”白仞一边打一边道。

“杀不杀得了要试试才知道。”蓝非月一边说,手中掌影翻飞,连连击出。

我掏出银针握在手上紧张的看着场内的打斗,虽然知道顶不了什么用,但是这是我唯一的武器,至少能让我觉得自己并不是手无寸铁。打了一阵,蓝非月中了一掌,白仞却中了两掌,看来蓝非月还是占了些上风。两个人身形都慢了下来,好像都受了些伤。

“我的冰掌可是比你的冰掌厉害,你如果不运功疗伤的话,滋味会越来越难受的。到时候最多也是两败俱伤。”白仞道。

“少废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蓝非月欺身而上,加快了进攻。

蓝非月受伤了?我心下一紧,忽然看见白仞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回身连攻了几掌逼退蓝非月,飞身朝我扑我。他想抓我然后逃——一个念头闪过,他已扑到我面前,我猛的伸出手,将银针刺入他心脏。他“啊”的惨叫一声,退了一步,紧接着而来的蓝非月一掌击在他背后心脏的位置,将他击飞出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蓝非月!”我激动的扑了过去。逃出生天的感觉真好啊。—————

“你受伤了?”他抓起我的手,皱着眉头问。

“没有,放了点血而已。不算受伤。”我道。“其实这个暗族也。。。”我看向刚才白仞倒下的地方——空地?!人呢?

忽然我被蓝非月抱起跃了起来,白仞正在他身后,五指成爪状,上面鲜血淋淋。

“你受伤了?”我惊恐的看向蓝非月,他面色发白没有说话,我伸手一摸全是血,他腰后有几道深深的血槽!

“放下她!”白仞厉声道,嘴角有绿色的血迹。

“休想!”蓝非月单手搂住我,侧身将我挡在身后。

白仞不说话,冲了过来,蓝非月把我朝身后一推,跟白仞又打了起来。只是这次明显不是白仞的对手,没过几招,只听蓝非月冲我大喊:“快走!”

可是,我怎么可能丢下他自己逃命。白仞不会杀我,但是却不会放过中了冰寒毒的他。我拼命摇头,站着不动。没过几下,蓝非月动作越来越迟缓,终于被白仞一掌击的倒退几步。我定睛一看,那边是悬崖,“不要啊!”我不假思索的冲了过去想抓住他,一脚踏空,我抓住他的手臂,两个人都朝悬崖下坠去。

我苦笑一声,我跟悬崖还真有缘啊,这都第二次掉崖了。可惜这回没有银簪银匕首给我用了,不过就算有我也不想用,我可不想变成瘫子。

我们呼呼下落,蓝非月把我抱着怀中,快要到底的时候,他猛的用力把我环在他身体里。只听“噼啪”一声,我们掉进了水中。

悬崖很高,我们下冲的力太大,一直向下沉去。不知过了多久才止住落势,他放开一只手,带着我向上浮去。水好深,在水中潜了好几分钟后,到了我的极限。我感觉氧气不够,胸闷气短,手也使不上劲儿,我开始挣扎,忽然一个柔软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唇,我贪婪的吸着里面送过来的氧气。就这样贴着唇,我们终于浮上了水面,伸出头,我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活着真好啊。忽然感觉蓝非月脑袋一沉,靠在了我肩膀上。

“蓝非月,蓝非月。”我拍着他的脸,他脸色苍白已经晕过去了。

我赶紧环住他的肋下朝岸边划去。到了岸边,用力的把他拖了上来。他一动不动,身体冰冷。我颤抖着手摸向他的脉搏,还好。他还有心跳。我转头四周看了下,这里好像一个小山谷,一条很大的河,山崖很高,底部稍稍朝内凹陷。下面巨石林立,植物很茂盛。

我迅速打量了一番后做出决定,先找个地方安顿,然后再看看有什么药可以用,我翻过蓝非月的身体,他的左腰到臀部有五道很深的血槽,伤口居然的黑色的。这是黑色的冰寒毒?!我把他的衣物撕开,迅速用银针给他扎了几针,暂时封住毒素。将他趴放在地上。

我朝山崖下面寻去,这里没有山洞,我找到一个两块巨石夹起来的石缝,这个地方应该可以。里面大约五米长,三米宽,里面那侧又是靠着山崖不会通风。我迅速的把地面的碎石杂草清理平整,然后找了些柔软的草和干枯的叶子铺上。我把蓝非月半抱半拖的弄了进去躺好。

他身体好冷,不行,得生火,这个崖底温度好像低很多,他又中了冰寒毒,这样下去会冻僵的。可是我摸出他身上的所有东西,有玉佩有匕首有金洙就是没发现火摺子。

叹口气,四周望去,远处有颗松树。我拿起匕首走了过去,匕首很锋利,可我还是费了些劲儿才削下了一根弯一点的树枝,然后又削了一块木片,弄了些松脂下来。

采集了一些干燥的枯草枯叶还有干树枝,我回到了石缝前,把木片弄了条凹槽,我把干草在松脂上擦了几下放在凹槽上,又用匕首在裙子割下三条细布条,编成一条结实的细绳,找了一根干燥的直直的木枝,我把绳子缠在直的木枝上,最后两头拴在稍弯的木枝上,把直的木枝一头削圆放在凹槽上的干草上,我拉动弯的木枝,直的那根木枝迅速在木片上摩擦起来,大约过了两分钟,烟起来了,再过了半分钟,有火星闪动。我抓起干草轻轻吹动,终于火光亮起。——我呼口气,感谢万能的互联网教会我“弓弦生火法”。

生好了火,我把火堆移到石缝前。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崖底风大,又近水边,我脱下了衣服,只剩抹胸亵裤。我又走进石缝,把蓝非月脱了个光,当然亵裤还是给他留着的。不过,他臀部有伤,后面已经被我撕开了。搭了个架子,把衣服晾了起来。

我回到石缝。蓝非月还是昏迷不醒,浑身冰冷。呼吸也渐渐弱了起来。我又急又怕,此时天已经大亮,我忙四处搜索,找了些可用药材捣烂敷在他伤口上。但是效果不大,到了下午,他呼吸愈加微弱。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眼,我忍不住哭了起来。忽然,看到手腕上的伤口,我想起了白仞的话,他说我体质特殊,只要不是绿色冰寒毒我都不用怕。

我撕下包扎的布条,用匕首在手腕上一划,血流出来,我忙把手腕放在蓝非月唇上,鲜红的血潺潺流进他的口中。放了大约有半碗血,我把手腕绑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他脸色没那么苍白了。

用手一探脉搏,我狂喜,我的血居然能解他的冰寒毒。他的呼吸平稳有力多了,我的心也定下来了。翻过他的后腰,我在他的伤口上也滴上我的血。我折腾了一天,此时又累又饿,靠在石壁上歇了一下,我走到水边。这里这么小,肯定没什么动物,就算有,我估计我也抓不住,不过以我的水性抓几条鱼应该没问题的。

半个时辰后,我抓了四条鱼回到岸上,用匕首把鱼处理了下,又四处找了些植物,开始烤鱼,等烤的差不多了。我把这些植物捣碎,把汁水抹在鱼上,又烤了两分钟,香味出来了。我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了两条鱼肚子终于饱了。—小漫的话:两更到。。.。

这时,天已经黑了,风呼呼的吹,我赶紧收了晾晒的衣服回到石缝。蓝非月呼吸还算平稳,我取出银针给他扎针,之后又喂他喝了些血。可惜我的金针没带,我深深遗憾,而且银针也不剩几根了。我把我们的中衣铺在地上,然后把长衫给他盖上。我穿上我的外衫也躺着睡下。

我实在累极,躺下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秫秫”声惊醒,睁开眼睛,是蓝非月在发抖,我伸手一摸,他浑身冰冷,嘴唇都发紫了。我看着他,一咬牙,把外衫脱了下来,钻进他的衣服下,把他抱在了怀里,用我们的外衫盖在外面。

蓝非月的皮肤很滑腻,也很白皙,身材也很匀称,既不肌肉凸出也不瘦弱,但是我被他冰的全无旖旎心思,只把自己当个人体取暖炉。冰着冰着,不知我是慢慢习惯了还是他体温上升了些,我觉得没那么冷了,终于又沉沉睡去。

就这样,我白天给他喂血敷药扎针,晚上给他当人体暖炉,三天两夜过去了。第三天夜晚我给他把脉,他的脉搏基本恢复正常,冰寒毒也驱的差不多了。可是怎么还不醒啊?我不免有些焦急。脱下衣服抱着他睡下,我心里不停祈祷着然后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个湿热的物体在我唇上滑动,还有臀部也有热度在滑走。我睁开眼睛,是蓝非月在吻我,他的右手正在我臀部滑动。他醒了!蓝色的长发和我纠结在一起,美丽的凤目正凝视着我。

“你,”我大喜之下刚张开嘴,他的舌头已经灵活的滑了进来,他手一揽,我的身体紧紧贴向他。昏迷了几天,他的嘴里却一点异味都没,淡淡的是我的血的味道。

他的吻技很高超,柔软的舌头很灵活的在我嘴里游走舔弄,我一下被他吻的喘不过气了,他的手伸进的的亵裤在我圆润的臀部抚摸,我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稍稍放开让我呼吸了一下,又贴了上来吻住我,我的舌头被他紧紧吸住。他的手伸到我背后扯下了抹胸,我高耸圆润的胸部露了出来。他眸子一暗,低头便吻住一颗果,我忍不住轻声呻吟起来,如兰似麝的香味开始从我身体中淡淡散出。

他把我推倒平躺在地上,一手握着一只高耸揉弄,一边用嘴吸住另一边。我在他高超的挑逗技巧下完全丧失了抵抗,很快被挑起,如兰似麝的香味在石缝中渐渐弥漫开。

蓝非月好像一顿,道了声:“漓紫,你好香。”又继续在我身上点火,他吸的很用力,我被他弄的浑身酥麻,直到他的手滑进我的亵裤里,里面已经一片丝滑,他好似轻笑了声,手指忽的滑进我体内,我蓦地轻叫一声,猛的清醒过来。

羞愤交剧,我怎么这么经不起挑逗。强压下沸腾的,我用力把他推开。他臀部着地发出一声呻吟,糟了,是他的伤口。

“你没事吧?”我赶紧扑过去查看他的伤口,果然裂开了。气死我了,好不容易把他给治好了,谁知道这个家伙一醒来就色性大发。

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我生气道:“你不要命啦?”

他苦笑一声,道:“我是个男人,睡醒了起来发现自己怀里躺着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还是光溜溜的,我还不动那我还算什么男人啊。”

额,我头大了,喜欢的女人?是说我吗?我趴在他身上呆住了。

“你如果还这样趴在我身上是不是表示我可以继续?”看我呆滞的样子,蓝非月痞笑道,眼睛正落在我的胸部。

我倏地扯过地上的长衫挡住。

“你闭上眼睛,我要穿衣服。”我瞪着他道。

“都已经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不用了吧。”他一脸不正经。

我瞪着他不言语,他叹气无奈的闭上眼睛。我迅速把衣物穿戴整齐。此时天已经亮了。

“你也把衣服穿上。”我把他的衣物丢给他道。

他睁开眼一笑,把衣物穿好。我走出石缝,先去采了点药给他敷伤口。然后又下水去抓鱼。等我考好鱼,他已经闻着香味走了出来。

“你怎么把火弄起来的?”他惊异的问。

“我身上就不能有火褶子吗?”我瞟了他一眼。

“就算有也打湿了?何况你身上也不可能带。”他自信的笑看我。

我把生火的工具朝他面前一扔。

“就靠这个?”他不相信。

“这叫弓弦取火法,很容易的。只要几个要点掌握好了就行。”这可是我以前在网上看视频学来的,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知识就是最大的财富啊。

把鱼递给他,他也不客气接过就吃。一连吃了三条鱼才停住。可怜我又捉又烤,只吃到一条。不过也差不多饱。

“赶紧回去躺好,我要给你扎针清余毒。”我拽着他回到石缝。

“外衣脱掉。”我道。

“早知道要脱,刚才还不如不穿。漓紫你折腾我啊。”蓝非月一边脱衣服一边懒懒道。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能不能今天吃了饭明天就不吃了。”我白他一眼,取出银针开始扎。“漓紫你的医术从哪里学的,怎么连冰寒毒就能解。”蓝非月道。

“我的师傅是白千若。”我道,这个家伙舍身救我,我也不想骗他。何况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白千若!医族天女!她如果活着应该快百岁了啊。”蓝非月吃惊道。

手上动作一缓,我道:“我是师傅83岁时候收的徒弟,师傅她几年前过世了我才下山的。就是你们遇见我那天。我们以前就住在天绝北山。”

蓝非月看着我,眼神带了几分温柔。

“看什么看,还不躺下。”我推他躺下,小心避开他的伤处。取出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刀。

蓝非月一把捉住我的手。———小漫的话:一更到。密地独处啊。。。。。这么个妖孽,忍得住吗?敬请期待。。。。.。

“给你驱毒啊,你的毒就是靠这个才能解的。还好我够聪明,想起白仞的话,要不然,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什么去赔给你母皇。”我唠唠叨叨的说。蓝非月却异常沉默的拉过我的手包扎起来。看着我手腕上的数道伤口,他脸色愈加难看。

“我已经好了,剩下的余毒我自己可以用‘碧水诀’。”蓝非月道。

“这不都已经划了伤口了吗?太浪费了吧。”可是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肯再喝我的血。我只能无奈放弃。只能为他采草药敷外伤。他则自己运功疗伤。空闲时间,我把我从白仞哪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

“你说他是暗族王子。”蓝非月靠在石壁上,皱了皱眉。

我点点头道:“其实这个白仞也不算坏人。”

他瞪我一眼,道:“人家都要喝你的血了还不算坏人。”

“他也是为了活着而已,他也挺可怜的,而且还挺聪明。”我耸耸肩道。

“你该不是喜欢上他了吧?”蓝非月看着我道。

“神经,我又没毛病,我只是觉得他也挺可怜的。”我回瞪他。

“那倒是,你要选也要选我啊,怎么着我比他总强多了吧。”蓝非月邪邪一笑,目光在我身上扫射。好像提醒我之前发生的事。

我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漓紫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你明明对我也有感觉。”蓝非月贴了上来,与我对视。美丽的面孔光洁如玉,凤目微眯,唇角带笑勾起,蓝色长发垂落颊边,我心跳有些快,这个妖孽。我在一边心跳加快一边腹诽。

“不管是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有反应的好不好,你有长相有身材又有技术,是个女人都会有感觉啊。这只是生理反应,不代表什么的。”我强作镇定的看着他。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盯着我。

不敢看他,我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不是有没有的问题,是我已经没有资格。我的身体你也知道的啊。”

“‘离魂’根本不会导致不孕。漓紫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就那么讨厌我?宁愿欺骗母皇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就因为你觉得我风流?你可知‘揽芳园’并非是你想的那样。我虽然有过女人,但都是你情我愿,我并不曾爱上哪个女人也并未给过任何女人承诺。”蓝非月眸中闪过一丝受伤,凤目紧紧的盯着我,玉面上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正经。

我可以面对嬉皮笑脸的蓝非月,但是却无法面对这样的他。我低头,低声道:“‘离魂’的确不会导致不孕,但是我没有骗你,我带冲二脉已堵。连归离也没有办法。今生今世,我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的脸被轻轻托起,蓝非月凝视着我道:“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呢?”

我伸手拉下他的手,强作一笑道:“可是我在乎,何况就算你不在乎,你母皇能不在乎吗?有些事情既然注定没有结局又何必开始。我早已决定这一生谁都不嫁。”

我的手被他用力抓住,我想缩回他不放。

“漓紫,你有很多秘密。我曾查过你。但是只知道你曾找过轩夜,其他的事情一点也查不到。你的见识超过我所见的所有女子,甚至男子也比不上。你所学甚广,你做的菜式,天下没有一个厨师能做出,你唱的曲词天下间独一无二,你说过你的师傅是白千若,但是我想即使白千若也未必能写出这样的词曲。还有你的弓弦取火法,我闻所未闻。”蓝非月深深的凝视着我。

我沉默了,被这样一个聪明的男人关注,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劫数。他的感情从他来救我后发生的种种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心机再深的人在生死攸关时候的反应都应该是最直接的。而蓝非月,他之前所有保护的动作都是不假思索的。

“非月,我的确有一些秘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也不能告诉任何人。也许有一天我还没离开的话,我有勇气说出来。但不是现在。”我道。

“你要离开?!”蓝非月一字一顿的问。

我点头,“不是要离开你,而是我会离开所有人。我有我要去而且必须去的地方。非月,你很好。可是我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所有人。你这样优秀的男子以后自然有你的良家美眷,似玉娇娘,”话音未完,我已经一把被他拉过低头吻住,他的吻激烈而充满了占有欲,席卷我口中每个角落。一吻罢,他放开我站了起来冷冷道:“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你凭什么安排一切。”

我无言以对,他转身离去。呆呆的坐在地上,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气我的不信任,可是我实在没有告诉他实情的勇气。这个美丽的躯壳并不属于我,我其实是一个异星孤魂?!我苦笑,原来我叶草只是一个自私胆小懦弱的人。

又到了晚上,我和蓝非月并排躺在石缝里,避无可避。里面大小恰好相当于一张两米大床。这一天他都没有理我,连换药也是自己换的。

静静躺着,前尘往事纷至沓来,哥哥、师傅、师公、炎赫、轻柳、轩夜一个个面孔都在我脑海里出现,这些爱我的、我曾爱过的、还有想爱而不能爱的,看了看身边,如今还有一个蓝非月。

我心生烦闷,为什么我老是遇上这些事情,把我都变得不像自己了。突然惊异,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自怨自艾了?活像闺中怨妇一样。我是叶草啊,像野草一样自由快乐的叶草啊,答应师傅师公要快乐开心生活的叶草啊。记得当年进旅行社我的自我介绍“我叫叶草,就是那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那个同音的叶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至少我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我做好自己,不强求,不勉强,也不用怨天尤人就行了。

不再去多想了,这么多日子以来的憋闷,好像有了出口,一下宣泄出来,心情豁然开朗。

蓝非月已经睡着了,此刻月上中天,我心情好了,突然精力倍生。悄悄起身,出了石缝来到河边。没得换洗,直接脱光了衣服跳进河中裸泳,此刻的我心情像一条自由的鱼。

————小漫的话:二更到!悬崖下的春天快到了。。。。。另谢谢书友110906011917538的桃花扇!不得不承认我很开心,非常开心,万分开心!基本跟下章节的男女主角一样开心而且兴奋。我敢保证我打麻将赢了3000块都没这么开心。(当然我必须承认:已经很久很久没赢过这么多了。输这么多到是有。)我本来想加更一章表示感谢,但是编编大人已有指示。我这文不能更太快了。人气跟不上。那我先欠着,等我正式上架前一天一更补上欠你的这更!谢谢,求票!!!!。.。

虽然半夜的河水有些凉,但是我的心情却分外畅快,找回了自己——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呢。

回想这近两年的生活,好像自己犯了不少的错误。师傅师公的离开让我无所适从,表面坚强而内心脆弱。没有足够的交流和沟通,忽视了自己和炎赫之间因为生长环境不同而产生的思想差距。也许那时候太需要有一个怀抱来代替师傅师公离去的温暖吧。所以,和炎赫的结局,自己要负上大半责任。

轻柳,轩夜,还有蓝非月这些男子,没有动心?!——放在地球上个个都是内外兼修,品貌绝世,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子,而在这异世仗着那一点点与众不同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我向往而又畏惧,患得又患失,我已经把自己丢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现在想来,一切不过在于我心。何不简单一点呢,既然想清楚了自己要走的路,那坚定的走下去吧。等回到地球之后,记得曾经在这里留下的美好也就够了。也许,经历了这样优秀的男子,回到地球后我再也找不到能打动我心的男子。但等我老态龙钟那天,我也能骄傲曾经有那么几个优秀的男子曾经为我驻留目光。也算不枉此生了。注定不能得到那就不用纠结,放开心怀,活在当下好了。

像条美人鱼一样,我自由的在河中游弋着。

月光如水,将我和这波澜壮阔的河面一样平静的抚慰着。我的心终于宁静了,将精力发泄的差不多,我慢慢游到岸边起身,走到放置衣物的地方我弯下腰去拾衣物。

突然月光将一道人影投射到我眼前的地面上。我慢慢站直身子,是蓝非月。他还是那袭紫衣,虽然有残破却不影响形象。蓝发垂腰,精致的面孔在月色下泛着如玉的光泽。美丽的凤目定定的注视着我,似平静又似波涛汹涌。

我浑身,但是我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用衣物遮挡,就那样静静的站立与他对视。我的面孔美丽无比,我的皮肤泛着月华之光,如同最上等的瓷器,最优质的白玉。纤细的脖子,精致锁骨,高耸的酥胸,细腰圆臀长腿,这一切都映在蓝非月的瞳孔之中。

“看够了么?看够了,我可以走了么?”我挑眉一笑,弯腰拾起衣服欲穿。

“是不是只要我说不够,你就不会走?”他的声音很近,他来到我身边几乎贴近我的身体。

我抱着衣物站了起来,抬头仰视他。

“非月,我。。。”我话没还没完就被他连人带衣物抱在怀中。

“你不用说了,你的秘密——我不会再逼你。我会等你,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他的声音有些压抑,手臂抱的很紧,好像要把我整个的嵌入他的身体。

这样的蓝非月——我抬起头,轻垫脚尖,在他唇边印上轻轻一吻,“非月,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我真诚道。

“这样就想打发我啊?你也太敷衍了吧。”勾唇一笑,他看着我道,嘴角上钩,眼神调侃——那个我习惯的蓝非月又回来了。

我一愣,脚尖还没放下,不解的回望他。在下一瞬间,我已经被他俯下吻住。

“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吻吧。”我耳边只听见这一句话,就陷入了他用唇舌制造的漩涡中。他的舌头攻陷我口中每一处敏感,我从来不知道人的口中也有这么多敏感地带,他的气味芬芳,时而热情如火,时而缱绻不尽。

在整个激吻的过程中,他一手扶在我腰上,一手贴在我脑后并无乱动,可是光是这样的吻已经让我浑身酥软,无力自持。这个家伙看来真是经验丰富啊,居然有如此高的吻技。

在我被吻得头晕目眩,找不着东南西北之际,他蓦地停下放开我的唇,将我紧紧的压在他胸前,我感觉他长长的深呼吸一口,好像在平复着什么。心中偷笑一声,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自制能力差啊。被他这样紧紧的贴住,哪能感觉不到呢。

既然如此——咬唇一笑,我的右手轻轻滑进他的胸膛,感觉真好啊。他的皮肤光滑细腻紧致,虽然我之前给他扎针敷药,晚上给他取暖也曾接触过,但是跟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啊。

此刻,我的心在“砰砰”跳,肾上腺素在急速分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发现自己的自制能力好像减弱了,是我遇到的男人太优秀还是我变了,我的好像很容易就被挑起。

情潮如水。

“漓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蓝非月身子一紧,嗓子有些沙哑的问我。

我抬起头,手仍然放他他胸口上,媚眼如丝,桃腮似火的望着他。面对如此美景,是个男人都忍不住。蓝非月眸子一暗,低头将我再度吻住。

这次他的手没有再安分,在我的背上,臀上不停游移抚摸。后来,他的唇也滑到我的耳垂,轻轻咬住吸吮。我轻颤起来,这时他的一只手也来到胸前,握住了我的一只高耸,指尖在顶端有些力度的夹弄。

“不,不要在这里。”我用仅剩的一分清醒道,这全是乱石,连快平整的地方都没有。而我已经快站不住了。

“其实这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既然漓紫不喜欢,我们就‘回家’吧。”蓝非月喉咙一紧,低笑一声一把将我拦腰抱起,向石缝走去。

将我轻轻放在他脱下的衣物上,蓝非月的压上了我。在他无比高超的挑逗技巧下,我浑身都好似被点起处处火焰。我很快弃械投降,弓身挺向他,向他提出无言的邀请,此刻他也玉面似火,见我如此动作,嘴角邪邪一笑,膝盖一顶将我分开,再一个挺身将我贯穿。我用力的掐住了他的手臂,在疯狂的律动中,我听见蓝非月嘶哑而压抑的不停唤我“漓紫,漓紫。”

“叫我早早吧。我家人都叫我早早,或者草草也行,随你喜欢。”在半晕半迷中,我喃喃对他道。这个家伙的确很懂女人,体力好技巧更好。不要说是轻柳和轩夜,就算有过性经历的炎赫,也没他那样熟悉女人的身体。不知道这家伙有过多少女人才有如此丰富的经验。

“早早,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啊,这个时候你还能走神?”蓝非月忽的停住了动作,在我身体上方俯视我,美丽的蓝发垂落在我颈旁和我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你——”我正想回嘴说他,他已经握住我的腰又律动起来,动作比之前力度更猛,频率更快。我的话还没出口已经变作了声声控制不住的喘息。

一夜疯狂后,直到天色发白我才在蓝非月怀抱中沉沉睡去。入睡前还似乎看见他精神奕奕的用那双美丽的凤目凝视着我的脸庞,这男人体力也太好了吧,我心中哀怨,然后睡去。

再度醒来天色微暗,已是黄昏。只有我一个人在石缝中,小小的空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我身上盖着我的外衫和蓝非月的外衫。外面一阵香味传来,我穿上衣物走了出去,蓝非月在烤鱼。

看着他只穿着中衣的样子,我面上一热。这个家伙的确是“作战”经验丰富,昨夜用各种姿势把我折腾了个遍,我累的半死,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此刻面容专注的注视着手上的烤鱼,黄色的火焰跳动,他如玉般的面容和白色的中衣都染上了淡淡金色。

见我出来,蓝非月抬头一笑,递了条烤好的鱼过来。我接过一闻,上面居然也有我用过的植物汁水的香味。呵,好聪明细心的男人,我朝他一笑以示赞扬。肚子也确实饿了,坐在他的身边我一口一口吃起来。很快的,一条鱼吃光了。

“我还要。”我意犹未尽道。

蓝非月又递过一条,“我的技术不错吧,让早早这么满意?!”他轻笑着,眼神邪魅的看着我。

额,我顿时噎住,这家伙分明话中有话。我没好气的瞟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啊?”

“早早以为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啊。”坏坏一笑,神色中全是自得之色。

不再跟他瞎扯,“你怎么知道我被白仞抓了?”我忽然想起这点。

“你爹看你一直没回去,就来找我。后来到了星儿哪里,星儿还在昏睡。我发现你在床上刻的‘暗’字,我在星儿寝宫外又发现了银针,就一路找到山上了。那白仞真是低估你了。”蓝非月看我一眼道。

“爹爹现在肯定很着急,估计你母皇也知道了。我们在这里已经6天了。”我皱着眉头道。

“我已经看过了,这里没有别的路,我们要出去只能从河里游出去,到了对岸再找路。”蓝非月道。

这样啊,那只能再过几天等蓝非月腰后的伤口好了再说。否则在水里一泡,伤口又会感染。

“那我们再多呆几天吧,我再去找点药。”我站起身子。

“天都黑了,今天就算了,一天不换药也死不了。早早难道就那么着急离开?我倒觉得这里不错。”蓝非月懒懒的往地上一躺。

“这里不错?难道你还能在这里呆一辈子?”我嗤笑一声。

“呆一辈子也不错啊,何况,还有早早陪我。”蓝非月半真半假的笑道。

知道他是开玩笑我也懒得跟他辩。抱膝而坐,我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河水。

“那个水妃是你的人吧?”我道。

他挑眉,神色中有惊讶但却没有否定之色。“你怎么知道?”

我扯起一根草慢慢咬着,“你是千机阁阁主,自然需要许多耳目。世界上最好的间谍莫过于看起来柔弱的美丽女子。你的‘揽芳园’里应该培训了不少美女探子吧。那天在寿宴上,我看见水妃看你的神色有些奇怪,我还以为她是你的情人。但是又觉得不像,她看你的神色中虽然有情但更多的是尊敬仰慕之意。所以,她应该是一个爱慕你这个上司的下属吧。”

“啪啪”掌声响起,蓝非月坐了起来,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我,“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有啊。”看他一眼,“刚刚你不是说过了吗?”

他呵呵轻笑起来,“早早真真是个妙人儿,不愧是我蓝非月看上的女子。”

伸手将我揽过,我顺势躺在他腿上,望向天空。不必去在意太多,至少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他而已。蓝非月俯首凝视我,我朝他微微一笑。他的目光充满了温柔之意,轻轻的用手抚弄我的长发。

静静的呆了一会儿,我突然想到本来想问的话,我开口道:“那个土皇柳明好像不太简单。你的千机阁出的‘人杰传’说他有后妃三百多人,包罗五国美人,但是我看他的样子并不象单纯的好色之人啊。”

“他不过是个有野心的人。娶他国美人也不过想找出其他四国神功的破绽而已。他娶的四国美人大部分可都是异发血统,黑发的极少。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蓝非月淡淡的道。

蓝非月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皱了皱眉,我道:“那木国‘绿藤’种子的事应该是土国做的,不过那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应该是上任土皇干的。”

蓝非月点点头,道:“木克土,五大神功如果功力不同的话,高者胜,如果功力相同,那就要看属性了。这件事情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是没有证据也没办法。木国这次是吃了个哑巴亏。”

“可是,我认为五行大陆五国的存在是不能改变的。我觉得,”我偏头想了想措词,接着道,“五国的存在是一种平衡,虽是五国但更像一个整体。你想想看,五者之间正好相生相克互相制约,一旦这个平衡就打破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也说暗族来袭是源于当年的五国大战,当时木国和土国差点灭国。还有,十八年前木国‘绿藤’种被烧,现在暗族就出了一个白仞这么天才的人物。他现在也不过才十七岁,他居然能在海底走了三年来到这里。这样厉害的高等暗族以前应该没有出现过吧。而且这次漂流大陆来的时间还很可能会提前——这些好像都是某种提示。我觉得五国是一个整体,如果五国一旦自残,那么对于暗族来说就是敌消我长。所以五国肯定不能乱,也不能灭亡任何一个。否则就会给大陆带来灾难。”

蓝非月停住了抚摸我头发的手,神色间全是思索之色。过了一会儿,他露出动容的神情看向我,“早早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连母皇都没朝这个方面想过,我也没听其他人这样想过。不过,我听母皇说过,木国有位先皇曾有过遗训,道是不可轻挑五国战端。如今你这样一说,好像真的有道理。如果这是真的,对整个大陆可是一件大事。”

我继续说:“天有天道,世间万物自有其规律。五国神功的属性相生相克,也是克制暗族的法宝。既然这种现状存在,肯定就有其存在的意义和道理。世间万物,存在即是合理。”小漫的话:两更到。谢谢月舞清影亲的打赏。。.。

“存在即是合理。”蓝非月重复着我的话,神色分外郑重。

我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其实他们没人朝这个角度想过也是很正常的。就好比一句话,“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是一个外来人。我从来的第一天就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的一切,自然会很理智客观的发现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潜意识的去分析去寻找规律。

而他们也并不是对此毫无感觉,要不然也不会从那场大战后就和平了两千年。只不过没像我这样直接的总结出来而已,虽然我无法证明我的观点,但是我觉得我的直觉肯定是对的。

大约是想通了什么,蓝非月脸色恢复了温柔,在我额头轻轻一吻,“你这个小女人,老是有这么多奇思妙想,偏偏还很有道理。你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我娘?紫梦,她可只生了我的,我的灵魂可不是她生的。与其说她是我母亲,还不如说是朋友。想起紫梦,我“呵呵”笑了起来。

“想到什么笑的这么开心?”蓝非月奇道。

我坐了起来,转身面对他笑吟吟道:“我娘最喜欢美男子了。要是看到你一定很喜欢的。你母皇把你生的这样人神共愤的。”

蓝非月一呆,转而大笑起来,“我看你们母女都是妖精转世的,难怪你爹这么多年都忘不了你娘。”

“你少胡说,我爹那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不满的揪着他的衣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止住笑,蓝非月凝视我低语。

回避着他的目光,我慢慢收回收回纠缠他衣袖的手指转而勾住地上的一根细草,慢慢旋绕着。

此刻,静谧得恍若可以听见河水静流的声音。

“你为何叫草草,又唤做早早?”蓝非月突然打破了沉静。

为何?想起过去的美好,我笑了起来,“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我妈。。。我娘给我起名草,意着好养。因着我小时候头发又黄又少,所以就去掉了上面的草头,变成了早字。就这么来的。”

“可草和早字?何来什么草头?”蓝非月疑惑。

“那是我娘家乡的写法。”晕,忘了五行大陆的字不同了,我坐了起来,用手在泥地上分别写下一个“草”和一个“早”,“你看上面这个便是草头了,可像头发?”

“果然很像。这字,倒还有些意思。”蓝非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勾手又把我拉回躺在他腿上不语。

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你不问我?”

“问了,你可会说?”他下巴轻抬,微眯斜眼看我,语带调侃。

我顿时无语,偏头继续玩草。

“漓紫,你对我可有一丝动心?”他的声音好似平静。

“有。”我手未停,看那草叶绕于指尖。

“几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手上一使劲儿,草断了。我低声道,“不知。”

顿了顿,我道:“我爹和我娘相守不过十八月,我爹却苦了十九年。”

想起炎赫,是心痛;想起轻柳,是心伤;想起轩夜,是心疼。而如今这般的蓝非月,我只觉心酸。堂堂水国皇子——我岂能,看不见,他平静下的那些隐藏。

是谁招惹了谁?是我招惹了那一池春水?还是他们拨动了我那丝本欲深藏的心弦?是他们太好?还是我心智不坚?回家的路已在眼前,我却如此举步维艰。前行,是不舍;后退,却更痛。

忽地,熟悉的旋律轻轻响起,是《流光飞舞》——蓝非月唇边正是我扯断的那片草叶,在轻轻颤动。

半响,乐停。

“漓紫,无论是缘是劫——我陪你。”他轻声道。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我只能闭眼,偏头,紧紧贴住他的腿将眼角埋进他衣中,滴滴沁入。

良久,恍若闻他低声一叹。

接着又听他笑道:“难道漓紫怕我如玉林郡王一般?你大可放心,如若你离开我,我可当不了供奉。”

五行大陆的供奉就好比地球上的僧侣。心中一松,又是一酸。

我低声道:“我当然知道。我可没我娘的本事,我的缺点比她多多了。”

察觉到我的躲闪,蓝非月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说说炎赫吧,你说你曾想过嫁给他?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炎赫?这段经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坐起来——着面前的火堆,加了根材,道:“他是我下山遇到的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那时候师傅师公都过世了,他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上了他。但是他并不知道我的真面目,我那时用了一种易容术。当我准备告诉他的时候,他父皇要他娶碧相爷的女儿,我就离开了。”自嘲地一笑,想必当初也是心有保留吧,否则我的真面目不会隐藏那么久。

“你说过你曾在师傅坟前发誓终身不嫁。那应该是在遇到炎赫之后吧。那你的身体——”蓝非月顿了一顿,“也应该后来发生的事吧。”

真是个聪明的男人,很快就判断出这么多事情。我点头道:“我是在喜堂上离开的。当时。。。他给我吃了药,我走不了。在喜堂上,我用了一种法术,虽然可以离开,但却要付出一点代价。”

很干脆的告诉了蓝非月,反正他既然知道我和炎赫的关系,一查就知道了。何况这件事情轩夜也知道的。

“法术?代价?”非月看向我,“莫非代价就是  “这个法术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只能用三次,每次都会对身体有些损伤。十几年前为了救轩夜,我用了第一次,那是不过是虚弱许多。后来师傅他们救了我,也调养好了。再后来,遇见炎赫,就用了第二次。所以,就堵了那经脉。”我耸肩道。

“那如果第三次呢?”蓝非月拢眉,问了跟轩夜一样的问题。

“第三次——大概会全身瘫痪之类的吧。你放心吧,我不会用第三次的。与其那样活着,我宁愿死了干脆。”我语带轻松的直接说完,省的他担忧。

我现在的事情也差不多办完。也不会在这里等太久的。等找到归离教会他针法,我,也该走了。

“在我身边,不会让你有用第三次的机会的。”蓝非月挑火的手微微一顿。

轻轻偎向他,我低声道:“非月,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喜欢我吗?”

蓝非月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就是你啊,”单手揽住我的腰,他语声温柔,“过去已经过去了,漓紫不用想太多。至于子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穷千机阁之力未必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何况,我母皇也不是只有我一个,我会想办法的。天下虽大,但是你也不能躲一辈子。毕竟你也是五国之人。你师傅隐居天绝山,有你师公相陪。难道漓紫你打算一个人隐居一辈子吗?”

原来他以为我要一个人隐居?我心中苦笑,蓝非月再聪明也想不到我的确不是五行大陆的人。我只是一个穿了别人壳子的异星孤魂,这个美丽的躯体,这个郡主的身份通通都不是我的。

再则,办法又岂是那么好想的。我的隐疾,他的身份,注定这是个解不开的棋局。难道要他因为我这个冒牌货和他母皇争执翻脸吗?没有子嗣,得不到母亲的祝福,我浑身的秘密不敢诉诸于口,这样的感情能坚持多久。等到深情转化为埋怨那天吗?我在心中摇头。

苦笑,为什么我遇上的这些男人都如此优秀。他们的耀眼,他们的身份就好像天上的星辰一样让我可望而不可及。他们现在喜欢我,有五分是因为新鲜感。毕竟我的思想言论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但是如果有一天这些已经不在新鲜了呢?他们会不会后悔为我放弃的东西呢?哪一对离婚的夫妻没有过柔情蜜意之时?可惜沧海未变桑田,誓言已苍老。

当初李自然跟我在一起也曾信誓旦旦,发誓无论怎么也会爱我一辈子。可是,这个一辈子——也不过三个月而已。而我遇到的这些男人,身份地位和优秀程度不知道是李自然的多少倍。而我,又有什么资格——将他们留住一辈子呢?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胃口越大,饥饿感就越强烈。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在地球上扔进人堆里也不容易找见。与其到时候怨恨,还不如不去奢望,留下一份美好回忆就够了。

心中百转千回——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我轻轻道:“非月,答应我,不要因为我的事和你母皇不愉快。你有一个全天下都值得尊敬的母亲,而且疼你如珠如宝。‘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不要因为我去伤你母皇的心。我不是一个好女子,心也不够真。这颗心,对你动过,对炎赫动过,对轻柳和轩夜都动过。如此花心薄幸,不值得的——那样我良心会不安的。也不要去说将来,计划没有变化快,将来太远了,也许有一天,你变了,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也许,有一天我们都变了。就活在当下吧,无论将来如何,当我们年华老去之时,回忆起今天,也曾拥有过,开心过也就够了。”

说完了,我深深的呼吸一口气。非月啊——就让你记住今夜我的美丽,让我记住此刻你的深情吧。

我感觉蓝非月轻轻的抚触着我的长发,久久没有言语。

直到睡意来袭我闭上眼睛后,才朦胧中传来他似有似无的声音,“你总是为别人着想,相干的,不相干的,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会为自己着想呢?”

五天后,我们渡河顺着河边走出了这个山谷。又走了一天回到了阔别十二天的水都。

到了通往摄政王府的路口,早已把一切想通透的我拒绝了蓝非月的护送。

“你也赶紧回宫里去见水皇吧,她和星儿肯定也担忧你,何况还有白仞的事也要向你母皇禀告。”

蓝非月深深的凝视我,我不敢直视那双美丽的凤目。怕多看一眼,就没有勇气去拒绝。

叹了一口气,蓝非月将我轻揽一下放开,“漓紫,我先回皇宫。你回王府也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我们俩的外形太过引人瞩目,街上已有人在偷偷注目。我慌乱的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

回到望波楼见到清觞自然又是一番惊喜和关怀。连清蓉和清水澜也过来探望我。

送走清蓉和清水澜后,我有些心不在焉,连清觞问我话我都没听清楚反应迟钝。清觞有些疑惑转而又释然,以为我是被暗族吓坏了。

晚餐后,我独自在楼上呆了一会儿,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下到楼下,清觞正在书桌前看书。

“爹。”我望着清觞喊了一声。

“紫儿,”清觞抬头笑看我,满目的慈爱之色,让我准备好的话却无法说出口。

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清觞慢慢的收住了笑意,看着我道:“紫儿是打算要走了吗?”

“爹,我。。”我张了张口,然后垂下了头。

感觉清觞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将手放在我肩上道:“紫儿不用说,爹都明白。放心吧,爹不会阻你,爹早就答应过紫儿的。只要紫儿开心,爹都会你。非月是个好孩子,是爹害了你啊。”

“不,爹,这不关你的事。我要走也不仅仅是为了他。”听到清觞自责,我赶紧道。这个清觞爹爹啊,原来他一切都明白的。

“紫儿不用担心爹,有紫儿这样的女儿是爹爹的福气。紫儿要走,爹不会拦你。但是紫儿要答应爹,望波楼永远是紫儿的家,如果有一天紫儿累了,就回家来。爹爹会一直在家等你。”

对不起,清觞爹爹。此去再无相见,只求老天保佑这个痴情的男人。靠在这个父亲的怀抱,我默然泪下,深深的歉意着。

第二天一早,清觞去上朝了。

环视着这个五行大陆唯一可以称为“家”的望波楼,深吸一口气。

留下“爹爹保重”四个字的纸条——我拿起收拾好的东西离开了摄政王府。那个清觞给我准备的箱子我并没有带走,那些东西对我并没有什么用,还是留给清觞吧。

离开摄政王府,没有用王府的马车,我在避静处用‘幻颜诀’改变了容貌,便到一家车行雇了辆马车。

当车夫问我路线时,我沉吟了片刻道:“往南走吧,先出水国再说。”

车夫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没见过我这样连目的地都不清楚的顾客。

我上了马车一路南行。坐在马车上,我想着我的路线。

先去土国看看吧。既然决定离开,其他的东西就不再想了。

五国当中我唯一没去过的就是土国,当初在飞车上也是匆匆路过,这次临走就游历一番感受一下土国的风土人情。以后回到地球也算没有遗憾了。

我坐的是普通马车,一是不想引人注目,而是这车速度慢一些,反而适合观赏沿途的风景。当然我租的也算是除了飞车之外最好的普通马车。车上还算是比较舒适的。

马车一路向南,十二天后的一个傍晚到达了于木土水三国交界的水国边界小城——云城。小城风光优美,因为地处三国交界的关系,商业发达,各种发色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我干脆叫车夫停下在这里住两天,打算好好逛逛。五行大陆四国中都有我难舍的回忆,此去无相见,就让我在这里好好缅怀一下吧。

在一家干净的客栈替车夫要了个房间,然后自己也要了个干净的房间,撤去了‘幻颜诀’好好洗漱沐浴一番。

吃过晚餐坐着发了会儿呆也就上床休息了,还是准备好精力明天逛街去。

第二天一早,我在窗口的小鸟清脆的鸣叫声中醒来。清新的空气,干净的房间,心情顿觉舒畅。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我对自己说。

梳洗一番换上一套干净简单的白裙,我没有用‘幻颜诀’,走出了客栈。反正现在离水都已经很远,灵力还是省点用。我现在这张脸和人皮面具对于千机阁来说并无分别,那就用我的本来面目吧。

走上了街,就算我平常装束,发式简洁,也有不少人频频回头看我。

晒然一笑,紫梦留给我的果然是一份大礼啊。估计回到地球也能混个明星来当当。

一路东逛西走,看到有趣的东西我就停下来看看买买,我身上还有几十个金洙反正也带不走就当刺激消费吧,也算做点好事。不一会儿,手里就拎了一堆东西。忽然看见前方那个小摊子——居然是糖人!这可是现代地球上都快消失的东西啊.我兴奋的走上前去。有彩兽、马、猪各种小动物,还有书生小姐模样的人物。

“大爷,能不能捏个特别点的?”我兴致盎然。

“这位姑娘想要什么样的啊?”老爷子笑眯眯看着我道。

“想要。。。”我凝眉思索,我还真没想出要什么样的。

“呵呵,不如让老朽捏一个看姑娘喜欢不喜欢吧。”老爷子和善的笑着道。

我点头之后只见老爷子取出几个彩色糖饼开始捏起来。手上动作飞快,一边捏一边用竹刀修饰雕刻。

没两下,一个白衣黑发的美丽女子出现在老爷子手中。——居然是我的模样。栩栩如生的样子让人惊叹。

“大爷,您真是手艺高超。”我佩服的赞叹。老爷子笑着递给我。

我乐不可支的接过,“多少钱啊,大爷。”

“呵呵,10个铜洙。”大爷笑道。

我伸手掏出钱袋打开,里面居然全是金洙。没有零钱,零钱全在我换下的衣服里。我掏出一个金洙递给大爷。

“这金洙老朽可找不起,我这可是小本生意。”老爷子苦笑道。

“没关系,大爷你就拿着吧。这糖人我很喜欢。”我不在意。

“这可使不得。一个金洙可以买1000个这样的糖人啊。老朽不能收姑娘这么多。”老爷子连连摆手,怎么也不肯收。

“一个金洙老人家不肯收,那就收一个银洙吧。”正当我们推搪不停时,随着淡淡的檀香味,一个柔和如春风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心神震动,不敢回头。

一只白皙而手指纤长细腻的男子的手伸了过来,递上一个银洙又顺手接过了那个跟我一摸一样的糖人。

“草草,你的糖人。”将糖人递到我身前,他柔声道。

我默默接过抬起头看向他——

一袭白缎长衫像记忆中一样纤尘不染,一头墨绿长发在脑后被绿色玉扣一扣,然后其余的如瀑布般披散直至背后。谪仙般的面容带着淡淡浅笑迎向我,好像我们分别不过是昨日。整个人虽稍有风尘之色,却依然那样风华绝世。

是轻柳,他的身后站着的清九正瞪着眼气鼓鼓的看着我。意外的人出现的意外的地点——没想到在这里会碰见他们主仆,世界真是太小了。

故作轻松一笑,道:“这么巧啊,轻柳。清九也在啊,真是巧啊。”

轻柳静静凝视我,没有做声。

“巧什么巧,我家公子从离城到水都,又从水都一直找到这儿。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不说一声就跑了。你可知我家公子。。。。”清九终于沉不住气冲我一顿噼里啪啦。

“清九。”轻柳淡淡的一声,清九立刻止声。只是心有不甘的看着我。

专门来寻我的?我一愣,他怎知道我在水国?

“母亲回来曾有言及。”好似看出我的疑惑,轻柳轻声道。

“长公主也没见过我的真面目啊,怎知是我?”不留神,心中想的竟说出了声。

清九“哼”了一声,“公子拿了画像去问楚丞相。”接着又不甘道,“你居然是郡主,可把。。。把我们给骗苦了。。。”

楚丞相?应该是水皇寿宴上跟长公主坐在一起的官员吧。

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人的啊。我本身就是个假的,偏被人当成了真的。我看向轻柳,他该不会觉得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他吧。

正不知该如何反应之际,只听轻柳道:“草草,这是打算去何处?”

———小漫的话:一更到!。.。

“我,我要的东西都找到了。我打算回家了。以后也不能回来,所以临走前想到处走走看。”沉默片刻,我低头道。

不管他怎么想我的身份,我还是直说了,本能的不想对他撒谎。

好像没有任何的意外,轻柳风轻云淡的声音传来,“既是如此,那就让我在草草走之前做个陪游吧。不知草草可愿?”

预想过千种答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他面带淡然笑容,目光宁静而又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心安。

在他的目光中,我鬼使神差的点下了头。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做出了允诺的动作却也改变不及。

“此时时候不早,草草买了这么多东西想必也饿了吧。不如我们找个酒楼用膳吧。清九——”轻柳一声轻唤。

清九便上来接过了我手中的东西。虽然还有些生气,但是神色已经好看得多了。

问明了我住的客栈,轻柳一声“夜影”。我便知道夜影去安排车夫和帮我拿行李了。这个夜影还是那样神出鬼没不现于人前。

找了酒楼吃过午餐,轻柳问我还要不要去逛街,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早上已经逛够了。

没等我反应,轻柳已经拉起我的手向前行去。

门口正停着一辆带有万木山庄标志的飞车。我和轻柳上到车中,清九却去了前面车头的位置。

飞车缓慢的在街上驶动着,估计是在等夜影。

“轻柳,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我直视轻柳。

“草草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我问了若是草草不想说,岂不是为难。”轻柳看着我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没骗你。我真的要回家。我的家很远。很多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你,何况,我就要走了。很多事情也不重要了。”我语句凌乱,词不达意的嗫嗫道。

“这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值得草草留念的地方么?”轻柳注视着我,缓缓道。

这里?——怎会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就算有归离的那份承诺,我的心现在也应该早就飞到了天绝南山。可现在——我的心中,有回家的期待,也有一分自己都抹不掉的流连。。。。。

“有啊,有很多。可是再好的也不属于我,我看过,欣赏过,也就该知足了。”我笑道,转而轻声,“我有我的路,回家一直是我的梦想,现在好不容易能回家了。我很开心。轻柳,你的好。我知道,可是我不值得。我甚至不敢告诉你我真正的身世,我这样自私胆小的女子又。。。。”

“草草,我曾进过天罗八方阵。”我的话被轻柳打断。

我惊讶的望着他。他面容沉静,黑眸如水,一霎也不动的定定看住我。

“那个山洞我进去过,里面的阵法奇奥无比,并非这世上所有。那,就是你回家的路,对吗?草草。”轻柳轻声而又肯定的看着我道。

见我呆呆发愣,轻柳一叹,突然伸手揽我入怀。

也许被他的言语惊到,我竟忘了拒绝。

靠在他包容而又温柔的怀抱,在淡淡的檀香味中听着他柔和道,“无需逃避,我认识的草草洒脱率性胜过世间男子良多。走与留是草草的心意,喜欢草草是我的心意。我不会用我的心意来勉强草草的心意。草草此时也不急着走。想游玩,那我们就开开心心的游历一番。不管如何,我们总归算是朋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么?”

我抬头与他对视,我们的目光距离如此之近,他眼神中一片坦然。

“好!”我露出笑意,“我们就好好游玩一番吧。可是,这些地方我不熟,还有请轻柳给我做向导了。有没有什么好玩和特别的地方可以推荐呢?”

“这个,让我好好想想。轻柳也未很少出来游玩,要做草草的向导还真有些勉强。”轻柳也一笑,如是道。

无形中,我们的距离好像拉近了不少。刚刚见面时的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此刻变得亲近而轻松。

“我知道有个地方好玩。”清九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我掀起窗帘,清九正抱着我的包袱笑嘻嘻的看着我们。这个小家伙敢情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真是被轻柳宠坏了。

不过看在他对轻柳的一片忠心上我也就不怪他了。只见轻柳有些轻责的看着清九,清九缩了缩脖子,讪讪道:“我家乡原城附近有个百花镇,每年的七月都会举行百花节。而且每年的七月二十日都是百花日,很热闹的。”

百花节,百花日?我很有兴趣的向清九询问之后知道,原来木国的人信奉百花仙女,认为她掌管天下植物,赐给木国人各种药材以保健康,又赐下各种美丽的花卉让世间美丽。木国人认为她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

而百花镇据说就是她的故乡,每年七月二十日她的生日,就被定为百花日。

年轻的男女在这天都会手挎花篮纷纷涌上街头,看见容貌美丽的男女就赠花给对方。到了百花日的晚上,还会选出容貌最美丽的男女作为百花仙子的使者。整整一个月的世间,百花镇会容纳来自各地甚至其他国家的客人,端是热闹非凡。

今天是七月三日,现在出发去百花镇用飞车不过十三天时间。时间绰绰有余,怎么都赶的及。

我伸手出窗外,用力的在清九肩膀上拍了一下道:“既然清九出了这么好的点子,我就不怪你偷听我们说话了。”转回头,轻柳含笑看我。“我们去百花镇好么?”

虽然知道他不会反对,我还是张大眼睛期待的看着轻柳。

“草草喜欢就好。那就去百花镇吧。”轻柳笑着回应我,转头又朝清九点了下头。

清九一声欢呼,跑到前方去通知车夫。马车就慢慢加速开始朝东边行去。

时间还比较充裕,一路上,我们白天行车,晚上宿店倒也不着急。

气氛像回到了离城别院一样,我不时逗弄下清九,气得他跳脚跑开,没过一会儿又回来缠着我说东说西。轻柳每次都看的失笑。

也跟轻柳天南地北的聊天,聊别后的一些经历。

此刻的我们,关系有些奇怪。比朋友更亲近,但却保持着一丝距离。

当然,保持这丝距离的是我。刚刚才心神俱伤的从蓝非月哪里逃开,我真的不想再惹情债了。

至于,那一夜,他不提,我就当忘记。小漫的话:二更到!新卷开始,轻柳回归。逃得开的是情网,逃不开的是人心!。.。

“轻柳,你说你去过天绝南山,什么时候啊?”我突然想到他之前说的,于是发问。

“你走后一个多月吧。”看了我一眼,他道,“那是我先祖隐居之地,作为后代子孙本应前去拜祭。但之前多有不便。既然腿好了,自然要去的。”

那样的长途跋涉——就算前去拜祭,可我留的单子上分明注明了他的腿应该还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康复保健才能完全复原啊。

呆呆的看着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他是去找我的,他知道我拿了破阵之法肯定要进去天罗八方阵中。原来这次并不是他第一次找我。这份情意,我拿什么来还?

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轻柳目光轻抚过我的脸,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在意。

他顺口提起了别的话题,我也顺着接了下去。本来是为了附和,不想再沉入那种奇怪的气氛中。但聊着聊着,渐渐的,我却入了迷。

聊天也是需要对象的。轻柳不仅博览群书,见闻广博。而且通过清九不时在旁边插话,我才知道,“万木山庄”的很多东西都是出自他的设计。除了让我赞叹不已的飞车自然也出自他的手笔,此外还有很多惊动大陆的设计和发明。

“排扇也你做出来的?!”我顿时惊叹眼成心形,完全无事一旁清九蔑视的眼光。

“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轻柳淡然。

这排扇是上次水皇四十大寿时,木国送的寿礼之一。相当于地球的电风扇,不过是靠机械力,后面有个发条。上一次发条可以吹小半个时辰。蓝非星可是念叨了很久。可惜水皇自己也很喜爱,谁都没给。

这样内在和外在都完美的男人居然也能被我遇到,真是何其有幸。就算回到地球也够我在哥哥面前美一把啊。

“轻柳,当初要是我师公看到的是你,一定哭着喊着收你当徒弟。”我崇拜的看着轻柳。想当年师公可是用尽法宝诱惑我跟他学机关学呢。

“就算草草没跟师公学机关学,我想师公也一定很喜欢草草的。”轻柳道。

想起和师傅师公一起的日子,既觉甜蜜又觉感伤。“我师傅师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敬佩的人。他们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亲人,对我视同亲生,恩同再造。”我不禁细细的跟轻柳聊起师傅师公的种种,轻柳听的感慨万分,清九也在一旁唏嘘不已。

“没想到草草的师傅师公居然的“医族天女”白前辈和青石前辈,草草确实很幸运。”轻柳感叹,“不过人之情爱三大幸事你师傅师公都已得到,也算是无憾了。”

“三大幸事?第一是什么?”我好奇。

“人之一生情爱莫过于情、缘、份三大幸事,情者为其一,如果一生中能够遇见一个让你真正动心的人,且让你爱上能永不言悔者为之有‘情’。”轻柳轻声道。

情、缘、份,这个论调我还是第一次听见。“那何为‘缘’和‘份’呢?”我追问。在地球上,这两者是一个词。

“第二幸,谓之‘缘’,就是对方也对你有情意,两人情意互生谓之‘缘’。第三,谓之‘份’,自然是两人能相守终生,不离不弃了。”轻柳看着我道。

仔细想来确实很有道理。尤其是第一。按照地球的说法,这种叫单相思,实在是最苦的。但是如果仔细思索,于茫茫人海中你能找到一个值得让你爱,而且无论结果如何都无怨无悔的人,实在是太难了。真正能遇见这样一个人,也实在算是一幸。爱上一个人不难,爱上之后无论结局如何都永不言悔,这样却是太难了。但是这样的幸还是太不圆满了。于是有了‘缘’和‘份’之说,这样看来,师傅师公确实是无憾了。

“难怪师傅师公是含笑而逝的。”我若有所思的道。

轻柳含笑点头。

这天宿在康镇。离百花镇还有八天路程。

晚上饭后,我们在房间里瞎聊。

“公子,你们不如去相思河边走走。今天月亮这么好,听说那里晚上很漂亮。”清九突然提了个建议,一边说一边朝轻柳挤眉弄眼的,被我发现就朝我嘿嘿一笑。

相思河?这个清九还挺有媒公潜质的?难道没听说我是要准备回家的。不过看到轻柳没有反对只是含笑看我时,我还是不由自主答了声“好。”

相思河位于小镇西边,正是月亮升起的方向。我和轻柳慢慢迎着月亮走去。

此时接近月中,月相虽不满也是“凸月”,接近圆满十分光亮润洁。

小镇的人休息早,虽然此时最多地球时间的9点,可到处已经是寂静一片,只偶尔经过农田池塘远远传来几声蛙鸣。

我看了一下,突然发现我们两人都是一身白衣。缓步而行,身后走过的路上两条身影密密紧挨着,比我和轻柳的实际距离近多了。——突然觉得有些尴尬,面上也开始发热。

“草草,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轻柳发现了我的不自在。

“额,没有。我是想问你觉得这里美么?”我慌忙道。出口之后才觉得不对,还没到相思河,四周不过田野农舍荒地,全是极普通景致。哪里谈得上美。

而轻柳却轻轻道:“美。”

“美?这里也算美啊?呵呵,轻柳你是住惯了豪宅美院,没见过这些乡村景象吧。”我笑道。

“轻柳只是觉得美是一种心境。不在于看什么景致,而在于和你一起看景致的人。若是那个人,纵然穷山恶水,也是桃源仙境。”轻柳转头看向我,眼底一片柔和。

我心“怦怦”跳的极快,转过视线不看他。再看,我怕淹死在那双眼中。抵抗力差啊,没办法。

不过不得不承认轻柳的话很有道理,《天龙八部》里的小和尚虚竹的答案不就是证明么。当问他此生最难忘的地方是哪里时,他说此生最难忘的是与“梦姑”相处的一个冰窖。有那个人,纵使冰寒加身也敌不过一颗火热的心。人啊,多奇怪,眼耳口鼻身意——人有六觉却敌不过“动心”二字罢了。

轻柳的话,我懂,可是我不能接。

我一笑,掠过刚才的话题道,“走吧,也许河边更美呢。看看清九有没有瞎推荐,我们可是走了不少路了。要是不美,回去一定找他算账。”

说完,我提步先走。轻柳也淡淡一笑,紧跟在我后面。

事实证明,清九没有说谎。相思河畔果然很美。

两丈宽的河面从东面蜿蜒而来,两岸密密麻麻长满了茂盛的芦苇,只余几条小道通往河边。高高的芦苇此时正在孕穗期,姿态纤长叶片饱满,满眼望去一片绿意,部分早熟也抽出雪白的芦花串串。在夏夜风中摇曳生姿,如白头仙女般轻舞。

走近一看,我更是不由惊叹出声。那相思河的水竟然是蓝绿色的。即使在这月夜中,也清澈得可见河底的卵石水草。蓝绿如翡翠的河水与河边一片绿意盎然的芦苇群,再点缀着那串串雪白飘逸的芦花。怎一个美字了得。

“轻柳,这里真的好美啊。好像九寨沟的芦苇海啊。”我惊叹着。目光完全沉醉在眼前的景致中。是的,这水跟九寨沟的水一样,大概也含铜吧。蓝、清、透,真是让人心醉。做了导游那么多年,我始终忘不了九寨沟的水。无论的翡翠河、芦苇海、还是熊猫海,天下之水,莫过于九寨之水。让人恍如置身仙境。

“九寨沟在何处?”突然传来轻柳的声音。

我一呆,沉默片刻道:“在我家乡。那里有个景致叫做芦苇海的,跟这里几乎一摸一样,一样都这样美的像仙境一般。”

感觉轻柳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没有转头回看。我在河边抱膝坐下,默默的看着眼前芦花轻舞,芦叶翩翩,翡翠般的河水轻轻从面前静静倘过,偶尔在不远处泛起片片鳞光,一闪一闪。

不久,轻柳也在我身边坐下,将呆呆凝视的我的头部轻轻揽靠在他的肩膀上。缓声道:“如果回家能让草草不难过的话就回去吧。”

这样静谧的夜,这样美的景,这样温柔的话语——我轻声道:“你不难过么?”这么多天的悉心相陪不就是想留下我么?现在为什么又说让我走呢?

轻柳的声音飘渺如风,轻轻答我:“如果能留下,轻柳愿尽全力。但如果能开心,轻柳愿付出一切——包括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难过。”我哽咽着质问他。轻柳的话少了一个主语,那个主语我们都知道就是“我”。想留下我的是他,想我开心的也是他。

轻柳淡然一笑,“没有为什么。只因你是你而已。”

“轻柳,我不会忘记你的。就是想忘也忘不了。”靠在轻柳肩头,我低低道。

“傻丫头,那就足够了。”轻柳柔声道,“你不是答应师傅师公要开心的吗?不要再难过了。”

“轻柳,你知道吗?我家乡有一首很美的古诗。说的就是这芦苇的景致。”我缓声低吟,“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蒹霞者,芦苇也。芦苇也,飘零之物,随风而荡,却止于其根,若飘若止,若有若无。思绪无限,恍惚飘摇,而牵挂于根。根者,情也。相思莫不如是。露之为物,瞬息消亡。此诗道尽缠绵,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诗。只可惜相思从来不遂人意,有些凄婉了。”轻柳语气中淡淡的飘过一丝遗憾。

我没有回答,只轻声唱起的那首《在水一方》,“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飘忽的歌声中,轻柳的手轻轻揽过我的腰,将我揽紧。

等我回到了地球,我与轻柳相隔的便是迢迢星河,百万光年,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再找到了。

歌声停歇,万物宁静,月色无私的洒下光华在这片大地。我和轻柳静坐相依,宛若天地间只剩下我二人。

虽是夏夜,但河边风大,吹到身上,我微微打了寒颤。轻柳柔声道:“夜凉了,我们回去吧。”

我点头起身,正转身间,忽然看见前方河道有个黑影在水中沉浮。

“轻柳,快跟我来。”我提起裙裾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跑了约三十米到了跟前仔细一看,果然是一个人在河中沉浮着。距离不远,离河边大约只有四、五米,穿着发型看上去是个男子。看来落水不久,我纵身便要朝河中跳去。

轻柳拉住我,手里已经伸出一根长长的竹竿。上面还系着一根短短的鱼线,估计是在河边垂钓的人留下的。

“你别急,快抓住杆子,我们拉你上来。”我朝那落水之人喊道。

竹竿伸到那人身前,只见他睁眼看了我们一眼却不伸手抓住,仍然在水中载沉载浮的。

昏死!这人敢情不是落水,根本就是投水自杀的。我和轻柳对视一眼露出无奈之色。

看着他快要沉下去还对我们伸到他面前的竹竿置之不理,我大怒,道:“你不让我救,今天我还偏不让你死!”说着就要往水里跳,打算把他拖上来。

“草草,水凉,我来。”轻柳阻止了我。

转身只见他河边拾起一段手掌大的木块,运力丢到河中,正好在那落水之人身边。木块刚刚落到水面,轻柳身形已经飞起,只见他一把抓住那落水之人,足尖在那木块上轻轻一点,然后身形便借力跃回岸边。

动作干净利落,不过一个呼吸间,那人已经浑身湿漉漉的躺到了我脚边。

我看的瞠目结舌,呆呆问了一句:“轻柳你能一苇渡江不?”

轻柳轻声一笑,“傻草草,还不救人?”

我傻笑一声,俯身看去。是个大约二十岁的年轻黑发青衣男子,眉目清明,看样子是个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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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喝了太多水,这个人已经有点半晕迷。

我检查了一番后,让轻柳把他扶起,然后用力在他“中脘”一点,背后再重重给他一掌。他“哇”的吐出几口河水,然后清醒过来。

睁眼看到我们救了他,他没有半点感激之意反倒一脸怨恨,猛的将我们一推,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又朝河边奔去,竟又要去跳河。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今天跳一次我们就救你一次。跳十次,我们也救十次。”我在他身后慢悠悠的大声喊道。

听了我的话,他停下脚步,终于转头回来。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我于你们无冤无仇,何苦要为难我?”他面色发白,一脸凄苦的喃喃说道,视线并未看向我们,只是愣愣的看着地面。

听了他的话,我气极反笑。这人真有意思,我们救了他,倒成了跟他有冤有仇了。

“兄台,天无绝人之路。你纵有为难之事,难道一死就能了之么?”轻柳声音柔和。

听了轻柳的话,只见那个男子身形晃了晃,满脸悲伤的摇了摇头,不过却也没再嚷着要寻死了。

“这相思河也没盖盖子,反正你今天是死不了了。你有什么事不妨说给我们听听,或许我们能帮你出出主意也未可啊。如果实在没办法,你明天也可以来跳啊。”我也笑嘻嘻道。

轻柳闻言,笑看我朝他嘿嘿一笑,然后朝那男子走去。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没出息啊。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蝼蚁尚且贪生,你这般行为真替你们男人丢脸。”我看着他道。

“我,我。。。”他脸上先是露出窘色,然后又被悲伤覆盖,说了两个“我”字后竟然伏地大哭起来。一边大哭,一边声声喊着“阿萝,阿萝。。。。”

我与轻柳对视一眼,有默契的在眼中闪过一丝光。这个阿萝估计就是他跳水自杀的源头吧。不过听这名字也不知是男是女。

等他哭得半响,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轻柳才开口道:“兄台,你有何难处,不妨先说来听听。”

看着他那样伤心,我也心软道:“我身边的这位公子很有本事的,你有何难处还是说来看看,如果能解决的话,你就不用死了。”

那人一脸凄迷的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大概是看我们衣饰华贵,轻柳也气度不凡,渐渐止住了哭声。

看着我们,他带着哭腔道:“姜奇刚刚多有冒犯了。两位救了在下,理应感谢。可是,在下此生若是没有了阿萝实在是生无可恋,活之无趣啊。”

“阿萝是你的爱人?!”我问道。

姜奇点了点头,凄然道“我与阿萝青梅竹马十三载。本已论及婚嫁,可是她却被新搬来的一家大户所看上,几日后便要跟那封五爷成亲了。那封五家大业大仗势欺人,而且家中虽无正妻,但却有二十多个小妾。我的阿萝怎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原来是富豪人家仗势欺人,欺男霸女的故事。

我叹口气,“既是这般,你寻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你死了,阿萝一样得嫁给封五。只不过少了你一个而已。又有什么用?”

闻言,姜奇又伤心大哭起来,“我没用,是我没用。我救不了阿萝。”

“姜兄,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封五又怎能强取豪夺,你可曾报官?那阿萝家中又是何种态度?你可曾和阿萝商量过此事?”轻柳突然一连串的问道。

姜奇一边哭一边道:“阿萝不肯见我,她家中也说我们并未定下婚约,说是阿萝自愿的。我知道定是他们逼阿萝的。那封五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又破了相,阿萝怎肯嫁给他?”

这么一听,我倒听出不对来了,再仔细一看,这姜奇此事虽然一身狼狈,但是看那青缎黑底小朝靴和那身石青起花的倭缎长衫也不是普通人家可以穿的。按他说的,那封五是新来的大户,怎么就能抢走了他的心上人呢。

这么一想,疑惑就浮到了面上,我朝轻柳一看,他正蹙起眉头。

“你说那封五年近四十?你可知他从何地迁来?有何体貌特征?”轻柳挑眉道。

“那封五据说是木都迁过来的,到本地不过半年。那岁数至少是三十七八往上,他左边脸上有条三寸多长的伤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也许原来做过强盗也不定。”姜奇说着说着又哭起来,“阿萝怎能嫁给这样的人啊?可是她不肯见我,她为什么不肯见过?定是他们逼她的。”

“果然是他。”我站得近,只听见轻柳若有所思地轻轻说了这句。

看来轻柳是认识这个封五爷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轻柳的语气中倒并无厌憎之意。

“姜兄,此事须得从长计议。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们在此会停留两日。如果那封五若确实是强逼民女,我们自然会帮你。”轻柳对他道。

“你先回去吧,我们住在仙客来。明日我们就去打听打听,如果阿萝的确与你两情相悦,我们决定不会坐视不理的。”看轻柳暂时没有告诉姜奇他认得这个封五的意思,我也跟着劝说道。

听了我们的话,姜奇慢慢止住哭泣,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我们长身一礼:“两位大恩大德姜奇无以为报,无论此事成与不成,请受姜奇一礼。”

然后,又道:“不瞒两位,姜奇家中也薄有家产,只是无法与那封五相比。而那封五一来镇上就捐了两座国学,镇上大小官员都被他打点的极好。阿萝也不肯见我,在下告官也无从告起。眼看阿萝就要。。。。在下才。。。”

“不管怎样,你寻死就是不对。你这年纪上有高堂,你以死酬红颜,何以慰高堂呢?父母之恩未报,你这一死,难道让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忍心么?”我忍不住打断他道。

“我,我——”姜奇一脸赧然,说不出话了。

“姑娘说的对,在下以后再也不这般了。无论如何,留得这性命尽孝高堂,救出阿萝。”最后姜奇对我们承诺道。

这姜奇对阿萝可真是一往情深啊。听着他这般说,我和轻柳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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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仙客来,轻柳唤了一声“夜影”,夜影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身影便闪了出来。

轻柳取过纸笔刷刷写下几个字递给他道,“你去查查,明日午时前给我回复。”

夜影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我们二人。我偏头带笑看向轻柳,眼睛一眨也不眨。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我道。

轻柳笑道,“本来也未曾想瞒你。”

慢慢收住笑,轻柳道:“如果没大错的话,那封五原名封原,是木都年前过世的正威将军的第五子。十八年前曾是宫中神木殿的侍卫统领。几年前也封了个将军。”

我看着他,“听你的口气,好像对此人并无恶感。莫非他是个好人?”

轻柳点了点头,“我与他并不熟。但是此人一向风评甚好。我母亲以前对他也多有赞赏。他本应大有前途,可惜十八年前发生了那件大事,他也受了牵连。不过,在八年前的暗族大战中,他立下不小战功,也受了封赏。我之前曾听母亲说木皇有意让他继承正威将军府的爵位。如今看来,他竟是辞了那爵位,迁来了这康镇。此人应当不是那欺男霸女之徒才对。”说到这里,轻柳轻轻蹙眉。

“十八年前?”我敏感的抓住这个数字,“轻柳,你说的大事莫非是绿藤种被烧毁么?那神木殿莫非就是存放绿藤种的地方?”

轻柳颔首,“当时封五任神木殿侍卫统领,神木殿被烧,绿藤种被毁。封五被下了天牢,整整关了三年。后来还是他母亲镇威将军多方奔走,加上木皇也知此事也不并非全是封五一人之责,才将他放了出来。他脸上的伤疤便是当年救火留下的。”

“还用说,肯定是土国搞的鬼。你看现在那个土皇柳明就知道,土国指不定有什么野心呢。上梁不正下梁才歪。那上任土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封五再能干也不过是个侍卫统领,十八前也不过二十岁。出了差错也不出奇。”说起土皇一肚子火,我不屑道。

“暗族十年一袭,五国本不应内讧方能全力御敌。何况,也没有证据,所以此事也只能明白人心里明白。上任土皇虽有雄才却缺乏远见,毁的是木国国宝,伤的却是五国战力。上届的暗族大战,伤亡几乎增加了百分之十五。马上又是大战来袭了,不知这一年之后又会是如何。”轻柳轻叹。

“明年,你也会去吧?”我低声问。

轻柳没有正面回答我,只道:“身为五国子民,保家卫国自是责任。”

这样的回答不谛是告诉了我答案。虽已在意料之中,也是分外难受。

“可是你们没有了绿藤种,战力大大减弱,如何对抗那暗族?”我道。

“也不是仅仅靠藤术才能抵御,上届大战不也胜利了。草草勿须担心太多。”轻柳安慰我。

可是并不能打消我心里的担忧,上届大战确实胜利了。可是伤亡却增加了那么多  “没有办法再找到绿藤种吗?”我问。

“绿藤种由绿藤神木所出。可惜自古相传只有神木山那一棵,多年前塌方被毁后再也未能找到第二棵。木国神木殿所供奉的便是最后的五千余颗绿藤种了。”轻柳怅然道。

听了他的话,我只能低头无奈沉默,心情郁郁。

“别想了,此事人力无法回天。我们还是想想当下的事吧。我们可是应允了那姜公子的。”轻柳走到我面前展露笑颜道。

是啊,已成定局谁也没办法,我的惆怅也是多余。抬起头,“那轻柳有何打算?”

笑着抚了抚我的肩头,轻柳道:“我觉得此事未必如那姜公子所言。我已命夜影去查那封五。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不妨去见见那阿萝。若是她真与姜公子情深意重,为何连见都不肯见他一面?”

次日一早,我和轻柳来到了庆府门前。阿萝本姓庆,闺名庆云萝。是庆府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三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庆府是做文房四宝生意的,在这康镇也算中福之家。作为唯一的女儿,据说也是很得宠的。按道理,她家应该不会强逼她嫁人才对。不过,也说不清楚,钱永远没有人嫌多。

我一边打量着庆府还算大气的大门,一边思量着轻柳告诉我的这些关于阿萝的信息。

而这时,清九已经向庆府的门房递上了印有“柳郡王”名号的拜帖说明了来意。这是轻柳的主意,我本来是比较喜欢夜探这种方式的。

可是轻柳反对,说我轻功不好,万一被人发现当了贼就不好了。而他身为男子如果夜探女子香闺则不妥当。不如直接亮了身份,这样无论是阿萝为父母所逼,还是庆府被人所欺,应该都会见我们一面的。我想想也对,他怎么说也是木国皇亲国戚,柳郡王的名号应该更好用些。

不多十,那个门房便匆匆跑了出来,恭谨道“贵人请进,我们小姐已在厅中等候。”

进入大门,顺着一条扶廊穿过一个院子,我们进入一间厅堂。一个年轻黄衣女子身后跟着一个红衣丫鬟正站在堂中等着我们。

我扫了扫四周,看位置和厅中摆设这里应该是庆府的正房大堂。家具都用的上好的木料,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百宝架上全是各种形态各异的奇石,倒不像一般富豪人家那样摆满了古董。

我心中微微点了点头,这庆府虽是做生意的,但铜臭味却不显。

“民女庆云萝拜见柳郡王。”那黄衣女子见我们进到堂中,上前一步就要堪堪下跪。

“庆姑娘免礼。此次造访乃是私访,姑娘不必多礼。”轻柳阻止她,我也上前一步扶住她。

庆云萝在我的搀扶下还是行了个半礼才站起来。

我仔细朝她一看,鹅黄的罗衣款式并不繁复,显得素雅。身材纤细,心形脸。五官也并不突出,这是一个算不上貌美的女子,中人之姿而已。可右眼角下一颗小小的红色美人痣却给这张只能算做清秀的脸增添了几分动人之色。———小漫的话:两更到。大家中秋快乐!所有的有情人都快乐吧。让我们每个人所爱的和爱我们的人都能幸福!。.。

此刻她神态平和,已收住了初见我和轻柳容貌时的那分讶然,不卑不亢的面对着我们。这是一个有内涵的女子,我在心中给她下了个定论。

“不知柳郡王因何事莅临寒舍?”她看向轻柳,语声柔和而眼神中无惧。

“庆姑娘打搅了。本王此次来访本属冒昧,不过是受人之托而已。不知庆姑娘可认识姜奇姜公子?”轻柳直接挑明来意,视线也落在她面上看她如何反应。

只见她楞了一下,面上随即浮起一抹挣扎和深思之色。

我和轻柳清九也静静站着,没有说话。

庆云萝呆呆站立半响,面色变幻,回忆,挣扎,沉思最后终于平静。似乎是想清楚了什么,她抬头看向我们,眉间一片清明道,“三位请先入座,民女怠慢了,还未请客人饮茶。”

我和轻柳对视一眼之后依言入座,清九则站在轻柳身后。

“听庆姑娘之言,应该是认识姜公子的,对吗?”我问。

庆云萝这次没有停顿,点点头看着我坦然道:“我与姜大哥从小相识,一起长大。感情甚好。”

她的回答让我一愣,这个语气神态好像不太像谈论自己青梅竹马的爱人,跟姜奇提到她时完全不同。我犹疑的看了轻柳一眼,不知道如何开口下去。直接问她,好像有点交浅言深。

轻柳先用目光示意我不用着急,然后转头看向庆云萝道:“我们此行碰到姜公子也是偶然。只是当时姜公子提到庆姑娘即将成亲,他恐姑娘是为强人所迫,不得不嫁,所以甚为难过。我们虽是偶遇也算有缘,如果姑娘真有难为之处,不妨告知我们。木国境内若有不法之徒,本王既然遇上了,定不会袖手旁观。”

听了轻柳之言,我心里大赞。果然是受过精英教育的,话不用说透却滴水不漏。既说了我们和姜奇是偶遇并不了解实情,也点明了立场。如果庆云萝真有委屈,这样一来,那她自然会说。

那知庆云萝听了轻柳的话却笑了,她这一笑,唇角眉梢齐齐上翘,整个人竟美上了十分,动人之极。只听她道:“是我要父亲去封府提亲的。是我自己要嫁给他的。”

这温柔的一句话落入耳中,把我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庆云萝会给出这个答案。木国虽然还算开放,女子主动求嫁的还是少见,除非是求娶。可她说的明明白白,是她让他父亲去封府提亲求嫁的。

轻柳却比我沉得住气,只见他面无异色问道:“姜公子告诉本王,他也曾于庆姑娘论及婚嫁。不知可有此事?”

这句话让庆云萝沉默了下来,好像有些难过的轻轻咬唇不语。

“庆姑娘,你有什么为难的尽可说出来。那封五年纪都可以做你爹了,何况他还有那么多小妾。你可要想清楚啊。”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的这句话却好似惊醒了庆云萝似的,她摇了摇头道,“姑娘你误会了,云萝没有为难。我是真的自己愿意嫁给封大哥的。没有人强迫我。家中父母本不同意,但他们都疼我,不忍违我心意才答应的。”

她说的时候双眼一直与我对视,我看她眼神通通透透的确不像有勉强之意。我疑惑了,心思也浮到了面上。这是为什么呢?庆云萝的样子不像说谎。可是没理由啊,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子放着年岁相当感情甚笃的青梅竹马不要,偏要嫁给一个有二十几个小老婆的中年男人。这男人还是个破了相的。就算封五就是那封原,也不值得庆云萝主动求嫁吧。

“既是如此,那就怪我们多事了。还望庆姑娘勿怪。我们就告辞了。”见如此情形轻柳站起来道。

“柳郡王多礼了,云萝还要感谢二位好意。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庆云萝落落大方看向我。

“我姓叶,叫我早早好了。今天真是打搅了,不好意思。”我回过神,连忙道。

庆云萝微笑颔首,“叶姑娘有心了。你们是好人,云萝分的清。”

抱着满肚子疑问,我和轻柳清九三人回到了仙客来。

进了房间,我朝桌前一坐半趴在桌上托腮沉默着。

“还想不通啊?”轻柳轻笑一声,倒了杯郎陇汁递了过来。

“想不通。她好好的为什么要嫁给那个封五啊?封五搬来不过半年,他们即使认识也应该没有多久?会不会是中了什么邪术啊?”我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猜疑着。

轻柳摇头,否定了我。“庆姑娘眼神清明,不像是中了邪术之人。”

“那是为什么呀?没有强娶,没有中邪术?那是什么原因啊?”我苦恼,想不通的感觉真是憋闷。

“草草为何不往最简单的方向去想呢?”轻柳在我旁边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最简单的方向?——”我疑惑的看向轻柳,他俊面含笑朝我点了点头。“你是说两情相悦。庆云萝喜欢封五?!”我张口结舌。

“男女之间相爱本无缘由。虽然庆姑娘与封五看似不般配,但我今日看庆姑娘的样子的,确实是心许那封五的。”轻柳道。

回想庆云萝的那一笑的美丽,“对哦,庆云萝提到姜奇和封五的时候态度完全不同。说到要嫁给封五时,她那一笑真的好美。可是,我还是有点想不通,她怎么就喜欢上一个可以当她爹的男人啊?”我喃喃道。

“好了,草草不用担心了。我已经叫夜影去查那封五了,如果这封五真是封原,未必不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只是姜公子就只能遗憾了。”轻柳看我眉头皱成一块,笑道。

说曹操曹操到,轻柳话声未落,一身黑衣的夜影就闪了进来,“公子,查到了。”夜影把一张纸递到了轻柳手中。

轻柳低头看了一遍后把纸递给了我,我低头看去。

半响,我目瞪口呆的抬头,“这封原不是太监吧?”——小漫的话:一更到!。.。

一句话出来,面前的夜影身形晃了晃,刚刚走进房门的清九打了个踉跄。

轻柳轻咳一声,这两人才恢复了正常。

我翻了翻白眼,说个太监两个字用不用这么大反应啊。“他娶了那么多小老婆却不跟她们同房,不是身体有问题是什么?你们木皇宫的侍卫也要做了太监才能做吗?”

“木国和水国皇宫中都无太监。”轻柳回答我,面上也有疑惑之色。

“难道是他身体有毛病?”我猜想到,如果是这样那我还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庆云萝这样嫁他。我站起身。

“草草准备去哪儿?”轻柳问。

“我要去找庆姑娘。不管她是不是真心喜欢封原,我觉得这个事情应该告诉她。让她问封原也好,怎么也好,让她自己选择。这封原,我怎么觉得古古怪怪的,感觉不对。万一他多年前受了打击,心里变态,那庆姑娘就惨了。”我道。

轻柳想了想,“这样也好,不过先别着急。我们这边再多打探下,看有何内情。如果能查到什么,你再去找庆姑娘比较合适。”

我低头思量了一下,这样也对。我们只凭这纸上查到的这点消息也说明不了什么,虽然古怪但也没什么把柄。不如多查一下再说。我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没等我去找庆云萝,她自己却找上门了。

就在我们早上去拜访了庆云萝的这天晚饭后,庆云萝到仙客来来找我了。

当小二扣门道有人找我时,我疑惑的打开门。门口一身黄罗衣娉婷站立的正是早上才见过的庆云萝,她没有带丫鬟,是独身前来的。

“庆姑娘。”我讶然。

庆云萝一笑,“叶姑娘,云萝冒昧了。”

进到房间,我请她在桌前坐下。倒了杯茶给她,我道:“庆姑娘来得不巧,柳郡王出去了。”

我以为她是有事来找轻柳帮忙的,可是轻柳和夜影他们下午就出去了。

“不,我是来找叶姑娘的。”庆云萝一笑,柔声道。

找我?看她笑意盈盈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为难处要找轻柳帮忙的。可是找我又为了什么呢?

看到我不解的目光,她轻轻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信放到桌上,“云萝想麻烦叶姑娘把这封信交给姜大哥。”

看着她恬淡的笑意,我接过信,低头一看,信封上书“姜奇兄长启”下面落款的“妹阿萝奉上”。

“你真的喜欢封五?”我还是没忍住,开口问。

只见她面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却没有躲闪我的视线,坚定回答道:“是的,我喜欢封大哥。”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封五的身份没什么问题。说他可能身有隐疾?说不定性格有缺陷,心理可能有变态?我没有任何证据,只是觉得古怪而已。怎么说?

这头,庆云萝却站了起来走到窗口望着已星光初闪的夜空幽幽的问了我一句:“叶姑娘可相信缘分?”

我楞了楞,答道:“自然是信的。”

她没有转身,仍旧看着星空轻声道:“我自记事起就一直梦见一个男子。我从来没有看到清他的样子,可是却觉得对他好生熟悉。每次梦见他,我醒来都会记得很清楚。他从来没有说过话,我也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他的那双眼睛我记得很清楚。他就那样看着我,让我安心快乐又让我觉得难过心痛。小时候,我告诉母亲。母亲便请了巫师来捉妖。可是,我知道他不是妖,他不会害我。后来我就再也没告诉过别人了。”

我傻傻的坐着,看着庆云萝的背影。被她的话惊的晕晕的。

“难道——难道封五就是?”虽然猜到了,可我还是有些震惊的说不出来。

庆云萝转过身微笑,面上流光溢彩,美得惊人。“我三月前第一次见到他就认出了——那双眼睛是他。”

我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你就不怕认错?”

她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没有认错。那双眼睛我梦了十几年,怎会认错。他看我的感觉也跟梦里是一摸一样,让我觉得很安心。他没有见过我,但是他知道我喜欢画竹子,知道我不喝凉茶。这些习惯只有我至亲才知道。我觉得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好像我生下来便是为了等他。”说到最后,她语声低柔,唇角上扬。眼中却光彩流转。看起来既甜蜜又深情。

我完全被震撼了。经历了穿越,我自觉抗打击能力增加了不少。见过了紫梦、白仞,我自觉见识也增加了不少。可是如今眼下庆云萝告诉我的却貌似一个真实的“聊斋”?

“就算他知道你这些习惯也不能证明什么啊?伺候你的下人也有可能泄露出去的啊?”我道。

“习惯可以打听到,但是感觉不会错。我知道他绝不是一个坏人。他赶跑了来我们铺子里捣乱的坏人没有留名字就走了。那日,我的马惊了也是他救了我。虽然我只见过他三次,但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说着说着,庆云萝神色黯淡了下来,又低声道,“何况,他还没答应我爹的求亲。”

“啊?!”我呆了,“那姜公子不是说你们几日后就要成亲了吗?”

庆云萝脸红了红,咬了咬唇道:“那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消息。我知道他也,也不是不喜欢我的。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答应爹。所以。。。。”

汗,这个庆云萝还真是大胆。居然想用舆论压力来背水一战。

“那你跟姜公子又是怎么回事啊?他说你们之前曾论及婚嫁。他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呢。”庆云萝对我说了这样的秘密,我自然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问道。

“我和姜大哥从小一起长大,大了后两家也说过玩笑话要结儿女亲家。我原来也是不懂,但是遇见封大哥之后,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嫁给第二个人了。我对姜大哥只有兄妹之情,并非男女之意。”庆云萝道。

听她这样坚定,我却有些急了。“云萝你想清楚没?你对那封五一点都不了解?你就不怕上当受骗?说不定他是欲拒还迎!”

———小漫的话:二更到。今日三更。第三更晚上八点。谢谢各位的。。.。

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我说不出打击的话。心底也安慰自己,这庆云萝并非那种单纯天真容易上当的女孩子。

也许,那封原真是个值得爱的好人。何况,封原还没答应婚事,还是等轻柳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再说吧。

庆云萝走后,我在房间里闷坐了半天,不停听着外面的声音,期待轻柳早点回来。

就在茶杯快要被我掐出指甲印的时候,轻柳他们终于回来了。

“轻柳——”我激动的扑了上去,拽住他的手臂,“你猜我今天晚上见了谁?”

看我激动的样子,刚刚进门的轻柳转手扶住我,面带浅笑道:“庆姑娘。”

“啊?你怎么知道?”我惊讶。

看着他风轻云淡早有算定的样子,我傻了。这人莫非真是神仙下凡,这都算到了。

轻笑一声,轻柳道:“今天我们告辞的时候,庆姑娘特地问了你的姓名,我想她定然有些话是不方便说的。当时我和清九都在,所以我想她可能会找你。你们都是女儿家自然好说些。再者,刚刚回来的时候清九也告诉我庆姑娘已经来过来了。”

“公子出门的时候就吩咐我了,若是庆姑娘来找你叫我不要打搅。”清九道,语气里全然的骄傲之色,为他家公子的算无遗策。

“你,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样也能看出这么多。”我望着轻柳,眼里全是崇拜。这人若在现代绝对可以当超级侦探。

回过神,想起我今天晚上受到的震撼,我急切的说:“可是你绝对猜不到,她跟我说了什么?”

轻柳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转瞬又恢复平静,拉着我坐到桌边,“别急,慢慢说。”

坐下后,我立刻把和庆云萝晚上的对话完整的复述了一遍,亏我记性好,她的话几乎一字不改。

“轻柳,你相信么?庆云萝说封原就是她梦里的那个人?”我问。

在我说话间,清九张大了嘴,夜影也瞪大了眼,就连轻柳面上也有动容之色。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庆姑娘所言也极有可能。你可知封原此刻在做什么吗?”轻柳挑眉道。

“封原?”我抬头朝夜影看去。今天晚上清九被留下来在隔壁保护我,夜影跟轻柳一起出去的。

夜影收到我的询问,看了轻柳一眼,然后道:“封原遣散了他的那些妾室,分了家产,正准备离开康镇。”

“什么?”我站了起来。封原要走,那他就不是欲拒还迎,是真的不愿和庆云萝成亲。那遣散姬妾又是为何呢?难道他真是庆云萝的梦中人?那他为何要走?

“轻柳,那封原打算何时走?”我急切问道。

“快则今晚,慢则明日。”轻柳沉吟了下道。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时已经子夜时分,我转头看向轻柳,“我们现在就去找封原。”

我觉得封原才是一切谜底的关键,如果他走了,也许永远搞不清楚。我会憋死的。

轻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们四人一起坐上了马车,夜影当车夫。走了大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住了。

掀开窗帘,我低声道:“封原住在这么偏的地方啊,居然没住在镇子里面。”

封原的宅子在小镇东边,宅子看得出是新修的,看大小范围至少有五进,还算是大宅子。可惜前后左右都没什么人家,只远远处看见几户农户的影子。

此刻已是半夜,宅子里却一片灯火通明但却一片安静并无人声喧哗。

下车后,轻柳朝夜影挥了挥手。夜影便轻轻的将马车驱走。

我激动了,用眼神向轻柳询问,“夜探否?”

轻柳笑而点头,拉着我朝右边围墙行去。清九紧跟其后。

绕了四十米来到一片围墙下,轻柳示意停下。

“这里就是封原住的院子。”轻柳轻声道。

我点点头,不过看到那三米高的围墙,我又苦脸了。这旁边连树都没一棵,凭我那烂轻功即使爬上去估计也会被人发现。

清九在一旁“嗤笑”一声,我愤怒的看向他,这小子分明是在嘲笑我。

“有本事你上去?”我愤愤低声道,这小子乌鸦笑猪黑,自己不觉得。

清九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先耳朵贴着墙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身子退后两步,一伏身,身形一晃就跃上了墙头,转眼人就消失了。

我瞠目结舌的望向轻柳,清九居然有轻功?

轻柳轻笑道:“清九八岁进府就开始学功夫,现在可算二流吧。算不得高手。”

我郁闷,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穿越一把却练不成功夫。我的女侠梦啊。。。。

此时,墙内传来了“扣扣”两声极为轻微的敲击声。

轻柳伸手环住我,淡淡的檀香味将我包围,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个腾空,下一个呼吸间,我已经随着轻柳落到了花园边角位置。

轻柳手一带,我们快速一转避到了一颗榕树后。

我看了看,我们的位置位于这个院子的西南角,正北面的一间屋子灯火通亮,一个男人的身影正透过烛光映在窗纱之上。

因是侧影,可以看到他长发披肩,高高的鼻梁。不过看不到相貌,也不知是不是封原。

“明日你们就走吧。这几年也是我耽误了你们。所幸现在还不算迟,拿着这些钱好好去找个良人吧。”只听他一声长叹,却不知是对谁说的。

我们隔的远,窗纱上又只得他一个人的身影。听声音确实是个中年人,看来应该是封原了。

“老爷,我们不走。你就留下我们吧。”一个女子语带哀求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爷,让我们留下吧。我们不求别的,只要能在老爷身边就行。”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老爷,留下我们吧。”一群女子的声音响起。

原来里面——我楞了,回头看向轻柳。

轻柳也颇意外,不过还是在我耳边低声道:“跪着的。”

我明白了,那些女子都是跪在屋子里的,所以窗纱上只看到封原一个人的身影。

听里面的对话,封原是真的要遣散那些姬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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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云萝笑起来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要美上十分。

清九最先出声,“这,这,好像庆姑娘。。。。。”

虽早有预料,我还是有些骇然,庆云萝真是曼云的转世么?如果是真的,那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连转世也不能磨灭那份记忆?

“爱画竹,不喝凉茶都是曼云的习惯。”封原好像沉入的回忆中,慢慢道,“我十八岁做了神木殿的侍卫统领,以我当时的年纪算是宫中头一份。一帮兄弟一起去高昇楼喝酒给我庆贺。在路上有匹马惊了,朝一个小孩子冲去,一个小公子冲出来把小孩子推开了。他自己却差点被马给踏了。”

“你救了她?这个小公子应该是曼云小姐吧?”我接口道。

封原赞许的朝我笑了笑,接着道,“她虽然扮的还好,但是她一笑,我就知道她必定是个女子。呵,不可能有男子笑的那么美。后来,我打听清楚了,就求母亲上门去提亲。她家也同意了,只是说她年纪尚小,等十六岁再成亲。之后因为定了名分,她家也不怎么管我们,曼云又是个胆大的,经常扮男装与我们一起。所以,我的兄弟们都认得她,也都羡慕我。曼云的画画的很好,最喜画竹,她说竹风雅高洁挺拔不屈。做人当有竹之气节。这幅画像也是曼云自画送于我的。那时,真的很快活。。。。。”

封原说起往昔神情中充满了甜蜜和柔情。可是慢慢的,他脸上的甜蜜消失了,“我二十岁那年曼云满了十六,那天回家母亲告诉我婚期就定在三个月后的初九。我很是高兴的回宫里值守。那天半夜神木殿就着火了,火很大,救都救不过来。我受伤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天牢里了。我知道自己这辈子已经毁了,活不活得成都不知道,就托人告诉母亲去退婚。后来,母亲告诉我她家接受了退婚。再后来,我在牢里呆了三年后,木皇下旨意把我放了出来。我入了军中做了一个小兵。我再没有问过曼云的事,我以为她肯定已经嫁人了。可是——”

封原语声颤抖起来,“可是,我竟不知道。。。。。曼云她。。。。我原来的兄弟来看我,我才知道曼云竟然早已经过世了。我不相信回去问母亲,母亲才告诉我,当时退婚的事曼云是不同意的,曼云她说,我关一年,她等我一年,我关一辈子,她等我一辈子。”

我感觉鼻子酸酸的,轻柳轻轻伸手将我揽住。

而封原的眼泪此刻已经控制不住慢慢流了出来,“后来,她家为了绝她的念想,便把她关起来还重新定了一门亲。硬逼她上了花轿。而那天也正是我和曼云原本的婚期。曼云在花轿里便吞金自杀了。母亲知我,所以一直没告诉我。也吩咐其他人不可在我面前说漏嘴,所以曼云过世三年后,我才知道我甚至——甚至从来没去她坟前看过她一眼”

“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活?于国于家,我身有罪孽,没有资格追随曼云而去。从那后,我只在军中勤练武艺,奋勇杀敌。八年前的暗族大战,我受了重伤,我以为我会死。可是昏迷了三个月,我醒来了。。。。。还是没死成,还立了军功,封了将军。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喝了庆功酒,我走在街上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后来我看见了一个女子,她眼角也有颗红痣,我便上门提亲,给了大笔聘金接了回来。可是洞房夜我看得真真切切,她不是曼云,我便跑了。就这样,这些年我四处游走,发现哪家女子长的像曼云的就上门求亲,眉毛像的,眼角像的,鼻子像的,嘴像的,眼角有痣的。。。。。可是她们都统统都不是曼云直到三月前,我遇见了云萝。。。。她骑的马惊了,我把她救了下来,她朝我那么一笑——就像当年那样,我觉得曼云回来了。。。我问她,是不是爱画竹,是不是不喜欢喝凉茶?她很是惊异,说你怎么知道?那一刻,我心都快炸了。可是,我却跑了,不敢见她。我对自己说,人有相似。。。曼云她已经死了。。。。”封原慢慢的叙说着,他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好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可是这平静的叙述中,我却深深感受到其中的惊心动魄,缠绵深情。因为自己失职而产生的罪孽感,因为恋人自杀而产生的痛苦,想生死相随而不能的苦痛,四处搜集与曼云相像的女子,却最终骗不了自己的心。。。。。

我轻叹,最花心的人原来竟是最痴情的人。

想当初我一听姜奇说他有二十多个小妾,我直接给他的人品画了个叉,却没想到是如此的内情。

我看着他,慢慢道,“你因为觉得庆姑娘有可能就是曼云,所以才躲着她是吗?但是你也一直在偷偷的在她身边保护她,所以她家铺子里有人捣乱你就出现了。可现在知道她真的有可能是曼云转世,你还要拒婚么?”

“我如今,如今这般摸样怎能与她相配,我已经害过她一次,不能再害她一次了。”封原挣扎着说。

“封将军,男子本不重外相,何况你脸上的疤未必就无法可除。至于年纪,本朝夫妻相差二十岁的也大有人在。你们二人都有情,又何必在意这些呢。”轻柳对他道。

封原痛苦的摇摇头,又看了看我,咬牙道:“我知柳郡王和叶姑娘都是一番好心,可我。。。。”

我和轻柳疑惑的对视一眼,难道封原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脑子一转,直接想到了之前查到的消息说他从不与姬妾同房,难道。。。。

我咬咬牙,道:“封将军若是有何。。。。不方便的隐疾,不妨告诉小女子。小女子虽无大才,却习得几分医术。”

封原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面上一红,现出几分尴尬,“叶姑娘,封某并无隐疾。既然二位都是诚心相帮,那封某。。。就失礼了。”

说完,封原便脱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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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一看见,我猛的吸了口冷气——只见他的背部胸前全是伤疤,胸前的更为恐怖,生生的一大块皮肉都没有了,深红的一大片伤疤。整个上半身完好之处不足三分之一。

封原苦笑起来,“叶姑娘身为医者看到这样的伤都尚且如此,我又怎么能让她看到呢?”

我沉默了,我与庆云萝相知不深,无法替她回答这样的问题。

轻柳用眼神向我询问,我知道轻柳问我是否有办法除去这样的伤痕,可是如此严重的外伤在地球也除非只能植皮,在这个世界是绝对没有办法的。

封原此刻已经穿好衣物,看着我们笑了笑,“两位不必再为封某费心了。此生能再见曼云封某已经了无遗憾。他日重上战场只求以身报国,赎了这身罪孽,才对得起木皇陛下的仁厚之心。今夜已晚,三位就在舍下休息吧。”

看封原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我心里难过极了,问道,“你真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吗?她要是以后嫁的不好怎么办?”

封原一滞,回答我:“我若不死,回来自然会看顾于她。”

“如果你死了呢?”我脱口而出,想了想这样说不对,这不是咒人家死么,人家还没上战场呢,又赶紧说,“就算你活着回来了,可是她现在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她若嫁了人,你还能经常在她周围么?”

封原沉默了,面色有些发白有些悲伤却不再言语。他面色深沉的摇了摇头,走出门去唤了那张管家进来给我们安排房间。

见他这般决心已下的样子,我也只能闷闷的跟着张管家到房间里去休息,却辗转反侧好生难睡。

此刻,我已经完全相信庆云萝便是曼云的转世。我都能穿越,证明了人是有灵魂的。那前世执念太深,带着记忆转世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样一对苦恋人如今能够重逢却不能相守,实在让我太难受了。我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劝封原留下,不管怎么说要给庆云萝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她真是曼云的转世,怎么会嫌弃封原的伤呢?

可是一想到封原那令人恐怖的伤痕,我又担心,万一庆云萝真的害怕了,对封原是多大的打击啊。封原不愿意面对她,估计也是怕这点吧。不去面对还有一丝希望和念想,如果真的面对最怕万劫不复。

曼云的嫌弃对封原来说,恐怕才是心中的最怕吧。

第二天一早醒来,张管家迎我们去用早餐。

可是直到用完早餐,封原也没出现。

“张管家,怎不见封将军?”轻柳问。

张管家有些犹豫的看了我们一眼,又朝门口张望了下,才道:“回柳郡王,老爷说有急事,要先走一步。”

“走了多久了?”我腾的站起身子。

“走了。。。”张管家又朝大门方向张望了下。

“还不快说”轻柳轻喝。

张管家蓦地扑倒在地,惶恐道:“回柳郡王,刚刚您用饭的时候,我去给老爷备的马。此刻,应该刚刚出门。”

轻柳拉起我便朝门口行去。我们追到大门口,只见封原一人一马正朝远处驶去。

“封将军——”我朝他大喊,可是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并未停顿。

“封大哥——”在我声音停下之后,一声凄然的女声在我们后面响起。

我们几人转回头,庆云萝正刚刚从马车下下来,此刻跌跌撞撞的朝封原消失的方向追去。

“庆姑娘,你别急。”我看她一脸惊惶凄然的样子便上前拉住她。可她挣脱了我,还是朝前追去。

此刻她力气极大,我竟抓不住她,只见她不管不顾只朝前奔,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又爬起来继续跑。

看她满身尘土满面是泪的模样,我又急又气,喝道:“你这样怎么追得上他?”

她回过头凄然一笑:“我这次若让他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今生今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又跌跌撞撞的朝前奔。远方的封原只剩下一个小点了。

正在我被这两人气的发急间,夜影赶着马车到了身边,车门掀开,轻柳伸出手拉我,“快上来,”我伸手借力爬上去。

夜影又赶着马车追上庆云萝,我探出头,“云萝快上来,这是飞车,能追上。”

等庆云萝上得车来,夜影一挥马鞭,飞车便风驰电掣般朝前方驶去。

“云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递过绢帕,让她整理下。

庆云萝接过绢帕低声道:“我昨天晚上睡不好,还。。。。”她看了一眼轻柳和清九,接着道,“还梦见他和我道别。”

她猛地捉住我的手,流泪道,“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话,可是昨天他跟我说道别。”

我和轻柳清九三人对视一眼,都心下震撼。要多深的感情才能如此再世为人都能魂引梦牵  我吸了一口气,对庆云萝道:“你想知道封将军为什么要走吗?”

我慢慢的把封原的故事无添无减的复述了一遍,所有的话都尽量用封原的原话。

从我讲到曼云对封原母亲说“他关一天,我等一天,他关一辈子,我等一辈子”开始,庆云萝的眼泪就没有停过的淌下。

直到最后,我详细的描述封原身上的伤疤是如何的狰狞恐怖。我也没夸大,那样的伤,没有几个女孩子不害怕的。胆小的说不定吓晕都有可能。我不希望他们遗憾,但是我也不愿意封原再受打击。

“我说完了。这些都是我们昨天晚上才知道的,今天一早起来,封将军没和我们告别就走了。”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真有点口干舌燥。

轻柳递过一个皮囊,正是备在车上的郎陇汁。

我大口喝,轻柳朝我一笑,转头看向庆云萝,“不知庆姑娘现在有何打算?”

庆云萝此时已经止住了泪,呆呆坐着。

见轻柳问她,她朝我们灿然一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曼云。我原本就是喜欢他,如今听了你们所言,我更是觉得自己没看错人。无论我前世是不是曼云,今生我都会爱他,敬重他,爱护他。不要说他身有伤痕,就算他断手断脚也休想逃开我。他跑到哪儿,我就追到哪儿。他若到天涯海角,我也追到天涯海角。”

我呆呆的看着她,此刻的庆云萝一身尘土,因剧烈奔跑发鬓散乱。

可她这一笑却美艳不可方物,那张小小的心形脸都眉眼眼都透出光华,圣洁之至。。.。

“公子,追上了,封将军在前面。”不时掀着窗帘朝外看的清九突然激动的喊道。

我们也立刻朝外看去,十米开外那一人一马正是封原。

“清九,唤他停下。”轻柳吩咐道。

得了令的清九便扯着嗓子大喊,“封将军且停,我家公子有事找你。”

唤了两声,只见封原勒马停下,回马走到我们车前。

庆云萝见他过来,神情既紧张又似坚定,手紧紧的攥住绢帕。我朝她鼓励的一笑,她也回我一笑,点点头。

“柳郡王,找封某有何事?”封原下马走到车门前。看样子他并不知道庆云萝在我们车上。

“是有人找你,不过不是本王。”轻柳一笑,推开车门。

封原出现在车门前,视线疑惑的一扫,看到我身边坐着的庆云萝时便呆住了。

庆云萝一看到他,本来止住的泪又扑簌簌往下掉,盯着他凄然道:“你就想这样一走了之么?”

“庆姑娘,我——”封原张了张口,却接不下去。

轻柳朝我使了个眼色,我领会点头,对他们二人道,“既然人追到了,你们就好好说说吧。对了,云萝,你刚才摔倒了,手可有弄伤?如果伤了得早点回去上药,留下疤可就不好了。”

封原的视线随我的话马上落到了庆云萝紧攥的手上,担心之色一览无遗。

轻柳知道我在使坏,朝我无奈一笑,拉起我下车。清九也紧跟着下来。

下车时,轻柳在封原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楚。只见封原听完后,面上却现出悲喜交加的神色。

我们几人走到一边,找了棵树下乘凉。清九和夜影走到另一边。

追了小半天,此时日头正烈,我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朝远处的飞车探头探脑。

轻柳递过他的绢帕,笑道:“隔这么远,你听不到的。”

我擦擦汗,道:“人家不是着急么?”

轻柳摇头无奈一叹,“你啊,对人家的事比别人自己还上心。”

我立刻回嘴,“那当然啊,前世今生啊,我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

“两辈子?”轻柳挑眉看我。

“额,我是说如果我肯定我上辈子也没遇见过这样的奇事。”说漏了嘴,我不敢与他对视,借着擦汗躲避他的视线。

轻柳却抽走我手中绢帕,我讶然的望着他。

“擦错了,你再擦下去这边的脸都被你揉破了。”轻柳笑看我,执起绢帕在我面颊额头轻轻抹过。

“你刚才跟封原说的是什么?”突然想起下车时,轻柳对封原咬的那句耳朵。

“没说什么。只不过五个字——珍惜眼前人。”白色的绢帕擦到了我的下颌,我不由抬头。

愣愣的面对着他,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轻柳雪白的长衫上。虽然天气很热,轻柳脸上却滴汗未出。白玉般的面容上眉目如画,眼神带着几分宠溺,清澈如水的看着我。

墨绿的一头长发柔顺披在脑后,只有一缕大概是下车的时候不小心从耳后滑到了胸前。此时,正有一块光斑漏过叶缝映在这缕发上。墨绿的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衬着雪白的的衣服如画的面孔显得更是如翡翠般润泽。

“草草,怎么了?”轻柳此时已经给我擦完了汗,将绢帕收入袖袋。看我呆愣便问道。

“轻柳,你真好看。”不由的,我心想而语出。

“呵”的轻笑一声,“只要草草想看,便可天天看。”

如此美色,谁不愿想看一辈子。可惜,我没机会了。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大家都不再说话,开始沉默。

“他们过来了。”轻柳对我道。

回头望去,只见封原先下车正回身伸手扶庆云萝。

下车后,二人携手走了过来。见这两人的神色,我和轻柳相视一笑,看来问题已经解决了。

“封原谢过柳郡王和叶姑娘。”封原过来便要下跪。

轻柳扶住他,“封将军不必多礼。”

我笑吟吟的看着庆云萝,道,“云萝妹妹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庆云萝被我羞红了脸,看了封原一眼道,“我们打算回木都成亲。”

我一听乐了,我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两人还真迅速,连这都讨论过了。

封原倒是大方,道:“到时候还请二位一定赏光。”

我没有说话,他们婚礼最快也要数月之后。到那时,我多半已经回去了。

只听轻柳道:“如无要事,一定叨扰。”

我拿出庆云萝之前给我的信递给她,“这封信,我觉得云萝还是亲自交给姜公子好些,毕竟有些话还是当面才能说清楚。只要你真的幸福,我想他也是愿意的。”

云萝点点头,接过信,看了轻柳一眼,又俏皮的对我眨了眨眼道:“叶姑娘人这么好也一定会幸福的。记得——珍惜眼前人啊。”

我笑了笑,如果一开始的时候遇见的是轻柳——那也许我有这个资格吧。。。。

笑过不语。

—————我是忧伤的分割线————

一日之后,我们告别封原和对我依依不舍的庆云萝再次踏上了旅途。

车轮驶动。

“轻柳,昨夜封将军找你什么事啊?”我好奇。昨夜,晚饭后轻柳就不见人影,清九说他被封原找去了。

“他找我说了一些当年神木殿起火的事情。”轻柳道。

我一听,有了兴致,“对啊,他当年是神木殿的统领。应该有些线索才对。”

轻柳轻摇了下头,“当年若有线索,他岂能不说。他说的是他这几年特地去查的。”

我“哼”了一声,“连非月都说是土国做的,我看应该直接从土国去查,雁过留痕,我就不信他们一点把柄都没留下。”

这时,轻柳却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个激灵,有些尴尬。嘴快了,怎么在他面前这么亲热的叫蓝非月。

好在他没有多言,只是接着说:“当年也是查过的,不过查到最后却是一个木国人,叫路清河。是神木殿副统领庄子阳的义兄,查到他之后他就自尽了。线索也就断了。而土国那边没有查到任何证据,也不好纠缠下去。

我疑惑,“此事肯定八成是土国做的,其他人有动机的没实力,有实力的没动机。为何却查不到证据呢?土国难道就那么铁板一片?”。.。

轻柳耐心解释道:“土国与我们其他四国不同,土皇把持的紧。木国有长老会,凡大事需长老会议会投票决定,而水国有摄政王辅政,火国分权四大家族,金国则文武分治,独独土国所有大权皆归于土皇一人。如果此时真是土国做的,替土皇办事的人肯定都不明面上的。我们也怀疑土国有暗中的势力,若真是如此,也必定只听命土皇一人。想查下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点了点头,又摇头,“土国竟然如此中央集权,也算有利有弊吧。不过长远来说,却是弊大于利。”

轻柳“哦”了一声,问道,“草草何出此言?”

我道:“一人天下,中央集权,好处就是政治上集中,政权不易变动。所有权利都控制在皇帝一个人手里,只有一个下命令的人,其余的都是执行人。那么下决策的时候就没那么多纷争。但是,这是有前提的,长期来看也有不少弊端。首先,这个皇帝当的很辛苦,要事必躬亲。不仅要有能力还得身体够好。要不然过不了多久就得累死。第二,这个皇帝还必须是个明君,能保证他的每个决策都是正确的。只要他下错一个决定,说不定整个国家都会动荡。第三,即使是这样,但皇位世代相传,谁能保证皇室血统里每代都能出一个明君啊。如果继任的皇帝能力太差,或者遇到一个昏君,那就等着亡国吧。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还是要集思广益的好。权利不能过于分散,也不能过于集中。得有个度,讲究个中庸之道才行。”

秦始皇够厉害吧,统一中国,中央集权。想着千秋万世,可惜一个秦二世就亡国了。其他的,比如中央集权容易导致和暴,而且还影响历史进程的我都没说。随着生产力的,封建社会始终要向下个阶段。而中央集权始终要被淘汰的。这是地球五千年历史所验证的。所以,土国的政治制度还不如其他四国先进。

我摇头晃脑的说了半天,醒过神来发现轻柳正若有所思的望着我。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轻柳。”难道我不了解情况,说错了话。

忽地一笑,轻柳道,“并无不对,只是觉得草草总能给人惊喜。”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从小读书都要学历史政治,这些是个高中生都懂的。何况,我还看了那么多年的杂书。

“对了,轻柳,你说封将军这几年去查了当年的事,那他查到了什么?当年神木殿又是怎么起火的?”封原必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找轻柳说的。神木殿供奉木国国宝,按说应该防卫森严,又怎能轻易失火呢?

轻柳道:“神木殿共有八个影殿用来轮流供奉绿藤种。每日都会由正副统领抽签决定第二日供奉于哪座影殿,除了正副统领,连木皇也不知道供奉的位置。”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呢?弄个地下密室不更安全吗?”我疑惑,这样弄几个殿搬来搬去的,又麻烦又危险。

轻柳摇头,“绿藤种乃是神物。除非下雨,每日午时和子时都需吸收日月灵气。这两个时辰是必须在影殿供奉的。所有的影殿都是开有天窗日月可直射。其余十个时辰才收入地下密室。”

我明白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当年起火的莫非正好是供奉绿藤种的影殿?”

轻柳颔首。

我暗自琢磨,想来木国也不会把八个影殿弄成一片,肯定是相互间有距离的。一个时辰的时间,全烧光了不可能。而那天晚上,却恰恰起火的是有供奉绿藤种的影殿,只能说明一消息被走漏了,二就是有内鬼。而知道每日绿藤种供奉位置的却只有正副统领,封原肯定是清白的,那无论是走漏消息还是内鬼,看来这关键都在庄子阳身上了。

“那庄子阳呢?他应该也被抓了吧?他怎么说的?”想通了关节,我问轻柳。

“他死了。”轻柳道,“起火那天晚上他冲进火场救火,被房梁砸到烧死了。”

“确定是他么?万一是咋死呢?被火烧了的人谁还认得出来啊。”我不太相信,如果他也死了,那就真的太难查了。

轻柳否定了我的猜测,“确实是他,当时他是和封原一起冲进火场的。封原亲眼看到他被砸倒的,不会有假。封原就是为了救他才被烧伤了脸。”

这就奇怪了,我皱起了眉头。庄子阳因为救火而死,那他肯定不是内奸。难道有问题的是封原,我的直觉告诉我封原应该是清白的啊。

我泄气了,看着轻柳,“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封原说了什么吧?我脑子不够用,想不出来。”

轻柳一笑不肯说,却道:“草草好好想想。”

听他这样想,那我应该是漏了什么。我在桌上支起脑袋思考起来。整理下思路,假设封原是完全清白的,那问题就只能出在庄子阳身上。刚才轻柳说查到的线索是。。。。。

我眼睛亮了起来,“还是庄子阳对吧他虽然不是内奸,你们查到的线索既然是他义兄。那消息肯定是他走漏的。也许是无意。。。。那庄子阳死前应该对封原说了什么,所以封原才查了下去。对不对?轻柳。”说完,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轻柳。

轻柳眉目一展,笑了起来,“当时庄子阳被房梁压住,根本也救不出来。封原却拼死相救,庄子阳清醒过来后已在弥留间,只说了‘对不起,是清。。。’五个字。”

“清?他说的是路清河吗?你们应该查过他的底细吧。不过,我总觉得有疑点。这等大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土国做的。木克土,土国无非就是为了那五国大比的第一。但这样机密的大事,土国肯定筹谋已久,计划周密。如果路清河是上任土皇的人,那他职位肯定不低。没有理由事成了还不跑,留着被人抓啊。立下这样的大功,改头换面回到土国,别人也未必查得到啊。”我分析着。

“这事儿,如果说是路清河做的,未免有些不合常理。”一个高级间谍没理由不给自己留后路。。.。

轻柳用赞赏的目光含笑望着我,“草草以后可以去做院判了。不错,当年查到路清河,他的身份并未查出什么问题。他只是一介文人,也不会武功。加之,他又饮毒酒自杀。所以未能查下去。但封原之后又去查了一遍却发现了蹊跷之处。”

我好奇,“什么问题?”

“路清河是饮毒酒而死。那酒却是用木落花酿制的‘落花酒’,路清河的母亲早亡,而且体质特殊,只要一碰木落花就会发痒起疹。所以此人为了纪念母亲从不饮此酒。又怎会用此酒自尽?”说到这里,轻柳也严肃起来,“封原认为路清河是为人所杀,而不是自杀。”

路清河不是自杀的?那他要不是同谋之一,要不就是顶罪羔羊。但考虑到他既然不会武功,做间谍的可能性就小了很多。

这个时代,所以的间谍都要经过特训,学点防身之术是必然的。这样看来,他很可能是无辜的。那杀路清河的凶手必然就是真正的纵火人了。

“那如果路清河是为人所杀,抓到了凶手说不定就能证明是土国指使的。有了证据,那木国也就不用出那四分之一的抚恤金了。还可以叫土国赔偿你们,还要让他出那些抚恤金。”回想起土皇柳明在水皇寿宴时的嘴脸,我还大大不爽,巴不得他倒霉。

轻柳取过茶壶,给我们俩各斟了杯茶,才道,“此事哪有这般容易。且不说,现在也并无其他线索,而且时间久远,人事变迁。想查清此事,实难矣。再则,查清之后也未必能如何。土国国力贫弱,是五国中最穷的,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来抚恤赔偿。何况,柳明那人极为刚愎自大,如果真闹将开来,恐起战端,反而不利。”

我郁闷了。搞半天,我在这里当了半天福尔摩斯全是无用功。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土国的皇帝,咋就没一个好的。

上任土皇专干阴谋诡计,损人利己,可偏偏目光短浅。这任土皇呢,虽然接触无多,看得出人品也不咋地。

最最气恼的是,这事就算查清楚了好像也不能把土国怎么样。——真真是没劲儿。

看我泄气的趴在桌上,轻柳一笑,“草草勿须泄气,此事查还是要查的。我已交代封原传信于我母亲。如果真能找到证据与土国有关,应该还有用处。草草,不如帮我想想,此事该如何去查。”

听到之前的话,我已经对这事失去了热情,轻柳最后的话我也只当安慰敷衍之言。

他那样问我只不过是不想看我泄气的模样罢了。他那般聪明的人,我能想到了他还能想不到?我才不信。

为了配合他,我还是懒洋洋道:“路清河的祖宗八代估计都被你们翻过了。现在所有的线索中最有用的莫非庄子阳死前说的那个‘清’字,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查庄子阳,看他生前身边的人和事有哪些和这个‘清’字有关。再则‘清’字是口述的,并非写出来的。恐怕这个同音的字也要查,说不定不是路清河的‘清’。”

说完,我故意抬眼看他,只见他一脸笑意却无半分异色。

哼,我就知道,他肯定早想到了。

“如果查到了证据,你打算怎么做?”我问。

轻柳没有回答我,只说:“此事草草不必挂心太过,我们此行本是游玩,无谓让这些杂事扰心。”

“清九,还有几天才到百花镇啊?”不说拉倒,突然有些莫名的生气,我掀开车窗帘子朝外喊道。

清九从前面的位置转过头来,一脸的莫名其妙,“早上出发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还有八天啊。”

悻悻的转回头,轻柳已收住了笑意,“草草,可是生气了?”

我一噎,我为什么生气了?因为即使查出了真相,土国也不能受到相应的惩罚?正义不能得到声张?

不不,让我生气的是——觉得轻柳没有告诉我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反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我?

我在渴求什么?渴求在他面前平等的地位,平等的对话么?突然觉得这种想法太过危险,我赶紧抛开。

扯开一个勉强的笑,我道:“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郁闷。明明是土国干的坏事,却没办法找他们算账。如木国还有‘绿藤种’,这次暗族大战也许能少牺牲一些将士。”

轻柳只静静看我,却不言语,只是目光深邃如海。

—————我是憋闷的分割线————

这一天都过得比较别扭。

我因心中警醒,所以有些刻意的和轻柳保持距离,自然没有像往日那般大大咧咧的说话谈笑。

轻柳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这样一来话就更少。不过他脸上的笑意也比往日减了不少。

清九是个机灵的,早就看出我们之间气氛怪异。晚饭时,眼睛就在我们二人面上梭来巡去。连菜也没夹两下,几口把饭扒完就准备躲出去。

夜影是惯常不跟我们同桌的,不赶车的时候都不知他会躲在哪根房梁上。

我是喜欢热闹的,虽然经常跟清九斗嘴,但实际也是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家伙。吃饭自然是拉他跟我们一起。

可这家伙此刻看气氛不对,竟然想跑,那可没门。

剩我跟轻柳两人面对面的,多尴尬。何况,晚餐是叫小二送到我的房间的,我又不能吃完就走。

看清九快走到门口,我张口叫住他:“清九,别走,等下我们下五子棋。”

清九身形停住,转回头:“五子棋?”

“是啊,很好玩的。包你喜欢。”我笑意吟吟诱惑他。

清九摸了摸耳朵,眼睛骨碌碌一转,先瞥了一眼轻柳,轻柳正极其斯文的夹了一片青菜好像没听见我们这边说什么。

然后又转头看向我,我抬了抬眉毛,面上带笑,眼神中却透露出一抹威胁。你小子敢跑的话,迟早叫你好看  也许是我无声的危险起了作用,清九“嘿嘿”干笑了下还是留了下来。

用完餐,小二将桌面收拾清爽后告退。我拿出一张纸,开始画格子。。.。

围棋我是不会,但是五子棋可是我的强项。

记得初中的时候,和好友小莺在课堂上就一个本子传来传去,你下一步,我回一步。

做好准备工作后,我便给清九讲解了下规则。

五行大陆并没有围棋,但是五子棋的规则本来就极其简单。先下的有禁手,只要不违反这些禁手,谁先连成五子就算赢,所以清九很快就了悟了其中诀窍。

这个世界娱乐并不丰富,清九给轻柳泡了一壶茶后就马上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跟我开战,很快就被吸引了。

轻柳在一旁小桌上饮茶看书,好像也是一派悠闲。

“三比零,连五——清九,你输了。”

“四比零,冲四活三——清九,你输了”

“四四,十八比零——哈哈,你又输了。”我得意洋洋再次大叫,清九盯着我指的那处四四连子,满脸懊恼。

“清九,斟茶。”这时,轻柳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和清九齐齐朝轻柳看去,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面上也是一片风轻云淡。可是清九却好似被吓到似的,莫名的抖了抖。

赶紧跑去过扶住茶壶给轻柳斟了杯茶,然后“嘻嘻”一笑,道:“公子,我可下不过她,要不,公子去试试?”

闻言,我低头假装看棋盘没有说话,只听轻柳起身走到我对面缓缓坐下,“草草,可愿让我一试?”

重新取一张薄纸印在画好的格子上,我低声说:“我可不会让你的。”

只听他轻笑一声,道:“无需相让。”

“三比一,草草你输了。”清九在一旁给我们计数。

“四比一,哈哈,草草你又输了。”清九很得意。

“十三比一,嘿嘿,草草,你怎么就只赢了第一局啊。”清九一脸报仇雪耻的样子,气得我牙痒痒。

不是共军太弱,实在鬼子太厉害。下了十四局,我就只赢了第一局。

“不下了,我下不过你。”承认差距,我放下笔,低头伸手去收棋纸。

“草草——”一只白皙的手掌伸过来压住了我的手。我抬头,轻柳面容平和,眼里却有一抹笑意。

“咳咳,我去叫店家准备热水。”清九一溜烟儿的跑了。

“你在生气。”没有理会清九的告退,轻柳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没有。”打死不承认,我一口咬定。

“我今日说错了话么?”轻柳不理会我的否定。

“你十句话只说一句,怎会说错。”还是憋不住气,想抽回手,压住的那只不让。

抬起头,只见他轻轻蹙眉,“我对草草,从无隐瞒之心。”

无隐瞒之心?那为什么你的打算不告诉我。“哼”了一声,我不言语。

“草草怪我今早未说出我的打算么?”轻叹一声,他收回手站了起来。

走到窗边,他背对着我,声音幽幽传来:“万木别院中,草草待清九一向亲厚,却甚少主动与我说话。而后。。。腿治好后,草草不告而别。此番能与草草重遇,轻柳心中甚喜。但草草也曾言明,此次游玩后便会回乡,再无相见之日。今日说到查到证据也未必能如何时。草草心情不悦。不想再提及那些琐事,只是轻柳私愿。不想让那些杂事影响此行心情。自十四岁。。。后,我甚少现于人前,身边只得清九夜影相伴。我本少言之人,但却羡慕你能对清九多言。你终究是要离开的,我不会违你心意。只不过,想多听你对我说些话罢了。”

听完这番话,我呆呆看着他的背影。窗外半月高挂,印的那白衣绿发,有些瘦削的背影竟生寂寥。

心里有些情绪在滋生,如暗夜里的昙花。

十四岁中毒不良于行,十六岁父亲为他驱毒竭力而亡。多年来身边只清九相伴,夜影应该约等于无的吧。当时只是小小少年的轻柳又是如何度过这些月月年年的呢?自己是无辜的却被下毒,困于轮椅之中。不能去埋怨双亲,当时的他可会埋怨命运的不公。

慢慢走到他身边,语声不由自主的轻柔:“轻柳,当年可曾寂寞怨恨?”

他轻声道:“初时也曾难过,但并无怨恨。至于寂寞——”他停住口,转身看我,眉眼中全是淡淡温情,“未于草草相识前,轻柳从不知寂寞为何物。每日看书做些小东西,也觉得日子并不难过。可在你走后,连清九也会说日子冷清无聊。”

我定定看住他,神仙般的面容上本来是极清淡的一双眼,此刻却目光灼灼。顿时只觉脸上一片发烫,心中百味翻腾,却不能哄骗自己那最大的一味竟是欣喜。

“可。。。我始终。。。是要走的。”我有些吞吞吐吐。

眉目舒展的一笑,轻柳道:“人生若是只得三分时间可以欢喜,为何不让这三分都变成欢喜。若是过于执着,也许这三分也不能欢喜。以后想起,岂不遗憾。草草这般聪明的人,也想不通此节么?”

我傻傻的看着他,轻柳对我说的不正是我一直在对自己说的,地球人奉为守则的“活在当下”么。我一直想做到,却一直做的不够好。看来世上的事,果然是知易行难啊。

此时,“扣扣”的敲门声响起,清九的话从门那端传来,“公子,水已经好了。店家问何时送过来合适?”

不满的盯了那门板一眼,这清九,说他是刚好才到的,打死我也不信。不知又在门后偷听了多久了。

轻柳好笑的看了我一眼,刚才的小动作没逃过他的眼神。

举手在我头顶轻抚过,他柔声道:“时候也不早了,等下店家送了水,就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我柔顺点头。

待轻柳离开后,我用店家送来的水洗漱一番后,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终究抵不过睡意躺下睡去。

这一觉却是极为安稳。

我是安心的分割线——

就这样不疾不徐的一路观光而行,在八天后,五行历3122年7月18日晚,我们终于到了木国百花镇。

在马车上我度过了十九岁的生日,不过我并没有告诉他们。

来这里已经十二年了,时光如流水啊。

而下一个生日,我应该已经远在百万光年之外了吧。

晒然一笑,在这里呆了十二年,也算谈了几场还算回肠荡气的恋爱——叶草,你就知足吧。。.。

感谢康曦和季元宝大大的粉红,今日和明日晚八点特加更一章。满怀深情的眺望第三张,第四张粉红  ______________我是感激的分割线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进入百花镇就感觉到热烈的节日氛围。到处都是鲜花,到处都是人,各种发色的人随处可见。

不过都是年轻人居多。很多一看就是跟我们一样来凑热闹的外地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和喜悦,不由也感染了我。——这个百花镇看来真是来对了。

我们住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云来客,我猜测还是轻柳动用了“万木山庄”商号的关系才定到的。否则这个时候别说这样的客栈,就是普通的客栈都很难找到房间了。

我和轻柳住了相邻的两个上房。清九和夜影只能委屈住普通的房间了。

我心里暗暗不厚道的猜测,夜影还需要房间吗?我估计他平时都在房梁上睡的。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梳洗后想了想,我还是用“幻颜诀”变成那个清秀平凡的样子。他们要选什么俊男美女,我只想看热闹不想参合,有轻柳一个人也就足够了。

走到轻柳房中,他们开着房门好像已经等我多时的样子了。

“你怎么又戴上这个面具了,丑死了。”清九一见我就嚷开了。

瞪他一眼,道“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心灵美才是真的美。”转头又朝轻柳狡黠一笑道,“何况,我们不是还有你家公子吗?”

轻柳的目光在我脸上略略一顿,只一笑却并无多言,笑意中却有五分无奈五分温柔。

屋子里放着2个花篮,一个里面是红花,一个里面是白花。

我好奇道:“这花篮是干什么的?”

“笨,不是跟你说过百花节上街要互相送花的吗?女子花篮里都放红花,男子花篮里都放白花。这样就知道你收了多少花了。”清九瞪回我道。

“原来只能男女互相送啊。”我恍然大悟道。这不跟情人节差不多吗?难怪来的客人都是年轻男女居多。

“那是当然啊,男子送男子才奇怪呢。”清九难得可以轻蔑我的无知。

切,没见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座山叫背背山么?还有种花叫百合么?当然不好污染小孩子——我只对他扮了个鬼脸,拿起花篮分给轻柳一个就拉着他出门了。

出了客栈一路上都是手挽花篮的年轻男女在路上悠闲游走。看到中意的异性就上前往对方的花篮里投上一朵花。有的丢完就走,有的也会藉故交谈。我很觉新鲜有趣,目光不停到处穿梭搜寻着新看点。

等我们走了不到一条街,轻柳已经收了数十朵红花。我却只收了两朵,真是惨淡啊。其中有一朵还是我送的那个红发男子回赠给我的,估计算个还礼。

轻柳可是一朵都没送出去也收了这么多。木国第一美男,果然名不虚传啊。

也有热情一点的姑娘送了花之后想跟轻柳搭讪,但是看着旁边的我却有点迟疑。我赶紧甜笑道:“我是他表妹,表妹。”

轻柳无奈的看我一眼只得跟那个姑娘攀谈几句。好不容易摆脱那个热情的姑娘后,轻柳不顾我的反对拉起我的手一起走。

我想拒绝却被轻柳一句“要就这样逛,要就回客栈。”所击败。轻柳强势起来气场强大啊,我只得无奈服从。

可即使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半天不到,轻柳篮子已经装满了红花。我干脆把他篮子里的白花移到我的篮子里。凡是有我觉得漂亮的姑娘给轻柳送花的,我就“妹代哥职”回赠一朵奉上一句“我哥哥叫我送给姑娘的。”

于是,本来有些送花时用“一朵鲜花插牛粪”眼光扫射我的姑娘立刻朝我温柔一笑。一旁的轻柳看得眼里嘴角全是无奈的笑意。清九也在后面捂嘴偷乐。

走了大半天,一路行来帅哥美女还真不少。看得我是赏心悦目,心情舒畅。

不过,这些男子还真没有一个比得上轻柳的。

原本他腿疾未愈时就已经让人觉得风华绝代了。而现在肤色润泽白皙衬着墨绿长发,整个人风神如玉,气质脱俗淡然如入世仙人。一路行来回头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那剩下的百分之五也都全是男子,估计还是视力不正常的。

我和清九走在一旁也颇有“狐假虎威”与有荣焉之感。

快到正午时分,我们走到了小镇中心的百花仙子殿前。一座不大的古老殿堂前有一个大大的空旷场地,殿前匾书“百花殿”三个金粉大字。

引人注目的是前面的这片广场似的空地。这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地,全部都用青色的石板铺的平平整整。中心竖着一尊高高的仙女像,手挽花篮,姿容美丽,面目如生,满头青丝上戴着花环别无装饰,玉带缠绕,裙裾似被风吹般轻轻扬起。

这应该就是百花仙女了,果然是美啊,我心里暗想,就不知原型是不是真有其人。

百花仙女像前有一座高台,后面还有高高长长的背景木板,上面彩绘着众人朝拜百花仙子的场景。

一问周围的旁人才知道这里就是明天百花日晚上举行篝火会的现场。而且到时候这里还会做评选百花使者的会场。

转了一圈后,肚子有些饿,我们打算找地方午膳。

此时,前方一个中年绿发男子突然笑意满脸的走了过来——拦住了轻柳,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绿发女子和一个黑发年轻男子。

“这位公子,我是本镇此次百花节的主事。鄙姓古,想请公子参加明日的百花使者选举。不知公子可否愿意?”中年男子诚恳的看着轻柳,身后的一对男女也笑望着我们,大概看出我们是一路的。

“好啊好啊,”没等轻柳作答,我已经跳了出来。这古主事好像地球的星探,居然满街找候选人。

“怎么选?可有什么奖励么?”我立刻化身为轻柳的经纪人,浑然不顾一旁轻柳的目光暗示。。.。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比赛还挺正统的。选手一共有三种机制产生,一是自己报名,二是他人推荐。这两种方式都要经过筛选,最后选出的二十位才有资格进入最后的决赛。而轻柳只因质素太高,被这个主事直接加入了决赛名额中。

“草草,”轻柳明显不赞同的看着我。

“去啦,轻柳去啦。”我眼巴巴的望着轻柳连声说道,“要不我们投票决定,清九你觉得你家公子应不应该参加?”

开玩笑,这不相当于异界选秀大赛吗?怎么可以不参加。我和清九不就是亲友团了么。

说完后,我胸有成竹的看向清九。这小家伙小孩脾性,自然是喜欢热闹的,哪有不同意的。只见清九在轻柳的目光下不敢出声却是连连点头。

古姓中年人看到有者又趁机鼓动道:“明日篝火会人数众多,你们如果参加百花使者选举,我们会为你们准备专门的位置。而且如果当选百花使者还可以到百花殿上头香许愿,得到百花仙子的祝福。公子如此风姿如果不参加实在是可惜了。”

轻柳闻言看了看我们,看我和清九一脸期待和哀求的模样。终于点头答应了。

我一声欢呼拉着轻柳的袖子跳了起来,其他五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晚上吃过晚饭,我和清九就拉着轻柳直奔百花殿广场。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连外面的街道都站满了人。

我们出示了古主事给的牌子就被人引到了中心高台下的一个位置。果然参赛选手的特权还真好用,这个位置虽然在侧面,但是高台上的一切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周围还有些容貌出众的男女纷立,看来也是参加百花使者选举的。

其中有个女子容貌尤其出众,黑发过腰,杏眼高鼻,身材高挑健美,皮肤细腻但是肤色不同于一般女子的白皙而是带些健康的小麦色。尤其是她的服装竟然是白底刺绣了数种彩色花卉,款式短袖圆领,下面筒裙只到小腿。露出了线条优美的小腿,足蹬一双白色小蛮靴。分外惹人注目。

我好奇的问清九才知道这个女子是木国山族人,这个种族虽然全是黑发血统。但是能歌善舞,女子擅于纺织刺绣,而且盛产美女。

我暗自点了点头,今天这里的女子确实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个山族女子的容貌美丽。此刻,周围的很多男子的目光都落在这个顾盼生姿的少女身上。

很快的,高台上表演起了各种歌舞杂耍,各种风情各异的歌舞和看的人眼花缭乱的杂耍得到了台下阵阵欢呼和掌声。

比起水国的歌舞来,木国好像更奔放热情一些,有些甚至很有些原生态的感觉。我和清九沉迷其中,看的目不暇接,只管大声叫好。

轻柳在一旁带着一脸温柔不时笑看我们。

台上人影翻飞,台下掌声如浪,气氛很快就到了。

这时台上表演的人群撤了下去,那个我们见过的古主事笑意满面的站上了高台,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还有我们百花镇的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是百花镇一年一度的百花日,也是百花仙子的诞辰。我们欢聚一堂在此感谢百花仙子对我们木国的恩德,同时,也请百花仙子继续赐福于木国百姓。今天晚上我们将选出今天场上容貌最出众的一男一女作为百花仙子使者,代表我们所有人进入百花殿上香祈福。”古主事话音一落,人群又开始欢呼起来。

举手示意了三次,人群才安静下来。古主事继续道:“按照我们的传统,我们将请所有参选者按抽签顺序轮流上台表演一个节目。等所有人都表演完了,我们将按照编号在台前放置代表各自参选者的一个花筐,所有在场的男子都可在百花女使的参赛者花筐里投掷白花,而同样在场所有女子都可在百花男使的参选者花筐里投掷红花。每个花筐可装花300朵,谁的花筐最先装满即可获胜”

此刻已经有数人拿着装有两色花的花篮在四处发放,我也伸手领了朵红花冲轻柳嘻嘻一笑。轻柳笑着摇了摇头,拿我没办法。

只听古主事在台上大声宣布道:“现在百花使者选举开始,请各位拿到邀请牌的参选者到台后抽签。”他说完后,我赶紧看着轻柳用眼神催促他。轻柳伸手在我头上轻轻一拍后笑着朝台后走去,我跟清九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能让神仙般的轻柳公子上台表演,实在很有成就感啊。就是不知轻柳会表演什么。

首先开始的是女子的表演,弹琴,奏笛,唱歌,舞蹈,书法,二十位美丽女子精心打扮各展绝技。引得台下男子不停叫好鼓掌,十一号的那个山族女子的一段月舞最是突出。身姿曼妙,韧带好得不得了,那美好的身段,高难的动作看的好多男子口水都掉下来了。自然获得了最热烈的掌声。

二十位百花女使表演完,台前果然就放置了二十个精美的花筐,每个花筐上都写着参选者的编号。

拿着白色花朵的男子纷纷涌至台前将手中花朵投到自己心目中最美的女子筐内。不出我意外的,大约十分钟后,十一号的筐中花已经满了。那个山族女子获得了胜利。

古管事上台宣布了此次百花女使的胜利者是十一号后引起一阵欢呼。接下来他又宣布百花男使表演开始。

我伸着脖子等轻柳的出场,可惜连着出来八个人都不是轻柳。

这些男子也是个个风度翩翩,或书生般俊雅或侠士般俊朗,有剑舞的,有弄笛,也有吟诗作词的。

甚至还有个金国金发男子表演了穿金指,腾挪转移着,金光连闪。在距离十米远的一块两米见方的光滑石板上用穿金指穿透而过,绘出一个巨大的花朵形状图案。也得到了大家的大声叫好声。

十七、十八、十九,居然都不是轻柳,轻柳居然抽了最后的二十号。

哈哈,原来是压轴啊。。.。

这些男子虽然风情各异,也都俊朗非凡,但是又怎比得过有木国第一美男子之称的轻柳呢。

见过轻柳的人并不多,很多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何况现在估计很多人都还以为木国第一美男子还不良于行呢。就是不知道轻柳会表演什么呢。

终于轻柳出场了,台上早已摆上了一个文案,上面有两只婴儿手臂粗的大毛笔,还有两个大大的白色卷轴。众人安静的等待着最后一位参选者。

终于,轻柳一袭白衣的出现——带着他那绝世风华,面容平静的登上了高台。

我兴奋的抓住了清九的胳膊摇晃着。

此时天色已晚,高台背景板两侧已经挂起的诺大的灯笼。广场中央的空地上点起了熊熊篝火,夜空中明月当空,月色、灯笼与火光将整个高台照的一片通明,也让众人看清了轻柳的仙人般风姿。

当轻柳在高台上站定,月色如洗洒在他白玉般完美的脸庞上,墨绿的长发随着夜风在他身后舞动。

我甚至感觉到身边不少人屏住了呼吸。但轻柳却眉眼中一片宁静淡然的注视着台下众人。每个人都觉得轻柳看到了自己,但是又觉得他根本没有看自己。

少女们脸色绯红,们满眼放光。整个场地非常安静。

轻柳走到案前,双手各轻轻拿起一个卷轴转身背向台下观众。

忽的,足尖一点向高处跃去,跃到半空,双手同时一甩,长长的卷轴流星般的射出挂在了高台的背景板上。长长的白纸整整齐齐的垂了下来,离地大约3米,相距不过两尺有余。

这一手立刻获得了满堂喝彩,虽然不见得是绝顶的轻功,但却要手、眼、身的配合默契,稍有不慎便会出丑。轻柳落地回到案前,双手同时执笔蘸好了墨汁,缓步走到白纸前三步远停住。

稍稍站立片刻,忽的提气纵身而起跃到卷轴顶端,只见轻柳身似蛟龙,手若穿花似的,双手齐齐落笔片刻间便同时在左右长副上写下十个大字,右边是“天上百花仙”,左边是“人间有情人。”字迹行云流水,飘洒有致。

写完大字,轻柳墨绿长发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轻轻一个旋身落在台中站定。

看见台上的十个大字,如雷般的掌声响起,轻柳淡淡一笑继而弯腰致礼。

这一笑如春风吹开百花,众人顿时一呆紧接着掌声又起。

“真真是天上的仙人下凡啊。”我转过头,汗身后的一个绿衣绿发的老婆婆正目露痴迷的喃喃道。

二十个花筐很快摆好,轻柳的花筐就摆在我右侧不远处。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身后的人挤开了。无数的红色花朵投了进去,第一个给轻柳投花的居然就是刚才在我身后说话的老婆婆。看她样子也有五十多岁了,没想到身手还如此敏捷。

看她见自己投进第一朵给轻柳的花居然高兴的眉开眼笑,我不禁有些呆滞。人家都说魅力大得八岁到八十岁通杀,这次我算是真的见识了。

当我回过神准备给轻柳投花时发现,轻柳的花筐已经满了。而其他的花框,最多的也不过过半。这个领先票数不是一般的强啊。

我拿着手中的红花看着那满满的花筐发呆,清九指着我呆傻的样子哈哈大笑。

此刻,古主事在台上大声宣布,请此次选出的两位百花使者进入百花殿敬香祈福。

长长的红毯一直铺到百花殿前,轻柳和那个山族女子一起缓缓前行至殿前香坛。

先按照仪式敬香,然后下跪祈愿。整个过程场内十分安静庄重,众人默默而又热烈的注视着两人完成整个过程。当两人拜完三拜起身后,场中响起了最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之后两人在古主事的带领下又回到了高台上。男子风姿如仙,女子娇俏妩媚,众人一片赞叹声。

古主事微微一笑举掌相击,一旁上来两位美丽少女手拿花环,一红一白,走到二人身前为他们挂在脖子上,然后笑着点头施礼离开。

“现在,不知二位使者是否愿意交换花环?如果愿意的话,按照规矩,还请交换花环后,两位一起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古主事语带笑意的说完后,望向二人。

“交换,交换。”台下的众人已经高声起哄。我有些奇怪,难道交换花环有什么意义吗?

我转头看向清九,“那个花环是给意中人的。”清九小声的对我道,紧接着又加了一句,“公子肯定不会交换的,你就放心吧。”

额,我黑线。还有这样的规矩啊。只见高台上的那个山族女子大眼忽闪忽闪的望着轻柳,眼里的欣赏和倾慕一目了然,手也放在了红色的花环上。

轻柳朝台下一看,然后转头对那个山族女子轻声说了几句。那个山族少女朝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了然一笑,把手放了下来。

她走到古主事面前说了几句后退了回去。古主事朝轻柳笑了笑转头面向台下举手致意,众人又安静下来。

“各位,我们的百花男使柳公子已有意中人,所以下面就有请柳公子和他的意中人为大家表演。欢迎”古主事大声道。

这是什么情况?我彻底呆傻了。

直到轻柳走到台下来到我身边对我展颜一笑,我才回神似的眨了眨眼睛。

只见他眼里眉间全是笑意,取下白色的花环轻轻的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这怎么办?”我有些口吃的问轻柳。

“草草说怎么办呢?大家可都等着呢。”轻柳笑道。

看了下周围的人群,他们看着轻柳居然把花环挂在了这样一个长相平常的女子身上,眼里都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我又好气又好笑,和轻柳一比个个都把我当牛粪。

清九捂嘴偷笑,还小声道:“活该,谁叫你戴这个面具的?”

我狠狠瞪他一眼,他抿嘴直笑。

事已至此,我再退缩就更丢人了。想了一下,我对轻柳道:“我弹琴,你能跟上吧。”

轻柳含笑点头。

和轻柳回到高台上时,一架琴已经摆好。我端坐琴前望向身畔的轻柳,他手持玉萧面带浅笑的凝视着我。那满目的情意已经满溢,毫不掩饰。

心中一暖,一抹柔情从心底蔓延而上。.。

月色如水,玉郎在前,如此良辰美景。——吸了口气,坐直了身体看向面前的琴弦。试了下音稍停片刻便开始弹奏,欢快优美的旋律从指端飞出。

我启口而唱:“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呯呯跳不能入睡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一起飞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当我弹完一段后,轻柳的箫音已悠扬响起与我缠绵相合。

我手下不停,转头向轻柳看去。白衣绿发,身姿优雅,纤指如玉轻轻搭在玉箫上,再往上看去,轻柳正目光温柔的着我吹奏着。白玉般的面容在月光下竟觉得晶莹剔透般完美,我心跳加速,转回头不敢再看。

琴箫合奏分外和谐,旋律更加动听。曲中情意缠绵,歌声悠扬动听,随着月色在整个场中旋绕,场中众人已经忘记了我的平凡面貌而深深沉醉。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热烈,经久不息。

“好歌,好曲。古某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悦耳欢快之曲。柳公子的意中人果然不同啊。”古管事回到台上大声道,台下众人频频点头。

轻柳不语却只是笑看我。气氛良好——台下不少有情人都深情的互相对望。

多年后,我才知道这只曲子竟成了历届百花日最后表演的必唱曲目。

在我们表演后,场上的年长者便一一退去,年轻热情的少男少女们便围着巨大的篝火堆载歌载舞起来。我和轻柳也被拉入其中跟着大家一起沸腾起来。

直到我们都累了,才向大家告辞退去。

拉着我的手,我们回到客栈。到了我的房门前,轻柳站定。

定定看着我,轻柳轻声道:“草草,这只曲子我很喜欢。”

我脸上一红,今夜的轻柳眼睛亮若晶石。不敢再看,我低头道:“只是喜欢曲子么?”

“喜欢曲子,更喜欢唱曲子的人。”轻柳道,停了一下又轻声而坚定的,“无论以后怎样,我的心意草草永不需怀疑。人之情爱三幸,轻柳已有一幸。”

低头不敢相看,但却早已心神荡漾不能自持。轻柳啊轻柳,我拿什么来回复你的情意呢?

伸手在我发上轻抚一下,只听轻柳道:“草草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我点头推门而入。关上门在门上靠立半响才开始沐浴洗漱。

房中已经准备好热水,在大大的浴桶中泡了半响后起身。一身的疲惫好似已经泡去,我精神很好竟一点没有睡意。

坐在妆镜前静静的看着镜中撤去“幻颜诀”的自己。满面桃花,眼波似水,心里脑海全是轻柳在身畔执萧吹奏的样子。

呆坐片刻,我毅然起身。开门走到轻柳门前,轻敲房门。

“进来。”轻柳声音柔和响起。

咬了咬唇,我推门而入。

轻柳正长身玉立窗前,好似也刚刚沐浴过,换了一身月白中衣,却没有穿外衫。可就算这样,也一点不减少那份仙气。

转身面向我,他眼中一亮却并无惊讶之色。

“你知道是我么?”我看着他好奇道。

“清九已经睡下,而且清九进来会呼我。”轻柳云淡风轻一笑。

又是一个心思细密聪明绝顶的男人。

站在门口,忽然有些胆小,之前一时冲动跑过来,现在看到轻柳却不敢开口。轻柳也不做声,仍然带着清浅的笑意看着我。就算只着中衣,我也看得发呆。

“草草可有事?”轻柳轻声问道。

“我,我今晚想和你在一起。”脑子一热,我脱口而出。

只见轻柳一愣。我面上一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样仙人般的轻柳,怎容我如此不知羞耻。不敢再说什么,恨不得时光倒流,我转身欲走。

“好。”轻柳一声回应,我身形一僵停住了脚步,却不敢回头。

转眼间,身子一暖,我被轻柳从身后环住。淡淡檀香将我包围,轻柳呼吸的气息在我耳畔环绕。

“你,你,不会觉得我不知廉耻么?”我道。

“怎会?”两个字在耳畔响起,让我一阵阵心跳加快。

接着又听到他的声音,“甚喜。刚刚,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将我身子转过面向他,我的脸被他慢慢用手托起,“草草,我很欢喜。”

“可是,我,我始终要。。。”我想说的话被他用手指挡在唇前。

“以后的事情不用说它,至少现在你来到我身边了,不是么?情之三大幸事,我已得其二,对么,草草?你对我也是有情意的,轻柳,已无憾。”轻柳直视我,神色间一片似水柔和。

面对这样的轻柳,我泪意盈眶,“我其实配不上你,我。。。”

面对这样的轻柳,我泪意盈眶,“我其实配不上你,我。。。”

轻柳低头,我的话声未完已淹没于轻柳的唇舌间。带着珍惜和缠绵的情意,轻柳一边吻我一边将我抱起。

一吻罢,我已经被轻柳放在床上,轻柳在我上方俯身凝视我。

“草草最美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心。百花殿前——轻柳曾许愿,草草一生一定会幸福相伴的。”轻柳看着我一字一顿道。

眼泪终于滑出了眼眶,我闭上眼吻向轻柳。能得到这样的男子的一片深情,哪怕不能永久,我也无憾了。

我只恨,为何偏偏总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老天,你是补偿我还是惩罚我?

带着几许痛楚和缠绵的吻着轻柳,轻柳慢慢回应着我。想着未来的分离,我心痛难忍,吻到最后我竟控制不住的激烈起来,用力的贴向轻柳的双唇,用嘴唇摩擦他,香舌也不停在他口中搅动。

轻柳似乎也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用力的握住我的握住我的双肩,也探进我的口中与我共舞。

我情潮已生,满面春色,双眸中本有泪意而今更添春意,那股特有的如兰似麝的香味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当香味散出后,心中渴望突然如杂草般的狂长——我渐渐的变得有些不能控制自己。

是今夜的月色太美?是今夜的乐声太缠绵?还是眼前的人太醉人?

我不想去分辨——此刻,只想沉醉。。.。

不计:鞠躬感谢1979大大、金灵大大、月汐影大大、脩kayo大大、还有高兴611大大的小粉红。上架四天有了七张粉红,真的很感激。。。眼泪那个是哗哗的啊。。。今日特更两章3000字以示感谢。

然后,柔肠百转的唤道:“粉小八、粉小九、粉小十。。。快些回家吧。。。哥哥姐姐都等着你们呢。。。。”

—我是缠绵的分割—————

轻柳也面色绯红,呼吸有些不稳。

一挥手,我的衣襟被解开了,当我白玉无瑕般的显露出来,轻柳双眸一暗。

我看着他还衣着整齐,心生不满的坐了起来伸手解开他的中衣,轻柳轻笑,随我动手。

当看见轻柳赤露o的身体时,我眼中充满了赞美。上次没来得及细看,眼前健康的轻柳的身体并不算强壮,与他人想比甚至还稍显羸弱。可是,却有一种让人转不开眼的魔力。不敢仔细去看他的秘密部位,我把目光放在了他的上身,厚薄适中的肩膀,平坦光滑的胸部,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皮肤很白也很细腻,手臂不粗但是却感觉很有力。

“草草,看够了么?”轻柳带着笑意将我抱住,两人的身体赤露o相贴,我身子一颤。

感受着皮肤的光滑和热度,我贴向他的脖子,轻咬他的耳垂。

轻柳身子一僵,忽的在我腰后手臂一用力将我压向他的身体,我立刻感觉到他那坚硬的炙热正抵住我的小腹。

不由地一缩,轻柳顺势将我压在身下吻住,双手也开始抚向我的身体,他的手指纤长细腻,触感很好。

“轻柳,夜影。。。”我突然想起。

“你进来,他就走了。”轻柳“呵”的一声轻笑。

手上动作不停,从腰侧到小腹再慢慢向上直到胸部。当他磨压我的顶端时,我不由轻声呻吟,这里是我最敏感的地方。

轻柳似乎也感觉到了,加了些力度在双手之上引得我一阵战栗。紧接着,他的嘴也滑到了这个地方含住一颗樱果轻咬吸吮起来,我浑身轻颤,只觉愉悦之极,口中发出阵阵颤音。

屋中,香味更是浓郁了。

百般吸弄后,我不自主的夹紧双腿,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抑制那股难耐的空虚。

轻柳双眸如午夜般暗沉的看着我的娇态,终于停住了口中的动作将腿挤进我的腿间,那炙热的昂扬缓慢而坚定的挺进了我的身体。完全进入那刻,巨大的满足感充实了我,那极致的快乐竟然这样就来到了,巨大的快感让我发出了如泣如诉的喘气声。

轻柳稍稍一停,面上绯色更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便开始迅速的律动起来。时而温柔缠绵,时而霸道野性,没想到外表斯文的轻柳在床上居然如此多面,而且居然很能持久。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我在不知第几个云端飘过的时候突然这样想。

一场酣畅淋漓的结束后,轻柳取过毛巾为我擦拭。我想自己来,可他没有让手,只得羞涩接受。

清洁一番后,轻柳要穿中衣,我撅着嘴不肯。

他便一笑把衣服扔过一边,裸身上床与我相拥。

说实话,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跟自己喜欢的人静静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人觉得很美好。

枕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怀抱,我的长发和他的绿发在枕上交叠。

我轻轻的拉过他的一缕绿发和我的一缕长发交织在一起,深深的墨绿和黑中带紫的发色融合一起,发质都那么好,顺滑如丝缎。

“草草现时好像与往昔不同?”轻柳爱怜的看着我。

“哪里不同?”我躺在他的手臂上,玩着手中的发丝。

“方才——香味很浓。”轻柳轻声含笑,手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臂。

哦,原来是说这个,“我练了师公留给我的一本心法就这样了。师公说可以增强体质,但每次练功的时候和。。。那个。。的时候就会很香。”我有些不好意思。

“心法?”轻柳看我。

“‘姹女功’,师公说是他先祖留下的。不过,他说的含糊,我也不知道这心法有什么讲究。不过,我练了之后,身体倒是好很多了。肤质好像也更好了些。”我随口解释道。

“哦,竟是‘姹女功’”轻柳好像很意外。

“你知道?那这功法有什么讲究啊?师公好像说有个什么弊端,也没说清楚。害我得有时候心里不踏实,老怕师公作弄我。”我埋怨道。

师公自然是不会害我,但捉弄我一番却是有可能的。

轻柳“呵呵”轻笑,“没什么弊端,草草只管放心练就是。你师公自然不会害你。这部心法已经失传几百年了,想不到落到青石前辈手中。”

没有弊端就好——轻柳既然也这样说了,我当然相信。也就放下心中原本的这点小担心。

直到多年后,原来轻柳也会骗人。弊端是有的,不过对我来说是弊端,对他人却变成了大大的益处。

我的黑发在灯光下隐约泛着紫色光华,一丝丝一缕缕缠绕着轻柳的绿发。

我轻轻抚摸着然后将这缕合并的发丝编成了一条细细的辫子。

轻柳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言语,当看着我编成的这股合辫时笑了笑道:“又在顽皮?别待会儿忘记了,扯痛了你。”

我没有笑,看着手中的辫子,凝视了半天。

我轻声道:“在我的家乡有句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新婚夫妻都会将头发相结保存,表示一生一世对对方信任,不离不弃。我很喜欢这句话的意境。每个少女都有过怀春时的憧憬,我最喜欢的除了刚才这句。还有一句就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自嘲的一笑,没有去看轻柳的表情,继续往下说,“很久以来,我对爱情的憧憬也不过就是这两句话而已。‘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一直这样想着,以为自己也能这样做。炎赫是我曾经想嫁的男子,我曾经以为他会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可是后来因为他为了皇位要娶别人,我就离开了。后来,因着你,我又有了回家的线索。之后我去了火国拿晶石遇见了轩夜,再后来,到了水国,在清觞爹爹那里拿镯子,又认识了蓝非月。呵呵,你看,轻柳,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女子,我有什么资格说炎赫呢?我现在连自己的原则都找不到了。我知道自己不配,却又贪恋着你们的好。我想嫁给炎赫,却终究没嫁成。我想回家,要凑够那些回家用的东西却偏生遇见了你们。轻柳,我不想骗你。我就是如此的一个女子,不高贵,不大方也不专情。我想好了,等我回家后如果我还能爱上别人,而那人也能接受我,我也会成亲。一个人过一辈子,实在是太寂寞了。若是没有那个人,也没有关系,这世上最好的男子已经被我遇见过了。”

我轻声一笑,柔声道,“所以,轻柳,等我离开后,你也勿须挂念。我会好好的。知道么?第一眼见你,我差点以为你是下凡的仙人。我是极平凡的,不同的也就那几分大胆而已。轻柳以前是因为行动不便认识的女子并不多,才会觉得我好。现在你多出去走走,以后自然会发现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好女子的。而我,终是要离开的。”

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心里好像轻松多了。

轻柳一直认真的听我的每个字,直到我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草草,你离开只是为了想念家乡么?还是为了逃避?”轻柳突然轻声道了一句。

我一噎,好敏锐的轻柳啊。

想了一想,道:“我想家,也想家乡的亲人。至于逃避,或许有一点吧。不过,就算我回不去,我也会回去陪师傅师公。我曾在他们坟前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回不去,我就终身不嫁回天绝山陪师傅他们一辈子。不过现在,我东西都找齐了。所以我还是会回去的。”

说完,我在他怀里抬起头看向他,“轻柳,你会不会怪我?”

“我怎会怪你,过去的事情不用说它了。再说又该难过了。不是说要开心的玩么?不开心的事情就忘记吧。至于离开的话等离开的时候再说吧。现在,就好好睡吧。要不明天该没精神了。”打断了这个话题,轻柳笑着轻吻我额头。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在轻柳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于阵阵檀香中睡去。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讨论一番,还是按我最初的想法想土国行去。

反正也不赶时间,我们也就一路走走看看,有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就留下多呆两天。

轻柳脾气好,只要是我的提议他从来没反对过。当然我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只是沉浸在这样的柔情当中,我的心也变的柔软无比,我甚至都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有勇气离开。

还有两天的路程就进入土国了。

这天清晨出门,夜影递给轻柳一封信,“公子,长公主的信。”

轻柳接过没有拆阅,放入怀中,吩咐道,“去把车准备好,该上路了。”

“公子,”夜影却未像往常那样听话,有些犹疑的看了我一眼,对轻柳道,“公子,不需要给长公主回信么?”

轻柳面色一沉,“我做事需要向你交代么?”

很少看轻柳发怒,夜影赶紧惶恐道:“属下不敢。”

轻柳没有理他,只沉着脸道:“还不快去备车。”

夜影躬身行礼离去,只是转身前又看了我一眼。。.。

本章正文3355字,谢谢大家的这周强推期间的我爱你们希望强推后也继续《笑娶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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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心中轻笑。

这已经是这五天来的第三封信了。

轻柳看了第一封信后脸色并不好看,我只是看着他却什么都没问。

他要对我说,不用我问也会说。如果不方便对我说的,我问了也没意思。

只是轻柳察觉到我的情绪后,第二封信开始便没当着我拆了。

如果说之前的两封,我还觉得与我无关的话。那今天夜影看我的这两眼分明告诉我,他是知道长公主信里说了什么的。信中所言定是与我有关。

身为木国长公主,她的独子与我同行一个多月,我的身份又岂能瞒过她去。

而夜影,分明就是长公主的人。忠心轻柳的同时,也忠心着长公主。

也许,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了,我怅然一笑。

“轻柳,我要喝郎陇汁。车上的喝完了,你去叫清九让店家再备一些好么?”我笑着对轻柳央求道。

“草草——”轻柳拢了拢眉,好像想说什么。

我打断他,“快去嘛,如果没有现成的,还得现榨。你知道我爱喝的。”

他定定的看了看我,转身进去了。

我呼了一口气,把他支开不过想让他有空去看那封信。我知道他是不会当着我看的,如果一上车又得中午才有单独的时间。

万一长公主信中有要事,那岂不耽误了。

慢慢的走到客栈门口,夜影已经把车备好了。

我斜斜的靠在车壁上,夏日的清晨最是清爽不过。

“夜影,长公主是否催促你们公子回去?”我懒懒的望着天空道。

“是。”不出所料,夜影很快的回答了我。

我一笑,这些问题问清九,这家伙肯定不会说,而夜影,则定会答我。

“长公主还说了什么?”我笑着。

这次夜影却没立即回答我,过了片刻才道:“郡主的身份即使做郡王妃也是做得的,可是。。。。。”

我轻笑,帮他把话接下去,“可是我却不能生孩子,所以这郡王妃,我做不得。”

过了小半盏茶的时间,才听到夜影有些为难和迟疑的声音,“其实,公子心中现在只有郡主一人。就算不是郡王妃也没人敢为难郡主。长公主只有公子一个,自然,比较重视子嗣。还请郡主勿怪。若是,若是郡主不介怀的话。。。。”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夜影,你在劝我不要计较名分,做轻柳的小老婆吗?”

我转身走到车头前,笑眯眯的偏头看着他。

他干净而年轻的面孔被我看的慢慢涨红,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我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失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脸色更尴尬,连脖子也红了。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夜影,别紧张,我不会吃人的。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害羞做什么?你这样以后怎么找娘子。”

夜影红着脸不敢看我。

慢慢的,我收住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为你家公子好。你希望他开心,也希望他不要违了长公主的意。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生不了孩子,就算身份再高也做不得正妻。但是,你和长公主都多虑了。我说过我在师傅师公坟前起过誓。今生不会嫁给任何人。做郡王妃不会做皇后也一样不会”

说完后,我走回到车门处,上车坐好。

只听夜影有些愧疚的声音从车头传来,“那郡主以后有何打算?”

我拿着一个垫子抱在怀中,屈膝抱膝,将下巴放在膝盖上,慢悠悠的回答他:“自然是回家了。你放心吧,我自有我的去处。等我去土国兜一圈后,我就该走了。还有,我不是什么郡主。不过是个冒牌货。等我回了家,你放心,你家公子永远也找不到我的。”

我的身世,轻柳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有他的猜测和接受度。

而夜影,就算平时听见些只言片语,估计也想象不到我所谓的回家是怎么回事。

“郡主,我,”夜影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你放心,我没有生气。”我笑着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长公主有没有说让你家公子什么时候动身?”

等了一会儿,听到夜影的声音,“七日之内。”

我心里一宽,还有七天,长公主也算体谅了。

———我是悲伤的分割线—————

赶了一上午路。中午时分我们赶到了落日城。这是木国最靠近土国的一个大城。

一上午,我都趴在轻柳腿上似睡非睡。一进城门,轻柳便唤醒我,告诉我进城了。这后面的路没有宿头,今晚得住这落日城。

我赶忙起身,跑到车窗位置,掀开窗帘看了半天,然后疑惑的问轻柳:“为何那些店铺都关着门?这大中午的也不做生意啊?”

进城后一路行来,这落日城到也算繁华,街上很明显的可见五色发者。黑发者辩不出身份,但是那些红发蓝发金发棕发的肯定不是木国人。

此时已近午时,人流量如此大的一座大城的繁华路段,居然这条街上却有很多铺面大门紧闭。

我数了数,关门的居然占到了一半。

轻柳却好似一点也不意外,只笑了笑道:“那些店铺大门上可有挂花?”

我扭头一看,果然户户大门右上角都挂有一朵绸花。有些是红色,有些是蓝色。

我正想数一数,红色和蓝色各有多少,却身子一倒,被轻柳握住肩膀拖了过去。

“不许好奇。”轻柳把我抱住,有些命令的口吻。

他不这样说,我只有七分好奇,他一说,我反倒有了十分好奇。

转过身子,反抱住他,我腻歪着口气问,“那些红花蓝花是什么意思啊?”

轻柳被我一抱,神情间便更多了几分温情。见我眨巴着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告诉你可以,但是不许好奇。更不许去玩。”

这个时候,他说什么条件我肯定都是点头。

轻柳无奈的看着我,对于我的保证也不知信了几分。不过还是开口道:“那些都是ji馆,要申时才开门。红花的便是女ji馆,专门招待男客。这落日城便是因着。。。。。所以才这般繁华。”

ji院?我兴奋了。

这落日城竟然是个红灯城。难怪引来了五湖四海的“有志”人士。

穿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规模的ji院。仔细回想下,我还真的没见过真正的ji院。

以往的日子里,在金国多数在炎赫府中。在火国是在轩夜府里。在水国是在摄政王府。。。。其他地方的ji院,一般一个地方就那么一两家,我还真没面对面的碰上过。

举一反三的,我立刻兴奋的接上,“那挂蓝花的就是男ji馆,专门接待女客的?”

看着我脸上赤露o裸的激动,轻柳俊面一红,有些警告意味的在我头上敲了一记,“记住你答应我的,不许好奇。”

我“嘿嘿”干笑着,“不去,肯定不去。”

转念又有些奇怪的问道:“为何这落日城能有这么多ji馆啊?”

去过那么多地方,好像没有一个地方集中了这么多ji馆。

看我好奇到底的模样,轻柳无奈叹口气解释道:“落日城本是土国领土,两千年前五国大战时,被我木国所占。后因暗族来袭,五国停止战争共抗外敌。大战结束后,土国讨要此城被当时木皇所拒。最后由其他三国调停,落日城仍归木国所有,但是每年赋税有一半要交与土国。而落日城的城主不由木国任命,而是落日城自选。城中事物也由城主全权管辖。”

原来这落日城还是个自治区。也难怪土国和木国不对盘了,原来还有这一说。

“那这落日城如今这种情况莫非还有土国在后面?”我分析道。

轻柳目露赞赏,“土国国力贫困,自然希望落日城多增加赋税。”

我点点头,凡是这种特殊行业发达的地方治安就容易乱。而且百姓如果过于沉迷,对社会和国家都不是一个好现象。但是落日城既然归于木国,土国当然不怕受影响了。只要有钱落袋就行了。

“今天晚上你跟我一间房。”我正在思考间,轻柳扔下一句话。明显,我的保证人家不相信。

“啊?”我愣住了,本来还想偷着出去的。

话说轻柳真是太了解我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了,直接就断了我的想法。虽然百花日那夜,我们曾有过那次亲密。但是也就那一次,之后我们也是各睡各的,跟以前一样。

“额,这。。。。”想到那夜,我面上一红。

轻柳耳边也腾起一抹红晕,不自然的轻咳了咳。然后面色一整看着我,“不看着你,你定会偷偷跑出去。”

我低头,掩饰般的举起手背蹭了蹭鼻子,不得不在心底承认我是有这个打算。

轻柳啊,你简直就是五行大陆的“福尔摩斯”啊我动动心思他就能知道我打了什么主意。

见我这样,轻柳无奈的摇了摇头,拉下我还在蹭鼻子的手,道:“别蹭了,小心蹭成酒鼻子。”

说完,又朝车头的位置吩咐了声,“清九,今晚还是住仙客来。”

等他转回头,我好奇道:“落日城也有仙客来么?”在康镇的时候我们也住的仙客来。

轻柳看了我一眼,面色平静道:“仙客来和云来客都是万木山庄的产业。不过仙客来多数在木国境内。云来客却半数都设在其他四国。这落日城中的仙客来比云来客大些,住着也舒服些。”

难怪在百花镇的时候我们居然能住进云客来的上房,我还以为是轻柳动用的商业协会的关系。原来那根本就是人家的产业,还是连锁集团。

“轻柳,”我盯着轻柳看了半天,下了个结论,“原来你不但是,还是跨国集团的太子爷。”

长得又帅,又有权又是钱——这不是一般的钻石王老五,简直是镶满了钻石的王老五啊。

揉了揉我的头发,轻柳笑道:“又在胡说了。”。.。

飞车又行了一段,停住。

我跳下车,三极台阶的大门上,金光闪闪三个大字“仙客来”。果然气派,比康镇的大多了。

轻柳也下了车,清九跟着夜影赶着飞车从后门进去。

正打算抬步进门,一偏头间忽然看见街角边有个有些熟悉的影子,那身熟悉的装扮很是抢眼。

拽住轻柳,“轻柳你看,那是不是百花镇的那个乔贞姑娘。”

轻柳顺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街角站立的那位姑娘,高鼻秀眉,身材高挑,短袖圆领,露出的肌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还那双白色的小蛮靴。筒裙和靴子之间露出了线条优美的小腿。

虽然换身蓝色的衣服,但是,确实是百花日那天被选为百花女使的那位山族姑娘乔贞。

轻柳也认出了,点点头,“确实是她。”

我对这位爽朗大方的姑娘也很有好感,那日下台后,我们也拉着手跳了舞。交换了名字,算了半个相识。

此刻异地相逢,我便起了心思结交一番。于是对轻柳道:“不如我们叫她一起吃个饭,这里能碰到也算缘分。”

轻柳偏头又看了一眼,道:“恐怕不能如草草心愿了。她已经走了。”

“啊?刚才还在的。”我偏头朝那个街角看去,果然人已经离开了。

“可能人家有事在身吧。我们进去吧,清九他们应该安顿好了。”轻柳拉着我拾级而上,见我还恋恋不舍的回头,又道,“别看了,有缘自会相逢的。”

轻柳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位姑娘果然没隔多久就跟我们再相逢了。

可是——却带来了一系列的变故。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也影响了许多人的人生轨迹。

进了仙客来之后发现,这落日城的仙客来果然很大。

前面的小楼共有两层,是专供客人吃饭的地方。二楼是包厢,一楼是大厅。不过楼是中空的,就如水国的‘闹场’一般。

二楼的客人若是愿意,掀开帘子便可看到一楼的情况。

穿过前面这栋楼,后面才是住宿的地方。此刻没有进去,也不知多大。

清九从后面走了过来,看来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公子,饭菜已经开始备了。我们是在这里用,还是送回房间。”清九一边请示,眼睛一边四下溜着。分明是想在外面用饭。

此时正午时分,正是用餐的高峰期,外面差不多已经坐的七八成满,很是热闹。

不过,我和轻柳一进来,楼里的声音便安静了片刻,很多人目光都在我们脸上停留着。男的看我,女的看轻柳。

虽然一路上,这样的情形也不少发生,但轻柳还是皱了皱眉。

听见清九的请示,轻柳没有回答转头看我。

“那就在外面吃吧。”我也挺期待。

这一路上都憋坏了。我们一般用餐都是在房间里。这里人流量大,说不定可以听见什么有趣的事情。茶馆饭馆不是一直都是流言和小道消息的集散地么。

看着我和清九都一副眼巴巴的样子,轻柳无奈的同意了,“那让掌柜准备个包厢吧。”

清九立刻喜笑颜开的应了声,飞快的跑去找掌柜了。

片刻之后,我们三人就坐到了二楼东面的包厢里。本来也叫了夜影,可是那家伙还是死活不肯跟我们同桌吃饭,只得随他。

菜上的很快,多半是因为轻柳这个连锁集团太子爷的身份。反正我看一楼那些比我们先坐下的菜还没上,我们就已经一桌菜了。

对于五行大陆的饮食,我从一开始的食不知其味到现在也能慢慢接受。毕竟不是任何时候都有条件和心情让我自己做菜来吃。

而仙客来的菜比其他地方的油味儿要重一些,自然也香了一些。我还算吃得习惯。

“王兄,今晚准备去哪家?”刚刚吃了几口菜,隔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包厢朝大厅的位置都是挂的竹帘,如果不是刻意压低声音的话,都听的很清楚。

“嘿嘿,昨夜去了红馆,今夜我打算去蓝馆。李兄弟有什么好介绍啊。”一个有些尖细的男子声音,看来就是那王兄了。

这两位的对话明显没有避人耳目的意思,听得我和清九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这个王兄听声音像个娘娘腔,居然这么强悍。嫖完了ji女还要嫖男人。双性恋?

我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清九却明显的小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们,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我扑哧一笑,悄声道:“谁说白花不能送白花的,现在人家不是送了。”

清九摸了摸头,没有听懂我说的意思。

轻柳却是懂了,面上微微一红,又做出一副板着脸的样子道:“草草不可胡说。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我嘿嘿一笑,“我家乡多了去了。”然后又摇头晃脑的低声念到,“从前有座山,叫做背背山,山前还有花,叫做百合花。”

被我一念,清九更糊涂了,“草草,什么背背山,百合花啊。在木国吗?”

“哈哈,”我一听,忍不住想大笑,却又得压抑住,只得闷笑,然后忍住了笑在清九头上拍了下,“清九,你真是可爱。”

轻柳看我笑的古怪,虽然没听过什么背背山的也知道我说的不是好话,加之听我那句“我家乡多了去了。”神情间便有些了然和不满之色。不过当着清九,他也不好跟我说什么。

清九看我没给他解释便转头看向轻柳,轻柳对他却没什么好脸色,看了他一眼道,“小孩子别学那些。”

畏惧的缩了下脖子,清九有些埋怨的说,“人家都十五了,哪里还是小孩子。公子和草草都欺负我。”

此时,隔壁好像已经讨论好了晚上的去处,只听那尖细嗓子的王兄道:“既然李兄弟说玉郎台好,那我们今晚就去玉郎台。只要能尽兴,介绍费少不了李兄弟的。”

汗,原来这个李兄弟竟是是拉皮条的。

那个王兄的这句承诺让那李兄弟立刻兴奋起来,只听他谄媚的打着包票道:“王兄尽管放心,那玉郎台可是我落日城最大的蓝馆。五国中,只有我落日城才有这蓝馆。而这玉郎台可算是其中翘楚,搜罗了天下间绝色男子。那十二玉郎个个都是极品啊。王兄在金国定是看不到这般风流的。”。.。

这个李兄弟一番话说的那个王兄心花怒发又心痒难搔,只连连问到那玉郎台可会提前营业。

听那口气,如果李兄弟告诉他现在就营业,估计他饭也不用吃就会直接奔着去。

从金国跑到木国来嫖男人,真是牛人。不过话说回来,这落日城还真是个销金窟。

可惜啊,偷偷的看了轻柳一眼。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轻柳盯得我那么紧,我是见识不到这玉郎台了。

说实话,红馆我兴趣不大,毕竟电视电影上也看过一些。可这蓝馆,我真是好奇。以前在地球上的时候,就知道有牛郎店的存在。可惜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就算知道估计也不敢去。

虽然我也只是好奇而已。万一被熟人发现的话,人家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嗜好就惨了。再万一要被叶晨知道的话,我估计他会气晕过去。

就这会儿,隔壁好像已经吃完了。正在唤小二结账,紧接着就是离座开门的声音。

说实话,我此刻很想开门见识一下,这隔壁二位的尊荣。尤其想瞻仰一下那位千里来搞“背背山”的王兄尊荣。

可惜我刚刚流露出这个念头,轻柳一记眼刀飞过来,我顿时不敢动了。

“草草吃饱了吗?”轻柳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没有啊。”我赶紧端起饭碗,确实说的是实话,刚刚光注意关注隔壁那两位仁兄惊悚的对话,我还真没吃几口。

夹过一块五香鸡肉放到我碗中,轻柳带着三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悄悄的吐了吐舌头。我发现从百花镇离开后,轻柳脸上出现得最多的表情就是这个“无奈”了。

“小二,来个素青,来份羊肉。”

正当我们吃完碗下到楼下,准备回客房时。我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有点印象,不够熟悉,但绝对是我听过的。

扭头看去,我乐了,拉住轻柳的脚步,“是那位姑娘。”果然是有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那位我们之前见过的山族姑娘正在一个靠近大门的位置坐下。独身一人,肩上挂着一个包袱。可是不知为何,面上竟有些愁容。

“乔贞姑娘。”我和轻柳走到近前,我满脸带笑的开口道。

她好像有些心事,坐下后一直都偏头望着门外。直到我叫她,才回过神来把目光投向我们  “你是柳公子。”她认出了轻柳,但看着我的时候却是一愣,“你是——?”

“呵呵,我是叶草啊。”我笑道。

她一听,估计感觉声音听出来了,目光却在我脸上打转,有些疑惑。

“乔姑娘,草草她之前是易容过的。”轻柳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解释道。

乔贞顿时露出了了悟的神色,也露出了笑容,顿时多了几分亲近之意,“没想到草草这么美。我们还真有缘,这里也能碰到。”

“刚刚在外面就看见你了,本来想叫你。结果转头你就不见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见了。”我也很是高兴。

我们这一番相认又吸引了不少的视线,没办法,三个人的外形都太过瞩目了。

轻柳看了看四周,对我们说道,“草草不如请乔姑娘去房中一聚。叫掌柜把饭菜送到房中,可好?”

我倒是赞同这个意见,但乔贞却为难的摇了摇头拒绝了我们,“多谢柳公子和叶姑娘的好意。我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相陪了。”

想起她之前频频望着门外的样子,估计是在等人。联系她之前满腹心事的样子,我和轻柳对看一眼,也不好再强求。

“既是如此,我们也不便打扰。如果乔姑娘今日办完事情得空的话,可到这里来寻我们。”轻柳开口道。

乔贞勉强一笑,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

“这位公子真是好生人才啊。”

身后一道甜腻妖媚的女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愕然的转过头去,一道香风伴着一道婀娜的红色身影正从二楼楼梯款款而下。

如果不是她是视线一直胶着在轻柳身上的话,我真不相信这个女人居然是在调戏轻柳。

和轻柳同行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不是说轻柳的容貌没有被调戏的可能,而是轻柳一身的气度打扮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谁会没事不长眼的跑来招惹,最多也就是多看两眼,小声说两句罢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个胆大的,还是个风骚妖媚的女人。只见她一身红衣绣着大朵金色的牡丹,一头青丝盘了个牡丹髻斜斜插着一根金色的风头簪。随着她摇曳生姿的从楼上一步一步走下来,那金簪也颤颤巍巍的抖动着。

嘴唇有些大,眼睛不大,眼角却朝上勾,皮肤很白。再配着那三分笑意七分风流体态,这个女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媚”字。

不算太美,却是女人味而十足。只是看不出年纪,说她二十岁也像,说她三十岁也行,反正都同样的勾人。不知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这番做派不像一般的良家女子。如果她调戏的不是轻柳的话,我都要替她叫一声好。

她这一下来,楼上楼下男人的目光都粘在了她身上。和她一比,我和乔贞都变成了没熟的小青桃。

可惜有个人却很不高兴。轻柳面上一沉,瞥了她一眼便回转身,仍旧面对着乔贞。还顺手把我也拉转回头。

“既然乔姑娘有事在身,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看到乔贞点头后,轻柳便拉着我朝后面的客房走去。

要回到后院就要经过那道楼梯。那女人看见轻柳一副当她不存在的样子也不生气,仍旧挂着那副妖媚入骨的笑容娉娉婷婷的站在楼梯口。

走近了我才发现,这女人简直是魔鬼身材。难怪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是自负身材还算好的,可和她一对比就只能自卑了。胸比我大至少两个号,腰比我细,穿着裙子看不出来,不过我估计屁股也比我翘。真是尤物啊——我在心里感叹。

不过看这女人的样子没那么容易让我们脱身,不知道等下她打算如何。。.。

我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倒有几分看热闹的兴趣。

反正这木国境内轻柳也吃不了什么亏。何况,这仙客来还是他们自家的产业。

“不知公子可否告诉青妙名讳?让青妙结识一番,青妙对公子真是好生仰慕啊。”当我们走到她身前时,她轻摆柳腰一步迈出挡在路前。

一双桃花勾魂眼先是有意无意的在我身上打了个转,然后直勾勾的转向轻柳抛了个媚眼儿.嘴里娇滴滴的发出柔媚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也拈了个兰花指向轻柳胸前探去。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清九冲了上来,例行惯例的保护他家公子的清白。

只见清九一把推开那青妙的手,轻蔑的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们公子也是你能动手动脚的?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岁数了?”

清九的声音又脆又响,此时楼里又静。刚刚青妙的声音已经把食客都吸引住了,现在都支着耳朵听下回分解呢。

清九这一说,顿时四下里响起了低低的哄笑声。

那本来仪态万千带着媚骨笑意的青妙顷刻间变的红白交加。不过也是,身材样貌样样不差,估计唯一可以让人诟病的就是她的年纪。偏偏被清九这样一个少年不管不顾的嚷了出来,她的羞恼可想而知。

看着这个青妙在那儿变脸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而清九还跟长了斗鸡眼一般瞪着她。我真的有点心生同情——还好当初我刚刚到万木别院的时候,清九的嘴没有这么毒。

轻柳冷眼瞥了一眼那个青妙夫人,又唤了声,“清九,不可无礼。”

便抬步朝后院客房行去,从头到尾都完全的无视她。清九又“哼”了一声才跟上我们。

走出两步,只听那青妙在后面说了一句,“公子不必担心,我们还会见面的。”

情绪好像也调整过来了。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娇媚入骨,却好似很笃定。

“真不要脸”清九回头呸了一声又小跑的跟上我们。

到了房门口,轻柳看了清九一眼,面色平静的赞了声:“清九,刚才做的不错。”而后又加了句,“说的也不错。”

看着这对主仆,一个面色平静淡然的夸人,一个被夸了之后眉开眼笑,挺着胸膛雄赳赳气昂昂。

我只在心里说了五个字:“都是人才啊”

——————我是仰慕的分割线啊—

回房间下了会儿五子棋,清九老输给我,我又老输给给轻柳。我们俩都觉得没劲儿,便磨着轻柳去逛街。

知道磨不过我们,又看着天色还早,轻柳也就爽快的同意了。

没过多久,我们三人便出现在大街上。

看着我的眼睛不停的在那些挂着绸花的紧闭大门上瞄了瞄去,恨不得看出个洞来,轻柳有些气恼又有些好笑。

“草草家乡也有这些么?”轻柳突然问道。

“不完全相同,类似吧。”我想了想答道。那些夜总会和某些相当于女馆吧。不过现在查的严,已经很隐蔽了。不像这里落日城这般赤露o裸,还成片。跟美国的似的。

“也有男馆?”某人接着问。

“我们那里叫牛郎店,不叫男馆。”我随口答道,突然发现某人的视线忽然变得犀利,我又赶紧解释道,“我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我们那里对这些管的可严了。抓住了可是要罚款坐牢的。”

感觉犀利慢慢消失,我暗自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觉得可惜,恋恋不舍的看了那挂着蓝绸花的大门一眼跟着轻柳朝前走去。唉,如果不是跟轻柳一起,我肯定要去见识下。以后回去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知道那里面的男人是什么样的。是女尊小说里那种小白兔型的小受,还是健美俊朗如电视上见过的澳洲男那种。唉。。。。

“草草,过来。”当轻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还在这边一步三回头,沉浸在满脑子的当中。

回过头,轻柳正长身玉立,和清九站在一家店铺门口含笑等我。

抬头看了看匾额,我疑惑的低声念道:“玉堂楼?”

看轻柳的样子像是要进去买东西。但我这个位置角度不对,看不到里面摆的什么货物,这招牌也看不出啥。

快走几步走到轻柳他们身边才抬头朝店内望去,柜台里面铺着红色和蓝色的丝绸。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数个大小不一打开的锦盒,各色漂亮的珠宝首饰熠熠发光。原来这是一家首饰店。

“轻柳,你不会是要给我买首饰吧?”看了看他们主仆二人,我半确定的问。

男子的饰物也可以在首饰店买,比如束发的头冠就有金制银制还有玉质的,还有扣发的饰物以及玉佩等。但是我绝对不相信轻柳会自己跑到首饰店给自己买东西,而清九也不太可能。现在如果要进去买东西,自然就是为我买了。

我浑身上下除了紫梦留给我的项链和镯子就没半点饰物,头上更是除了一根丝带就光无一物。

待我走到跟前,轻柳浅笑道:“草草,清九说你没首饰,太过清淡了。今日既然有时间不如进去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站在这楼前,某个有些遥远的熟悉场景出现在眼前。一时间,轻柳的话听起来竟然有些遥远。

我勉强一笑,“不用了,我不是没有,是不喜欢这些。我也不会梳那些发式,买了也没用。”

说完,我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后,手臂便被握住,“草草,怎么了?”下一刻,轻柳有些担忧的面容出现面前。

我吸了吸鼻子,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出去的时候三个人都还算兴致勃勃,回来时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闷。

进了房间,清九很有眼色的没有跟进来,只说了句“公子,我去安排晚膳。”就不见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一屁股坐在桌前,我看了一眼轻柳将目光转回桌面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然后又替轻柳倒了一杯。。.。

我的心情回来的这一路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不就是一支玉簪吗?不就是不能生孩子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地球上的夫妻还有流行丁克的呢。何况我早就打定了主意以后也不谈恋爱了。能不能生不生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我一直喜欢小孩子。虽然我以前也想过如果生个男孩要把他打扮成小潮男虽然我也想过如果生个女孩子要让她穿天鹅裙,学芭蕾  忽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白色怀抱,檀香袭人,温醇柔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草草,为何哭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竟然流泪了。

使劲在他腰间蹭了蹭,眼泪鼻涕蹭了个干净,才闷闷的道,“沙子迷了眼而已。”

感觉一只干燥清凉的手掌贴到了脑后轻轻摩挲着我的发丝,带来几分贴心和安慰。“嗯,只是沙子迷了眼。”他回应我道。

“轻柳,很久很久以后,你以后会忘了我么?”继续将自己埋在那一片雪白间,好似沙堆里的鸵鸟。

顿了顿,“不会。”

“轻柳,我想你忘了我又怕你不记得我。”伸手将这片雪白抱住,仍然没有抬头。

还是那句,只多了一个字,“不会的。”

是不会忘了我?还是不会记得我?我没有再问,他也没有说明。

门外传来了轻叩声,我又蹭了蹭,松开了手,坐正了身子。

“进来。”轻柳道。

“公子,商业协会的信。”夜影进来递过一张卷着的纸条。目光在轻柳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我一眼,最后视线落在轻柳的腰间。那里有些湿湿的迹印还有些皱皱的。

轻柳展开扫了一眼后,眼底隐隐有思索之色。

“草草,商业协会出了点事情。我要出去一趟。”转头看向我道。

点头,“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腰间一眼,“那个,你先去换件衣服,再出去。”

听我这样一说,轻柳也发现了衣服上的不对,正好抬头看见夜影正盯着他的腰。轻咳一声,夜影赶紧低头,把落在那湿痕上的目光收回来。

“那我先出去了。晚上想吃什么告诉清九。”轻柳又把注意力放回到我身上。

我只管点头。

机会来了,这下可以去那“玉郎台”了,我心里暗自欢喜,之前的伤感也被抛到了脑后。这一高兴,神色就漏了出来。

轻柳眸中一闪,似笑非笑的朝我斜斜看来,“我会让清九陪着你的。”

“哦。好啊”垂下眸子应着。如果是夜影恐怕我还没办法。清九么,嘿嘿。。。。。

果然,轻柳和夜影走后,清九就过来了。

吃过晚饭,我们又下了会五子棋,清九照例的被我杀的片甲不留。

抬头看看窗外,华灯初上,夜色已朦胧。是时候了。

朝着正苦苦盯着棋纸研究失败原因的清九贼忒兮兮的一笑,“清九,想不想出去玩玩儿啊?”

“不行,公子说了,让我看好你。”清九警觉性十分高,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看这样子,要清九跟我同流合污是不可能的了。我只好另辟蹊径。

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按了按脖子,“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你想出去呢。其实今天也挺累的。”

“你困了么?”清九有点不相信。这个时候不过地球时间八点多,我们平日里都没这么早睡的。

“也不算困。”一边说着,我又揉了揉肩膀,再顺便打了个哈欠。

再过了一会儿,我用手支着脸颊然后用另一只手搓了搓眼睛,顺便又是一个哈欠。

清九的防备心在我连番做戏之下终于降低了,“要不我去叫店家送热水来给你洗漱,累了你就先休息吧。”

看了看外面,我接受了清九的建议,“那好吧,不用送太多,简单洗漱下就行。”

一盏茶后,房间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灭灯和衣在床上躺了一刻钟后,我轻轻起身。走到门口,贴着门板听了听确定门口没有人后,我轻轻打开了门。

一步迈出想了想又马上收回,先躲在门后用“幻颜决”变成那个平凡的模样,然后又把轩夜送我的飞针翻出来绑到手腕上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这样安全点,虽说是蓝馆,万一遇到“王兄”那样的双性恋,还是挺麻烦的。

小半个时辰后,我就出现在落日城最繁华的。可是“玉郎台”在哪儿我却不知道,白天经过的时候也没发现。

走到街边卖水果的一个夜摊边,买了两个郎陇果,“大叔,零钱不用找了。你知道‘玉郎台’怎么走么?”

这位买水果的中年大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露出了黄黄的大板牙和了然的笑容,“这条街走到头,嘿嘿,大门最气派的那家就是。”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后,我故作镇定的转身。走了好长一段路后,这位大叔那有些自以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还在我眼前晃动。

心中腹诽:人家只是想去见识一下而已,这些人的思想怎么都这么邪恶龌龊啊。

一边走一边两边望去,此时街边有些店铺已经关门收档.

剩下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除了酒馆饭店客栈便是这高挂绸花的红馆和蓝馆了。

一条街上人影往来,大部分人出了这道门就拐弯进了那道门。饱暖思yin欲,果然是配套产业啊。

此时细看才发现,这红馆和蓝馆的建筑都比一般的店铺更精致几分。此时夜幕低垂,这些红馆和蓝馆大门上房高高的翘檐上都亮起来红彤彤的灯笼。映得来往行人脸上都是一片飞霞,没喝酒也添出几分靡靡之色。

行着行着就走到了街尾,一栋气派精巧的褐色建筑出现了。

绘着金色奇异花纹的红色大门朝内大敞着。抬头一看,这门脸竟然有三层高。大门里面很安静,黑黑的像是一个花园。只有二楼和三楼窗纱上隐隐有人影走动,人声传出。

外观大部分都漆成深褐色。两边比别家飞的更高的翘檐上,一溜各垂下十二个大红灯笼。摇曳的烛火即使在红纱的保护下也随着夜风明灭不停。。.。

外观大部分都漆成深褐色。两边比别家飞的更高的翘檐上,一溜各垂下十二个大红灯笼。摇曳的烛火即使在红纱的保护下也随着夜风明灭不停。

正门上方黑色匾额上“玉郎台”三个字滴血似的红,不是正统的写法,却写的妖妖娆娆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大门内定有风情万种。

这家“玉郎台”的老板看来也是个人物啊。虽说是特种行业,但是单看这门脸的设计配色,风情而不庸俗也是很难得了。

我一边暗自庆幸着这玉郎台外面并无老鸨公之类的拉客人物,一边抬步踏上五级台阶,心情无比激动——异世的“牛郎店”啊,有几个地球女人有这么幸运  刚进入大门,“哎呦啊,我的客官啊,你可算来了哟——”一道腻得我立刻抖了几个鸡皮疙瘩的声音迎面扑来。一句话,就有五个感叹词,语调更是抑扬顿挫不知道拐了几道弯。

我打了个颤——迎着声音来向看去,一个浑身珠翠香粉的绿衣半老徐娘笑的像朵刚开的喇叭花似的扭腰摆臀的朝我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她在跟我说话?我回头左右看了看,确实只有我一个人。

“你在跟我说话?”我有些愣愣的看着她,不是认错人了吧?我是第一次来啊。

她走到跟前恰好听见我这样一问,立刻捂嘴笑得花枝乱颤,风摆杨柳似的,满头的珠翠和身上的绿绸衣都跟着她的笑声一阵乱抖,“哎呦啊,我的客官,您可真有趣儿。这儿就你跟我,我不跟你说,跟谁说啊?”

我看她盯着我笑得眼睛都找不见了,愈发纳闷。

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脸,难道这张脸像她的某个熟客?还是我现在就是长了张嫖客脸?

想了想,还是得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咳了咳,“您该不是认错人了吧?我是第一次来。”

“哈哈哈,我的客官——”只听她又娇笑几声,朝我飞了个媚眼儿,“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来。”

听她这样说,我脸上挂起了问号。只听她嗲着声音又道,“这谁都有第一次,一回生,二回熟,这生客迟到都会变熟客嘛——先这么叫着,也没错啊。”

我沉默了——我能说什么。我是来见识的?只远观不会亵玩焉?既然站在这里,人家自然就把你当成了嫖客。

想到自己头上挂着金光闪闪的“嫖客”两个字,我禁不住脸抽了抽,“那个,那个你还是带路吧。”我冲她说。

“客官,叫我满娘就好了。”转回头,她冲那小丫头吩咐到,“丽儿,带这位客官去雏凤楼。”

又转回头挂起满脸笑对我道:“您先去坐坐,喝杯茶。我待会儿就过去招呼您。

多言多错,我不再吭声,点了点头,跟在那丽儿身后。穿过这个花园,丽儿把我带到了一栋小楼三楼的一个房间。

“客官,您是饮酒还是喝茶?”小丫头很公事化的问我。

“额,喝茶就好了。”这种地方还敢喝酒,我又不是真的来嫖的。

没多会儿,茶就上来了。我端起茶杯刚刚放到嘴边,满娘那令我印象深刻的绿色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客官,这个房间可还满意?”这次声音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喇叭花依然在盛开。

“还好,满意。”我看了看四周,家具雕工精致,房间里的摆设也很到位,除了屏风后面那张雕花大床有些扎眼外,还算不错。

满娘娇笑一声,走到桌前,“不知客官要点哪位郎君伺候啊?”

闻言,我抖了一下,很快镇定,“那你们这玉郎台可有什么讲究?”

“我们这玉郎台嘛——可是这落日城最好的蓝馆。”满娘扶了扶头上的一根有些歪斜的簪子,自得的看了我一眼,“俊的俏的美的各类郎君都有,只要您说的出来,我们都能给你找来。不过嘛——”

听她这样卖关子,我抬了抬眉,“不过什么?”

“不过,这陪酒有陪酒的价钱,陪茶有陪茶的价钱,要听我们郎君弹琴奏乐也有另外的价钱。至于陪夜——当然也有价钱的。”说完,满娘朝我暧昧一笑。

汗,我被她笑得毛骨悚然,面上却丝毫不露,从袖袋里掏出钱袋往桌上一扔,“满娘看看,这可够?”

打开钱袋一看,满娘立刻抬头朝我“灿烂”一笑,一朵喇叭花顿时变成了十朵,连声道:“够,够,客官今晚想干什么都足够了。客官可真是爽快人啊。我满娘最喜欢这样爽快的客官了。”

忽略她那句“今晚想干什么都够了”,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你喜欢的是你手里拿着的吧。

“那客官喜欢什么样的郎君呢?客官既是第一次来,想必没有熟悉的郎君,不如告诉满娘喜欢什么样的,让满娘给您推荐个好的,包您满意。”把钱袋收起,满娘谄媚的看着我。

她这一问,我还真不好说。本来就是因为没见过才来见识的,我哪儿知道有些什么样的。

想了一想,我开口问:“那你们这儿都有些什么样儿的?”

大概也看出我是个生手,听我这一问,满娘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正正的面对我,摆出一副要跟我深入探讨的样子。

“这男人嘛——”,取过茶杯给自己斟了杯茶,“一样米养百样男人,有的像花儿,牡丹花,芙蓉花,个各有各不同。有的像树,松树,杨树,槐树也各有各的味儿。不过,这些都是表象,光有皮囊只能算个绣花枕头。这关键嘛,还在于本事。能喝酒,会说话,能弹琴唱曲儿哄人开心,也能吟诗作对有风雅,这才是上等。”

说到这儿,她举起杯子抿了口茶,朝我神秘兮兮的一笑,低声道,“不过啊,这最最重要的本事还是那伺候人的‘功夫’。俗话说,看着好不如摸着好,摸着好不如用着好啊。这好用的男人用起来啊,那叫一个‘爽’字——”

轰轰轰,我被她这番言论雷的外焦里嫩,赶紧举断她,“满娘,听说你们这里有十二玉郎君,你就给我叫一个吧。”。.。

满娘被我打断了话也没生气,只是有些为难的道,“客官叫十二玉郎君不是不行,不过我们这玉郎台的规矩,这十二玉郎君不像一般的郎君。只能陪酒陪茶,也可弹琴作诗。只是要陪夜的话却得他们自己愿意。”

“行行,你就给我叫一个吧。”我赶紧说。真是怕了这满娘了,我长的很像欲求不满的样子么。陪夜?陪个鬼啊。

“那客官想叫哪位郎君呢?”满娘问。

我本来想叫她再介绍下又怕她等下又雷我一通,干脆就说:“叫个有男人味儿吧。”

满娘想了一下,估计想到了人选,朝我娇媚一笑:“好,您就放心吧,满娘我铁定给你找个最有‘味儿’的。”

说完,终于转身摆腰款款而去。

等她一走,我长呼一口气,毫无形象的趴到了桌子上。

真是累啊,比我带个百人大团还累。听满娘一席话,真是天雷阵阵。要是轻柳知道我今天跑来这里受了这样的教导,估计我就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起身坐好。

历史性的一刻啊,“叶草之初见异世牛郎”——我心潮澎湃。

一道婀娜的紫色身影出现在了门前。紧接着——一阵浓郁的牡丹花香扑鼻而来。

定睛一看,好“娇媚”的一个男子  不错,就是“娇媚”。

面若敷粉,唇若施朱,脸若桃瓣,一头黑发高高束了个马尾在脑后。个子不高,一身紫衣却体态风流。到了门口却没进来,只堪堪扶住那门框,一双桃花眼顾盼生情的斜斜看向我。——这就是满娘给我找的“有味儿”的男人  天雷阵阵啊,就算我不是腐女,可我也知道这是一个绝世“小受”

可是既然来了,也不能赶人走啊。

“你不进来么?”我定定心神对他道。都这么久了,什么也摆够了吧。

闻言,他纤腰一摆,放下扶在门框上的手,顺手把门一关,唇边挂笑朝我走来。

“这位客官——听说您是特特点的我香郎来陪您——”走到我身旁紧挨着我坐下,他朝我飞了个眼波又眨了眨眼,一只手也跟着搭上了我的肩膀。

“停——”眼看着那双手快挨着我肩膀了,我赶忙叫停。

他笑容凝住,手在半空,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那个,我是说咱们就这样坐着说话就行了。”我干笑两声,不作痕迹的朝后挪了挪凳子。

“客官莫非是不喜欢香郎?”他委屈的看着我,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香郎从小便用牡丹花泡身,这玉郎台可没有一个郎君比香郎更香,更有味儿了?”

汗,实在是文化差异啊。我怎么就没多说两句给满娘解释一下啥叫“男人味儿”呢。

这香郎在门口的时候已经香的要命了,这会儿到了跟前,香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那个,我没有,没有不喜欢你。”我结结巴巴的说,“咱们,咱们不是还不熟悉么?先这样坐着聊会天吧。”

闻言,香郎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娇媚一笑:“行——客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知客官想聊什么呢?”给我续了杯茶,香郎道。样子也正经了许多。

我松了口气,总算正常了。

拿起茶杯喝一口,我问:“你多大了?”

一笑,“十八。”

“哪里人?”又问。

“孤儿,不记得了。反正打小就在这儿。”香郎说的满不在乎。

我听着却觉得有些可怜,皱眉问:“那你没想过给自己赎身出去么?你既然是十二玉郎君之一,应该也有不少私房钱吧。”

他瞟了我一眼,“出去干嘛?这里吃的好住的好。我们这些人既不会做官又不会做生意,就只会谈情说话哄人开心。何况,谁都知道你是从这里出去的。出去之后不过也是嫁人。嫁的好的也不过是夫人多疼一点,可也做不了正房,还得受气。嫁的不好——”

他哼哼冷笑两声,“过了新鲜劲儿,还没等你人老珠黄也就抛在一边。所以啊,反正不过是伺候人,伺候一个人和伺候一百个人都一样。至少在这儿,我还可以选客人。看我愿不愿意伺候。”

我沉默了,看人不能看外表啊。这香郎还真不是个绣花枕头。一番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其实,你们也不是没本事啊。”我想了想,道:“听满娘说你们都有不少技艺啊。也懂诗书啊。”

又是一声冷笑,“做过郎君的人一不能做官,二不能授学。懂诗书又有什么用。”

我怜悯的看着他,这样一说真是可怜呢。

看到我眼露同情,香郎挑眉一笑,“客官,不要老说香郎了。说说客官您吧?”

说我?我一愣。

“客官是哪里人啊?”他问。

哪里人呢?这还真不好说,我嗫嗫道:“水国。”

“客官,芳龄几何?可有婚配娶夫?”又问。

我缩了缩,“额,那个十九了。那个婚配那个还不曾。”

“哦——”香郎眼神儿一飘,斜斜的靠了过来,“那客官今天想香郎怎么伺候呢?”

眼看着他就要倒在我身上,我吓得腾的一声站了起来,“那个——我们还是来作诗吧。”

香郎一笑,见我这样也没露出异色,顺势也站了起来,“好啊,那我们就作诗吧。”

说完,他移步走向右边,见我没动,便回头一笑,“客官不是要作诗么?那我们就去文房吧。”

我慌忙应了一声,跟上他。

一边走一边看菜发现,这房间是分成了三大部分的。进门中间一张圆桌铺着锦布,围着几把椅子。应该是喝酒喝茶吃东西的地方。左边一架屏风后面是雕花大床。右边这头则是古董架隔开,里面摆了个大书桌,靠墙还有个大书柜。想必就是所谓的文房了。

铺开纸笔,香郎立在桌前朝我一偏头道:“客官先来还是香郎先来?”

我干笑,站到桌子的另一面,“你来,你来就好。”

听我这样说,香郎也不扭捏,想了片刻,低头刷刷写下四行诗。

我探头一看,“春风少年心,红妆女儿意。纵有相思意,不过又一春。”。.。

眼睛一霎不霎的看着窗纱上的那两个男子的侧影,个子矮一点,马尾扎的高高的应该就是香郎了,高一点的那个应该就是伍公子了。——我慢慢提脚后退。

“十三弟,你这是何苦呢?”那个伍公子声音温和。

不对,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我停住脚步。我是做导游的,对声音是很敏感的。基本听过是声音就有印象。可是,我想了想,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姓伍的啊。

我猫着腰窜到靠窗的一片竹林边,凝神听去。

只听那香郎懒洋洋道,“你何必管我。你喜欢做你的游侠。我喜欢做我的郎君。我自小就在这玉郎台长大,也都习惯了。”

闻言,那伍公子好似有些惆怅,叹了口气道,“这里总不是长久之地。何况,现在那人也死了那么多年了。我们总得过自己的日子。”

我看着他的侧影,眨了眨眼——果然是熟人啊。五鹤公子,柳五鹤,伍公子…他怎么叫那香郎十三弟呢?那个香郎不是说他是孤儿么?这样想着我又鄙视了自己一番,人家风月场上说的话你也相信啊?

这会儿,香郎沉默了片刻道:“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跟你不同,你是上了金碟的,总还算是个皇子,我没名没分,现在又是这么个身份?”说着,他嗤笑了声,“我出去干什么?还有我这身子——”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

我心神一动——金蝶,皇子?难道这柳五鹤和香郎居然是皇家子弟?真够震撼的是哪家的呢?

五鹤长叹一声,“那你现在查到你母亲的线索没?”

香郎顿了顿,答道,“没有。”

“既然查不到就算了,你也别想太多。”五鹤安慰道。

香郎一笑,道:“你别那副愁眉相,我在这儿可比你风餐露宿的过得舒服。虽然没名分,也没人敢欺负我。想见客我就见,不想见也没人敢说我。碰上合意的客人也就玩玩儿。”

说到这儿,他突然语声一转轻笑起来,“说到好玩儿的?刚刚我就遇见个有趣的。估计是个雏儿,可真真有趣。我道今天晚上要陪她,你没见她那样儿,可乐死我了。”

听得他得意的口吻,我在一边气的咬牙切齿。好玩儿?早知道我就该还推重点,直接把他撞晕了,了事  “十三弟,你也不要太过分了。万一闹出什么事儿也不好。”五鹤有些不满。

“我哪儿有什么过分的?”香郎懒懒道,“多少女人哭着求着让我陪,我还不肯呢。来这馆子的女人不就是找乐子的吗?我说要陪她,她居然一副见鬼的样子。还把我撞成这个样子。”

他接着冷哼了一声,“今天晚上我还非要陪她不可,我就不信在我身子下面躺过的女人还有不服帖的?”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我的眼刀已经把那香郎扎成了蜂窝煤。我手紧紧抓住身边的竹子一捏,用力过猛,摇晃了一下——

“什么人?”

“谁在外面?”

五鹤和香郎同时一喝,我赶紧撒腿就跑,香郎我是再不想见了,那五鹤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方便见。

慌不择路的一路狂奔,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有贼啊——”

“大家呆在屋子里别乱走,等抓了歹人再出来——”

“快,大家分头搜——”

数个声音高高低低的响起,我晕菜了。我咋就成贼了?这下糟了,我又找不着路,迟早瓮中捉鳖,把我给活捉了。

“叶姑娘,”突然我的衣袖被人扯了扯。

我扭头看去,大喜,“乔姑娘,怎么是你”

还是白天的那身蓝色的衣服,乔贞把我拉到了一棵树后。

“乔姑娘,你怎么在这儿?”我好奇的看着她。不会她也是跟我一样想来见识的吧。

她脸色黯了黯,道,“我是来找我阿弟的。”

我疑惑看她,“你阿弟怎么会在这儿?”

她面带愁绪的看了眼远处的那片房屋,道:“说了话长,我们还是先离开的。趁这会儿他们还没搜到这儿。”

我现在恨不得插个翅膀飞出去。这个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呆了。

看得出乔贞很熟路,七绕八绕的没多久我们就出现在一道小门边。

“这是后门。”乔贞朝我招手。

谢天谢天,终于出了这狼窝了。

站在门外,我突然觉得空气分外清新。

可乔贞的情绪却很不好,低着头,好像脑袋重的脖子都挂不住似的。

“乔姑娘,你现在还有事儿要去办没?”我问。

她摇摇头,“我就是来救我阿弟的,可是…”她眼圈儿红了。

“你先别伤心,”我拉住她的手,“既然现在你没事去做,就跟我一起回仙客来吧。你阿弟的事,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她抬头看我,眼光闪了闪,有些迟疑,“这样恐怕不好吧。”

我笑吟吟道,“没什么不好。我们也算是朋友啊。朋友有难,自当两肋插刀。我没什么本事,但是柳公子一定有办法的。”

乔贞终于含泪点了点头。

—我是纠结的分割线  越靠近仙客来,心里越是发慌。此刻已经过了子时了,不知道轻柳回来没?

一边安慰自己,回来应该也没事。清九肯定告诉他我已经睡了。可一边也说服不了自己,凭我那简单的几个脑细胞怎能躲过轻柳那双通通透透的眼睛?他早前可是说过的,今天晚上要我跟他一间房,摆明了就是不信我的。

躲得过?躲不过??我很想摘朵花来试试数花瓣的游戏到底灵不灵。

转首看到身边的乔贞,我认命的叹口气。还是自首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么个大活人总不是我晚上在客栈里睡觉能变出来的吧。

认清了形式,心里也就踏实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叶姑娘,你走过了。”乔贞喊住我。

转头一看,真走过了。

干笑两声,转身朝仙客来的夜门走去。客栈晚上都是关了大门,留了一个小的夜门给晚归的客人。

带着乔贞回到了我的房门前,低头一看,地面的门缝中有灯光。

唉——这个世界果然没有万一,只有一万。

“轻柳,你回来了啊。”我讨好的看着他。

只见他神情平和,语声平淡的反问了一句,“草草是想我回来还是未回呢?”

我摸摸鼻子,“你是有正事,我想不想有什么用,你忙完了就回来呗。”

眼底火花一闪,轻柳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草草也是忙完了才回来的么?”

不敢接话,把躲在一边的乔贞拉了过来,“轻柳,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一直听着我们对话正憋笑的乔贞一不留声被我拉到门前,只好冲轻柳尴尬的笑了笑。

轻柳有点意外,不过表情还算自然,打了个招呼,“乔姑娘。”

拖着乔贞走进房间,我嬉皮笑脸道,“轻柳,你看都这么晚了。乔姑娘也累了。不如早点休息吧。”有挡箭牌不用的是傻瓜。

轻柳朝乔贞点点头,“那乔姑娘就早点休息吧。”又转头看着我,“草草,你跟我过来。”

我本来舒展了一半的脸瞬间皱起,还是躲不过啊。

挪着脚步跟着轻柳离开本来属于我的房间,身后是乔贞同情的目光。

走到相邻的房门口,轻柳推门进去,我咬咬牙,也跟了进去。

“关门。”

我顺从的把门掩上,再靠在门板上。

“现在知道怕了?”

不敢吭声。

“去玉郎台了。”语气很肯定。

“嗯。”只敢嗯一声。

“见识了?”挑眉看我。

是被刺激了才对。我在心中回答。这话不能接,我便扯开,“你什么时候回的?夜影和清九呢?”

盯了我一眼,他道:“清九去罚跪了。夜影去寻你了。”

我有些愧疚,嗫嗫道:“你不要罚清九,是我骗他的。是我的错。”

轻柳叹气道,“知道错就好。这落日城不普通的地方,你这么莽莽撞撞的,也无武艺护身…”

听他这样一说,我更加羞愧。

这个晚上确实惊悚。地球上和平的日子过多了,确实没想到这是一个不同的社会。

“过来坐,难道草草打算能在那儿站一晚上么?”见我半天不说话,也不动弹,轻柳终于还是放软了口气。

感觉减压了,我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还是低眉顺眼的走过去坐下。

看着我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轻柳是好气又好笑,“草草,你若是真怕我就不会骗了清九偷跑出去。”

面具被拆穿了也就不装了,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抬头“嘻嘻”一笑,“轻柳你说错了,怕还是怕的。不过我怕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怕你生气。但我也知道轻柳是喜欢我的,所以我也不担心。因为轻柳喜欢我,所以还是会原谅我的。所以啊,我是怕轻柳但也不怕轻柳。”

我这一通喜欢过来喜欢过去,怕过来又不怕回来的,若是一般人估计就给我绕晕了。但轻柳却是明显听明白了。

“你啊——”轻柳无奈一笑,“说你聪明又是极聪明的。说你笨呢…”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转了个话题,“你怎么和乔姑娘一起回来的?”

说到这事儿,我提了神,“我在玉郎台遇见她的,她好像遇上麻烦了。具体我也不清楚,只听她说她去救她阿弟没救到。还好遇见她了,要不我还出不来。”

我庆幸着。想起那个香郎,我又起了几个鸡皮疙瘩。

“吃亏了?”轻柳挑了跳眉。

“额,也不算。有点被吓到而已。”我干笑。严格说来,香郎被我弄伤了脸,他吃的亏更大些。

今天晚上说实话过得挺累的,回来之后又一直担心怎么过关。现在看轻柳的样子也不打算再追问了,心情一放松倦意就上来了。

走到一边的盆架上,轻柳拧了脸帕过来递给我。我冲他一笑,接过擦了擦脸和手。

“睡吧。”轻柳道。

我应了一声,转身朝房门走去。

“回来。”轻柳叫住我。

我愣愣回头。

“你还想去吵醒乔姑娘么?”轻柳道,“就在这边睡。”

实在也是困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理。

没想那么多点点头,走到床边脱了衣服,穿着自制的抹胸和亵裤往床上一钻,把外面的位置留给道了声“晚安”,便拉起被单迷迷糊糊的睡去了。轻柳什么时候上床的我也不知道。

只是感觉当有个温暖的躯体靠近我的时候,我本能的钻进了那个怀抱,自发的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然后更加安稳的睡去。模糊间,听见一声轻笑。

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当我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

抬眼一看——轻柳正坐在桌边扶卷而读。

今天他穿了一身带云纹的白色锦衣,衣袖和领部嵌着银色。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是侧面,他背对着窗户。窗外的晨光洒在他瀑布般的绿发上,白玉般的面孔线条柔和,整个人清逸俊雅。

还有什么比安慰一觉后清爽醒来又看到一个美男更幸福的呢。我也不急着起身,侧躺在床上支起脸欣赏着。眼耳口鼻声意,人有六识。食色性也,悦耳者悦心也,我承认我是一个外貌控,也是一个声控。

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轻柳转头,“醒了,可曾睡好?”

我一掀被子,翻身下床。笑道:“从来没睡这么好过。”

一下床,身上便是一凉,顿觉不对,我身上只有一段抹胸和亵裤,还都是自制的款式。

抹胸只裹住胸部,为了防止胸部下垂,特地选的有点弹性的布料,所以非常贴身。亵裤相当于地球的四角紧身内裤。

我抬眼朝轻柳一看,他正定定的看住我,眸中好似暗色沉沉。

“轻柳。”我咬咬唇,顿觉燥热。

放下手中的书卷,轻柳朝我走来。

看着他越来越靠近,心突然有些发慌。看了看外面的晨光,不会吧,轻柳难道想白日宣那个什么恐怕不好吧  我的外衫被轻轻搭在了肩上,轻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虽说是夏日,这早间也凉了些。快穿上吧。”

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失望,我只觉脸红的发烫,为我刚才的“小人之心”。

当我把衣物都穿戴收拾好之后,轻柳又道,“既然乔姑娘来了,今晚草草还是在这边睡吧。”

啊?这个理由好像不太靠谱吧?我讶然抬头,只见他面色如常,只是眼中却有光华明灭。

慢慢的刚刚才消退的红烫之意又卷土重来,而且比方才更甚。

而说话的那人耳下也有一抹红,泄露了它的主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风轻云淡。

只是让此时的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本该是旖旎无限的一夜,最后却  早餐乔贞吃得很少,几乎等于没吃。看她眼下也有淡淡的青影,想必昨夜也是睡得不安慰的。

我放下喝粥的调羹,对轻柳央求道:“轻柳你能不能帮帮乔姑娘?”

轻柳看了一眼乔贞,“我们现在不清楚情况,如何相帮。何况,那玉郎台并非一般的蓝馆。”

听见轻柳这样说,乔贞本来升起一抹希望之光的双眼又黯淡了下去。

我心生不忍,但也知道轻柳绝不会无的放矢。再者,昨夜听到了五鹤和香郎的对话,我也知道那玉郎台估计背景有些复杂。

可是,我又真的很想帮乔贞。想了想,我转头对乔贞道,“乔姑娘,你能不能先说一下是怎么回事?我是诚心想帮你的,但是如果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你说出来,大家商量下。就算帮不了,多个人也多个主意。我们也不要乔姑娘叶姑娘的,你叫我草草,我叫你乔贞吧。”

乔贞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轻柳才道,“我这次偷偷带着我阿弟出来玩。我阿弟才十三岁,以前一直没出过山。那天他去那家古董店不小心弄坏了人家的古董。当时我也不在。他没钱赔,店家就让他签了卖身契。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卖进了玉郎台…”她抽噎起来…

我劝慰道:“既然这样,拿钱去把你阿弟赎回来不就行了。你钱不够,我们可以帮你。”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轻柳摇头,“没那么容易。如果人家不肯让你赎回人的话,再多钱也没用。毕竟人家拿着卖身契。”

还有这个理?我皱眉,这可就难办了。

乔贞拿出绢帕抹了抹泪,道:“我去找过玉郎台的人。问他们多少钱才能放我阿弟。他们说再多钱都不行。我没办法,昨天晚上才偷偷进去,想救我阿弟出来。可我刚刚找到他,就被发现了。”

“轻柳,你说怎么办?”我想不出办法,只能把问题扔给轻柳。

轻柳看了看乔贞,没有说话,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我等得有些不耐,便道:“干脆我们去把人直接偷出来就行了。昨天我去到里面也没觉着有戒备多森严。”

玉郎台再怎么说也是一家ji院,总要打开门做生意的。乔贞的弟弟又不是什么要紧人物,想必看守也不会太严。直接把人弄出来,他们两姐弟一回山,谁还能找他们去啊。

沉吟了半响,轻柳道:“玉郎台的背景不简单。昨日商业协会的事情也跟他们有关。我怀疑…”轻柳又看了乔贞一眼,没有说下去。

我以为他是怕说了影响乔贞的心情,也就没追问下去。本来我想说说五鹤和香郎的身份,但此刻一是乔贞在旁边,二这也涉及别人的。香郎我才不管他,可是五鹤也算是我的朋友。这样一想,也就收了口。

却不曾想,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我没把自己的信息说出来,轻柳也没把自己的猜疑说出来,最后却让我们二人陷入了困境。

看到我们两人都沉默了,乔贞突然含泪起身,扑通一声跪到我面前,轻柳在一旁皱了皱眉。

“草草,求求你。帮帮我好吗?我没别的朋友可以求了?”

我扶她不起,看她不停磕头,额头都红了,终于还是不忍心,“你再不起来我就真不答应了。”一边说,一边看了轻柳一眼。他看着我们也没说出反对的意思。

听我这样说了,乔贞也就站了起来。

我看着轻柳,他垂眸片刻后道:“既然要救人,那就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去。”

看向乔贞,轻柳问:“乔姑娘可记得玉郎台的地形?”

乔贞点头道:“我能画下来。”

对着画好的地图,轻柳提了几个问题,乔正也一一作答后。我们确定了救人的计划。

本来轻柳要我在仙客来等着,可是我极力反对。

最后,轻柳叹气道:“要去就去吧。跟着身边还放心。省得你到时候自己偷偷又-跑出去。”

我嘿嘿一笑不语。

我们打算戌时中出发,太早了天色不够暗容易暴露。太晚了万一露了行藏也好趁乱撤退。

到了时辰,轻柳、夜影、加上我们两个女人就出发了,清九留在仙客来。

从后门进,我们跟着乔贞借着花草树木掩盖没多久就走到了一个小院墙外。一路上也没碰到什么麻烦,偶尔有些端茶送酒的丫鬟匆匆经过。我只觉老天眷顾,运气好。轻柳却蹙眉不知道想些什么。

我拽拽他袖子,“轻柳,你怎么了?不是很顺利么?”

轻柳却道:“只怕太顺了些”接着又很慎重的警告我,“等下你一定不要离我和夜影身边。”

又对夜影吩咐道,“有事先护草草离开。”

见他如此慎重,我心里也隐隐不安起来。又安慰自己道,这玉郎台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昨天我和乔贞不是逃出去了么?就算今天救不到人,凭我们四人,逃跑总是没问题的。

我们四人进到院子,三面墙,一排平房,八道门。

“哪间?”轻柳问乔贞。

乔贞指了指右数第二间。

夜影第一,轻柳拉着我跟着,乔贞最后。这小院安静的很,所有窗户都是黑的。

我回头问乔贞,“你确定么?这里好像没人啊。”

乔贞道:“昨日我来也是这样。我阿弟被喂了药,我叫他不醒。这其他有几间房也关了人。”

轻柳朝夜影点了点头,夜影便潜身在一排房间窗户上听了听,朝轻柳点了点头。

我放下心来,只要没人看守就行。

夜影手在门锁上一捏,那金属的锁便断开了,他先探头看了看才点头示意我们进去。

乔贞最后一个进去后,把门关上了。

屋子没点烛火,一片黑暗。只隐隐看到有个少年躺在床上。

我转头叫乔贞,“乔贞你去看看,是不是你阿弟?”

她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的,站在哪里没动。

我叹口气,这姑娘在百花镇的时候是极为大方爽朗的,这次相见却感觉变化了许多,大约是因着她阿弟的事吧。

“你阿弟有什么特征?跟你像么?”我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朝床边走去。

“草草别去”突然轻柳一把拉回我。

夜影也低喝一声,“有”

我既没闻着味儿也没任何感觉,轻柳夜影这一变化,我也知道不好。

情况不对,赶紧撤退,感觉轻柳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我赶紧对夜影说:“夜影还行吗?你先带公子走。”

我知道轻柳的功法跟一般是武功不同,内力并不深厚。所以同样中了,轻柳就先不住。

夜影还没开口,轻柳挣扎着道,“先带…草草走…”便倒了下去。

没等两下,夜影朝我走了两步也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好强劲的,现在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不过几分钟时间,房间里的两个男人都倒下了,只我和乔贞站着。

电光火石间,我大喝道:“乔贞你骗我”

我是体质特殊,一般的都没用。而这次的连夜影那么高的功夫都没抗多久,为何乔贞没事?

只有一个解释,她预先服了解药。

想起轻柳几次看乔贞时都有些神色莫名,以他的细心想必早就有些疑心了。难怪他进来时要特别提醒夜影有事先带我走。

都怪我被乔贞一跪,脑门子就发了热,跳进了这个套子。

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表情,感觉她的身影颤了颤。

心里觉得有些凉,虽然说不上深交,但我也是把她当做朋友的。就不知道她是替谁办事设套骗我们入局的。

随着听她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便不再出声。

反正现在也跑不了了。除了绑在腿上的金针,我身上没有可以配置解药的材料。何况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有材料也没法配。小说里那种可解百毒的药丸是不可能存在的。所有的药与症都是一一对应的关系。

也懒得对她发脾气,我只问:“是谁?”

她回我:“是妙夫人。”

我纠着眉头,没听过啊,难道是针对轻柳来的?

突然间,除了我们这间屋子,院子变得灯火通明。床上的那个少年也翻身爬了起来,静静站到一边。

我冷眼看他一眼,就知道还有这步后招。如果刚刚我要跑的话,可能他就会提前“诈尸”了。

房门打开,四个人鱼贯而入。

领先的那个女人,身着红纱,半露,一双勾魂眼无比熟悉,此刻正粉面含媚的笑看着我。

“原来你就是妙夫人”我冷冷的看着她。

仙客来的青妙,“妙夫人”——我早该想到了。

她看我一眼,朝后招招手,身后一个中年女子上前把烛盏点燃,十烛的大烛盏一一亮起,屋子里顿时大放光明。

刚刚习惯了黑暗的我不禁有些眼花,眨了眨眼仍旧看着她,也不着急。

屋子亮堂后,她满意了露了个笑,极为自得的朝我曼声道:“我说过,我们会见面的。”说完,朝晕倒的轻柳看了一眼。

我对她这若有深意的一眼极为反感,这女人居然还真想打轻柳的主意?

“可惜夫人是俏眼做给瞎子看了,夫人的现时的这般风采小女子可不会动心。”我朝她半露的和大腿看了一眼。

这女人好像偏好红色,那天在仙客来也是红衣,今天则是一身红纱。

但是今天穿衣的暴露程度简直就太夸张了,至少有杯的胸挤了差不多一半出来,简直就是“满城尽带黄金甲”。两条雪白的大腿在红纱下若隐若现,这样的穿衣尺度真是够彪悍。走上街的话,准能留下一路的鼻血。

“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她娇笑一声,不理我的嘲讽,上前两步用指甲上涂满了血红蔻丹的食指勾住我的下巴,“长得也够美,难怪那人要你——”

我厌恶的偏头躲过她的手指,“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我可不喜欢女人。”

“哈哈,好辣的丫头”她不以为意收回手,笑道,“你就不怕么?现在你可是我手心的鱼,嘴利了可落不了好”

我“哼”了一声,冷眼看她,“你能做得了主么?不怕‘那人’怪你自作主张?何况——”我缓了缓声,又道,“我现在已经落到你下的套子里,识人不明,我愿赌服输——态度再好你也不会白白放了我。就算要死,憋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

说完,我若有深意的看了乔贞一眼。她一直都低着头,看不清现在的表情,只是听我这样说身子颤了颤。

青妙也随着我的目光看去,看到乔贞的模样,她笑了笑,“乔姑娘是个识时务的。办的不错。”

乔贞抬起头,目无表情的直视青妙,“妙夫人,我阿弟呢?”

青妙“咯咯”一笑,“我青妙说到做到,既然你办好了我的差事,我自然让你们姐弟团聚。”

说完,手一挥,门口一个男子便拖了一个少年进来。

“阿姐”那个少年看到乔贞激动的大叫。

乔贞扑了过去,哽咽着唤了声:“阿弟,你没事吧?”

少年眼泪花花的摇头与乔贞抱到一起,“阿姐,我想回家,我想爹娘了。”

乔贞含泪拍着他的背,死命的点头,“我们回家,阿姐带你回家。都是阿姐不好,不该带你出来。”

冷眼看到这儿,我突然没那么生气了。她至少没有完全骗我,她的阿弟确实落到了这玉郎台里。

我不是大度的人,但是人有亲疏之分。我和她的关系肯定比不了血脉相同的手足,为了手足而出卖相交不深的我,那也正常。

这世上不是没有背叛,只看代价够不够。对于乔贞而言,救回她阿弟的代价足够出卖我了。

抱着哭了会儿,乔贞推开她阿弟,抹了把泪,转过身看着青妙,“妙夫人,我阿弟的卖身契?”

青妙朝一旁伸出手,那个点烛的中年女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前放在青妙手里。

乔贞一看那张纸就激动的上前欲拿,青妙猛的收回几寸,面露冷笑的威胁道:“卖身契可以给你,但是你最好记住出去后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

乔贞咬咬牙,没吭声,青妙接着又冷声道,“我可以放了你阿弟,也可以把他弄回来。这世上,嘴巴紧的人比较命长”。

乔贞垂下眸子,面无表情的道了声,“我知道了。”

拿回卖身契后,她看了看就发狠般撕了起来,直到把那张纸都撕成了碎的不能再碎了,才雪花般的洒了出去。

然后,她低头走到我跟前,双膝一落“咚”的一声跪在我跟前:“叶姑娘,是我对不起你事到如今,我也没脸求你原谅。欠你的我只有下辈子做牛做马来还你”

说完,她“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用力极大,抬起头已见血痕。

我没有阻止她,等她磕完,我只是道:“做兄弟都是有今生无来世,何况你我只算泛泛之交。下辈子太遥远,你就算了做了牛马我也未必记得你。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人的选择有得有失。你选择救你兄弟就已经舍了我们这份朋友之谊。我选了帮你,就要承担后果。做了就不要后悔,各自安心吧。”

听了我的话,她扑簌簌的流泪,也不擦,就那样跪着。

叹口气,我终究是个心软的,“带着你阿弟走吧,回去后不要出来了,这外面的世界虽精彩,但不适合你们。再有什么事,可没我这样的傻蛋了。”

还是有几分怨恨的,她骗我没关系,可是却连累轻柳和夜影,我又怎么一点不怨。

乔贞听完,又俯身磕了一个头,站起身子转身走向她阿弟,没有再说话,拉起他阿弟便走了出去。

青妙一直笑意盈盈看着我们之间的交流,直到乔贞姐弟的身影消失。她才笑看我,慢悠悠的道:“你真不恨她?”

我冷眼看她一眼,道:“恨啊。为何不恨”

青妙轻摆细腰,扭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懒懒坐下,“那你为何这般轻易的就饶过了她?若是刚才你要打要骂我是不会拦你的。”

我冷笑一声,“打她我手疼,骂她我嘴干,如果先前你告诉我,只要打骂了她就放过我们三人,我定会毫不犹豫。不过,你既然没这样说,我又何必损人不利己。不如留着精神来跟你谈条件。”

“哈哈,”青妙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丫头真真有趣儿,若不是…我都想留你下来做个伴儿。想必日子有趣的紧。”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心里却在腹诽:抖吧,抖吧,小心把“点”给抖出来了。

“谈条件——你有什么本钱可以跟我谈的?”她拿起一旁那中年女子刚刚斟的茶,轻轻的吹了吹,饮了一口,才抬眼看我,“你现在就在我手心握着,你拿什么跟我谈?”

我定定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拿我这条命”

她眼中火花一闪,“你怎知我抓你就不是为了要你的命?”

我坦然看她,“我不知道。我是赌,赌你不是为了要我的命。”顿了顿,我盯着她的眼睛又说,“如果你是为了要我命,那我也没办法。如果‘那人’要的是一个活的我,那我就有资格跟你谈”

“呵呵,”她轻笑一声,“那你想换什么?”

一直观察着她表情的我知道我猜对了,不管是谁让她抓了我,肯定不会马上要我的命。

“既然你‘主子’要的是我,那你先把我这两个朋友放了。”我提出要求,我特特加重了“主子”这两个字。

是的,既然已经落入敌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点信息总是好的。如果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也许就知道他为何要抓我了。

我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什么仇怨,而且我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让人贪图的。刚才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会是什么人这样精心设局来抓我。

听了我的话后,青妙“咯咯”笑了两声,站起身子,扭腰摆臀的走到我身边,俯下身子,伸出纤长细白的食指在轻柳脸上一滑——

见此景,我气的恨不得用眼刀把她的手指砍掉。

可是现在不是跟她硬来的时候,敌强我弱,万一惹急了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我也没办法抗拒。

还好,她一滑之后就直起了身子。轻柳就倒在我脚边,她这一直身,脸不过离我三寸远。

朝我娇媚一笑,她慢悠悠的对我道,“不错,那人要的是你可——”拉长了声音,朝我飞了个媚眼儿,“可他却是我看上的”

我心里一慌,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女人一看就是个行事毫无忌惮的样子。先前我还期望着她只是为了捉我,可眼下她的样子摆明了对轻柳起了,这可如何是好?

轻柳那性子,如果真被这女人怎么滴了——我都不敢想下去。不行绝对不行  “你若动再动他一下,我就马上死给你看”只能赌了,我厉声道,“你可以点我穴道,把我绑起来,给我下药,但是你要知道——一个人想活或许不容易,想死却有一千种办法”

我刚才说“主子”她并没有反对,那说明她的确是受人管辖的。既然是她主子要抓我,她定然有所顾忌。

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青妙收住了笑:“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威胁我,我现在可以不动他等把你交脱了,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说完,她又是妖媚一笑,凑在我耳边轻声道,“何况,你怎知他就不会从我?说不定跟我一夕欢好之后,他就食髓知味了…小丫头,说起懂男人——你可不如姐姐我…”

看她说完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真的很想一巴掌挥她成调色盘。

“你”我气极,却也无法,只能恨恨看住她。我都自觉是脸皮厚的,跟她比——我简直纯洁得像贴了十八片处。

眼下是没办法了,但是至少把我交出去之前,轻柳应该还是能无事的。

突然,她收住了表情,疑惑的看着我,“你身上是什么香?”

她突然转变话题,我不明所以,正在怒火上头便没好气顶了句:“我又不勾引男人,哪用什么香?到是妙夫人你身上怕用了两斤香。”

本来此刻人在砧板上,这样意气用事的话是不该说的。只是我想到轻柳被我连累,心中郁闷已极,再则知道她又有不轨的心思,便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也做好了准备。大不了吃点皮肉苦。

但出人意料的是,青妙没有发火。凑近了仔细在我身旁转了一圈,定定看着我问:“你是不是练过‘姹女功’?”

我一愣,这才发现我身上竟然那香味又出来了那青妙说的是这个  以前都是那什么什么的时候和练功的时候才会出现,现在为什么出现了呢?我疑惑。

回想了下方才的情形,我明白了——这香味应该跟情绪有关,刚刚我怒火冲天…以前没注意,是因为我没有真正像这样的生气过。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冷冷道。

“啪”我脸上捱了一掌,青妙瞪着我道,“你这丫头最好放聪明点我青妙吃过的盐多过你吃过的饭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脸上火辣辣的,我也不管,冷笑道:“我这人脾气怪你若好声好气的,我或许能说给你听。你若愿意谈条件,我也能好好的配合你可你想来硬的,那也没关系。尽可试试”

在我说话间,我一直抬着下巴与她对视。既然她对这“姹女功”好像很感兴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总是有线希望也要争取的。

我自己无所谓,她既然是替她主子办事当然不会放过我。我只盼能说动他,放了清理二人。

此时,自然是不能软的。

青妙沉着脸看着我,我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好”她开口道,“那你先告诉我,是不是?若不是,你也没资本给我谈条件”

“是。”我道,“你放了他们我就双手奉上。”

青妙没说话,抬了抬下巴对旁边那个中年女子道,“如雪,搜她身上”

那个如雪应了一声上前来搜我的身,我也不动冷笑的让她搜。

功法我已经记熟了,离开天绝上的时候根本没带走,也不怕她搜。

这个如雪搜得到仔细,把我的衣服扯的一团凌乱,领口袖口,腰间腿上都搜了个仔细。

摸到腿上的时候,她抬头看我一眼,我心道糟了,她摸到了我绑在腿上的针包。

青妙以为找到了,得意的笑了起来。

等青妙拆下针包打开交给她时,她看了一眼扔到一边,冷声道:“心法在哪儿?”

我心痛的看了针包一眼却不敢露在面上,师傅留给我的金针不仅是一套工具,也是我对他们唯一的念想了,那把吉他已经丢到了炎赫府中。今生估计也无望再见。

我冷冷道:“在我脑子里。可惜你就是刨开也拿不到。天下美男子多的是,你放了他们,我自然写给你。”

“哈哈,”她娇笑起来,“堂堂木国柳郡王,木国第一美男子,留着可以享用——滋味想来是不同的…拿出去换,至少值大半个万木山庄莫离郡主,你不会觉得柳郡王只值一本‘姹女功’?”

我讶然看着她,她竟是知道我们身份的,还敢抓我们?

她究竟是什么人?。

定定心神,我道:“你既是知道他的身份,就不怕长公主舍了半个万木山庄来报仇?不要觉得你做的隐秘,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之前她威胁乔贞的时候我并不担心。清九还在仙客来,他是知道我们的去向的。

超过了时辰,清九发现不对肯定会把消息传出去的。所以我也一直没提轻柳的身份,免得让她警觉。

可她既然知道,那可就不妙了。

果然,她朝我一笑,“你还想等仙客来那小子给你们搬救兵吗?哈哈,——”她看着我慢条斯理的说,“那小子现在正在隔壁呢。”

心里暗暗叫苦,之前就想着拖时间等救兵,现在该如何是好?

心下着急,但面上也不敢露,我强作镇定的道:“你怎知我们就没留后手?”

她看了我一眼,“哼,我青妙天大的事都做过——你这小丫头想吓我?你还嫩了点”语声一转,“我说你啊——也不要对男人太好。这天下的男人啊,爱钱爱权爱色,越是有钱的男人就越是无情无义。现在对你好,不过图你新鲜。嘴上哄着你,不过想你替他办事…等有一天…”

我等着她说下文,结果她说到这儿就顿住了。转身几步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喝起来。

有些失望,本想等她多说些底细,可她却住了嘴。

我只得无奈接着她的话说:“我也从没想图他什么。可他是被我连累的。我虽是个女子,却也只得恩怨分明。如果能救他,自然要试一试。只要你肯放了他,我记你情,一定乖乖听话。只要我不死,他日山水有相逢。妙夫人你是个做大事的,何不两全其美。”

“你到是个会说话的。”妙夫人放下茶杯,朝我一笑,“可惜我青妙玩阴谋诡计的时候你还没出生放了他?让他带人来救你?我可不想把我这玉郎台搭进去若是长公主拿半个万木山庄来换,到也值得。可眼下想我放了他——你就别指望了。乖乖的把心法默出来,我还能对你们客气点,否则——”

她脸上现出一副诡异笑容,“如雪,把玉郎丹拿出来——”

那个中年女子伸手又在怀里一掏,这次却拿出一只小瓷瓶,扯开盖子倒出一颗白色药丸。

我隔的远,只闻到淡淡香味,却辨不出是什么药。不过听名字,我的心已经狂跳起来了——这里是ji院,这药丸又叫那么个名字,还能是什么好药不成?

青妙看着我脸色变了,“咯咯”笑了起来,“郡主果然聪明,想必也知道此药的功效了。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药——一旦男子服食了,半个小时不就会经脉爆裂。运气好的话,也不用死——只是少活那么五六十年。”

说完,她一招手,那个如雪便朝轻柳行来,到了跟前她俯身下去——

“滚开——”我一把推开她,朝青妙叫道,“我写给你”

青妙早已料到我的反应,面露得色的笑了笑。那如雪便到一边的柜子里拿出纸,却没有笔墨。

“还不去取”青妙皱了皱眉,对她喝道。

如雪道了声“是”便出门去找笔墨了,没有两分钟,那如雪便急急的倒了回来,手里并无笔墨,却凑到青妙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青妙皱起眉头,看了我一眼,“把他们带到隔壁去。”

如雪道:“恐怕不妥,她就在院门口,能看到的。不如,藏到…”她用目光指了指床下。

青妙想了想道:“也好,”然后看了我一眼,“你给她弄张脸,那床下藏不了三个人。”

那如雪点了点头,走到轻柳夜影身边朝他们嘴里塞了颗药。然后朝屋里另外几人道:“你们把那两人搬到床下。”

“你给他们吃了什么?”来不及阻止,我看着青妙。

“放心,只是让他们六个时辰醒不了而已。”青妙瞟了我一眼。

接着那如雪走到我跟前,在我哑门一点,掏出一张薄膜覆在我脸上又弄了几下,然后站到了我背后。

青妙看着我道:“聪明的就别乱动,我的玉郎丸可多着呢。”

说完,也不理会我,走到门口换了个表情,娇笑一声,“还不快让森护卫进来,你们这帮没眼力的。”

为什么要给我易容?这个侍卫是谁?我心中不解,可这这会儿也没人给我解释,只能呆呆站着。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高挑的黑衣女子走了进来,一头黑发也不知是哪国人。

看不出表情,大半个脸上都覆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露出抿得紧紧的嘴。

“森护卫,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青妙笑着对她道。

那银面女子却对她的示好毫无反应,只冷眼看着她道:“人呢?”

青妙眼珠一转,笑意吟吟道,“您可来早了,还没成事儿呢。”

那女子道:“你说的是今天,我自然今天来。”

青妙笑道:“本来是今日就成的,可出了点意外。还烦森护卫跟主子说一声,再宽限几日。”

银面女子见她这样说也没多纠缠,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转身欲走。

突然,她身子一顿回过身来,目光停留在我胸前,“这是何人?”

我腰后立刻贴上了一只手掌,我翻了翻白眼,我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小动作。这女子一看就是她们一伙的,我何必搞什么动作。出了狼窝又进虎穴的。

“这是我新收的丫头,叫如倩。”青妙神色镇定,“如倩,还不给森护卫行礼。”

身后的手掌放了下去,我朝那银面女子略略的行了个半礼。哑穴被点了,我也说不出话。

这一弯腰,脖子上一荡,原来刚才如雪搜身时把我的项链翻了出来,此时一弯腰,便荡起来挨着了下巴。

见我没说话,她也没说什么,转身对青妙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回主子。妙夫人可要加紧了。”

说完也不等青妙回话,便转身大步离去。

“你认识森护卫?”待那个银面女子走后,青妙转头看我。

我一脸莫名其妙,“你们的人我怎么认识?”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响,大概看出我确实说的实话才收回那种审视的目光,“那快把心法写出来吧。”

我吸了口气,看着她道:‘我可以写给你。我也会乖乖听话。但是你得允诺我,不能羞辱他们。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了他。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羞辱他们。我们跟你无怨无仇。若你图利,你自可向长公主交涉。你也知道长公主只有柳郡王一个儿子。我想只要她做得到的要求她都会答应。妙夫人是个聪明人,本不用我多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我想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青妙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待她走后,那个如雪把我带到另外一个房间,拿出笔墨纸笔放在桌上后抬眼看我。

我走上前去坐在凳子上执笔开始写。

半个时辰之后,我将十来张纸递给她。

她接过之后看也不看我转身离去,随着门锁声响起,我被关在了这个屋子里。

低头坐在桌子边沉思——这青妙是什么人?她身后的主子又是谁?

可以知道的是,她主子要抓的是我,并没有轻柳的事,这青妙为何胆子如此之大?我身上也没有值得让人贪图的东西啊。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那天一七十二针法,难道是医族?我立刻摇头否定了,青妙见到师傅留给我的金针时脸上并无异色。如果是医族肯定认得那金针的。

何况医族身属木国,怎么敢劫持轻柳。长公主在木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木国人,木国人——我嘴里念叨着,突然身子一震。难道青妙的主子不是木国人?青妙说她天大的事都做过,劫持一国皇亲国戚已经是吵架灭门的罪,还有什么罪比这更大?造反?据我所知,这五十年来五国都没有出过造反的事,那青妙也最多三十多岁。

青妙,“青”——妙心中渐渐浮起一个不敢相信的猜测。

还有什么事比火烧木皇宫神木殿,毁去木国国宝更大的事青妙是土国人那她的主子——

这个猜测让我坐立不安,坐也坐不住了,心烦意乱。

如果是为钱,那还好。但若是牵涉到木国和土国的恩怨,那就很麻烦了。

她的主子现在估计是不知道轻柳被抓了,如果知道了,要就是拿轻柳去换天大的好处——可如果“他”真是那个人,胃口是绝对不会小的。那样的话,轻柳就算脱身,也会成为木国罪人。

如果“他”不想引起纷争的话,那轻柳就更难脱身了,说不定一不做二不休——

越想越心烦意乱,最后,我长叹一声,只希望我的判断是错的。

没有睡意,我呆呆的坐在桌前,不知坐了多久,烛火在眼前爆了个灯花,我闭了闭眼。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

突然,头顶传来好似瓦片挪动的声音,我不由地抬眼,朝顶上看去。

只见顶上露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洞,慢慢的越来越大,直到两尺见方——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女子面孔出现在洞口。

看我发现她,她也未露异色,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见我没出声,她偏头四周看看,然后纵身跃了下来。

落到我跟前,她没出声,先仔细的上下端详着我。

我脸上此刻还贴着那人皮面具,刚刚一直胡思乱想着也没顾得摘下来。

此刻不知是友是敌,自然也不会露出真容。万一她是替“那人”来带我走的,我现在可不愿意。

“你不是跟她们一伙儿的吗?你来干嘛?”

我看着她问道。这个时候也不用骗她说我是青妙的丫头了,门外挂着锁,她又是这样进来,肯定也是不信的。

她仔细的端详了我半天,目光落到我脖子上,带了一丝的不肯定——“草草?”

我愣了,如果她叫我“莫离郡主”我还心有准备,可是她说的却是“草草”两个字  这世上叫我草草的女子——我的目光落到了她的面具上,“森护卫”——心里一股巨大的喜悦升起:“你是森?”

“真的是你”她惊喜的低叫道,一把捉住了我的胳膊。

我“嘿嘿”傻笑着,也捉着她的手臂道:“是我。”

“呵呵,是你”森也笑着重复,唇角高高翘起,眼里却湿了,“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她看着我的脸道。

我嘿嘿一笑,扯掉那张面具,“这才是我”我笑道。

她张大嘴,我眨了眨眼,“小时候那是中了毒,千万别爱上我——我不喜欢女人的。”

露在面具外的肌肤泛起了红晕,她张了张嘴却道:“我现在相信确实是你了。”

汗,森也会说冷笑话了。我一愣,然后我们一起笑了出来。

“你怎么成了护卫?”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又同时发问,然后又是一愣,又笑起来。

十二年的距离在这两笑间好像完全消失了,我还是那个我,她也是那个她。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带你出去。”森先收住笑,拉着我朝窗户走去,估计想弄断窗栓。

我反手捉住她的手臂,急切道:“不你先去帮我救三个朋友”

森疑惑的看着我,我解释道:“是我连累了他们,不看着他们脱险,我没有办法自己先走。”

森严肃的看着我说:“不行如果救了他们,今天我就没有时间来救你了。可一旦天亮,就会被发现。那时想救你就难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此时已经近鸡鸣,不用多久就要天亮了。也许能跑两趟,三趟也许就是极限了。

轻柳是必须要救的,可是轻柳一旦被救走,夜影和清九估计就有性命之忧,所以也不能不救。

我看着森说:“他们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先救他们。我的命是暂时无忧的,他们就不同了。”我目光里一片哀求。

“唉。”森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我只能尽力,三个人有些难。”

我点头如捣蒜,想了想道,“是三个男子,应该也关在这个院子里。你先救那个绿发的。”既然我都关在这里,他们应该也不会那么快转移。

森也没耽误时间,点了点头,走到窗前——

我赶忙拖住她,“从屋顶走,这边对着院子,说不定有人守着。”

森走到窗前朝外看了看,回头朝我一笑,低声道,“草草还是那么聪明”转回身子,走到那天窗下,半蹲之后一发力,身子便穿过了那天窗。

探头朝我挥了挥手,做了个“小心”的口型,便消失了。

我羡慕的看着她离去,没想到森的功夫竟然这么好。

什么也没问,也没叫森带什么话给轻柳。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我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轻柳也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的心情算是落了一半下来,而另一半,天亮就知道了。

我走到床边一倒,熬了一夜,还是睡觉吧。——睡好了,才有精力同敌人斗智斗勇。

门锁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睁开眼,看了看天色。

晨光透过紧闭的窗户射进,屋子里亮堂堂的——我笑了笑,比我想象的要晚,看来森应该完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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