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那边投影而出的天狗微微一怔。
“大人…”
在踏入牯堡地界的时候他已经用精神力查看了巨壁架设的炮台人员的分布以及最简洁的行动路线如果动手…的确会有困难但怎会行动失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牯堡的那些源能炮对你而言的确不算什么。”
天狗看出来了。
今天大人的心情似乎非常不错。
“你低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林霖。”铸雪大公背靠栏杆轻轻呼吸了一口前进城上空的新鲜空气笑道:“他是一个很特殊的人…这就是这么多年我始终只是派人前去送信而未真正下令遣回的原因。我希望他能够理解前进城的一番苦心。”
“对于离家拼搏的孩子我们总要给予一些肯定一些鼓励…”
铸雪大公眼神柔和犹如一波碧水笑着问道:“除了林家能有几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愿意抛下冠冕能够真正做到视权位于粪土…前去庇护家园的前方?”
他望向沉默的天狗面具耸肩笑了笑道:“好吧…021也算是一个。可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不是吗?外出的英雄总会有疲倦的那一天而故土就是避风的港湾。021选择回到长野牯堡的准将麾下会怎么选择呢?”
天狗眼神惘然。
他不知道铸雪大公在说什么…
“六个小时前编号gb096的飞艇从牯堡上空启动于正翼回掠…”
靠在栏杆上的男人目光越过书房望向那间紧闭的木门笑道:“按照三代源能飞艇的速度从牯堡抵达前进城需要五小时四十三分钟。”
“如果只是经过而不停留那么对我而言…今天依旧是愉快的一天只不过稍显平淡。”
铸雪大公柔声道:“如果gb096在前进城中环悬停那么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到了。”
天狗怔住。
下一刻。
门外响起了粗暴的两道敲门声音。
“咚咚”
如果不是木门极快地打开仿佛这敲门声音就不会停下。
木门打开的那一刻一条拉布拉多大狗窜了进来它张开“血盆大口”向着靠在书房栏杆处的阴柔男人飞扑而去。
仅仅从投影中看到这一幕便让天狗心头一惊。
他很清楚这条恶犬“欺软怕硬”的性格更清楚牯堡要塞“向铸雪大公问好”的恶趣味。
始终背靠栏杆面对书房的铸雪大公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笑。
他的背后有风吹过。
置放在书桌上的羽毛笔羽翎摇曳舒展。
从书桌之上一堆文件哗啦啦掀动最上方的那张白纸飞掠而出大部分都是雪白只沾染了轻描淡写的几笔黑墨痕迹就这么轻飘飘地覆向那条飞扑而来的恶犬。
而下一刻。
那条恶犬的呼噜声音戛然而止。
白纸落地。
风再起。
画着一条恶犬的白纸飘忽回到了铸雪大公的手中重量似乎比先前稍微…重了一丁点。
他望向书房门外的年轻男人笑着开口道:“年轻有为的准将麾下能够见到你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我可不这么认为。”
林霖戴着墨镜淡淡道:“见到你真是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