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笑安慰他道,“你这回可把医族此番带来的雪虫全都用光了,桑长老唠叨几句也没什么。”
他磨牙哼哼道,“不就是用了几条雪虫么?至于唠叨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轩夜嘿嘿一笑,“你一张屁股顶人家三张脸——桑长老能不唠叨么?”
非月脸黑了黑,“伤口有那么深,能怪我么?”
我心里闷笑。
屁股上肉多,伤口又深,用的药自然就多。
桑长老从昨日一直唠叨到今天,营地里如今都知道非月伤到了屁股,还要用珍贵的雪虫来“整容。”
到了柳明的中军大帐,秋湛也到了,大家一聊便是两个时辰,然后又一起用了晚膳,我们方才回到我的帐篷。
最最可怜的便是非月。
如今是坐也不能坐,躺也不能躺,连用饭也只能站着。
一回到我的帐篷,他便呼了一口气,趴上了榻,“还是家里好啊。”
我笑道,“这里如何能是家?”
他却偏头朝我挑眉一笑,“有丫头的地方便是家。”
朝他笑笑,我拿出了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圈,“据你们所查,暗族的巢穴便在此处,对么?”
轻柳点点头。
我仔细看了看位置,却是位于金国阵地和火国阵地之间,大约在大漠东部和西部的三分之一处。
果然是靠近东部阵地的啊。
轩夜指着地图上的两处位置道,“这两处便是暗族消失之处。”又指着南部一块高地道,“这里便应是他们的入口。”
骤然消失?
又忽的出现?
这听起来怎么像戏法一般。
我皱眉不解。
“莫非是障眼法?”我低声嘀咕。
轻柳轻轻一笑,“确有此可能。”
我一愣,望向他不解。
他看着我,有些意味深长的,“白仞示警之后,对我们道,让我们莫要再找了。”
我皱眉,身旁轩夜看我一眼,也低声道,“他当时说,我们是看不见的。”
看不见?
我垂眸一想,抬头道,“莫非是一种法术?”
炎赫抬了抬眉梢,“恐怕是如此。那些暗族消失之处定然便是出口,不过是我们看不见罢了。当时我们追近想细查,那些暗鬼却突然杀了出来,也无法查探得仔细。”
我皱紧了眉头。
若真是一种幻术遮住了入口,对于我们来说便很麻烦了。
这时只见轻柳也皱眉道,“不过有一事,却有些怪异。”
“怪异?”我好奇的看着他。
非月偏头道,“你是说那第二个出口处出来的暗鬼么?”
轻柳颔首朝我道,“他们的脚上不知沾了什么东西,竟然变成了黑色的。”
黑色?
我一愣,好似有什么被触动了。
只听炎赫也疑惑道,“我看着那黑色还有些油腻似的臭味,却不知他们在那里沾上的。这大漠之中何处能沾到这样的东西?”
我愈听愈是觉得心跳开始加速 忍住激动,指着地图,“那第二个出口处在是不是靠近东北的这处?”
轻柳点了点头,面上有些惊异,“漓紫?”
黑色、油腻…
我记起来了那地质博物馆的讲解员说过,黑色页岩一般是地下蕴含石油的指示指标 我猛地拉着轩夜,“我们现在立刻去天火山我要去看那天火”
轩夜一愣,我看着他道,“那天火很可能是石油燃烧形成的而这大漠东北地下很可能就是一个油田。你们轩家老祖宗说的火神便有可能指的就是这石油石油是一种天然形成的油性液体,是可以燃烧的”
平复一下心情,我又看向他们,“那第二个出口更靠近这北面一些。我怀疑暗族一直都在挖地道。其他几面都挖不通,他们只能朝北面挖,结果却挖到了油田,然后便停住不敢再挖了。但是这石油却慢慢的从通道流进了他们的巢穴,所以他们的脚才会被染色。”
他们几人的神情也由惊奇转为了凝重——听我这样一说,自然也就联想到了我的激动是为什么。
也不用多说,几人对视一眼,轻柳道,“走吧。”
非月叫住我们,“那我呢?”
炎赫挑眉,戏谑道,“你若是能趴着骑那驼马,就一同去吧?”
非月一噎,黑了脸。
轻柳轻笑,轩夜闷笑。
趴着骑驼马?
我嘴角抽了抽。
归离朝我们笑了笑,“你们几人去吧,我留下。”转头看向非月,“我们二人便去中军大帐等他们吧。”
非月爬了起来,朝归离妖娆一笑,一手搭上他的肩,“还是归离够兄弟。”
归离扶着他,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