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纳妾,并非娶妻,所以无需太过隆重操办,这亦是北宫纯阳有意为之,既不能在道无极身上一解心头之恨,便将气撒在了他的女儿身上,仅是一桌家常便饭,让北宫素儿与烛龙相见一面,祭过先祖,这礼便也算过了。
次日清晨,北宫纤云便就折返一重天,北宫家乃是阵法大家,有直接通往一重天的阵法,这亦是他们地位超然的原因之一。
“素儿,咱们熄灯歇息吧!”
暖红烛,罗曼帐。本该是新婚燕尔情丝缠,却无由多了几许清凉意味儿,北宫烛龙却是浑不在意,此刻,他只是想快些见得这芙蓉出水,对于一副冷艳姿态的素儿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
北宫素儿孤身坐于妆台前,透过眼前的玉镜,清晰看得身后之人那副贪婪无掩的模样,心下不由生出一丝厌恶,“我的身子,便真就要就此交予他了么?”
自幼生长道门,对于女儿家的花红并不似俗尘女子那般看重,但这亦并非不看重,只是相对而言,在一重天惊采绝艳的她,在这儿却要委实与一个平凡的庸人做妾,可纵使她心中百般不愿,亦自知,无论如何亦更改不得这个结果。
北宫烛龙见其不语,本是红润的一张脸,渐渐阴沉几分,便要上前将她搂住,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的心性,与之北宫纯阳年少时无一般二样,皆是贪财好色,前几日,因为尚未过礼,周遭又有诸多长辈,及北宫素儿的娘亲在此,他还表现出一幅谦谦公子的模样,可如今,孤男寡女,红帐香房,哪还由得她故作清高。
北宫素儿却是不想他这般沉不住气,轻唤一声,身子一侧,堪堪躲开,脸颊浮现一丝红润,亦不知是娇羞,还是气急,冷声道:“表哥还请自重。”
“表哥,自重?”
北宫烛龙亦是未曾想到她竟胆敢躲闪,还道出这般言语,霎时间便是腾起一丝火气,拧眉扬了扬,“我的小娘子,不是表哥,是夫君。”
北宫素儿轻咬朱唇,心知他所言并没有错,可两个字偏生如鲠在喉,难以吐出。
“怎么?不愿?”
北宫烛龙张口便是一腔浓郁酒气,让她黛眉自皱,冷笑道:“既然不愿,却又为何答应?当真是委屈了你么?”
若要强来,北宫烛龙自忖有把握拿下她,不过这也忒的无趣了,他想要的是,这女子心甘情愿的委身于自己,否则,床底之上那无边风月便不易尽心了。
北宫素儿沉吟半响,双眸一闭一睁,却好似语气柔和两分,“素儿既然答应,便自会履行应做之事,只是希望,你莫要强求。”
北宫烛龙双眼一眯,见她神色略有些妥协,心中稍喜,神色亦是回复几分温润之色,声色一改,“我哪会强求小娘子,好,你要思量,我便容你思量。”
说着,他便负手而去,留下神色略有些诧异的北宫素儿。
北宫素儿紧了紧眉,却是有些乏力的坐下,温润的手心早已渗出不少香汗,她知晓,既然能得过今晚,那明晚,后晚又如何?
她望了眼窗外的皎洁明月,哽咽低喃,“爹,素儿,不愿。”
她本以为自己能够轻易承受,却不曾想,事到临头,竟是那般让人难以决绝,离开,固然是好,可不说自己有无这个实力离开,即便真是逃脱了,那北宫家又如何不会牵怒于整个普陀仙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