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我很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一点婚前恐惧症的症状。
好像一切都是很理所应当一般。
心里除了喜悦和激动便没有其他任何害怕和恐惧的情绪。
看着那边热热闹闹的八个人,还有在一旁端茶奉水的清九和克儿,我不禁微笑。
这便是幸福吧。
“自摸。”轻柳把牌一扣,轻轻一笑,站起来朝我走来。
清觞有些郁闷,“你都连自摸三把了。”
轻柳轻笑,“岳父大人,漓紫说了——牌场父子。”
清觞摇摇头,“下次不能跟你同桌了。”说着,又去摸牌。
我忍不住笑,轻柳只是笑,却未接话。
过来揽住我的腰,拿起桌上的纸看起来。
我笑问,“怎样?”
他翻看了几张,笑了起来,“银楼、洁具厂、葡萄酒厂、制药厂——倒是不,你打算的?”
我嘿嘿一笑,“银楼这个倒简单,不过我还想多找两个铂金矿,等买下之后再开始做,洁具么,同你娘合作,制药厂,我打算同医族合作,至于葡萄酒,便同水皇陛下合作。”
轻柳点点头,“其他都是不的,不过这洁具这项还是找轩老爷子的好——”顿了顿,“如今轩老爷子虽应了,但心里却还是膈应着的,再者,这烧这洁具的粘土轩家的辖地上较多,同轩老爷子合作,更好些。”
我们这边说,他们那边也是听着的,轻柳这么一说后,清觞一边砌牌,一边道,“轻柳说得有理——轩老头子虽是脾气坏了些,可看在咱家轩夜份上,也就算了。这洁具便同轩家合作吧——”说着,放了一张牌出去,“五饼!”
“杠——”正在朝我同轻柳抿唇而笑的轩夜一下回过神,抓过那张牌,又倒了三张五饼下来,然后到最后去摸一张,露出喜色,“杠上花!”
我探头一看,哈哈大笑,“爹,你点轩夜一个杠上花的对子胡!你输大了。”
清觞噎了噎,看了轩夜一眼。
轩夜赧然一笑,“岳父大人,那个,那个,漓紫说了——牌场父子,你看我都输了一晚上了…”
“胜负乃兵家常事,”清觞咳了咳,挥挥手,“妨,妨——归离,该你了,摸了就赶紧打一张出来啊。”
归离看了他一眼,也咳了咳,“那个,岳父大人,打不出来了——我自摸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非月他们那桌也全都是忍笑的表情,却不好像我这般笑出声来。
清觞面色僵了僵,“轻柳赶紧过来,算账洗牌。”
我们相视一笑,轻柳轻轻在我腰上捏了捏,起身过去再度开战。
将写好的计划书收拢,我抱着七七站到清觞背后,“爹,我给你扎起——把他们全都赢光光。”
清觞瞟我一眼,“你当爹真就那般小气——都是咱一家人,谁输谁赢不都一样。”
我一愣,赞同的点头,“爹,你的觉悟真高。”
清觞一笑,颇为自得的,“反正这桌,除了轻柳,便是我赢得多了。”
清九同克儿在一旁朝我挤了挤眼睛,捂嘴忍笑。
额——我只觉顿时一头黑线,语。
“你们玩吧,我出去转转。”我摸了摸鼻子,抱着七七走了出去。
夜幕深深,满天繁星。
空气中带着草木郁郁的气息,十分的让人心旷神怡。
这天绝山的空气比山下更为清新。
宅院中张灯结彩,全部布置过了,完全是一派喜庆的氛围。
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美丽景象,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身后不时传来他们几人的笑语对话,头顶星斗璀璨。
我终于等到了我的岁月静好。
两世的人生,我从来没有这么幸福和满足过。
七七忽的“嗷呜”一声,竖起的耳朵,小脑袋探出了我的怀抱,转了一圈。
我抚了抚它的头,轻笑,“了?”
它双眼闪亮,朝我又“嗷呜”的叫了一声,用嘴开始拉扯我的衣袖。
我呆了呆,似乎看懂了它的意思,心神猛的一颤,“七七,你是不是听见了?”
它猛的点头,“咪呜——”,把头朝宅院后方一偏后,便跳了下去,箭射而出。
我怔了怔,蓦地回过神,便提起裙角跟着它飞奔。
传出内院,又穿过外院,下人们朝我行礼,我只摆手让他们不要管我。
跟着七七,我一直飞奔。
七七前进的方向正是宅院后的石山。
我的心里愈来愈激动,跳得愈来越快,几乎要蹦出了喉咙。
到了石山外,我忽的顿住了脚步。
漫天的星斗下,两个欣长挺拔的人影走了出来。
前方的那人黑发银衣,身材高瘦。
略显苍白的面容上,一双细长的眼。
头发变成了黑色,面容比以前年轻了很多。
此刻的他正是一个二十岁少年的摸样,却比这个年纪的少年显得更加沉稳。
我呆呆的站住了,挪不动脚步,只怔怔的看着他,唇动了几次都发不出声音,喉咙完全的哽住了。
他慢慢的走到我面前一步远,站定,唇角慢慢挑起,绽放了一个最最动人的微笑,眸光如春波般望着我。
“漓紫,我回来了。”他轻声道,朝我张开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