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刹那间只觉又酸又疼,垂眸咬唇,强忍住不落泪。
只见清觞又有些期计和试探的道,“其实按爹看,不论紫儿说与不说一一其他人不论,只怕轻柳同归离心意是不会变的了。”看着我,“要不一一紫儿先知会一声他们如何?”
我笑着拒绝,“爹,咱们不说这个好么?若是等我治好了,回来找他们也一样啊。
清觞的这个提议,我如何能答应?
我能骗过清觞,却未必能骗过那几人。
何况,即便是他们信了,万一要一直等下去的话,那也是违背了我的初衷。
我相信他们对我的感情,可是,他们的人生还很长,岁月悠悠一一总能抚平吧。
无论如何,我实在无法下定决心去告诉他们真相一一这个赌注,我真的不敢去赌!
没有勇气去赌啊!
听见我的回答,紫祁看着我皱了皱眉,而我却只能讨好的看着他。
他干脆转开头不看我了。
清觞叹了口气,还沉浸在感伤中,鲁逸却看了我和紫祁一眼,垂下了眸。
又聊了好一会儿,清觞在我的几番催促下,曲叔又送了药过来让他喝过了,才到床上去休息。
我们三人也退了出来。
我和紫祁用幻颜诀变了容貌后,我们便走了出来。
走到梅林边的石桌边坐下后,鲁逸定定看着我,“漓紫,称是不是有事瞒着?”
我干笑道,“大哥,你说什么呢?漓紫哪儿有什么事瞒着啊。”看了紫祁一眼,“你看舅舅也在这里啊,我怎么会瞒着什么。”
面上虽然竭力自若,可心里却是一颤。
清觞这么容易被我说服,很大的功劳在于紫祁。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小舅子,他定然是相信的。
何况他又沉浸在女儿失而复得和得知有了外驹的巨大惊喜中,难免会心神有失。
而鲁逸则不同,他本来就是心思细腻,眼光锐利之人,想必是察觉了什么,才这样发问。
静静的看了我片刻,他垂眸道,“方才一一你看小恒的眼神,不像是要回去的摸样。你若要回去,那定然是能见到小恒的。可方才,你眼里是不舍却有十分一一若是短暂分开,不应该是这般眼神的一一”顿住,抬眸看向我,轻声道,“你方才的眼神却好似诀别一般!”
他几句话犹如重锤般敲得我无力还击。
所有的伪装都无法再伪裴下去了。
紫祁瞟我一眼,没有再说话,却起身走到了梅林中,欣赏梅花。
沉默了片刻,我低声道,“我的伤如今并无办法医治。”
他神色顿时一震,眸光中现出一抹黯然,沉默良久后,苦笑低声,“我倒真得情愿自己猜错了。”
我低低一笑,“大哥,生死有命一一我此番也算是死而复生多活了一次一一已经是赚的了。”
“没有办法医治会怎样?”他轻声问。
无奈一笑,“我如今靠灵气维持身体,眼下的灵气大概还能用六七年一一可还有别的毛病,所以我也说不准能活多久。”
他抿紧了唇,轻轻的闭了闭眼,“所以你才不打算告诉他们几人。”
只能苦笑,轻声道,“若是大哥一一你会怎么做?”
他眸光闪了闪,看着我却不语。
我轻轻一笑,“大哥不说我也知道。大哥定然也是同漓紫一样一一所以大哥不要劝我,也不要替我难过。”顿住,伸手拉住他,“再说也未必没有转机一一如果运气好,或许也会有好的一天。我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
凝视着我,他轻轻摇头,“大哥只是觉得老天对漓紫未免太不公了。”
看着他,我宽慰的朝他一笑,“比起那些在沙场战死的将士,漓紫已经很幸运了。”
他轻叹摇头,没有再说话。
又笑了笑,我站起朝梅林中的紫祁走去。
明知道我走近,他却没有转头,只专注的看着枝头的梅花。
我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的凑近他,“紫祁,你去帮我取一下白仞的头发好么?”
他斜睨我一眼,“不去!”
涎笑着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这件事你知逼对我很重要的一一虽然我觉着他们暂时不会动我的那个房间,可也怕万一啊。万一…那我不是亏大了!”
见他没有再拒绝,我赶紧继续说服,“若是让你带着我去一来是增加负担,耽误时间,二来我也想多陪一下爹爹一一你就当帮我最后一次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