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采的。”我很诚实的告诉他。
他伸手接过,只听“嗤”的一声,就在他手和石头相接的那瞬间,白烟腾起。
“快拿走”他忍痛低声道,“这石头会烧伤我”
我忙不迭的接过石头放到一边,拉过他的手掌,摊开一看,已经烫坏了一块皮肉。
伤处焦黑,只见破皮处红绿交驳,甚为恐怖。
五分歉意,五分焦急,我朝伤处轻轻吹气,“怎么样?有没有事?是不是很痛?”
没听见他的回答,抬眼一看。
他竟面带笑意的看着我,“不痛了。”他道。
细长的眼,眸光极是柔和。
我干笑两声。
心道,傻了吧,还把人家当小孩子。
不过女人天生就有母性,但凡看见孩子被烫伤,本能的就会吹气解痛。
方才一见他忍痛,便没细想。
突有想起他今日这般大方,便好奇道,“今怎这般有求必应?”
他笑了笑,“你不过是问我的本事和他们有何不同,说说也无妨。何况,”他顿住垂眸,有些苦涩,“许多事,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我说与不说,也无干的。”
“白仞——”我拉着他的手,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低低一笑,声音悄不可闻,“我不喜欢他们。可若是没了他们,天地间只我一个——会孤单,也会害怕…我身体中,流的血和他们一样的血…”
字字低微,却字字无奈。
我咬了咬唇,抬首一笑,“不会的。你多喝我的血——以后,你身体里就有和我一样的血了。白仞,不会孤单的。”
拿过银刀放血,递给他,微笑,“你的体质会改变的。会变得跟我们一样的”
他接过,静静凝视我,半晌无语。
“快喝吧”我浅笑道。
“不要再探查了,这里这么大,你们找不到的。”他看着我,轻轻道,“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会有危险的。”
无奈一叹。
我又如何不知?
这暗族的先遣部队,人数再少,也非我们可比。
何况,这先过来的都是高等暗族。
可是,我如何开口呢。
今日说那兵力问题,他们已经起疑了。
没有人会相信我和一个暗族王子的友谊,也没有人会赞同我和暗族的来往。
我憋闷,白仞却是憋屈。
扯开笑,“快喝吧。我会小心的。喝完了,我给你梳头。”
有些忧虑的看我一眼,他举杯就唇——
忽的停住,色变,“有人”
语声一落,帐门已经被堵住,冼红羽得意解恨的声音传来,“她和那暗族就在里面,上回我便听见了——”
门帘一挑,秋湛秋青冼家兄妹出现门前。
冼红羽手提长剑,一脸轻蔑。
来不及多想,我把银刀塞到白仞手中,“划开帐篷,快走”
白仞面无表情的看他们一眼,没有接过银刀,把杯中血一饮,身形蓦地腾起,举爪一挥,帐篷顶“嗤啦”一声划开一条大缝 “想跑”冼红羽身形跃起。
秋湛秋青也冲了过来,不及细想,我冲过去拦住他们,“不要追他不是坏人”
空中冼红羽和白仞却对了一招,白仞一抓捏住了冼红羽的脖子,落了下来。
冼红羽怎么可能是白仞的对手我这边伸手拦住秋家兄弟,扭头看向白仞,满心焦急,无言恳求 “凭你,也配对我出手”白仞冷冷看向冼红羽。
冼靖宇迈了两步,一脸焦虑,却也不敢再动 秋家兄弟被我一拦,都停住了,神色却有些怪异。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我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吊带白裙,手臂肩膀脖子全都裸体可此时,哪里是顾忌这个的时候 我着急的看向白仞,既怕白仞一怒之下杀了冼红羽,又担心白仞的安危。
果然,就这几个呼吸间,那几个熟悉的身影纷纷出现。
见到如此情状,几人面上一惊,走了进来。
轻柳归离看了我一眼,神色冷然,未有说话。
五鹤面上有些焦虑,站在门口未动。
非月却冷厉上前一步,“天堂有路你不走——白仞,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心下焦急 偏生冼红羽还不知死活,“你这个暗族,有种就杀了我今也别想活”
白仞眸光一寒,我一惊,“白仞,不要杀她”
白仞看我一眼,未言语,却也未动。
而此刻,炎赫非月轩夜三人却对白仞形成包围之势 白仞面色更加淡漠,轻轻的看了我一眼,只默然不语。
这无声的一眼,让我忽觉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