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人敢小觑他们,即便是朝中亲王也不行。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当今天子!
与忧心忡忡“推恩令”的具体内容相比,另一件事,却是诸侯们不得不留在长安的主要原因。
窦太后已经病得很重,很有可能,熬不过这个秋天了。虽然宫中封锁着消息,并没有明确宣布,但诸侯王们自然都有自己得知消息的来源。
如果窦太后一旦故去,那就是国葬之礼,天下所有刘姓诸侯都是必须要来长安参加葬礼的。与其走到半路上再返回来,还不如在长安多待些日子,静以待变。
在这样的局面下,关于前段时间,有传闻淮南王刘安与长乐侯元召之间发生的冲突,就显得有些无关紧要了。
不过,皇帝刘彻倒是好像对这个传闻很感兴趣,特意诏元召进宫,旁敲侧击的问了一番。这样的对话当然很私密,不会有只言片语传出来,外人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问话完毕,元召一路出宫,沿途门禁的羽林军侍卫纷纷对他示意打招呼,他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悄悄擦去了额头的冷汗。
在刘彻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里,他相信西凤卫的人早已报告过结果。既然已经知道了此事,还要问自己,背后深藏的玄机就值得回味了。好在,整件事中自己与淮南王并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也不怕他多想。
唯一让他心虚的当然还是与刘姝的关系。不过,他相信她不会把这样的事随便告诉别人的,这位郡主不是普通的世间女子可比,这一点,从那日她病榻上醒来后的眼神里,元召早已经明白。
刘姝的病,其实就是因为淋雨引起的重风寒。这种后世称之为“重感冒”的病,喝点药就会好了。可是在这个时代,医疗知识缺乏,引起持续高烧不退后,极有可能就会因此而丧命。
简单的把过脉后,按照元召的吩咐,王府侍女细心的煎好了他配置好的草药,给郡主一点点的喂下去。头脑昏昏沉沉的刘姝眉头紧紧皱着,想来是非常苦涩难喝。
淮南王一直在旁边瞪眼看着,虽然依旧脸色冰冷,但心中却是在忐忑不安的暗暗祈祷“但愿这小子的法子管用!苍天保佑,让我的姝儿安然无恙的渡过这次难关。”
元召现在面对刘安,总是觉得有些尴尬的。在保证可以尽快让刘姝康复后,又仔细的叮嘱了按时辰服药,以及服药后的注意事项,就找了个借口告辞回府了。