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蓦地离开,替我掩好,脸色略略带了三分恼怒和三分无奈,起身下榻。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朝我挑了挑眉,没有解释,复又一笑,朝帐门外懒懒道:“君子何须壁脚?”
帐门一掀,炎赫一步迈入,“你来得,我为何来不得?”
说话间,目光迥然的看了我一眼,朝抬抬眉梢,“丫头,你说,我来不来得?”
只觉满头黑线,顿时满脸发烫 非月瞟他一眼,“昨夜你怎不来?”
他轻轻一笑,“他有名分,我自然比不过”迈过一步,“我们二人可都是一般的我为何不能来?”
眨了眨眼,只觉心里一颤。
原来,原来他们都知道…
两人都不说话了,齐齐把目光投向我。
我垂眸,“夜深了,大家都回去歇息。”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对对方的不信任来。
无语的看着他们,叹气道,“要不你们俩都打地铺咱们说说话。”
这个意见终于得到了认可。
三人静静躺在帐篷里。
我在榻上,他们二人在地铺上。
一时寂静。
良久,炎赫的声音才响起,“丫头放心,我们定然会回来的。”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
非月淡淡问他,“你安排了什么?”
沉默片刻,才听到他的声音,“一百私卫,十间兵器铺子,五间作坊。”
有人手,也有生钱的地方——完全不用心。
我轻轻咬唇,心里酸胀不已。
只听非月轻轻笑道,“放心,用不上的。”
炎赫把手垫在脑后,“你也放心,你那令牌还是留着当嫁妆。”
我轻声道,“我只要一样嫁妆——就是你们。”
两人呼吸一滞,皆沉默无言。
望着帐顶,我慢慢开口,“我其实是个很平凡的女人。在我们那里,也是平凡得不得了的一个。无论你们哪一个,其实我都是配不上的。以前,我常常觉得惭愧自卑,所以我会跑,我想离开,因为我总是觉得你们有一天知道了我的秘密,发现了我的平凡,我便会失去——而如今,你们都在我身边…我都很喜欢,可有时还是会不知所措。还是会惶恐,会内疚。我们那里虽然风气更为开放,但是却是一夫一妻。当然也有丈夫背着妻子找情人,妻子背着丈夫找情人的。可我没那样想过——”
顿住,深呼吸一口,“所以,即使爱了你们,我有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我其实宁愿自己只爱上一人,因为那样,便不会有愧疚,有伤害。可是,我爱上了,真的很爱很爱。若你们问我最爱谁,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哪一个都不能少——少了心就会残缺,这一生也会残缺。这一世,能有你们这般对我,我愿拿所有的来世来抵这一世。只要你们安好,无论老天要什么,我都愿付出只要——你们的人安好”
没有人说话,只觉呼吸声有些沉重。
我闭上眼,一滴泪慢慢滑下。
随后,一夜安静。
第二日下午,归离回来了。
一身风尘仆仆,脸有倦色,一看便是是日夜兼程。
凝视我,语气虽平淡,但眸中却有思念,“漓紫,我回来了。”
我笑了笑,“累坏了。赶紧洗漱,吃点东西,休息。”
他看着我,眸光微闪,垂眸片刻,抬眼看来,“漓紫,我——”
抱着他的胳膊,我轻轻摇头,“有什么话,休息好了再说也不迟。你这样子,我哪里听得专心。你经常说我身体打紧,轮到自己怎就忘了。”
垂了垂眼睑,朝我一笑,“好。”
然后又看向他们几人,“你们何时出发?”
轻柳笑道,“明日。”
归离点点头,看向他们,“一切小心”
非月笑了笑,“放心,不会让你独占的”
归离抿唇一笑,“说话算话”
“好了,好了,明日再道别也不迟。”我笑道,“赶紧歇息去。”
清九嘻嘻一笑,“我去给你拿水——你这身不好好洗洗,可不成”
赞许的看清九一眼,他乐呵呵的跑了出去。
归离一笑,也出去了。
待归离走后,非月摸着下巴道,“若真是女人找他,看他如今的样子,也不像有牵扯的。这就奇了怪了?”
炎赫走到我的榻上一歪,“没有牵扯的女人——只有长辈了,可他不是孤儿么?”
我心里一颤,只听轩夜疑惑猜疑道,“莫非是他娘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